《公主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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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不要啊-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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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白露哭得这么伤心,习修觉得有些不忍还有些心疼,“好好好,我不问了,喝酒喝酒。”
“他叫岳睿明。”就在习修打算什么都不再问时,白露低着头闷着声慢悠悠松了口,“我十岁时候认识他的,他对我很好,总是给我拿好玩的好吃的,你应该知道的,我皇爹不喜欢我和我皇帝哥哥,我和我皇帝哥哥一直过得都不好。”
“十三岁的时候,他跟我说他喜欢我,等我及笄了要娶我,而且只娶我一个人。”白露说得慢慢的,哪怕她身上酒气重得熏人,习修都仍坐在她身旁认真听她说,“他还说,他这一生就只守护我一个人,就只对我一个人好。”
“除了皇帝哥哥,从来都没有人对我那么好,他喜欢我,我当然也喜欢他,那时候我可是一心盼着我快点儿及笄,然后就能嫁给他了。”
习修知道,最后她的竹马最后失信了,没有兑现诺言来娶她,因为她曾嫁过的人,不叫岳睿明。
少儿郎的话,又有多少是能相信的?
“可就在我及笄那天,我没有等来他,只等来他给我的一封信,他亲笔写的信,信上说当年的承诺是他年幼无知许下的,让我不要当真,如今他已经找到了他真心想要守护的另一半,我哭了整整一天一夜,然后把信还有他曾经送给我的所有东西都烧了。”
“他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他。”白露说得很平静,可她的泪却流得很甚。
只见她忽地抬起头,微微仰头向后,似是要将眼泪给倒回眼睛里去。
只听用力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没几天,我皇爹就将我许配给了方玉,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人人都说方玉是个好儿郎,他对我也很好,一开始我也以为他是因为心里有我所以才对我好,谁知他不过是透过来看权利看他人。”
“他有他的欢爱,娶我不过是为了权势,当然,我皇爹将我嫁给他,想要的也不过是方家为他所用,可谁知道他们都心怀鬼胎,互咬了呢!”
“所以说呢,男人的话不可信,我也不再需要男人真心实意来待我,我自己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自己养男人,我想对谁好就对谁好,想睡谁就睡谁,随便别人怎么说!凭什么女人就一定要受委屈!”
话虽说得豁达坚强,可白露脸上的泪却没有停止过。
“别哭了。”习修终是心生疼惜,竟是使得他抬起手,抚向了白露的脸颊,替她抚去脸上的泪。
白露呆呆地转头看向习修,哭兮兮地问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好,所以除了皇帝哥哥,没有一个男人愿意真的对我好?”
“当然不是。”习修又替白露擦掉她脸上的泪,这话,他道得自然而然,没有敷衍,更没有违心,“我觉得你挺好。”
除了荒唐些,她似也没什么不好,她爱笑,无论对谁都有一颗温软的心,没有别个女子的矫揉造作,也没有别个女子的绵里藏针。
她,很真。
“真的吗?”白露眨巴眨巴眼,很不能相信习修说的话。
“真的。”习修点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好好说话。
“哈!”白露忽地张开双臂扑到了习修身上,将他搂住,笑靥如花,“小肚鸡肠,我忽然发现你也挺好的!”
白露突然的拥抱让习修蓦地涨红了脸,“你松手,这般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有什么嘛!我现在可是抱我自己呢!”白露嘻嘻一笑,醉醺醺道,“我还要亲亲你呢!”
说完,早已喝懵了的她竟是在习修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习修傻住了。
“唔……可惜你不喜欢我,要是你喜欢我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嫁给你的!”白露说着还在习修脸上蹭了蹭,像只挠人的小猫。
“滴答……”忽有雨水落下,豆大的雨点,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便“哗哗”地下了。
“呀,下雨了。”白露噘噘嘴,习修这才在雨水的凉意中回过神,面红耳赤地推开白露,“下雨了,快回客栈去。”
“不回。”
“……”
“你到下边去,我跳下去你接住我,我就跟你回去。”
“……”
“快嘛快嘛!”女人本来就不讲理,喝醉酒的女人更不讲理!
习修只好站到树下,朝白露张开双臂,“下来吧。”
“嘻!”白露开心一笑,朝习修跳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暗沉沉的天被一道电光撕裂,伴着一道隆隆响雷,劈向这棵歪脖子树!
“当心!”习修接住白露的一刹那间,歪脖子树朝他们压了下来!
习修眼疾手快将白露护在身下,可白露跳下来的时候跳歪了,使得习修根本没能完全护住她,只能勉强护住她的……下半身。
于是,他们都非常成功地被大树砸了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二更补初一的更新,今天的二更补初二的更新,补够啦~我是个勤劳的好作者!
公主殿下:哼哼哼,娶到我那可是你的福气!

☆、第三十二章

白露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每次她一做很长很长的梦,都总会是那些人出现在她梦里。
她梦到了疯癫的母妃,发狂似地掐着她的脖子,嘴里骂着恶毒难听的话,她觉得她就要呼吸不过来了,痛苦到了极点,然后皇帝哥哥冲过来,将发狂的母妃推到了一旁,紧着就是母妃疯狂地拿起花瓶砸到皇帝哥哥的脑袋上,血流了皇帝哥哥满脸,她听到的全是母妃癫狂的笑声,刺破耳朵,刺到了心里。
她梦到了总是冷眼看他们的皇爹,她在他眼里没有看到父亲的慈爱,似乎她和皇帝哥哥在他眼里就和站在他身后的宫人无异,所以他从不管母妃将她和皇帝哥哥打成了什么样。
她梦到了曾经口口声声说对她好,要护她疼她一辈子的岳睿明,他总是给她最好吃的糕点,最漂亮的花儿,可忽然间,糕点不见了,花也蔫吧了,便是他的人,也不见了,不管她怎么哭,他都没有再出现在她身边将她轻轻拥在怀里让她别哭了他心疼。
她梦到了那个明面对她千依百顺可背地里将她嫌恶到骨子里的驸马,他从没有碰过她,却一直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流连忘返,然后就是他血淋淋的脑袋在她眼前晃,还有皇爹那没有感情的脸,她在皇爹眼里终究不过是工具罢了,如今,还没了用处。
她梦到了皇帝哥哥,她说她害怕,害怕这个皇宫,害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了这里头,她哭得厉害,没有人理她,更没有人心疼她,只有皇帝哥哥,皇帝哥哥紧紧抱着她,坚毅地说,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绝对不会。
皇帝哥哥的话她当然相信,因为这个世上,除了皇帝哥哥,根本不会有人是真心实意待她好,可是皇帝哥哥从那之后就好忙好忙,根本就没有时间再陪她哄她,可也是那时之后,她再也没有受到欺负。
可是,她好难过好孤独,没有人能陪她真正说说话,她好想找个温暖的地方靠一靠。
呜呜呜……
这个地方在哪儿呢?
‘好了,别哭了。’白露梦到自己哭得迷迷糊糊间,有人伸出手来替她抚掉脸上的泪,动作轻轻,声音温柔。
是谁呢?
‘你跳下来,我接住你。’转眼,她在树上,而他就在树下,正朝她张开双臂,要接住树上的她。
‘你要是接不住我怎么办?’
‘不会的,我会接住你的。’
‘那我跳下来了哦!’
‘跳吧。’
‘嘻嘻嘻嘻!你真的接住我了!’她扑在他怀里,笑得开心。
习修坐在昏睡不醒的白露身旁,看她突然害怕地乱挥双手,又看她忽然蜷起身子瑟瑟发抖,他手忙脚乱得根本不知该怎么办才是好,谁知才一小会儿她又自己安静了下来。
可才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她就开始嘤嘤地哭,眼泪淌过颞颥,湿了鬓发,哭得好不伤心好不可怜的模样,让习修根本狠不下心来不管她,是以他就着自己的衣袖替她轻轻擦掉了眼泪。
习修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这个任性荒唐的公主,连梦里都梦到了伤心难过的事情吗?
“嘻嘻嘻!”就在习修隐隐心疼时,本是泪流不止的白露忽然坐起身,甚至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还撒娇似的在他脸上蹭了蹭,孩子气似的开心道,“你真好!你就一直陪着我不走了好不好好不好?”
习修愣住,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呆住了似的。
听不到回答,白露便扭了扭身子,依旧搂着他的脖子,“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习修的心怦怦直跳,鬼使神差似的点了点头,“好。”
“嘻嘻。”白露忽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重新睡回到床上。
习修面红耳赤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手,摸向自己被白露亲过的脸颊,同时看向躺回床上的白露,却发现……
这货居然还在睡!她根本就没有醒来过!方才她那让人脸红心跳的言语压根就只是梦话!
习修的脸红得想滴血。
幸好是梦话,幸好她是在做梦,不然他方才说的话……
习修脸红更甚。
他本是要走,不想再在白露身旁呆着,以免她又做出什么荒唐举动说出什么荒唐话来,可看着床上蜷着身子像是在自我保护似的她,习修轻轻叹了一口气,终是没有离开。
梦里的白露笑了,笑得甜甜的,笑得开心极了。
这个怀抱好温暖好温暖啊,比皇帝哥哥的抱抱还要暖。
*
被歪脖子老树狠狠砸到后脑勺还淋了大半夜冷雨的白露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这可吓坏了习修,迟迟不等到她醒来,他只能寸步不离守在她床侧,以免生出什么意外来。
白露醒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眼皮沉得厉害,她睁了好久才睁开,脑袋也沉得厉害,微微一动就疼得紧。
这是……怎么回事?
白露觉得自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抬起手摸向自己沉重的脑袋,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她闭起眼用力揉了揉颞颥,再睁开眼时,看到了坐在床沿上的习修。
他垂着头,闭着眼,似是睡着了,只见他两个眼眶皆是一片青黑,下巴还长出了些胡茬子,显然是没有休息够的模样,他一只手搭在腿上,另一只手搭在床上,就在白露的枕边,手上还拿着一张润湿的小棉巾。
白露才伸出手来轻轻推了推他,他便受惊似的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伸出手要去探白露额头的温度。
然他的手还没有碰到白露的额头,便看到白露正睁着她那双黑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习修愣了一愣,然后猛地从床沿上跳开,“我去找大夫来给你看看。”
看着习修着急忙慌的模样,白露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就是莫名想笑,不过,在再次看向习修的背影时——
“啊啊啊啊啊——!”白露突然惊叫出声,惊天动地。
习修此时正跨出门槛,被白露这突然一声惊叫吓得腿都没法好好抬起起来,绊在了门槛上,险些摔倒。
这个姑奶奶,又怎么了!
*
“换回来了,换回来了!”虽然照了一遍又一遍铜镜,白露还是十分不敢相信她已经回到了她自己的身体里,是以她抓着习修的手问了一遍又一遍,“真的换回来了!?”
习修已经回答得不愿意再回答了,他便是连去找大夫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一直被白露拦在了屋里。
不过,看她这活蹦乱跳的模样,大概也不需要再找大夫来看了。
“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白露说什么就是抓着习修的手不放,只见她突然跳了下来,跳到习修跟前,与他面对面站着,继而抬起手就在习修脸上用力掐了一把。
习修疼得生气,“你干什么!?”
“看看这是不是梦啊。”白露大眼睛闪闪亮,回答得很认真,“你会疼,看来不是梦。”
“那你干什么不掐你自己!?”习修气不打一出来,抬起没被白露抓住的另一只手在自己生疼的脸上摸了摸。
“掐我自己会疼的嘛。”白露噘了噘嘴。
“……”难道他就不会疼?
“你是男人嘛,男人当然不能让女人疼啊。”白露嘻嘻一笑,而后踮起脚尖,一边朝习修的脸吹气一边道,“哦哦哦,我给你吹吹嘛,给你吹吹就不疼了嘛。”
白露那绵绵软软的气吹到习修脸颊上,让他毫不能自控地红了耳根,为了不让白露看出他的异样,他赶紧把手拿了下来。
“不疼了是吧?”看到习修放下手,白露开心一笑,“喏,我就说吹吹有用嘛,来,最后吹一次!呼呼——”
“……”习修的耳朵红了个透,他这才发现他和白露站到太近,他赶紧将白露抓着他的手给掰开。
可白露那个大力气他哪里掰得动,只能无奈道:“你能不能把我的手给松了?这若是让别人看到,成何体统?”
“看就看到咯,又不会少块肉。”白露不以为意。
“……那你抓着我有什么用?”习修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我就是怕你跑了。”白露撇撇嘴。
“……?”他怎么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看,本来是咱们俩换了过来,所以你不得不陪我一起去边南郡,可是现在咱们换了回来,你就没有必要再陪着我去了,要是你转头就回京城了那我怎么办?”白露将嘴扁得更厉害,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可怜模样。
这让习修瞧得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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