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老鸨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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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老鸨怎么破-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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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这才抖了抖身上掉落的零星几片雪花,回过头来坐直身子继续眯眼小憩。
常乐将手中的帕子扔到马车角落的木盒上,抽了抽鼻子,打算继续靠到窗口处去,可是还未贴到那冰凉的车壁,常乐便感觉自己的脸似是落入了一片温软的绸子上,舒适醉人。
猛地一惊,常乐连忙睁眼,一把拍掉宋祁那厮垫在她脸侧的左手,然后缩到马车另一头,与那人隔开一条银河之远。
宋祁眉头一挑,唇角的笑意隐隐放大,声音含着几许春风,“夫人这是在欲擒故纵么?”
常乐假装听不懂那人的话为何意,只自己在那儿哼着歌装傻充愣。宋祁眸光终是暗了暗,缓缓起身,逼近常乐的角落,在常乐惊恐的眼神中将她按到自己怀中,玉手轻轻插入她浓黑的长发中,抚弄摩挲,让人感觉异常地贴切温暖。
此刻被这人抱在怀中,常乐忽地就又忆起昨日那场离奇迤逦的春梦,那种陌生却又熨帖的极致欢愉,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当真和这人共赴了巫山云雨一般。常乐的小脸瞬间升起一片红霞,如做贼一般慌忙推开宋祁的身子,垂下头去别开目光,睫毛忽闪忽闪,一下一下撞击着宋祁的内心。
“宋公子,男女授受不亲嘛,嘿嘿。”
宋祁瞧着常乐闪躲的模样,指尖伸向她的脸颊,却在触到她的前一秒收了动作。
“宋某倒是不知,常妈妈何时竟这般娇羞了起来。当初每每向本王投怀送抱之时,可是敞亮地很呢。”
宋祁又恢复了平日那幅样子,半隐在毛裘后的那张脸似乎清心寡欲不问世俗,眉梢那抹笑意却又含了一丝尘间烟火,泛水的眸子格外清亮勾人,一旦望进去,就再也记不得自己是谁。
是了,他这幅皮囊再漂亮也不及那双眼睛的十分之一。
美而不自知,原来,用在男子身上也并无不妥。
常乐正待说话,便听芊芊敲了敲车门,声音隐隐透着些许兴奋,“王爷,夫人,玉湘阁到了。”
宋祁瞅了常乐一眼,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只朝马车外面的人吩咐了句:“冬霆,你去找玉湘阁的赵妈妈,说是本王需要两间上好的厢房。”
冬霆应了一声,便将马车交给玉湘阁门口的小厮看管,宋祁径直下了马车,只冲芊芊点点头,芊芊便会了意,连忙上前将常乐搀了下来。
望着宋祁那抹玄色的背影,常乐跺了跺脚,银牙一咬,愤愤地啐了几句。
听说这个玉湘阁开张之际正赶上她望江楼一落千丈无人问津之时,与望江楼仅隔了一条花街,前些时日招了个千娇百媚的姑娘,名唤姚娘,据说这姚娘身段极好,行似弱柳扶风,舞如碧波映雪,不出一月便吸引了千荥城内大批文人雅士、王孙公子的注意,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常乐不甘心地瞪了一眼宋祁,这个姚娘再美,也及不上她家春春的才情。这个宋祁,竟然放着她们望江楼头牌不要,跑到这儿来春风一度。
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怜了宋祁这孩子,年纪轻轻眼睛就坏了。
芊芊看着常乐愣在原地,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冷笑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颤着小手戳了戳常乐的肩膀。常乐猛地回神,连忙笑了笑,又颇为潇洒地甩了甩身后的袍子,大步进了玉湘阁。
常乐趾高气扬地踏进玉湘阁后,首先便瞧见了大堂正中那方圆台之下,坐在一旁四角桌边兀自品茶的身影。
冬霆不知去了哪里,此时那人身边倒坐了位容貌艳丽的年轻女子,常乐瘪瘪嘴,这个姚娘也不过如此嘛。
由于今日芊芊与常乐都是扮作了男装出门,遂常乐咳了一声,悄无声息地挤到那张略显拥挤的桌子边上,粗着嗓子冲那姑娘调笑一声,顺便瞥了宋祁一眼,皮笑肉不笑,“呦,这不是我们姚娘吗?”
宋祁不知为何,眼底忽地泛了一抹笑意,却又并不言语,只见那姑娘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常乐,朱唇轻掩,眉目含情。
“这位爷看着眼生,怪不得叫错了名字,赵妈妈我可是这玉湘阁的老板,不过若是公子喜欢,奴家倒甘愿夜夜作陪。”
常乐一时呆在原地,愣了半晌,直到那赵妈妈得寸进尺地拿那香气熏人的帕子抚过自己的脖颈,常乐这才浑身一颤,连忙跳到宋祁身后,搂住那人的脖子,“不许过来!本公子……本公子其实是个断袖!”
“咳咳!”
宋祁本是含笑喝茶,听过常乐这句话,一口茶水卡在喉咙中,猛地咳嗽几声。
那赵妈妈略为依依不舍地瞅了瞅常乐,又暧昧不清地瞧了瞧常乐扒在宋祁身上的双手,扭着那丰满的腰肢,转身去了二楼。
常乐这才呼出一口气,摸着自己的小心脏慢慢落座,谁知一道冷幽幽的声音却自另一边传来,“夫人果真是聪明伶俐,只怕不出几日,为夫实乃断袖一事便会传遍千荥城了。”
常乐颇为不厚道地拍了拍那人搭在桌上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不用谢不用谢,小事一桩嘛。”
宋祁反手握住常乐的手腕,只一用力那人便落进自己的怀中,常乐被羞得粉嫩的耳朵与他的唇瓣摩擦一遭,惹得宋祁微微战栗。
“以后若是再敢如此,就别怪本王家法伺候了。”
那人的嗓音带了几缕暖风飘到常乐耳中,常乐忿忿地抬头,刚打算与他互怼两句,眼中却霎时寻摸到一个人影,那人立在远处,身子比之前要消瘦许多,下巴上似乎还有些青色的胡渣,并没有传言中那般美人在怀的美满模样。
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江恒裕一抬头,身子不由一震,连连倒退两步,才在墙角处将将站稳,水蓝色的长袍在空中颤了颤,最终归于平静。
常乐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去年秋天,在望江楼门口,恒裕揽住她的腰,与她泼皮耍赖的场景,眸中情绪翻腾了无数遍,却不知如何是好。
察觉到常乐有些异样,宋祁顺着她的视线回头,恰巧望见这二人遥遥对视的场景,心中不期然涌上一股熟悉的伤感。
月琅,原来无论何时,你爱的都是他。


☆、醋意心中来

“芊芊,你家王爷未免也太过随意了些,他难道当真看不出那个女子对他藏的是什么心思吗?”
常乐忿忿地将筷子插入眼前这盘白嫩包子中,然后抬起来,狠狠咬上一口,两颊塞的鼓鼓囊囊,还不忘冲芊芊碎碎地念叨。
宋祁这人当真是脑子不好使,常乐使劲咽了咽口中较为干涩的包子,不由感慨万千,这玉湘阁不仅风气不好,就连小小的包砸都没有她们王府的翡翠包子好吃。
常乐撇撇嘴,想当初宋祁随着恒裕跑到望江楼来,与常乐整整相识足月,他都未曾告知常乐自己淮南王的真实身份。可今夜对着那个姚娘,宋祁这丫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把底细尽数倾吐了出来。
刚刚不愿看那二人谈天说地、春风得意的面孔,常乐双眉一抖,转身拉着芊芊昂首挺胸地上楼去了。芊芊心细,知道常乐喜爱包子,便点了些小菜一并让人端了上来。
“夫人,您若是当真不愿看王爷与别的女子来往,直接和他言明便是了,莫要拿这好端端的包子出气嘛。”
芊芊杵着脑袋,碧绿色的长袖顺着白皙的胳膊滑落,眉头拧成了一股麻花,小手忍不住上前解救下那枚不幸遭罪的包子。
常乐听过芊芊的话,忽觉有些不对劲,可再细想,却又并未发现哪里不妥。
“人家可是淮南王,他要勾搭谁,岂是我这么个市井小民能管的?”
常乐彻底没了胃口,刚刚江恒裕凝视着她的目光至今还像火焰般灼烧着常乐的心口,那人的视线还像当初那般直接,想要什么全都尽数含在瞳孔里面。只是常乐不懂,既然他已经选择了春春,既然他已经选择了远离她这个花楼老板,那又何必,何必再拿那种目光吞噬着她的理智和决心?
只听“咯吱”一声轻响,屋门被人自外推开,呼啸而过的夜风随着那人的脚步顺势溢入室内,常乐就着有些昏暗的灯光,抬头瞪了来人一眼,只以为他是来瞧瞧自己的热闹,然后才甘心回去歇息。
谁知,宋祁今夜竟格外地冷淡,浑身由内而外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芊芊接到宋祁的眼神,连忙端起桌上剩余的饭菜,一溜烟儿跑出门去,临关门前还冲常乐报以同情的慰问。
常乐刚刚郁结在心,浑身发热,遂把发带扯了下来,脱下自己的外衣,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披散的长发为自己扇风。此时望着宋祁沉声靠近的危险模样,她这才记起自己如今小露香肩的景象,连忙起身,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向床榻边上挪去,发出的声音还有几分难得的颤抖。
“你……你要干嘛?”
宋祁瞅着常乐如小鹿般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心底那股冲动再次霸占了他的理智。只见宋祁一伸手,常乐便稳稳地落入那人的怀中,长发彻底散在身后,上身也只着了件樱桃红的胸衣,下边也早换成了一件白色的衬裙。
“为什么……”
宋祁莫名其妙地开口,眸光黝黑深沉,似乎压制了滔天的风雨,“为什么只有我不可以?”
常乐听得晕头转向,可她却能明确感受到那人眼底浓浓的哀伤,“你怎么了?”
常乐不知怎的,竟有些情不自禁地伸手触上宋祁的眉间,那人身子一颤,一颗滚烫如烙铁的珠子落在常乐肩头,常乐张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明明……已经等了这么些年。”
“宋……”
常乐还未来得及喊出这个名字,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待她回过神来,那人已将她狠狠压在床上,丝滑的被面凉得渗人,常乐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迎上那人如星辰大海般深邃幽暗的双眸,以及那抹随时要将她吞噬的欲望。
不知为何,那双压抑着愤怒与痛苦的眸子,莫名就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的心尖忽地悸动了一声,然后,轻轻合上了双眼。
当时的常乐竟然在想,如果是他要,那她可以给。
……
茶香清淡,月光清凉似水,夜色明亮惑人。
月琅阖上眼前的古书,逗了逗窗前仍然活蹦乱跳的八哥,然后慢悠悠踱步到自己的院子中,破天荒地拿了壶酒,坐在屋外的青石阶上怅然失神。
月琅自觉是个清淡不拘的性子,什么苦恼事都从不往心里装,只想活得快活自外一些。可最近她却不时地有种失魂落魄的感觉,只是因为那个人再也不在身边。
戚常远脚步匆匆地赶到无妄山时,正巧瞧见月琅那抹纤细的身影,如今已是月过中天,可那人竟还在断仙崖下不知疲倦地练剑,人影共裳乱,宛若惊鸿。
这是他的师父,师父……
戚常远冲着那人直直地走过去,可在月琅瞧见他时瞬间含上了惊喜的眸子中,再次迷失了自己。
月琅的声音是久别重逢的欢愉与轻巧,笑容自唇角荡漾开来,伴着迷人的月色以及微微坨红的双颊,格外美好。
“你回来了!”
戚常远心口狠狠揪痛,只见他猛地扣住月琅的肩膀,声音中的痛苦和落寞似乎要把人撕裂开来。
“为什么?”
月琅望着那人愈发悲伤的眸子,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睫毛忽闪忽闪,却并没言语。戚常远将手拼命收紧,一滴泪却自眼角滑落,掉到月琅手背上,了无踪迹。
“怎么了?”
月琅的声音有种耐心的温柔,戚常远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勇气会被眼前这人轻易击垮。
“为什么你要选择他?”
他的声音像是沉到了暗无天日的地狱,早已不复平日清朗有礼的淡静模样。
“为什么你要同意做他的妻子……”
为什么,你要在那封信中写下二哥的名字?为什么,你要同意父皇的旨意,选择做他的妻子?
难道就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徒弟?
所以,我才不能做这东宫之主,我才不能娶你在怀吗?
月琅似乎被他悲伤的目光惊到,只有些慌乱无措地挣了挣,身子却还是被那人稳稳捞在怀中,那人的唇瓣毫无征兆地覆上她的额头,鼻尖,以及饱满诱人的双唇,急促凌乱的呼吸落在静悄悄的夜空中,滚烫地惊人。
月琅无处安放的双手挣扎了片刻,终究抚上那人宽厚的脊背,轻轻扣住。
戚常远浑身一颤,这才一把推开月琅,然后自腰间抽出那把象征无妄山弟子的精巧木剑,在月琅惊恐的目光中,狠狠折成两半,随手扔到一旁的草丛中,转身大步离开。
月琅,原来,我还是没有办法伤害你。
只是今后我这个被发配边城农桑的落败皇子,再也不能折一束花放在你窗前,看你笑的比春光还明媚了……
月琅,其实我在乎的,不是皇位,而是你。
幽幽的月光映着地上残缺的木剑,月琅心底陡然涌起一抹无助与慌乱,眼泪聚在眸中半晌,却最终一眨眼,自鼻尖落下,满目清凉。
“乐乐?”
一道温和勾人的嗓音传来,常乐迷迷糊糊睁眼,瞬间宋祁那张迷惑众生的面孔便充斥了常乐的整个世界。常乐正当说些什么,那人便伸手抚上她的眼角,抹去那滴温热的泪水,“又做噩梦了?”
常乐许是刚刚睡醒,根本来不及思索眼前他们二人同榻共眠的要命情景,心头一酸,猛地勾住宋祁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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