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呼百应,其他几个乞丐立刻附和道:“对,扒光她,狠狠的收拾她给大哥报仇!”
一窝蜂似的凑上前撕扯轩辕映瑶的衣服,轩辕映瑶从始至终只是紧紧地捏着双拳,不动,亦不反抗。
就在轩辕映瑶闭着眼睛等待无尽的凌辱袭来时,一道肃杀之气破空而来。
那之后,“砰砰砰”几道声音,像是谁把谁踹翻在地了。
“哎呦喂!”有乞丐的呻吟声平地而起。
轩辕映瑶闭着眼睛,没敢睁开眼看现在的状况。因为失望过,绝望过,所以已经不敢再抱有期望,更不敢奢望会有人出现,并且适时的救她!
英雄救美那样的桥段儿,她无福消受啊,也没那好命!
“你……你……”有乞丐瑟抖的声音响起。
轩辕映瑶咬着唇瓣,依旧不敢睁开眼睛去看,浑身瑟抖的厉害。因为内心的惶恐,也因为衣服被扯的破败不堪无法蔽体的缘故!
就听有乞丐佯装冷冽气场,怒声质问道:“臭小子,活腻了是不是?奉劝你一句,少管闲事,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闻言,轩辕映瑶猛地睁开眼。难道……真的有人来救她了吗?
双目圆睁,入眼的,是一个男子的侧身。陌生,却也熟悉!
说陌生,因为轩辕映瑶并不认识对方。
说熟悉,是因为男子正是刚刚路过巷子口的那一个。
他,竟然又折了回来,还出手救了自己吗?
一瞬间,轩辕映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怎样,眼中的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滑落下来。只不过,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泪水。那种明明已经坠入十八层地狱,却被人一下子拉到了天堂的巨大转变,令轩辕映瑶激动地除了哭泣落泪,再无法作出其他的反应。
那陌生男子似乎是察觉到轩辕映瑶在看他,他转过头来,目光没有多余表情,平静的看着轩辕映瑶。
轩辕映瑶双手撑地,勉强坐直身子,双臂护住自己几乎接近半裸的上身,抿唇冲对方低头,算是作揖叩谢。
陌生男子眉头不易察觉的微蹙了下,最后无声的叹了口气,扯开自己腰间的衣带,快速褪下长衫,丢到轩辕映瑶脚前。
轩辕映瑶浑身一僵,完全没想到对方那样一个森冷的人,连过多表情都没有的人,竟然会顾虑她现在的状况,将衣服脱下给她遮羞……
咬着唇抬头看向对方,眸子中多了几分感激之情。可是对方眼中依旧平静无波澜,没有半点其他情绪。轩辕映瑶没再矫情什么,伸手将那长衫快速抓起,套在自己身上,然后双手紧紧地揪住衣领处,避免走光。
“一群废物,都傻啦?赶紧给我上,难道你们五六个人还打不过这么一个小白脸啊?”轩辕映瑶将衣服套在身上的同时,墙角边乞丐头目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很气急败坏的样子。
几个乞丐听到乞丐头目的吼声,一个个连滚带爬的站起身,唔嗷的挥着拳头朝那陌生男子冲去。
轩辕映瑶眼看五六个乞丐将陌生男子团团围住,心中担忧极了。毕竟对方是来救她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情,那她真是万死都难辞其咎了!
不过,事实证明轩辕映瑶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那陌生男子武功了得,身手敏捷,双脚站在原地愣是没动地方,只用一双拳头就将冲上前来的乞丐们一个个打倒在地,哀嚎声不绝于耳。
轩辕映瑶看的热血沸腾,双目都泛直了。
突地,轩辕映瑶余光扫到一个被打翻在地的乞丐挥舞着匕首从陌生男子身后搞偷袭。
她紧张地提醒道:“小心后面!”
陌生男子感觉到身后的危险,单手扣住腰间,那腰间银色的腰带立刻弹开,化作一条软剑在手,伴随他转身的动作,那软剑咻然刺进准备偷袭他的乞丐肩膀处。
“啊!”那乞丐尖叫一声,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几个乞丐甚至是那个乞丐头目全都吓傻了,这男子腰间的腰带竟然都是薄如蝉翼的利剑。看他将软剑耍的威风凛冽的样子,一击即中,并且剑尖渗透之深,明显是一个剑术高手呀!
“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几个乞丐反应能力很快,当下扑通跪在地上求饶。
俗话说的好,好汉不吃眼前亏,更何况他们几个只是乞丐,连好汉都算不上呢!
男子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乞丐,没有说话,却是将剑从那个偷袭他的乞丐肩上慢慢的拔出来。
是的,慢慢的拔出来,痛的对方龇牙咧嘴!
之后,只见男子自怀中掏出一条白色锦帕,在剑尖轻轻擦拭,动作优雅至极。末了,他将脏掉的白色锦帕丢在地上,然后将剑收起,绕在腰间回归到像是腰带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男子冷漠地站在原地,目光却是看向轩辕映瑶的。那样子似乎在无声的询问对方是走是留,如若不走他便要离开似的。
轩辕映瑶看懂对方的无声含意,连忙跌跌撞撞的站起身。
她冲男子深深地鞠了个躬,“虽然……说谢谢没什么分量,但是还是要谢谢你!”
男子眉头轻轻的蹙了下,似乎觉得轩辕映瑶在说废话似的,他听都懒的听。转身,准备离去。
“请等一等!”轩辕映瑶见状,急忙唤出声。
男子顿住脚步,扭头无声的看向轩辕映瑶,似乎在询问她有何贵干。
轩辕映瑶心中暗叹,她猜测对方是一个绝世高手,可惜是个哑巴。不然怎么不说话呢?
她抿唇,上前很委婉的请求道:“请你等等我,我怕你走了,他们对我不利。”
男子脸上有些不耐烦,轩辕映瑶看到,连忙保证道:“很快就好,立刻!马上!”
男子还是没吭声,也不点头不摇头,没有任何反应。
轩辕映瑶咬着唇,转身看向地上东倒西歪的几个乞丐。最后,她踉跄着走到墙角边那个乞丐头目面前。
“说,是谁派你们谋害我的?”轩辕映瑶厉声质问出声。
这些乞丐不贪财,只为了劫色,并且是为了凌辱她。他们之前口口声声提及过‘东家’这个词儿,也就是说,他们是被人收买了的。那么,收买他们的人是谁?是让她出府买燕窝的尹星湛吗?
他故意让她出府买燕窝,实际上就是为了让乞丐凌辱她吗?呵呵,她怎么不知道,尹星湛这个由她杜撰出来的人物心思这么恶毒呢?
乞丐头目听到轩辕映瑶的质问声,摇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没有人指使我们,是我们贪图你的美色,仅此而已!”
闻言,轩辕映瑶眸子蓄上冷冽的杀意。
“不说是吗?”她低喃了声,而后扭头四下张望。
但见不远处的地上,一把钝旧匕首赫然弹跳进她视线中!
!!
☆、第二十八章 是谁指使了乞丐
轩辕映瑶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将地上的匕首抓在手心,大步折回墙角边。
她瞪着双眸,厉声质问道:“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做这种事情的?”
乞丐头目依旧摇头不肯说,说出来他还能活吗?不得被‘东家’杀掉啊?
轩辕映瑶看出对方的忌惮,知道对方是在担心说出实话遭到报复杀害。
呵,可是他凭什么认为不说自己就不会杀他呢?难道,是看她一个女子好欺负?
捏紧手中的匕首,轩辕映瑶眸子危险的眯紧,大步上前将匕首卡在乞丐头目的脖颈处。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今天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就让你脑袋搬家!”轩辕映瑶恐吓对方的同时,手中匕首重重朝对方的脖颈压去。
那匕首虽然很钝,但是跟人的皮肉相比,可就锋利多了啊!
伴随着轩辕映瑶狠狠地一压,那匕首钝钝的嵌入到乞丐头目的脖颈,立刻有血汹涌的流出来。
乞丐头目痛的呼吸一窒,却死咬着牙硬撑,“有本事你就杀我,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轩辕映瑶唇畔微扬,冷声笑了,“好!那我就成全你。”
话落,手中钝钝的匕首又朝对方脖颈深处压去。不知道是那匕首太钝旧了,还是轩辕映瑶可以放轻了力道,竟是一点点的割进乞丐头目的脖颈,令他一点点的感受着死亡的来临。
有很多人对于死虽然惧怕,但是想到不过就是头点地的事儿,所以一时咬硬儿,觉得死就死。乞丐头目就是这种人!
可偏偏,轩辕映瑶不是能给他痛快死法的侩子手。她一点点将迟钝的匕首割进乞丐头目的脖颈深处,口中不断的说:“这匕首生锈了,想杀个人都这么难。不知道你死了以后,我用同样的方式去杀其他人,他们会不会告诉我实话,嗯?”
闻言,乞丐头目赫然瞪大双眼。一个个都是乞丐,都贪生怕死,若真的给个痛快,也许就认了。可是这样折腾,死都死不成,干受罪。就算他不说,其他人能保证不说吗?如果别的人说了,他死都白死了啊!
似乎是看出乞丐头目心中的想法,轩辕映瑶引诱道:“我这人,公私分明。只要你说出是谁指使你们的,我就不与你们计较。光天化日之下,我是什么身份你最清楚,所以也不想闹出人命的。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断不会为难于你。你们只是乞丐,在京城是乞丐,去别处依旧是乞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言下之意就是告诉对方,他们只是乞丐,听命行事。只要他招认出幕后凶手,轩辕映瑶今日便会放过他们。而这些人若担心‘东家’报复,大可卷铺盖卷儿滚出京城。反正全都是乞丐,去哪儿不是混?
乞丐头目被轩辕映瑶三言两语说动了心,其实说白了是被轩辕映瑶手中的钝旧匕首割着脖颈吓破了胆。
他频频应声说道:“我说我说,是七王爷和窦将军家的公子昨日找上我们几个,给我们些银子,让我们这么做的。他们说只劫色弄人留下命,事成之后还给我们一大笔赏金!”
一股脑儿的将幕后主谋供认出来,乞丐头目心中的紧张也减弱了不少。因为轩辕映瑶听到他说完这话后,便将匕首从他脖颈抽了出来。
“你说这话是真的吗?没有骗我?”轩辕映瑶意识到不是尹星湛雇佣这些人对付她的后,心底非但没有好受些,反倒是更加难受了。
因为尹星湛对付她为了魏心凝报仇,为了他胎死腹中的孩子报仇,情有可原。所以若是尹星湛做的,她相对来说心里能平衡些。自作孽,不可活嘛!她这个身份是恶毒女配,的确是对尹星湛和魏心凝做过太多恶事了。
可是……尹晟飞,窦宵,他们两个凭什么设计她谋害她呢?凭他们喜欢魏心凝吗?
乞丐头目双手死死的护住自己的脖颈,连声肯定的应道:“没有没有,我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掺杂半句谎言,这件事情的的确确是七王爷和窦家公子嘱咐我们几个做的!”
其他几个乞丐见老大都认下了,纷纷开口附和,证明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轩辕映瑶将手中的匕首握的紧了又紧,而后冷声念道:“尹晟飞,窦宵!”
咬牙切齿的眯着眸子,轩辕映瑶转身大步朝巷子外走去。途经那陌生男子身边时,轩辕映瑶声音尚算冷静的开口——
“我叫轩辕映瑶,今日之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壮士若有相助之处,就来睿亲王府找我。但凡我能帮到的,必定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丢下这番话,轩辕映瑶裹紧陌生男子的衣服,昂首挺胸,大步离去。
徒留下那陌生男子,遥望着轩辕映瑶离去的方向蹙紧眉头,脸上狐疑窦生。他当然知道对方是轩辕映瑶,那个欺负自家小姐的异国公主。所以当他路过巷子时,才会对轩辕映瑶的求救不予理睬。
只不过,刚刚乞丐说,是七王爷和窦家公子委派这些人凌辱这女人的?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处心积虑的对付这女人呢?因为看不惯她恶毒的行为吗?呵……
睿亲王府门口,管家关伯不时的站在门口朝外张望。轩辕映瑶奉命出去买血燕窝,可是这都出去一个时辰了还没回来,就是炖三盅血燕窝也应该完事儿了吧?
之所以心急,不是怕轩辕映瑶出了什么事情,而是担心对方回来晚了,王爷发脾气。好在,自始至终王爷都在正厅里与七王爷、表少爷,以及定北侯吃酒闲聊,所以没有问及燕窝一事,不然的话……
哎呦,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才好啊!
跺着脚,关伯转过身准备先回院里,到正厅外守着。万一王爷问起此事,他也好在旁先招呼着啊!
这样想,关伯转身朝正厅走。才一迈开步子,衣领突然被人死死抓住。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胆敢拎我衣领子,是不是活腻歪啦?”关伯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在王府里兢兢业业做了这么多年的管家,劳苦功高,所以哪个敢跟他瞪大小眼?更别说是现在这样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