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先后走进房间,尹晟飞一眼就看到龙棠和冷琛被蒙着眼睛端坐在凳子上,明显是被点了穴道。
此刻,龙棠和冷琛听到开门声,纷纷询问道:“到底何人如此胆大妄为?你有什么目的?”
魏逸轩冲手下打了个眼色,夜离、夜朗立刻会意,上前将龙棠和冷琛眼睛上蒙着的黑布解去。
龙棠和冷琛重见光明第一眼就看到了尹晟飞,随即是站在其身后的魏逸轩,还有天机老人萧野!
龙棠多么奸诈的人啊?看到这一幕,已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冷声嗤笑道:“呵,萧野,枉你人送外号天机老人,行侠仗义,拯救苍生,没想到竟教出这样卑劣的徒弟,使些下三滥的手段绑架于我!”
萧野听到龙棠的指责声,不怒反笑,“对于卑劣之人,还需要守什么江湖道义是不是?龙棠,你命可真大,这样都还活着哈!”
龙棠冷哼,“天可怜见,老夫福大命大!萧野,你要是个男人,就把我穴道解开,咱们单挑!”
萧野摇头,“龙棠,二十几年前那把大火没把你烧死,却是把你的脑子烧坏了吧?你现在都被我的徒儿擒住了,我现在想杀你想剐你,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么?犯得着去冒险把你放了单挑找死吗?我又不傻!”
“……”龙棠被萧野这话气的不轻,脸都绿了。
尹晟飞面色也不好看,他横了魏逸轩一眼,语气不悦的询问道:“魏逸轩,你想怎么样?我警告你别乱来,你的把柄可是在我手里捏着的。”
魏逸轩听了尹晟飞这话,只是笑,“呵呵呵,王爷这话说的可就生分了!我能怎样啊?如您所言,我有把柄在你手上捏着呢,我敢把你怎么样对不对?”
尹晟飞甩了甩袖子,“你知道就好!”
魏逸轩敛了敛眸子,沉声说道:“王爷,咱们今儿个明人不说暗话。我之所以会将您的得力暗卫捉来,又将这个东艺古董店的老板捉来,完全是因为这两个人阴险奸诈,居心叵测,试图挑拨离间你我兄弟关系!”
尹晟飞似乎没料到魏逸轩会说出这种话来,他脑子懵了一下,讪讪反问道:“你说什么?这两个人试图挑拨你跟我的关系?”
魏逸轩重重点头,迎上尹晟飞狐疑的目光,他笑着问道:“王爷,你应该还记得当日咱们与瑶儿前去东艺古董店,我跟瑶儿买了一对儿玉佩之事吧?”
尹晟飞蹙眉,点头。
魏逸轩耐心解释道:“那日我们几个人出了古董店,我手中的环佩就被不明人士抢走。瑶儿觉得非常不吉利,这是其一!后来我们出去游玩,天降花盆险些砸到瑶儿的头,这是其二!泛舟湖上,偏着船沉湖底,这是其三!瑶儿不敢出门,呆在王府里莫名中毒,这是其四!一件件事情发生,瑶儿愈加惶恐,认为我是她命定克星。对此我很是苦恼,就派人彻查这几件事情。”
说到这里,魏逸轩故意顿了顿。
尹晟飞挑眉,疑问道:“然后侯爷查到了什么?”
魏逸轩笑,“还别说,真的被本侯查到了些线索。天降花盆之事,本侯的人彻查了事发地点的酒楼所有的顾客,有目击者称,看到王爷的手下给一个女子一锭银子,而那女子正是丢花盆者。沉船事件,又是很不巧的被本侯查到,事后有目击者看到王爷的手下从湖中出来。而本侯也对船只进行了打捞,发现了人为凿穿的迹象。至于瑶儿莫名其妙中毒一事,就更是内有玄机了!原来,是这个东艺古董店的老板串通了王爷的侍卫,给瑶儿投了毒……”
“一派胡言!”尹晟飞直接打断魏逸轩的话,坚决否认。
魏逸轩见尹晟飞气的不轻,淡然笑道:“王爷你别生气啊!你我关系匪浅,相识也不是一朝一夕了。我相信你的为人,所以我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与你无关的。但是这个事情的确是东艺古董店的老板和您的侍卫串通设计的,这是不能抵赖的。我分析来分析去,这两个人一定是图谋不轨,知道王爷和本侯同时爱慕瑶儿,所以想要挑拨离间,破坏我们的关系!”
很故意的给尹晟飞戴高帽儿,魏逸轩就是要让尹晟飞下不来台!
尹晟飞现在可不是下不来台了吗?全盘否认,偏偏自己的人被魏逸轩捏在手里。全部承认,那他尹晟飞成什么人了?
“证据!你有什么证据?”尹晟飞沉默了片刻,最终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么几句话来。
魏逸轩没有接言,却是一旁白发苍苍的萧野开了口。
他说:“证据什么的,只消询问你们口中的东艺古董店老板不就知道了吗?是不是啊,龙、棠?”
龙棠听到萧野的询问,不吭声。
萧野走上前,笑着看龙棠,“啧啧,瞧瞧二十多年不见,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怎么,搞不动我了,就来搞我徒弟?关于我徒弟爱慕的女人被你下毒一事,别人许是不知晓内情,但是龙棠,我们师出同门,你觉得我会猜不到内情吗?对于我徒儿的命数,想必我这个当师父的不说,龙棠你也能观面相知晓他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他命中注定有儿有女,夫妻恩爱,无灾无难,寿终正寝!”
龙棠偏过头,不愿看萧野那张人神共愤的俊颜。即使老了,年过五十,他依然潇洒英俊的让人嫉妒!
萧野见龙棠不说话,也不恼,继续补充道:“作为八卦易经的传人,我们都有知过去晓未来的本领。也曾年轻气傲,看到可怜之人命运凄惨试图替对方更改命运,妄想着与天斗上一斗!可是结果呢?我们斗过老天了吗?没有吧!”
“有!至少,我爱三娘,所以我明知道我们没有缘分,却还是选择与天相斗,得到她的人,囚禁她为我生了一个可爱的孩子!”龙棠似乎陷入某种回忆中,唇角含笑。
可是,萧野却无情的打击道:“你没有说实话,你与天相斗的结果是,你没有得到三娘的人,你的孩子也因为你的业障死于非命。”
“不是的!我的孩子是被你害死的,他是被你害死的!”提到孩子,龙棠整个人都崩溃了,像是疯掉了一样。
魏逸轩对自己的师父表示崇高的敬意,果然专挑人家的软肋下手,太狠了!一句孩子就让龙棠卸下所有的伪装,直接崩溃。
萧野眼看龙棠情绪失控,再接再厉,开口厉声说道:“明明是你自己害死了你的孩子,现在你又想要让过去的事情重新上演,让我的徒儿与他心爱的女子无法在一起对不对?你故意给轩儿爱慕的女子投毒,然后不动声色的医治好她,却将一切罪责安在轩儿身上,说他与那名女子命中相克。你居心叵测,见不得我幸福,也见不得轩儿幸福,所以你知道廉亲王爱慕那名女子,就想将那名女子推给廉亲王,让我的徒儿感情受挫,从而引出我对不对?”
萧野这人说话非常快,就像连珠炮一样不给人思考的机会,很有咄咄逼人的架势。
这厢尹晟飞听到萧野在用言语刺激龙棠,想要阻止龙棠别乱说话的时候,已然晚了。
就听龙棠愤声回击道:“没错!我就是见不得你萧野幸福,我找不到你的踪迹,我报复你的徒儿也是一样的。当我得知魏逸轩是你唯一的关门弟子后,我就瞄上他了。我让冷琛给睿亲王爷的侍妾送去毒药,让对方想办法投放在睿亲王妃沐浴的浴桶中。如此一来,那女子沐浴泡澡时,毒药就会通过皮肤表层渗入到她的身体内引起中毒。我知道御医都会对我的毒药束手无策,这样你的徒弟就会去请你出山。与此同时,我将那女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医治好,告知她只要远离你的徒儿她就会安然无忧。届时,你们师徒归来,那女子已经对你的徒儿死了心,而我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与你正面交锋,岂不美事一桩?啊哈哈哈!”
!!
☆、第一百六十章 小乖你无视他们
尹晟飞眼睁睁地看着龙棠将一切事情都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心中说不出的气恼,愤怒,失望!
他痛恨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发现龙棠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亏他此前竟然愚蠢地将他当做神一样的人物保护起来,无比的尊重,未料到后果会是这样不堪!
如果说这是属于他和魏逸轩的一场战役,那么他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龙棠现在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大吼大叫。一会儿说想要见丽三娘了,一会儿说想要见他死去的孩子,更甚还说要杀死萧野如何如何。
对此,萧野很淡然的回答道:“三娘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即使她此刻就在侯府,你也别想见她一面。你的孩子已经死了,你更是无法再见到。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广佛寺,让你给孩子念佛超度他的亡魂!!”
闻言,龙棠叫嚷的更大声了,“我不去!萧野,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萧野无视龙棠的怒吼声,他扭头看向魏逸轩,淡声对他说:“轩儿,此人内心阴暗,恶毒狠辣。趁着他如今神经失常之际,不若将他暂且收押起来。待为师回广佛寺时,你委派两名暗卫将他一路送至广佛寺,届时为师让方正大师将其收押在寺庙中听佛,以此减轻心中的污秽杂念!”
魏逸轩对此提议表示赞同,说到底,龙棠虽然坏事做尽,但是毕竟与萧野师出同门。萧野手下留情不想动杀念,他这做徒弟的更加不能下狠手!
打了个眼色给夜离,夜离立刻上前,与夜魅将龙棠点了哑穴,五花大绑确保万无一失后带了下去。
龙棠被带走了,整个房间似乎都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作为胜利者,魏逸轩显然是很低调的。
他轻拍了拍尹晟飞的肩,意味深长的说:“王爷,事到如今……”
“这件事情无本王无关,纯粹是冷琛个人自作主张的行为!”不待魏逸轩说完话,尹晟飞就开口抢先说道。
魏逸轩一怔,却是那冷琛迅速反应过来,连连应声嚷道:“是的,这件事情纯粹是属下个人自作主张的行为,与我家王爷无关,还请侯爷明察!”
魏逸轩眼底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他就知道尹晟飞最后会选择这样说的!不然,之前他也不会给尹晟飞戴高帽儿,说冷琛与龙棠串通一气,欲挑拨他们兄弟关系了!
就听尹晟飞愤怒的对冷琛斥责道:“你这吃里爬外的东西,竟然勾结外人残害瑶儿,陷本王在兄弟面前不仁不义,你该当何罪?”
冷琛接收到尹晟飞的眼神暗示,伏低做小,苦苦求饶道:“王爷开恩啊,属下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被人利用了。属下眼看着王爷对轩辕映瑶心生爱慕之情,可是侯爷也对其产生爱慕之意,所以很是替王爷心急。偏巧这时候那东艺古董店的老板找上属下,属下不知道他是在利用属下,只觉得他的提议甚好,就……就一时糊涂,做出许多愧对王爷,愧对侯爷,愧对睿亲王妃的事情,还望王爷念在属下对王爷忠心耿耿的份儿上,饶了属下这一回,属下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一番话说下来,可谓是感人至深,情真意切,又似乎合情合理!
可是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些话全是假的。其实也不全是假的,当初冷琛和冷海与龙棠设计轩辕映瑶中毒事件,当时尹晟飞真的是不知情的。
尹晟飞很故意地上前踹了冷琛两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怒吼道:“事到如今你还有脸求饶?”
顿了顿,对魏逸轩客气的说:“侯爷,此事本王不便插手介入,这个狗奴才就交由侯爷处置吧!”
魏逸轩知道尹晟飞这是故意的!
他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想必偏屋内的轩辕映瑶已经是对他们之间的种种意外有了全新的认知。他这个人不喜欢将事情做绝,在尹晟飞面前更是不能做绝,所以见好就收是他一早就想好了的!
拱手,魏逸轩淡声笑道:“王爷客气了!这件事情,追根究底这奴才虽然是越俎代庖,不过却也是为了王爷着想,忠心可嘉。试想一下这若是本侯的奴才,本侯也不忍心惩治他。这样,这件事情本侯就卖给王爷一个人情,算是扯平了捏在王爷手中把柄一事。如此一来,咱们兄弟之间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以后追女人公平竞争,各凭本事如何?”
魏逸轩很故意的提及了他被尹晟飞捏住把柄一事,事实上他完全不担心尹晟飞将他真实身份爆料出去。他会这样说,只是想给尹晟飞制造一种假象,好像他放了冷琛是有原因的。不若这样,他轻易放了冷琛,势必会令多疑的尹晟飞怀疑!
很明显,魏逸轩这样说奏效了!
尹晟飞眸子眯了眯,心中暗道:魏逸轩果然是害怕他将他的身份爆料出去的!
他满意的点头笑了笑,语气坚定地说:“好!就按侯爷说的办!侯爷你放心,你我兄弟关系,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被改变。今日你放了冷琛一马,关于你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