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夜叉王疾奔上去,闪身到了胡顺唐的身后,抬手就准备将其打晕,却没有料到胡顺唐的左臂突然扭转过来,横向扫到自己的面前,夜叉王抬手挡住,向后滑了一米多远,抬起的双臂被震得发麻,只得朝王孤独和葬青衣的方向喊道, “不想死就过来帮忙!”
王孤独和葬青衣闻声奔了过来,看到尸狼首领旁边垂着双手,半搭着眼皮的胡顺唐还在用舌头舔去嘴角边上尸狼首领的鲜血,都心生寒意。自从葬青衣从夜叉王口中得知关于上尸眼,还有孟婆之手等一系列事情之后,就预料到迟早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怎么了?”王孤独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胡顺唐的双眼中读出了一种怪异,那种怪异是正常人和活人所没有的。
“我没办法给你解释那么多,总之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将这小子给制住,然后给他一针让他安静下来。”夜叉王拿出一直藏起来的小型针管,那是临走前詹天涯悄悄给他的,叮嘱他如果胡顺唐发狂,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安静下来,否则一切就完了,他们也会被胡顺唐全部干掉。
在蜂巢检查身体的过程中,夜叉王等人拿到的并不是最终报告,报告只是在詹天涯手中。报告指出注入胡顺唐体冇内的那种针剂,虽然完美地融合了上尸眼与心脏,可同时针剂的效果并没有消失,而是永久性留存在了胡顺唐的血液之中,针剂中的微小生物会刺冇ji血液的流动速度加快,导致肾血管收缩”肾素释放,引起腹腔内脏及皮肤末梢血管收缩、心搏加强和加速、新陈代谢亢进、瞳孔散大、疲乏的肌肉工作能力增强,普通情况下会带来轻微失眠,在失眠后会有长期熬夜的极度疲劳感,如果情况严重会诱发突发性心脏病或者心脏麻痹,最终导致死亡。
可同时因为上尸眼与心脏融合的关系,上尸眼就如同一个心脏起搏器一样,两者产生了极大的冲突,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不得而知,也不具备条件做相关实验。但最严重的还是孟婆之手。詹天涯虽然没有详细告诉夜叉王孟婆之手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一再叮嘱,不要让胡顺唐在正常情况下使用 “那种能力。”否则带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第六卷】炙阳简 第十九章(上)'发狂的开棺人'
剩下的尸狼渐渐后退,都退向山狼尸体堆成的小山周围,随后一头尸狼叼起其中一具山狼尸体,转身跑入山中,其他的尸狼也纷纷仿效,不一会儿就将那里的山狼尸体全数叼走,剩下的那些尸狼虽然紧盯着它们首领的尸身,可畏惧不知道成为了什么东西的胡顺唐,不敢上前,只得发出恨恨的磨牙声后,掉头离开。
山坡边上,剩下的只有夜叉王、王孤独、葬青衣和半搭着眼皮不知道在那干什么的胡顺唐。但胡顺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奇怪的气息,气息向四周散发而去,就连岩石后方受了重伤的山狼首领都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探出头来看着胡顺唐所在的地方。
“听我说,你们俩一左一右架住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压住,只需要几秒就行了,给我几秒扎下这针的时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我们都玩完了,我没有开玩笑,我现在就连和他打成平手的机会都没有。”夜叉王将手中的匕冇首插入腰间的刀鞘之中,将针管轻轻咬在口中,里面装着的是少量镇静剂,足以让胡顺唐安安稳稳睡上一两个小时,“不,是我们三个联手与他打成平手的机会都没有。”
夜叉王的话让王孤独和葬青衣倒吸一口冷气,夜叉王很清楚如今的胡顺唐和当初的自己非常相似,有着极其恐怖的爆发力,在那之后产生的速度和力量非常惊人,自己虽然在维持那种爆发力,将其运用在日常战斗中,可因为返回了身体的缘故,导致力量的爆发只能低于日常状态,—…,估计是因为从前的自己注入的生物针剂与胡顺唐注入的不相同。
“半桶水,你还认识我吗?”夜叉王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两步,第二步刚站定,胡顺唐就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夜叉王,随即一甩头看向王孤独和葬青衣那边,却发现两人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不知去了什么地方,随即胡顺唐侧身就挥拳向自己的身后击去,已经潜到胡顺唐身后的王孤独不敢抬起手臂去挡,只得俯身避过,刚一俯身胡顺唐已经抬腿用膝盖顶向了他的下巴,王孤独一惊,下意识抬手去挡,可依然被那股巨大的力道给击飞,整个人在空中翻转了一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冇在詹天涯处吃过亏的葬青衣没有如王孤独一样潜入胡顺唐的后方,而是呆在侧面等待着机会,等着胡顺唐侧身的时候,才扑过去抱住胡顺唐的大冇腿,顺势用手去封住胡顺唐腿部的风市穴与血海穴,同时强压会让大冇腿暂时麻痹,可未想到胡顺唐击飞#了王孤独之后,以另外一条腿作为支点,直接将葬青衣甩了出去,刚甩出去双臂就被冲上来的夜叉王锁死……
夜叉王从后方锁死胡顺唐的双臂,将口中的拜管吐给返回的葬青衣,喊道:“扎进去!赶紧给老冇子扎进去!”
葬青衣抓着针管冲过去的时候,却被胡顺唐那张脸给吓到了,整张脸变成了青绿色,眼眶中的眼珠消失了,剩下的只是空洞的黑色,就像是宇宙中没有终点的黑洞一般。
“你愣着干嘛!札进去!”夜叉王连自己的双腿都用上了,反向锁住胡顺唐的双腿,整个人的身子都向后仰去,即便如此夜叉王还是感觉不需要几秒钟,自己的身体就会被胡顺唐震开,四肢的骨节全部震断。
葬青衣抓着针管,盯着胡顺唐双眼的瞬间浑身的魂魄好像都被吸走了一般,那黑洞洞的眼眶中好像出现了一双手正在向她抓来,缓慢而又充满了力量。不远处,揉着双手爬起来的王孤独扔掉了脸上的面具,刚走了几步又摔倒,爬起来又鼓足气向葬青衣处走去,同时看见夜叉王向后仰起的身子慢慢被拉直,知道事情不好,立即扑了过去,夺过葬青衣手中的针管,向胡顺唐胳膊扎去,那一刹那胡顺唐扭头过来,面朝王孤独,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离奇的事情发生了一王孤独的脸变得与胡顺唐完全相同,就连双眼也变成了那一对黑洞。
紧接着,胡顺唐的面部表情发生了变化,身体的力度也减少许多,王孤独趁机将针头扎进了胡顺唐的手臂之中,可没有想到扎下去之后针头全部弯曲了,王孤独赶紧伸手一摸,胡顺唐的手臂肌肉竟变得如岩石一样坚硬,更可怕的是能清楚地看见血管中流淌的血液,就像透明水管中流过的草莓汁一样……
“王孤独!你站在那不要动!好像你的脸对他有作用!”夜叉王留心到了先前的那个变化,明显能感觉到胡顺唐的身体也渐渐不如之前那样坚硬,算是松懈了下来,只是王孤独的脸朝向这个方向,胡顺唐的脸就会立即凑上去,用他黑色的眼眶对着王孤独脸上那对黑色的眼眶。
王孤独站立不动,夜叉王松开胡顺唐的身体,又掏出一支针来,从胡顺唐身后伸出手去,拿过王孤独手中的那支针,小心翼翼揣好后,用手背贴着胡顺唐的手臂,去感觉肌肉是否已经完全松弛下来。他并不需要刻意去看胡顺唐的面部,因为从王孤独脸部的变化就可以看出胡顺唐脸部起了什么样的变化。
回过神来的葬青衣抬头的时候又立即低头,不敢去直视胡顺唐的眼睛,只是低头时看到王孤独和胡顺唐两人都保持着相同的半蹲姿势,王孤独试着平移自己的头部,胡顺唐也会随之跟着移动,就与第一次她去试验王孤独脸部变化的情形一模一样。
夜叉王感觉到胡顺唐的肌肉松弛下来的那一瞬间,将手中的针头扎了进去,胡顺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但已经晚了,夜叉王已经将镇静剂推入了他手臂中,随即按住他的腹部向上一推,卸掉他体冇内一直鼓起的那口气,再轻轻抱住他,放平在地面上。
胡顺唐平躺在地面上,双眼却依然睁开,一直到双目中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这才眼皮垂下,面部表情也没有先前那么狰狞,只是一片苍白,像是抹了一层hòuhòu的粉。
王孤独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随即又接过葬青衣给他拿来过的面具,戴上后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夜叉王冇道:“他是怎么了?”
夜叉王环视着周围道:“你知道这周围有没有山洞,或者是较为平坦可以避风的地方,能支起帐篷来就行,躺在这里,就算不死,得了病也完蛋了。”
“没有,要返回的话至少还要走两天。”王孤独摇头道,葬青衣想起了那山狼首领,跑向岩石那,却发现山狼首领已经奄奄一息,身子下方腹部的两侧已经血肉模糊,冇好在是自己那一箭射得及时,没有让山狼首领被咬成两截,就算是死也留了个全尸。
夜叉王让王孤独照看着胡顺唐,自己来到岩石后方,看着葬青衣和山狼首领。
山狼首领昂起头来看了一眼葬青衣,又轻轻地将头放下,靠在葬青衣的手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那模样已经不像是一头狼,而是一只与人长期相处的深懂人情的宠物狗。
“它已经不行了,回天乏术,走吧,它属于大山,大山的狼不需要坟墓。”夜叉王拍了拍葬青衣的肩头,也不明白为什么葬青衣对这山狼首领这么好,好的就如多年没有见面的生死之交一般。
“爸,救……”夜叉王转身正欲离开的时候,低头抚摸着山狼首领颈部绒毛的葬青衣低声喊道。
夜叉王听下脚步,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来时又听到葬青衣低低地说:“爸,救救它…,“”
葬青衣完整地说完了一句话,清楚地表达了自己心中的意思,更重要的是这是夜叉王第一次亲口听葬青衣称呼自己为“爸爸”。
“你想救它?”虽说夜叉王心中很激动,毕竟这是贺晨雪死去后,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呼自己为“爸爸”。
葬青衣扭头看着夜叉王使劲点了点头,又道:“对,救……救它!”
夜叉王用手轻轻拨开山狼首领下方的皮毛,摇头道:“伤太重了,它现在只是在撑着,能撑到现在都算是奇迹了,救不了它的命。”
“救…”葬青衣一把抓住夜叉王的手,摇着头乞求着,仿佛在说:我知道你有办法可以救它。
夜叉王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道:“你想好了,有一种办法可以救,但你永远不能抛弃它,除非它彻底毁灭,除此之外它就会永远呆在你的身边。”
葬青衣明白夜叉王想做什么,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夜叉王让葬青衣举起自己的食指,然后用匕冇首割破,用葬青衣食指的鲜血点在山狼首领额前,又滴进山狼首领的口中,闻到鲜血的山狼首领身体抽搐了一下发出“呜呜”的声音,随即夜叉王拨开山狼首领背部的毛发,小心翼翼用匕冇首将表面上的狼毛给割开,接着用葬青衣带血的手指在那画了一个符号,一切办妥后道:“我从未在动物身上试过,但五行之中,万物有灵,应该是一样的道理,用你的食指之血意思就是你必须永远饲养它,你生它在,你死它亡,不离不弃,这和养鬼是一个道理,但比养鬼要难,你必须用血将它的生魂封在体冇内,每个月必须用鲜血喂养它一次,否则它的身体会先腐烂,接着就变成一具真正的狼尸,而你也撑不过十天。”
葬青衣其实并未真正明白,但还是使劲点、了点头。
“好吧,现在暂时没事,我们得找个没有风的地方起术。”夜叉王起身后,冲王孤独吹了声口哨,示意他将胡顺唐背着继续前进,去下方的山脚处找个避风的地方,度过这一晚再说,毕竟在夜晚要对付那些怪物实在太困难了。
【第六卷】炙阳简 第十九章(下)'狼修罗'
“嗯…,,胡顺唐耳边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
“喂,醒醒呀……,,,那个女子继续说,还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如柔软的手一样轻轻拍打在脸部,同时还有长发掠过脸颊的感觉,痒痒的,却很舒服。胡顺唐试图去睁开双眼,但眼皮很重,如同挂上了沉重的铅块一般。
“喂,你怎么了?怎么在这里睡着了?,,那个声音继续问道,听起来好像发了脾气,“你懂不懂礼貌?,,终于,胡顺唐睁开双眼,但双眼很朦胧,就像有一层薄薄的膜挡在那一样。只能看见眼前那人大概的轮廓,知道是个长发女子,从语气中能判断出她正发着脾气,似乎不满意自己睡在这种地方。可是这是哪里?能听到各种鸟叫,还有动物的低鸣,能闻到花香和潮湿的泥土清香。
她蹲在胡顺唐的身边,不时伸手将一头垂下的长发拨向双肩之后,一双天蓝色的眼睛中虽然带着怒气,可依然无法掩饰那种清澈的美丽。她双眼中倒映着胡顺唐的模样,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胡顺唐用双臂撑起自己的身体,环视了周围一圈,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从声音和气味中判断出身在鸟语花香的地方,也许是森林里?但尼泊尔的森林让人感觉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