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少女嘴角勾起了一道狰狞,疯狂道:“那就用你那双肮脏的手,将我这个不洁之人的血液流放干净。”
圣凯士修道院大门口,一群异端围站着,有几个受到严重创伤的人匐倒在地上,鲜红的血迹晕染了满地,脸色苍白的血族,双眼恐惧地望着眼前那道红色的身影,喃喃道:“她已经苏醒了。”
“杀了她!”这位高高在上的吸血公爵,恐惧地惊喊道:“她是嗜血天使,绝不能留着她,不然日后谁也压制不住她。”一对深黑色地翅膀撑开了他黑色的上衣,一对修长地獠牙伸了出来,那对蓝色的眼睛越发鲜红。
一声嘹亮的咆哮。面对眼前的红衣女子,吸血公爵竟浑身颤抖了起来,他可忘记那绘刻在圣马提斯亚城,加尔坦圣殿中的血腥油画,曾经屠杀将近一半血族的地狱恶魔,嗜血天使。一个以血族为食的恐怖生灵,被上帝所眷顾的罪恶存在!
吸血公爵黑色翅膀轻轻颤动,疯狂地冲向红衣女子,内心疯狂呐吼着:“一定要杀了她,不然血族必定血流成河。”
而就在吸血公爵张开獠牙,即将咬向红衣女子的时候,一道森冷和邪魅的眼神,猛地射向他,那颤动地黑翅瞬间停止了下来,吸血公爵不可思议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红衣女子,明明下一刻就可以结束她的生命,身躯就这样不听使唤地停下了。
“区区一个血族,也敢挑战我的领域。”红衣女子嘴角勾起一道弧度,邪魅笑道:“怎么,想让我吸一次血看看吗?”
听着红衣女子的话,吸血公爵双眼圆睁,随后那双鲜红的眼睛渐渐暗淡了下来,身躯不由自主地走向红衣女子,就仿佛失去了灵魂。
就在此时,卡弗吉尼亚老管家出手了,一圈圈气浪从卡弗吉尼亚的脚下喷射了出去,草坪被猛烈刮了起来,露出丑陋的地皮,电光火石间,一道黑色身影凭空出现在了红衣女子的身前,右手深深插入了她的腹部,随着那只右臂的拉出,猩红血液的喷溅了出来。
红衣女子身体微弓,一口鲜血吐在了卡弗吉尼亚的身上,而嘴角却笑了起来:“你身上有我以前的味道,也有那个德莉库亚的味道。你们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为什么要用不洁的血液将我的身躯玷污。”
卡弗吉尼亚眉头微微一皱。道:“那只是个意外,如果你那么痛恨自己身上的不洁,我可以帮你永远除去。”
“谢谢你,我好恨你。”红衣女子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微笑道:“我的名字叫德拉库拉,如果以后你还能见到拥有这个名字的人,希望你能杀了她,因为她并不是很喜欢鲜血的味道。”
卡弗吉尼亚轻声道,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了红衣少女的额头上。轻声道:“我答应你。”
空间急促颤动了下,那道红色的身影凌空倒飞了出去。
而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天空电射了下来,刚好出现在了那道红色身影的后方。伴随着一阵马鸣以及一道璀璨的白光,一只独角兽以及一个身穿白色法袍的少女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她双手环抱着红衣女子,看着那醒目的伤口,眼角不禁落下了泪水。
“你…来了。”德拉库拉嘴角多了一抹痛苦的微笑,轻声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袍少女轻轻擦拭着红衣少女脸上的血迹,担忧道:“别担心,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德拉库拉微笑地点了点头。
白袍少女将德拉库拉轻轻放在地上,几步走到卡弗吉尼亚身前,正色道:“卡弗吉尼亚,希望你能放过她,她的罪因我而起,也应该由我来结束。”
白袍少女的突然登场,让圣凯士修道院这些异端极度震撼,在感慨世上怎会有如此纯净的少女时,随后打量起那头独角圣兽,她的身份自然一目了然。
而真正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卡弗吉尼亚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恭敬地对着白袍少女行了个礼:“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话,我可以放过她。”
听到卡弗吉尼亚的话,白袍少女灿烂笑道:“谢谢你,我没有忘记,我的名字仍旧是乔圣安娜。”
卡弗吉尼亚点了点头,道:“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众人一片瞠目结舌之下,白袍少女抱着红衣女子飞离了圣凯士修道院,而卡弗吉尼亚那恭谦的姿态,不禁让人联想纷纷。
圣凯士修道院风波,在一片质疑声下落下了帷幕,而有不少明眼人却看地很是清楚,尤其是尤莉亚这个有着占星术师身份的落难公主。
卡弗吉尼亚老管家,除了休默林德的第十四任家主及尤利西斯家族的人外,绝不会对其他人表现出如此恭敬地姿态,就算是面对教皇,这个骄傲的老管家也不会低下头颅,唯一的解释,那个坐着独角兽的白袍少女,跟这两个家族有着深厚的关系。
看着手中抽出的战车牌,尤莉亚轻声叹息,道:“本应是战无不胜的战车,却因为沾染不洁,再次受到命运女神的抛弃,冥界之门已经打开,最后的圣洁也将被遮蔽。”
尤莉亚收起了手中的塔罗牌,作为古兰大陆最后的占星术师,有些事情别人看不到,但并不代表她看不到,那片血色地狱经常在她的双眼里显现,并且越来越是清晰。
“命运之轮,即将开转,等待地究竟是神的救赎,还是地狱的审判。”
而就在此时,这位著名的小提琴家舒巴赫,在目睹刚才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后,突发灵感,当着众人的面,忘我地拉起了小提琴。
在一阵鄙夷声中,巨人雷布托克冷射了他一眼,骂道:“真像个白痴。”
不过,威尔士王子带着他一群优雅地骑士,虚心地当起了他的听众,在骑士精神的领域范畴,为音乐奉献一生的音乐家,是应该受到尊敬和赞扬,更何况对方是一位著名的小提琴家,不少舞会的经典歌曲都出自于舒巴赫大师之手。
离奥兰治城西方不远处的大草原上,一匹有着独角的雪白色骏马傲然站立,在它的身旁,有着一团璀璨的白色光芒,红衣少女德拉库拉躺在草地上,那原本就已经鲜红的衣装,这次越发红艳,那恐怖的伤口缓缓复合着,每一次肌肤撕裂再生都会带给她无尽的痛楚。
她只是紧咬着牙,双眼紧紧盯着乔圣安娜,轻声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会对我流泪。”
乔圣安娜轻皱着眉头,道:“不要说话,否则伤口会再次裂开。”
德拉库拉摇了摇头,道:“我查过资料找到不少线索,也曾经去过沃灵顿城,我知道我原本的名字不叫德拉库拉,而是卡娜莎,我的父亲是沃灵顿教区的主教,在六个月前被一只吸血伯爵杀死,我也知道我身上流淌的不洁是德莉库亚的血液,乔圣安娜你能告诉我,到底是谁玷污了我的身躯吗?”
乔圣安娜摇了摇头,轻声道:“德拉库拉你若懂得宽恕,那迎接你的将是光明,如是抓着罪恶不放的话,下次冥界之门将会为你敞开。”
“乔圣安娜,那你懂得宽恕吗?为什么我能看到你对教廷的恨。”德拉库拉苦笑了声:“身为嗜血天使,与生俱来就比别人多一颗心眼,能看到别人身上的愤怒和怨恨。”
乔圣安娜站起身来,目眺着远方,轻声道:“有些事物的本质,早已经改变,就算身为圣灵的我,也无法抵挡罪恶的侵蚀,而真正带给我愤怒和怨恨的并不是异端,也不是那些所谓的不洁,而是那披着神圣的马甲,做尽丑事的教廷。”
德拉库拉皱眉道:“可教廷里大部分都是善良的人,难道你也恨那些人。”
乔圣安娜摇了摇头,道:“神圣本应该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灵魂的最终形态,它于神的救赎无关,甚至跟信仰无关。一开始信仰只是一种手段,而错误的是,教廷将信仰当成了权利的工具。
一个人犯错,或许只是小事,但一群人也跟着犯错,那才是真正的愚昧和恐怖,那些烧死异端的圣徒,灵魂只能下地狱,那些祈求通过朗诵《古兰圣经》来救赎自己罪行的人,灵魂也只能下地狱。
相对于圣灵的我来说,并不希望神圣的存在开始有了组织、有了权利,那么它救赎不了任何人,因为这时候的神圣只不过是教廷**膨胀的产物。”
听到这些话的德拉库拉,淡笑道:“乔圣安娜,真的很少见到你说这么多话,梵蒂斯神学院的教师,怎么也不敢教授如此禁忌的东西吧!”
“嗯,确实不是梵蒂斯神学院的教师教授地,是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留下的笔记。”乔圣安娜轻笑道:“其实,我一直崇拜着那个人。”
德拉库拉淡淡微笑道:“乔圣安娜,如果有机会的话,真的很想见见那个人。”
德拉库拉还记得,五个月前苏醒的时候,教廷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就是一名美丽血族少女的鲜血,给她的第二份礼物,是如何解开身上的封印,第三份礼物,则是教会了德拉库拉应该怎样去杀光那些血族和精灵。
自她苏醒后,没有人教她怎样去宽恕罪恶,也没有人教她去分辨善恶,一次偶然的机会,她遇上了乔圣安娜,那时身为圣女的她,开始孜孜不倦地教导着,并无微不至地关怀着,她是德拉库拉第一个感到亲切的人。
乔圣安娜将德拉库拉抱在怀中,对着那双黑色的眸子,轻声道:“放下仇恨,跟在我的身旁,好吗?”
德拉库拉点了点头,微笑道:“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在你身旁,我的嗜血症就能平息,这样就不用再去喝那些让我疯狂的血液了。”
第一百零六章 送上口的羔羊
二十六区大森林的烈格黑暗城堡。一间雅致的书房内,书架上摆放满了书籍,一张看不出年份,却非常古朴的羊皮地图挂在了墙上,明媚的阳光才窗户射了进来,一瓶红葡萄酒、两只水晶高脚杯以及一些冰块摆放在了桌角。
桌的中间摆放着一盘圣鲁克棋,多普格拉圣骑士右手拿着一只黑色骑士,皱眉盯着棋盘,久久未能放下,那双蓝色的眼睛中,少了一分精明,而多出了几分呆滞和疑虑。
“这样下去,你还是会输。”爱德华瞥了愣神地多普格拉一眼,轻笑道:“既然没心情,为何还要找我下棋。”
“打发时间。”多普格拉脱口道:“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输了,我只是想让这盘棋下地久一点,这样打发的时间就会多点。”
爱德华尴尬一笑,暗地里已经对眼前这个男人鄙视了无数遍,追个女人追地大陆皆知,偏偏还像个害羞的婆娘。遇到这种事情还扭扭捏捏,难怪吸血亲王莉莉亚只会把他当作守护骑士看待。
不过,让爱德华疑惑的是,这个活了将近千年,头顶着传奇光环的莉莉亚,有必要为了一只黑猫兴奋成这样吗?难道黑帝斯那畜生是她家走丢的宠物,想到这里,爱德苦笑了声,能将十二祖灵中的金眼抓起来当宠物的,恐怕整个大陆也就只有莉莉亚这种级别的存在才有这种本事。
“不想跟过去看看吗?”爱德华问道。
多普格拉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黑色骑士,平静道:“没那个必要,我不想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样子。”
爱德华拿起了棋盘上的黑鬼直接吃到黑色骑士,叹息道:“黑色骑士是一个非常好的棋子,只要对方防御出现漏洞,将锐不可当,纵使最终死在敌人的阵营上,也能让教皇大乱阵脚,就好像当年的黑炎骑士团,虽然落个凄惨结局,却狠狠地将教廷扇了一巴掌。”
多普格拉拿起了法师这张王牌再次吃掉了爱德华的黑鬼,感慨道:“我并不是那种人,要不也不会身陷这种泥潭。”
“输赢已定!”
爱德华笑道。那张越来越是英俊的脸庞透着邪魅的气息,随着红鬼吃掉了法师,这盘棋也算真正结束了,下到这里,爱德华站起身来,道:“跟现在的你下棋,就好像喝着一碗无味的白开水,太无趣。”
打开那瓶红葡萄酒,爱德华微笑示意道:“暗黑城堡自酿的葡萄酒,绝不亚于克拉伦斯庄园出产的葡萄酒,多普格拉要不要来一点。”
多普格拉点了点头,道:“虽然不经常喝葡萄酒,但也没有觉地不喜欢,只是没有那种机会安静地去享受。”
越是上等的葡萄酒,饮用时就越注重细节,葡萄酒正常情况下都会有沉淀物,每一次开启或搬动它时,会引起沉淀物的漂浮,所以在开启前,要先确定葡萄酒是否被剧烈摇晃过,另外值得注意地就是温度,酒瓶温度若高了,会让葡萄酒变味,所以一些适当的冰块不仅可以供饮用时用,也可以让葡萄酒保持在一个良好温度。
在高脚水晶杯中加了几个冰块后,爱德华才将葡萄酒倒了进来,贵族一般都喜欢倒个半杯满,而骑士则喜欢倒满整杯,魔法师喜欢三分之一。多普格拉不喜欢掺着冰块一起喝,所以爱德华只是给他倒满了整杯葡萄酒。
坐在精致舒坦的贵族椅上,爱德华右手端着高脚杯,就这样静静望着那参杂着透明冰块的红色液体,爱德华很是喜欢这种安静和舒坦的生活,对于他来说,这才是真正的贵族生活,应该是无忧无虑,没有任何负担。
或许是前世贵族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