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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点了点头,正打算转身离开,突然间,一道黑色光芒从爱德华的脚底射出,笼罩住了他的整个身躯,此刻一动不动地爱德华低头看着脚下那幅闪耀着黑色光芒的五芒星阵,不禁苦笑道:“这个大陆上,恐怕也就只有灵王才有可能将一个魔法界排在第十名的魔法阵五芒黑锁不知不觉地套在一个人身上。”
看着大厅的情况突变,斯宾多芬公爵脸色难看了起来,对于受到皇帝信任以及数不尽财产的海路多恩来说,斯宾多芬公爵完全可以躲在千万名骑士的身后执掌杀伐,但在面对今天这种情况,斯宾多芬公爵多少有些发自内心的无奈,对于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来说,权利与荣誉只不过是象征性的东西而已,也就只有站在巅峰的实力才足以震撼整个大陆,恐怕这点也是斯宾多芬公爵最为悲哀的地方,这也是他与华克逊亲王一再劝说爱德华成为一名高高在上魔法师的根本原因,因为一个只拥有着权利和荣誉的大贵族活着实在太累了。
“尤利西斯的爱德华子爵,你该不会也想同那些贵族一样离开这里吧!怎么说,我出来一趟也不容易,难道你就不想和我以及这位来自圣裁殿的维明琼斯夫人聊上几句吗?”灵王基安再看向爱德华的时候,只是淡淡一笑,继续道:“对于处在《异端排行榜》第十六名的你,我们应该有不少共同的话题才对。”
爱德华嘴角轻颤,虽然不知道这位灵王究竟找他有什么事情,但爱德华清楚的很,在这种场合下,只是二十五级魔法师的自己无疑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无奈地苦笑了声后,爱德华撇过了头,恭敬道:“尊敬的灵王阁下,我想在这之前,您是不是应该先解开束缚着我身体的魔法阵。”
灵王基安淡淡笑道:“那是当然,请不要太介意我刚才的无礼,我只不过是怕你走出这道大门,就不再回来而已,毕竟在北线这种地方找一个人很是麻烦。”
就在灵王基安抬起手刚要解开束缚在爱德华身上的魔法阵时,一只有着金色眼睛的黑猫从门口走了进来,踏着优雅的猫步,走到了爱德华的身前,慵懒地抬起了前肢对着地面上的黑色魔法阵轻轻一抓,顿时,魔法阵所透射出来的黑色光芒就如昙花一现般,消失地无影无踪。
随后黑猫优雅地跳上了爱德华的肩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慵懒地趴着。
极度震撼!轻轻一抓便粉碎了魔法界排在第十名的魔法阵五芒黑锁。
不单单爱德华震惊无比,就连一旁的斯宾多芬公爵以及坐在大厅角落处的维明琼斯夫人、阿尔比伦圣魔导师以及灵王基安都不禁脸色骤变。
随后大厅门口走来了三道身影,更是让在场的气氛更加诡异了起来,走在最前面的是身穿一身白色轻纱的亲王之女辛西娅,而跟在她身后的夏默尔管家,维明琼斯和灵王基安他们自然认识这个有着屠夫称号的钢铁炼金术士,最让他们惊讶的是走在最后那个浑身都包裹在黑色披风里的身影。
维明琼斯紧紧盯着那个包裹在黑色披风里的人,眉头不禁皱起,那黑色披风下有着她极度恶的不洁。
从那只黑猫抓碎五芒黑锁后,灵王基安的眼睛就未从它的身上移开,注视了爱德华肩上的黑猫半响后,灵王基安突然笑道:“真没想到,它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真是便宜了尤利西斯家族的这个混小子。”
阿尔比伦同样看着爱德华肩膀上的黑猫,捋着白胡子道:“本来还想将这小子当作下一批魔法圣殿进驻者来培养,还真没想到这小子羽翼已经如此丰满,看来已经有重新评估一下必要。”
看着那站在一起四人,以及那只趴在爱德华肩膀上的黑猫,灵王基安嘴角勾起了一道微笑,喃喃自语道:“克拉伦斯皇族的支持、兽族的金眼、精灵皇者的气息,真是个可怕的阵容啊!”
灵王基安看着身旁的维明琼斯夫人,淡笑道:“照这样下去,恐怕不用太久,《异端排行榜》的前十名就得重新排列了。”
维明琼斯脸色并不好看,短暂的闭上几秒眼睛后,再次睁开确是一对冷若冰霜的蓝色眸子,一道轻蔑地冷笑声自她的口中传出:“想要登上《异端排行榜》的前十,那就要看看他有没有性命活到审判之日那一天。”
“我想应该会有的,毕竟我走出了那里,就再也不想回去了。”灵王基安感慨道。
“你要帮他!”维明琼斯夫人眉头突然一皱,道:“你应该清楚,我跟那尤利西斯杂种之间的关系,我不希望你插足尤利西斯家族的事情。”
灵王基安无奈地叹息了声,轻声道:“真是一笔烂账,当年你和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以致于你如此痛恨尤利西斯。”看着眼前这张比大陆两极还要冷酷的脸,灵王基安沉默了会,问道:“我想知道,当年本走的时候痛苦吗?”
“一个甘愿成为帝国走狗的人,一个背叛誓言的人,根本就没资格享受灵魂的安寝。”维明琼斯那冷酷神圣的表情上,竟然多出了几分狰狞地脸色:“虽然我能将他烧死在火刑柱上,但我的右手却亲自取出了他的心脏。”
灵王基安楞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维明琼斯,感慨道:“都说教廷是诞生疯子的地方,看来这话一点都不假,维明琼斯你确实变了。”
阿尔比伦圣魔导师同样惊讶地看着维明琼斯,实在不愿意去想,那只藏在白袍子下的纤纤细手,曾经抓着逝去友人那跳动的心脏。
大厅一旁的爱德华更是惊讶,任他怎么想也不可能猜到,原来自己那未曾谋面的便宜爷爷就是这样被这个女人杀死地,不过他们两人的对话,更让爱德华肯定,自己的那位便宜爷爷绝对和这位白袍司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六十章 十字枷锁,审判之章
大厅内,诡异的气氛无声酝酿着,夹杂几分暴虐的气息,来自圣厄斯塔山的圣裁者、阿塔拉斯魔法圣殿的圣魔导师、曾经最强骑士团的主要成员以及奥兰帝国最受霍本涅特大帝宠爱的斯宾多芬公爵,这些分别代表神圣的圣徒、中立的魔法师、与神圣相悖的异端、帝国的宠臣。
大厅中央的爱德华,看着眼前这四大不同阵营的巅峰人物,就好象看到了半个微缩版的古兰大陆,爱德华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些人物,甚至多少有些讨厌跟他们沾染上关系,不管是圣裁殿也罢、还是阿塔拉斯的魔法圣殿,甚至那些让人望而生畏的异端,爱德华都不喜欢,毕竟它们的存在总与神祗脱离不了关系。
“与其花费大量时间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神祗和去信奉那白痴一样的骑士精神,还不如当一个有权利的贵族,好好享受这个世界的五彩斑斓。”爱德华曾经很颓废地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今天爱德华终于多少有些明白了,看着那坐在这些人旁边,一脸尴尬之色的斯宾多芬公爵,爱德华至少能看出点端倪来,虽然他们有着相同的地位,但斯宾多芬公爵却没有该属于这个地位上的真正实力,而在这片大陆上最有资格说话地,并不是那些权利至高者,相反那些站在巅峰的实力者才是这片大陆最终的主宰。
当然爱德华也没有完全认可这种结论,毕竟对于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来说,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初来乍到的过客而已,若仅凭借着几本颇有含量的书籍,以及半个微缩的大陆背影就去断定这个世界的潜规则,那就是狂妄和自大了。
毕竟在这片大陆上,总有那么些让人不确定和疑惑的因素存在,就拿牧首辛格鲁五世来说,曾经有幸见过他一面的爱德华,根本就不敢相信那瘦地只剩下一副骨架的老头,竟会是圣徒口中称赞的牧首以及异端漫骂声中的冷血屠夫。
至于牧首辛格鲁五世究竟有多少实力,这点爱德华无法考证,同样让爱德华疑惑的不单单只有圣厄斯塔山上的牧首,那个只坐在奥兰帝国金色椅子上的霍本涅特大帝同样也如迷雾一般的存在,至少爱德华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位帝王曾经亲自征战过任何一场战役,只不过在他成为一国之主后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却让九朵骑士团的鲜花开遍了古兰大陆。
还有那存在于帝国背后迷一般的五大古老家族,这些都是爱德华所无法触及的领域。
看着身旁一身都包裹在黑衣中的弥忒斯,爱德华咬了咬牙,抛掉了脑海中那对未知恐惧的敬畏,要成为一个站在大陆巅峰的强者,那么灵魂就不应该存在任何无须有的自卑,毕竟一个小心翼翼的小丑绝对扮演不了一个强者的角色。
静默了半响,爱德华几步走到斯宾多芬公爵的身旁,找了张下位的椅子的坐下,淡淡地舒了一口气后,道:“请原谅我的自抬身价,毕竟站着说话有些累。”
听到爱德华这句话,阿尔比伦圣魔导师猛地将口中的葡萄酒吞下,惊讶地看着旁边的爱德华,道:“这话怎么如此熟悉呢?要不是你小子的身材跟本有些差距,我还真以为本那老混蛋从地狱里逃出来了。”
灵王基安同样点了点头,道:“确实很像本的说话语气。”看着坐在对面的维明琼斯夫人,灵王基安只是淡淡一笑,道:“夫人,您脸色好像不太好啊!”
这位身穿白袍的圣裁者脸色有些发冷,轻蔑道:“尤利西斯家族好像从来就不缺不知天高地厚的渣滓,不过最终也都是跳梁小丑的角色而已。”
陡然间,维明琼斯双目对着爱德华射出了一道寒光,桌上那精致绝伦的茶杯以及酒杯猛地全部爆碎了开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挡在了爱德华的前方。
一对比黑夜还要漆黑的眸子,黑色披风上散发着淡淡的紫色荧光,一朵紫色的莲花悄无声息地绽放在修长美丽的指尖处,璀璨的紫色荧光闪烁着。
看着眼前及时出现的弥忒斯,爱德华看到那副娇弱的身躯颤抖着,显然刚才弥忒斯替爱德华接下了一记强有力的攻击。
眼前突如出现的黑色身影让维明琼斯夫人不禁微怒,右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一时间白色的十字光芒闪烁:“圣光照耀下的大地上,所有肮脏的不洁都得消失!”
十字光芒急速变大,差不多有两个弥忒斯大小,无数条带着圆锥尖头闪烁着白色光芒的铁链从十字架背后射了出来,猛地朝弥忒斯冲去。
看着眼前突起的变化,爱德华露出了一个无比惊讶的表情,道:“十字枷锁,审判之章。”这可是教廷最为残酷的净化仪式,曾经有幸在书中看过这个净化仪式的爱德华更是清楚,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那一条条带着圆锥尖头的白色铁链会像箭雨一样穿透弥忒斯的身躯。
千钧一发之际。
爱德华并没有见到身旁的灵王基安以及阿尔比伦圣魔导师有所动作,只是突然间,一道铁墙从弥忒斯身前骤然拔地而起,那些带着尖头的白色锁链全部击打在了铁墙上发出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而让当场所有人感到震惊的是,白色锁链竟然穿透了铁墙,一个个圆锥尖头刚好在弥忒斯的脸前停了下来。
维明琼斯并没有再次出手,而是瞥了眼那坐在大厅另一角的夏默尔管家,冷道:“夏默尔,你不觉地自己多事了吗?又或者你那好战的血液,已经狂妄到要向我发起挑战的地步。”
夏默尔只是对着维明琼斯深深地鞠了个躬,优雅道:“夫人,请原谅我无礼的冒犯,我只不过是执行了亲王阁下交给我的任务而已。”
“这样啊!”维明琼斯夫人再次坐回了椅子上,看着碎了满桌的杯子以及横流的金黄液体,发愣了半响后,突然对着斯宾多芬公爵笑道:“尊敬的公爵阁下,能再给来杯茉莉花茶吗?”
面对眼前这突变脸色的维明琼斯夫人,斯宾多芬公爵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那是当然,尊敬的夫人,可我不希望在招待完宾客的同时,海路多恩已经没有个像样的茶杯了。”
一旁的阿尔比伦圣魔导师,手中握着一只剩下脚架的玻璃杯,看着那洒满法袍的葡萄酒,不禁感慨了声:“斯宾多芬公爵说地太有道理了,不过我更在意这些来自克拉伦斯庄园的葡萄酒还有多少,毕竟咱们帝国的霍本涅特大帝可没有向公爵阁下这般慷慨。”
唯独只有靠在椅子上的灵王基安,手中的那只玻璃杯是完整的,只见他面容轻展,微笑道:“阿尔比伦还亏你追求了维明琼斯那么多年,到现在竟然连她的性格都拿捏不准。”灵王基安轻轻地弹了弹玻璃杯,一幅细小的魔法阵自玻璃杯的下方显现了出来:“幸好,我早就对玻璃杯施加了魔法防御阵。”
阿尔比伦惊讶地看着灵王基安手中那只高脚杯,嘴角渐渐勾起了一道诡异的微笑,右手的食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随后一声清脆的玻璃声响起,某个圣魔导师得意道:“我最为见不得幸灾乐祸的家伙。”
瞥了那一脸惊愕的灵王基安一眼,阿尔比伦站起身来,对着斯宾多芬公爵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