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吧。”陆卿卿点了下头,这才闷闷不乐的拿起了筷子。
回到了卧室后,她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滚来滚去,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想要询问一下牧逸辰,看他是怎么打算的。
结果,也不知道牧逸辰那家伙在干什么,她一连发了几条消息,对方都没有回复。
“……难不成,这个点已经睡了?”抱着无限的怨念,陆卿卿最终也迷迷糊糊的睡死了过去。
……
迷糊中,一首紧贴在耳边的欢快铃声倏地响起,划破了微亮天空的层层雾霾,几乎穿透了陆卿卿脆弱的耳膜,震得她险先从床上翻下去!
“哎呦我的天!”吓得魂儿都没了,她动作慢吞吞的拿起了手机,低头一看,靠,这不就是昨晚一直没动静的奥斯卡影帝吗?
“喂,影帝啊,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别告诉我是想约我晨练。”由于刚睡醒,陆卿卿的声音还有些沙哑,鼻音很重,像是小猫撒娇般让人觉得心里痒痒的。
果然,电话另一头的人愣了几秒,才干巴巴道:“……忽然觉得,你刚起床的声音很诱人怎么办。”
后半句话,他本就低沉磁性的声音,更是喑哑了几分,莫名的,陆卿卿的脸红了。
“……少来这套,说吧,找我什么事?”
“哦,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最近几天你在蛋糕店可能会碰到诸多‘惊喜’,不需要太惊讶,不管他们给了你什么东西,你照单全收就行了。”牧逸辰语气霸道,用了一种今天天气真好啊的口吻道:“反正,这是他们欠了你的。”
陆卿卿听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是,我没听懂你的话,什么叫最近会碰到‘惊喜’?哪里来的什么惊喜啊,一次性把话说明白了OK?”
“具体的我说不明白,你自行体会吧。”说完,他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
虽然递了特效眼药水,可照过镜子后,陆卿卿还是默默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试图遮盖自己那双兔子般的红眼睛。
“妈,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有事就往家里打电话,听到没?”秦雪声音充满了担忧与焦虑,生怕女儿再次碰到什么奇葩的事情,“实在不行,你可以直接报警的。”
“……我走了,拜拜。”
早早到达了蛋糕店,司空良一见到她格外吃惊,“卿卿?你今天怎么来了,昨天我不是跟你说了,放你一周的假,在家好好休养的吗?”
昨天某个时间段,陆卿卿精神状态差到令人恐惧,摊上那种事儿,换了谁都得在家休息几天的,可是,她怎么第二天就来照常上班了?
被对方用看待外星人一样的目光注视着,陆卿卿伸手挠了挠脸颊,笑得十分尴尬,“那个……我觉得自己没什么事啊,不需要特别休息的。”
再说了,在家休息她还怎么打工赚钱啊,又不是受伤骨折了,那点情感创伤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睡一觉就过去了!
“你确定吗?”司空良十分不放心的看着她,踌躇半天,才改口道:“那、那行吧,看在你这么敬业的份上,我会帮你调整时薪的。”
“真的吗?!”陆卿卿的眼睛一瞬间发亮,闪亮晶晶的,“阿良哥,你实在是太棒了,真是一个大好人啊!!”
“……”那也别给他发好人卡啊,他不想单身啊喂。
时薪再度调整,让陆卿卿一上午都沉浸在高亢激动的状态,那掩不住的灿烂笑容,让每一个光顾的客人都忍不住称赞,服务质量真乃业界良心。
有几个外卖要派送,司空良将几个密封的蛋糕盒固定好,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结果,他前脚刚走,玻璃门就被人重重推开了,伴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风铃响声,让陆卿卿不禁好奇的抬起了头。
两个身穿统一黑色西装,并佩戴黑色墨镜的高大男子走近柜台,无形中给人一种窒息的压力。
“欢迎光……”
“你是陆卿卿么?”
【作者题外话】:加更X4
第一百一十一章 林纾函
对方来者不善,有那么几秒的时间,陆卿卿真的好想说,抱歉,她不是。可店里就她自己一个人,开口否认的话,似乎太傻了一点,于是,只能紧张的点点头。
见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两个黑衣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忽的将手没入了西裤后方的口袋,似乎是想要掏出什么东西。
见状,陆卿卿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天啊,他们该不会是想劫持这家蛋糕店吧?万一等下他们掏出了手枪对着她,让她打开保险柜什么的可怎么办?
他们会相信她没有保险柜密码的事实吗?
短短几秒的时间,陆卿卿已经脑补了太多画面,正当走神呢,两个黑衣人从口袋里各掏出一个黑色皮夹子,一言不发的递了过去。
不明所以的顺手接了过来,她低头一看,妈呀,夹子里装了满满的人民币,他们只是准备买多少蛋糕甜品啊?
粗略估算了一下,两个夹子里的钱加起来,要小一万块了吧?
“呃,不知两位顾客……想要买什么?”陆卿卿不动声色的将两个黑色钱夹放了回去,目光询问似的在两个黑衣人之间徘徊,最后,定格在一个更为高大的男人身上,“本店招牌‘星空’味道不错,适合不同群体的口味,两位可以尝尝……”
一直保持沉默的两人,其中一个终于开了金口,“我们不是来买蛋糕的,这钱,你拿着,只是我们委派人的一点小意思。”
他在“小意思”上加重了咬字语气,陆卿卿嘴角隐约抽搐了几下,鹦鹉学舌般重复道:“你们……委派人的一点小意思?”
中文真是博大精深啊,她有些不明白这些人是什么意思!
“那个什么,我、我能知道你们的委派人是……谁吗?”
“不能。”黑衣人很快回道。
“……”陆卿卿囧了,敢情这俩人的意思就是,给你钱你拿着,其他的少问都是为了你好?
她不会被灭口吧……
像是看出了陆卿卿的犹豫与胆怯,一个黑衣人不急不慢的从口袋里又取出一个折叠信封,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委派人交给您的信,请一并收下。”
“信?”接了过来,不等她将信封打开,两人已然离开了。目送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黑手党冷酷气息的两人,陆卿卿很怂的没能出言挽留。
与她预想的几乎一样,这封信和钱是林家给的,至于为什么要用如此……特殊的方式交予她的手上,陆卿卿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信的内容很短,寥寥几行字,字迹如狂草般飘逸大气,硬是将钢笔字写出了毛笔草书的感觉。
【小女愚钝,吾甚感惭愧,望原谅。】
信的最后,留下的是一个“林纾函”的名字,陆卿卿想了半天,觉得林纾函很有可能就是林初音的父亲。
合上了信纸,她心里感慨万千,一方面庆幸林家不是蛮不讲理的无赖,另一方面,她又有些惆怅,为人父母的,真是为子女操碎了心。
对方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长辈,可为了替女儿说情,不惜自降身份,毫无半点威严和架子,摆足了最低姿态。在这种情况下,陆卿卿发现自己已经消气了,又或者说,在昨天她从低谷中走出来时,心里就已经放下了。
既然林家已经道了歉,而林初音又把自己折腾的住进了医院,这件事就让它画上句点,彻底结束吧。
陆卿卿拨通了牧逸辰电话,将这件事告知了他,“我实在没想到林家竟然这么通情达理,对了,林纾函是林初音的父亲吗?”
“是啊,本来林纾函在国外开会的,结果因为这件事,昨天连夜坐飞机赶了回来,你说他写了一封信给你?唔,估计是在飞机上写的吧,既然给你送了信和钱,那你就收着。”
她抿了抿唇,换了个姿势听电话,小心翼翼的说:“我觉得,信我就收下了,可那笔钱……你能帮我还给林家吗?”
那两个黑衣人匆匆走掉了,就算不走,她也不太敢劳烦人家再把钱送回去,思来想去,也只有让某人多跑腿儿了。
结果,牧逸辰一口拒绝了,“不,既然是林家给你的,那么,你就尽管收下。你听着,林纾函既然人已经回国,后面他肯定还会有所行动的,你就坐等吧。”
隐约听出对方语气中夹杂的轻蔑与幸灾乐祸,陆卿卿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喂,你就不能跟我交个底儿吗?到底怎么回事啊,听你的意思,林家似乎不打算轻易结束?”
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林纾函是打算跟她“先礼后兵”吗?完蛋了,难道说明后天他就要派人来惩治讨伐她了吗?
要知道,现在林纾函的女儿还躺在医院里呢!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这都想不到,笨死了。”话筒里传来了某人嫌弃又不耐烦的声音,顿了顿,他话音一转,“这样吧,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那你憋着吧,我不想听了。”嘟的一声,她挂了电话。
“……”
一连风平浪静了几天,随着年底将至,大街上的喜庆氛围愈来愈额浓,再过一年,陆卿卿就年满十九岁了,眼瞧着就要迈入二十岁大关,憧憬又忧郁。
“今天早点回来,我给你和你爸都分配了大扫除任务,不管你打工还是干什么,你都必须完成!”临出门前,陆卿卿收到了秦雪严肃的命令,为了不刺激自家老妈轻微洁癖的纤细神经,她连连称是,答应的特别痛快。
今年气温格外反常,去年这个时候,陆卿卿已经穿上了厚毛衣外套,可今年呢,正午大太阳毒辣,几乎能把人往死里烤,外套根本穿不住。可一到了傍晚时分,寒风阵阵,短短几个小时,冷热交替进行,让人受不了。
下了公交车,陆卿卿已经热出了汗,一路狂奔赶到了蛋糕店。推开玻璃门,没能听到记忆中的风铃声响,让她忍不住抬起头,好奇的瞄了一眼。
“咦,风铃呢,怎么不挂在门上了?”
听见了她的声音,司空良不急不慢的从休息室走了出来,从拐角里探出头来,看着她解释道:“哦,我打算把风铃换掉,换成声控的那种,顾客一进门就会说‘欢迎光临’,走的时候会跟顾客道别。”
“我觉得还是挂风铃吧,那种声控的很打扰人清净的。”陆卿卿眉头微皱,语气不赞同的说道。
闻言,司空良歪头思索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哈,“那你先帮我看一下店吧,我去隔壁街逛逛,再买个新的回来。”
“原来的那个呢?”
“哦,你没来之前,让我随手丢了。”司空良毫不在意的回答。
陆卿卿彻底被打败了,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去快回。等他人走了,她将柜台里仅供展示的蛋糕甜品模子一个个取了出来,拿着干净抹布反复擦拭着,由于注意力太过集中,就没注意店里来了客人。
加上风铃又被拿掉了,少了那清脆的声响,让陆卿卿放松了警惕。
于是,当她不经意一瞥,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时,吓得手一抖,模子应声落地!
咔嚓!模子当场摔裂了。
“您、您好……我、我没注意,欢迎光临!”陆卿卿惊魂未定,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了欢迎词,“请问这位先生,您想要买点什么?”
来者是一个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的男性,藏蓝色西装笔挺,头发向后梳理,纹丝不乱,给人一种特别严谨古板的感觉。
他五官端正,一双微微上挑的凤尾眼闪动着精明与锐利,被镜片所遮挡,折射出一道奇异复杂的光亮。
用几乎挑剔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陆卿卿,许久,那人才淡淡开了口,“我是林家派来的律师,陆小姐,您好。”
律、律师?!
陆卿卿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敢置信,“律师您好,请问,您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您与林小姐之间发生的不愉快,林家一方表示想要与您私下调解。”
她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才道:“那个……难道之前不是私下调解的吗?”
“牧家一方似乎并不想这么做,考虑到林、牧两家的声誉,这件事情最好还是通过私下调解来解决。”
歪了歪头,陆卿卿先是帮律师搬了张椅子,随后,自己也坐了下来,有些为难道:“那个……我觉得律师您好像找错人了,希望私下调解的话,难道不应该去联系牧家的人吗?唔,我可以给你那人的联系方式,你把他劝服了,那这件事不管是私了还是什么,都没问题的。”
男人动了动唇,没吭声,然而,眼睛却始终死死盯着她。
陆卿卿撕了张便条,字迹工整的写下了牧逸辰的联系方式,心里暗暗道:抱歉啊奥斯卡影帝,就这么把你卖了,大不了改天请你吃饭好了。
“喏,给您。”将便条纸双手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