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娃收起悲伤的神情,仔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我已经明白为什么人不能轻易放弃生命。虽然没有自己的形体,但我开始有第二次生命的感觉,我决定要试试看。”
泛着蓝光的少女颔首,然后抽身离开了原地。朵娃赶紧飞到她肩上站牢,光一下就把娇小的身躯淹没,百骸舒泰的感觉汹涌而至。
少女收集先前登岛的男人,把他们扔到岸边的小船旁。其中最为英俊的银发青年似乎有了点知觉,半眯着眼睛,在被搬运前突然抓住少女的手。
“汀娜?!”
银翼一直做着美梦,梦中汀娜娇嗔又温柔,正想一亲芳泽,却被浑厚的鸣动惊醒。他睁眼看到泛光的女子,茶色眼睛在海蓝波光下,美得摄魂夺魄,叫他惊诧得不能言语。
“可怜的孩子。”
银翼生气了,一拨快抚上眼睑的手:“我不可怜!”
别再用这些莫明其妙的话敷衍他。银翼纳闷着,眼前少女跟晚上唱着古怪歌曲的汀娜气质一样。他很想大声责问对方究竟是什么人,把他耍得团团转。
“一直往东方继续寻找你的目标,不要动摇,那么你就会知道一切。”
被不可抗拒的力量压制着,银发青年无法采取主动,任由少女扛着他丢到岸边,和其它几个男人摆放一起。
“睡吧,醒来后再跟他们一起离开这里。”
解决了醒来的男人,少女又望着仍然昏迷中的兰博辅祭。
“圣医女的力量不包含创造的部分,即使你等一辈子,圣医女也帮不了你。”
朵娃也被那个以生命尊严换来的歌声所感动,忍不住大着胆子问:“您能帮他吗?”
“水是时间之媒,我损耗多点力量帮他身上的时间回溯一部分,应该可以的。”少女柔柔地笑着,开始把身上晕状的蓝光化成网状触手向兰博笼罩过去。
岸上一共有两艘小船,少女坐上其中一艘,招呼朵娃继续停在肩膀上,划着小船离开了神树岛。当她一离开,鸟儿哗拉拉恢复了喧闹吵杂的活动,仿佛刚刚异动带来的万籁俱寂根本不曾存在。
“真是聪明的马儿。”少女称赞道。马儿月光竟然敏感地拒绝她的骑乘要求,似乎是识破眼前之人空有主人皮囊,内里精神却翻天覆地,“急什么呢,一会儿就把主人还给你。”
只是轻轻的掸掸马儿额心,月光便停止了浮躁的嘶鸣,主动侧过身子,露出最佳的上马位置。
少女一按马鞍,轻盈得像飞上去似的。月光觉得现在少女就像天生便长在自己背上一样,体现出与生俱来的贴合感,它心满意足地,就像被美女驯服了的独角兽,欢快地迈起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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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品相关区有一个《出场人物地名备忘录》,欢迎大家查阅==
1 过渡
更新时间2007…10…23 15:39:00 字数:740
远古时代,斯诺利亚大陆还未被命名。这片世界远离众神及人类所生活的禁忌之岛,存满了龙与其它拥有神奇力量的魔兽。神认可这些庞然魔物是大陆合法的居民。他们受神的喜爱,并接受豢养。他们是比其它生物更为聪明高贵的存在。
当然,大陆上还有其它生物,包括了参天的树、娇艳的花、卑微的草、纤细的虫、柔美的鱼,虽然微小,但都会使用表达自己种族力量的魔法,因为神认为他们与那些能力超然的巨大家伙们共处,需要一些能保护自己的力量。
这种力量称为魔法,神通过光、风、水、土的流动向他们赋予了这种可怕能力,这种力量的终极存在形式,则称为元素精灵。火是被严格限制的力量,它是人与神突破时空界限进行沟通的媒介。
人类外貌受到神的眷顾,他们长得跟神一般俊美无岸,与众神一起生活在禁忌之岛上,魔物不可踏足于此,只有活泼无害的精灵们可以来访。因此人类并未获赠力量,但他们生活在神岛上,四季如仪,不惧死生,无愁忧乐。
直到“背叛者”斯诺,这个怀有嫉恨与贪婪之心的女子,偷取了可以弑神的玄铁,使用诡法铸造了许多对抗神灵的武器,鼓动其它人变成自己的追随者,从此离开了众神之岛,冒犯了魔物们长期生存的领域。从未被抵抗过的惊恐的魔物们,大部分都怀着愤懑不甘的心情死去,而有些躲藏起来进入了长眠。因为他们的数量远远及不上多如蚂蚁的人类,而后者,掌握了最精妙的来自于神岛的力量。
大神巴鲁巴痛心疾首地决定收回所有人世间的魔法,因为不同种族因魔法陷入了无休止的争夺战,我们奥玛梦最伟大英明的祖先卡奴鲁鲁一世,成为大神最忠诚的彻底的执行者,奉命看守封印的钥匙,并获得丰富的奖励,开创了属于荣耀奥玛森的历史。
…………《失落之印(译注本)》奥玛森皇家图书馆馆藏
2 物是人非
更新时间2007…10…26 19:13:00 字数:4615
月露村的医女神殿远近闻名,异国客人也慕名而来。病人及家属令附近城镇都发展很快。月露镇从原本一个前哨站似的村子,渐渐发展成现在的规模,比一般的小城还要大。
小镇居民与附近村落出没的少数民族融洽共处,对形形式式的过往游客也早练就一付见惯不怪的本领。
黑发黑眼,身边有只钢喙铁爪的大鸟耀武扬威。如果以此为特征去找冒险家公会打听,人人必能指出他就是肩扛恨狐,却自称“黑鹰”的罗巴克。
“为什么冒险家的守护神擅长的是速度而不是赌术呢?”即使万般不愿,也不得不掏出口袋里寥寥无几的王家金币支付赌金。罗巴克再次哀叹囊中羞涩,“虽然有人出手阔绰,可也敌不过穷极无聊的等待,它将彻底掏空我的钱包。”
“你的眼神有这个宝贝一半好就不错了,”有人指着他身边碎花褐底的大鸟取笑道,“不过你倒是别担心,没钱就把它让给我吧。”虽然凶狠却对主人无比驯服,一头优秀的驯鹰是无价之宝。
仿佛知道主人被当成笑资,恨狐“暗影”伸脖子过去想戳对方,被主人拍头制止。
“嘿,朋友,你是不知道它的珍贵,”罗马克诡异一笑,“即使是大饥荒的年代,有它在主人都不会饿死哟。”
“哦?”周围的人伸长了好奇的耳朵。
“它可是捉老鼠青蛙的好手哦!”随即,说话的人自己先笑了起来,旁人都恶心地开始猜测他是否真的曾经吃过那些食物。
罗巴克曾经与依欧迪斯共事于黄昏佣兵团,以出色的盯梢本领获得了“黑鹰”的外号。
原本只是应朋友的聘请,罗巴克四处活动打听掳走丝罗娜公主的贼人消息。最后,他意外收到胜基国储君的高薪,要他不惜成本利用恨狐追踪目标,直到公主脱险。一只恨狐能囊括的搜索直径,是普通马匹两天的脚程,再加上训练有素,恨狐“暗影”绝对是跟踪行家。
正如拍挡依欧迪斯在黄昏团里被叫做“疾狼”,两人都并非一夫当关、力挽狂澜的人物,说得不好听,基本上就是盯梢跟踪、阴谋偷袭与脚底抹油之类的最拿手。因此,罗巴克虽然纳闷为何公主在别人手里当人质却没半点受苦样子,但仍迅速判断出自己不能正面救公主脱困,只好不动声色地尾随。
当得知目标进入月露村不再移动,他从镇上的冒险家公会遣信到上一级的糖城公会,让沿着足迹走来的同伴知道他的行踪。
“伙计,你确定自己不是斗败回错窝的公鸡?”罗巴克抚慰着身上覆毛凌乱的拍档,心痛地帮它一起理顺那身钢羽。训鹰能手都知道,必须让鹰亲自捕捉食物保持野性,否则它就会被废掉,所以罗巴克刚刚让暗影亲自捕食,不料它回来时却狼狈不堪,仿佛曾与某种猛禽激烈搏斗。
“听说这里鸟类的野味特别多,你总不会蠢到去捉另一只恨狐当晚餐吧?”
罗巴克从鹰爪里拈出一丝熟悉的绒毛,若有所思。
因为是白天,暗影的眼珠此时呈现出忧郁的紫色,它静静地看着主人,仿佛在肯定他的揣测。
*****
“瞧瞧,那两只小家伙在干什么?”
午后明亮的云彩,会把仰望天空的人刺得眼睛生痛。但是眼力好的,会看到广阔无边的蓝空下,翻飞着两道迅猛的身影。
宝马月光上的女子,蓬头垢衣,兔毛衣饰因为邋遢而几乎看不见原本的淡蓝色,但若有人能近距离观察,必能发现她实际上容颜俏丽,眉梢眼角间闪尽可人的青春光华。奇怪的却是那双活泼眼睛,此时望着高高在上的云霄,瞳孔因兴奋而放得大大的。
她超人的眼力看到两只稀少的大型珍禽,大概是互相感觉被侵犯了地盘,向对方发起了遭遇战。
“您若是叫我去看热闹的话,恐怕免不得要被撕碎当野味了。”
一只脖子圈着白毛、身子蓝得发黑的长嘴小鸟站在少女头顶,怯怯地望着天上的战场。
少女侧耳听了一阵风,身体深处,悸动就像干燥季节触到的静电,连身边气流也带来了某些有趣的讯号。她沉吟半响,示意小鸟先离开一会儿,然后胯下轻送,马儿乖乖地往指定方向走去。
“是你?”
“让我想想,你是……华尔素?”身体深处的记忆浮现出眼前人的名字。对方一身男式灰袍,男子般修长的身形,却在少女眼里就是女子无疑。
华尔素躲在山野道边的树荫下吃完干粮,正享受着欣赏宠物与同类“嬉戏”的余兴节目,可没想到会有人来打扰。等她看清了这个蓬头垢面的少女,眼神一亮,警觉地看看四周,确定没有第三者在场,才松了口气。
“小姑娘、不对,丝罗娜公主,我们分别没多久,别一副好久不见的样子。”华尔素放开了袖子里的手。曾经有土狼称号的女匪头,除了剑,还擅长一种用细丝操纵的锥形利器,随时能藏在袍袖里不动声色地把对象缠绕消灭。
被称为丝罗娜的少女却带着“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的陌生表情,盯着华尔素的脸仔细探究着,像在寻找什么秘密。
“有什么好看的……对了,你怎么变成这副德性,难道那家伙(银翼)把你丢下了?还是你把他甩了……”
华尔素被看得不耐烦,手伸过来,想捂住那双要把她看穿的眼睛。
“呀”
手还没有碰到对方面门,女土狼莫明其妙的被反弹在地,虽然屁股先着地,毫无防备的她还是轻叫了起来。
“安莉。奈波德,你是这一代的安莉。奈波德?”名为“丝罗娜”的人形生物问道。
华尔素被对方的询问施中了定身咒。她突然感到全身传来奇怪的麻痒,好像有东西在侵入身体确认着什么。她很想站起来结束这种仰视的视角,却发现浑身被无形的力量压制,软弱无力。身体这种反常的机能反应,令杀人也不眨眼的女强盗头子也产生了恐惧,就像某些动物,被无端地迫从本能,去匍匐在另一些动物之前。
就像狗嗅到老虎的粪便就会屁滚尿流,土狼华尔素现在给眼前少女的莫明气韵所摄,不得不放弃了一切冒犯的想法。
“你是这一代的圣医女?”少女确认道。安莉。奈波德,或者说圣医女,都是人们流传的名字吧,她应该没有称呼错吧?
华尔素抹了一把脸,让僵硬的肌肉恢复些表情:“你不是丝罗娜!”
“我哪处不是?”少女柔性的笑绽开满池春水,怎么看都是那个美丽的年轻公主。
“你的眼睛不是。”
少女左嘴角上扬,挂出了一个钩,神情就像恶作剧被揭发时的无奈:“那你说,我是谁?”
华尔素深吸一口气,连自己也不相信地问:“您是,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
她的名字也只能以这种身份光明正大地流传今天了吧。篷乱头发下的脸露出一丝嘲弄,却没有暴露人前。少女往后退了两步,华尔素立即感到身上的压制被解除,飒一下站了起来。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丝罗娜外貌的肉体会出现在面前,并展露“那位大人”的一面,可她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我成为圣医女没满一月,能知晓这种事的陌生人,除了她还有谁?”
少女不置可否,但眼神渐渐沉寂,甚至露出一点点哀伤。华尔素脸色稍赧,别过脸去:“如果您是她,就请别把眼神这么专注地投在女人身上。”
少女重新卟哧一笑:“你的爱人不也是女人?谁都比你有资格向我说这句话。”
“……”
“你身上全是血的味道,我不曾想过会有这种杀戮之气的人愿意成为圣医女。”
“难道您从我身上嗅到过多的杀戮味道,认为这个充满罪孽的人不配成为圣医女么?”难道要收回她的力量吗?华尔素不禁有些紧张地想象着后果。
女土狼对自己性命谈不上有多重视,但心里另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