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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您忠告。虽然斯诺维娜从不惩罚别人的涉渎之罪,不过刺耳字眼还是少说为妙。”远飞在前的娜瑟儿突然冷冷地接过她的话头。
“斯诺维娜的秘密与你要找的东西有关吧?”丝罗娜终于说出久藏的疑问。女亡魂与这四个女鬼的死亡时间应该相当接近,都是斯诺维娜时代的人物。
“哎呀呀,其实我很想说我就是……啊哟!”还没来得及开玩笑说我就是女神本人,便给普鲁斯妮一嘴巴敲到脑门,丝罗娜也被连累地吃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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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枝叶众多,唯其真根一条,穿过黑色的墙壁,进入地底。。”
丝罗娜念叨着这句谜语短句,它出自格鲁兹大司祭的黑皮日记。原本令人费解的字面,到了神树岛后便可以理解到它的全部意义。
梭罗神树一木成林,纵横交错的千枝万绦,普通人是无法寻找出它的原生树身的。这便是暗指的“枝叶众多,真根一条”了吧。那么,黑色的墙壁与进入地底,应该就是秘密所在的场合了。
小公主先入为主地存了这种概念,便毫不惊奇四只鸟儿带着她到处乱走。果然,很快,她们带着她来到一个硕大无朋的树干前,那树干被削平了一面,安着一扇黝黑的门。
“咦?”
门板涂着比树身更幽深的黑色,漆光隐隐从薄尘下透出神秘的意味。从严丝密缝的结构上看,门似乎是整块料子就地取材,也不知是否曾经掏空了半个树心。门的四角装饰着精美的魔兽形象,有骏马、缠绕着火焰的独角兽、巨龙和凶狠表情的狼。它们对角线的中央,刻着一行古老的蝌蚪文字。
“古典语?”赫飞茨的情诗正是这种文字。然后她发现了比这些文字更有趣的事。
“今天人们说它是古典语,可是我们活着时用的都是这种语言。”菲勒美拉继续充当补充员的角色。
“类似的花纹,我见过!”她随银翼进入糖城的冒险佣兵双工会时,那有一面“荣誉之墙”。银翼大名高踞墙头,因此丝罗娜特地关注了一下。据说大凡略具规模的城市,这种工会都设有一面荣誉之墙,上面会用小木板涂写最近比较出风头的个人或团体的名称。而盗贼工会其实也有一种类似的东西,但永远不会公开。
墙身虽然挂满被涂写着名称与事迹的木牌,但能看到它本身雕刻了点图案,类似狼、独角兽、熊、骏马,甚至还有巨龙,双头鹰之类的魔物,然后中间有一段文字,不过被盖住大部分而看不真切是什么。
“这是守护者之类的花纹吗?”
四只鸟儿互相对望一眼,不知作什么打算,并没有直接回答疑问。
菲勒美拉说:“这样理解也可以。在我们活着的时代,这种花纹经常被应用于某些重要场合的大门。它可以被附着很多魔法咒语,而你眼前这扇门除了附有最简单的开门咒外什么也没有。”
开门咒?
“除了动物与哑巴,还有文盲,只要你能念出上面那行字的发音,就能把门打开,”女亡魂淡淡地解释道,“纯粹防君子不防小人。
在场的人也只有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吧?小公主自嘲着,手伸向了门板,摸娑着它原本光滑、现在却免不了干涩的表面。
能够附着魔咒的门后,到底藏着怎样令人惊讶的秘密?是什么样的秘密会让银翼这种神秘男人也趋之若鹜,让身为大司祭的赫飞茨心甘犯险,也让千年亡魂们讳莫如深?
丝罗娜感觉心跳开始偏离正常的频率,就像一锅小火慢炖的浓汤被人为地加了把火,突然变旺的火舌把原本温吞微沸的汤水煎熬出激烈的水泡。兴奋与紧张令她的手抖个不停。
“……”小公主发现自己不会念。
“请您念出咒语开门吧,释放者。”天真的朵娃真诚地鼓励道。
“……”娜瑟儿冷眼旁观。
“奥玛森的公主年幼好像都会在神殿学习吧?这些简单的词句难不倒你才对。”普鲁斯妮有猜到什么,坏心地故意催促。
“必须是释放者您亲自打开,请恕我们在此不能帮助您。”菲勒美拉解释。
丝罗娜越发脸赧。她年幼不及皇姐好学,自然是对古典语一无所知,即使它们拆分回一个个单音节,此刻也未必能正确读出来。
“以后再补课,”女亡魂叹气,“这里画了四只魔兽,风马、火焰独角兽、水龙及地狼,中间是开门咒,它念诵的方式便是用古典语,按上下左右的顺序念‘风马、炎兽、水龙、地狼,皆是您的化身----斯诺尔克布兰诺’,重复四次。当然了,中间那行短短的字只是‘斯诺尔克布兰诺’的意思,前面的话必须懂点儿开门咒的人才知道顺序。”
了解,如果阿猫阿狗不小心直接念了就开门,总也不妥。
“是否门上画的魔兽越多,开门咒就越复杂?”
女亡魂点头,突然想起有趣的事:“一般只有看守某些宝物时才会出现这种魔法。有的门板会雕着数量过多的图案,甚至为了安全还使用稀少的魔兽名字,因此有种职业叫开锁匠,他们专门为忘记咒语的人服务。”
盗贼工会的先祖一定是开锁匠,丝罗娜莞尔。
“释放者,请您暂时搁下好奇吧,先打开这扇蒙尘已久的秘密之门。”菲勒美拉不得不打断兴致勃勃地接着问“斯诺尔克布兰诺”是什么意思的少女。
丝罗娜点点头,按照女亡魂的教导,念了四遍咒语。
“风马、炎兽、水龙、地狼,皆是您的化身----斯诺尔克布兰诺。”
声音落毕,黑色的魔法之门咻地往上一升,尘闭经年的世界便一览无遗地展露在公主眼前。
“光芒万丈!”娜瑟儿的咒语让神奇的白光照亮了斗室每一寸,仿佛刚刚才把屋外的太阳光偷偷装了一瓶,带到了屋里。
这个是?
“就如谜题所言,这道楼梯会通往地下吧。”女亡魂提醒她。
“我一直以为黑色墙壁是指岛外的黑雾。”
“何必执着于细枝未节?走吧。”
在小鸟蹦蹦跳跳的滑稽步伐带领下,丝罗娜按捺难言的兴奋,异常小心地步下了光亮的楼梯。
注:关于两种鸟的比喻,大家不必百度了,纯粹是作者在瞎编
38 水封印(1)
更新时间2007…10…18 14:00:00 字数:2598
朵娃体型最小,直接飞到丝罗娜的肩上以逸待劳,而其它三女则飞飞停停,在前面的扶手处等候。
女亡魂突然冷笑:“耍什么小花招,把楼梯上的延地魔法去了吧。”
朵娃卟嗤轻笑,菲勒美拉干咳两声,转头望向姐姐普鲁斯妮。
恶作剧者又是这个故事重演里让丝罗娜觉得最好看的爽朗女子。
“哎哟,被识破了。”
“您是魔法师吧?”娜瑟儿好奇地问这个可能是同时代人的亡魂。
“魔法师?他们身体虚弱,穿上稍带点重量的盔甲便举步维艰,不要拿我跟这种做法偏激的家伙相提并论。我既然能识破开门咒,当然也知道室内照明术经常被设计着触动延地魔法,以迷惑出其不意的侵入者了。”
“魔法?《失落之印》里提到的两千多年前突然从人类世界消失的神之力吗?”
菲勒美拉感叹着“消失的神之力”这种形容:“确可以如此理解。不过,您现在身处的房间,却是斯诺维娜力量的眷地,是一个充满魔法残余的地方。”
帝国小公主还没来得及消化亡魂们包含了各种术语的七嘴八舌,便惊奇地发现身边的强光褪色了,变成一片朦胧的、像极珍珠被灯火映着时的温柔色彩。
她们身处另一间密室。房间摆设简陋,所有家具裸露着的原木纹理,上面摆放着名目繁多的物件。地板通过不同颜色与线条的组合,以碎砖重新构画了某个意义重大的图案。
有面墙挂着弓箭和剑盾,墙根处倚躺着零落的盔甲,色泽华丽迷人。这是斯诺维娜崇拜者们文武双修的传统见证吗?丝罗娜觉得,这里就像乡间童话里提到的、当主角即将迷路森林时,总是呼之欲出的隐士之屋。
很难明白空气从何而入,反正没人感觉窒息。女亡魂幻化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丝罗娜甚至能感觉到她被注入了一股非常契合的生命力,鲜脱得像能破腔而出。
“怎么这么干净整洁?”即使是皇宫里人迹罕至的地方,若不经常盖着白布、派侍女定期打扫,它们也能用灰写出字来。
“地板上画的是保鲜咒,整个斗室都下了强力的保鲜咒。”
除了不懂行的少女,四只鸟都佩服地朝女亡魂点点头(当然点头的方向还是丝罗娜)。
“保鲜?是指把所有东西都维持在它原初的样子吗?”
岁月的流动被凝滞在所有物品上,时间没有在上面露出任何痕迹。如果这是魔法的力量,那体现出来的神迹也太震撼了。丝罗娜不禁看得发呆。
“维持超过了两千年,正如它本身的名称一样,强大绵长的魔力也像是被永远定格保鲜了似的。”菲勒美拉敬畏地补充道。
“圣医女也是因为有保鲜咒的关系所以青春长驻?”
“怎么可能,人与物品不一样,人要达到青春长驻所耗费的代价也是惊人的。”朵娃在丝罗娜头上回答说,“只是她们每隔一段时间确实要回到这个圣地吸取一下魔力。”
“对圣医女与斯诺维娜的关系感兴趣的人,来打开这个陶罐吧。”普鲁斯妮降临在书桌,嘴巴示意丝罗娜看桌脚边上的大陶罐。
陶罐形制别致,上面用褚红与黑色描绘着妇女脚踩石轮碾磨叶子、男人渔猎的古老场面。打开裹着红布的木塞,里面并非什么酒或泡菜,没有漂亮的珠宝,更没有食物,而是一片片本地特产的香蒲叶子。
香蒲又名水烛,每年初夏开花,肉穗状上的花棒会冒出黄色绒粉。成熟后,整个棒子变成红红的蜡烛状,开遍了整个池塘。香甜的黄粉除了会被孩子们偷吃外,也是医女的常药;而红色晒干了的花棒,燃而不烧,可以用来驱蚊子,也可以做枕芯。这种植物最后剩下的两指宽叶子,除了被碾好后做编织品,还曾经是古时制纸术不发达的村民们充当记事的廉价用品。
可能是陶罐与保鲜咒的双重功劳,丝罗娜掏出的每片叶子都水灵灵地绿着,油光锃亮,浓烈的颜色仿佛是几分钟前才摘下的。
“第一代圣医女用水烛叶子随便写了点东西,都藏在这个罐子里了,你们感兴趣可以读读看。”
上面黑色的字体全部是神秘的蝌蚪文。娜瑟儿说得轻巧,丝罗娜望着这堆对她来说天书般、毫无顺序可言的草叶一筹莫展。
“想看?”女亡魂问。
“恩。”
“那你好好捧着,离开这里再慢慢看。”
“喂,不许打别人公共财产的主意。”普鲁斯妮的阻拦软弱无力,缺乏气势。
“姐姐,让释放者用复制之镜把内容抄到别的地方带走就好了嘛。”菲勒美拉攀在桌边,低头用尖嘴去敲桌沿下的小抽屉门。
丝罗娜打开门,里面是满满一抽屉的古式羊皮纸,旁边还有一面用黑曜石打磨成镜面的方镜。
“圣医女游历在外,会积累很多医术心得,当她们想把原始笔记整理成篇再传授给医女们,就会利用这镜子复制。”
原来神殿里装订成册的羊皮书是这样来的?可是即使保存最好的书册都不免发黄变色,眼前一堆历经千年的皮纸,仍然簇新得可怕,
小屋里蕴含着古时延留的魔力,以至每件物品都可能与某种魔咒有关。帝国公主诞生的时代,已经无法目睹各种璀璨辉煌的魔法,所以她觉得它们是难以言喻的存在。
“把想复制的内容放在准备的纸张上,再用镜子覆面向上照着,依照它背面的铭文念就行了。”
菲勒美拉的解说又令丝罗娜眼一亮,这种效率比最伟大的印刷术更有效率!意识到它可是对国家文化传播有着不可估量的巨大影响,她连心尖都兴奋起来。
女亡魂为她的激动泼冷水:“笨蛋,离开这里后,那镜子用来化妆都嫌老土,没有强大魔力谁能用这个?”
“……”人类为什么会失去这种力量?
“小姑娘哟,并非每个凡人都能像斯诺维娜一样的。当强大的力量又不平衡地被掌握在有野心的人手里,世界就不会安宁。因此,即使圣医女只是一种救人角色,也必须付出惨重代价来交换,这就是我们斯诺维娜深谋远虑之处。”只要提及她们敬畏的人物,四女的语气都会下意识地变得恭敬自豪。
“释放者,快把您需要的东西复制带走,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请您去办。”
丝罗娜点点头,看着镜背那行它认识她、她不认识它的字,对女亡魂说:“我把身体暂时交给你处理吧。”
“恩,很快。”
叶子都分成了一束束,而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