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露出少女爱美的天性。
女亡魂对她侧目而视,其它三位男性只是眼角轻露笑意。
直到进入小镇旅馆就餐,丝罗娜才知道一路上莫明高的回头率是怎么来的。
“三月鸡脚香,哈哈!”莫沙卡大笑地提醒她
头上的白花,原来是别人菜盘里的野菜。
就在丝罗娜好奇名为鸡脚香的野菜期间,女亡魂却着迷于赫飞茨一本不时取出又藏起的黑皮手册。一路上,他看完小册总会念念有辞。
“这是什么?”丝罗娜曾经开门见山地问。
大司祭换下神官服后跟普通中年微福的大叔无疑,不过五官深邃,略高的发线衬得额头阔广,双目深凹,较普通人多出一份莫测高深来。他轻扬下巴,别有深意地对发问者一笑,保持缄默。
每当丝罗娜伸着脖子鬼鬼祟祟地张望着,总是被那一笑屡屡打回头。
'大叔背后也没长眼睛啊,果然是经常把精神力高度集中,导致心血早衰,发线提前上移。'女亡魂很自然地借鉴了来自蒙塔莎女仆们晚餐时分的恶毒猜测。
'请帮我想想怎么逃走。'头发的黑色变淡了,现在天冷戴着帽子,可四五月回暖就会暴露身份了吧。
'去买点染料重新染。'
说得轻巧,一则没钱,二则那种蜜芒果核煮墨树皮的配方,岂是这种地区能找到的?
'推说天气太热,你把它们剃光好了。'
'……'
'想想我为什么劝你买月光?只要出其不意地逃命,他们即来不及拉弓引箭,也没人能追上你。再说有任务在身的人,谁有空回头理你?'
'上次想逃,你可没这样说,'丝罗娜窨思着,'钱啊,武器啊,地图啊,强盗啊,都是你说的。'
'缺乏独自面对困难的勇气,这才是你真正逃不开的原因吧?'女亡魂又开始直言不讳,'我的话最后变成了你怯懦的借口。总是以身不由己为理由,其实只是贪恋身后某扇屏障之下的阴影,因此你无法真正地接受锤炼而成长。'
像女亡魂这种反复无常却言必成章的挖苦风格,丝罗娜领受够了,赌气道:'那好,我明天上路时就逃跑!'
'你不觉得他们的计划很神秘有趣吗?'
'不,我感觉现在充满了独自面对困难的勇气!'
'我们多呆几天吧,与敌人周旋是最好的自我锤炼。'
奥玛森老话,“女人唯一不变的是善变”,此言不虚。
15 鸿羽之争(1)
更新时间2007…9…13 8:39:00 字数:2014
这次打算落脚的“月露镇”名字优雅,据介绍是因为附近有条月露村,村里有个古老的月露神殿。
丝罗娜原以为这又是一个斯诺维娜遗迹,银翼却故弄玄虚地摇头:“到时候就知道。”
虽有好奇,但还不至于惦记心上。在小镇客栈,丝罗娜干完她的“份内事”,坐在庭院发呆便成了最好的消遣。渐渐压下天边的彤云,令她想起家乡奥玛森的命运,是否正如眼里的景色般凄凉如暮?碰到天边掠过的单鸟,她也会感怀身世,希冀名为思恋的薄翼,带她穿越格灵寻找回忆中的粉红宫墙。
只要不赶路,她基本上就是这样孤寂地坐在一边。
'有空帮我看看黑册子,上面写了很多有趣东西。'女亡魂并不会一天到晚出现,完全是随她心意来去。
据说镇上也有小庙宇,赫飞茨例行去报道,直到夕阳西下也没回来。炊烟缭缭,客栈进入它最繁忙的时间。
丝罗娜坐在旅馆一楼喝酒吃饭的地方----奥玛森人把这种场所统称酒馆----观察进出的客人打发时间。女亡魂说,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即使是这种看似无聊的爱好,实际也蕴藏了各种增加见识的机会。
“请我喝一杯?”一名女子把空酒杯放到了银翼面前,深深地看着银翼,“我今晚,不是很想回去。”
男人银发无光自华,身气帅气出众,最容易招蜂引蝶,没有几个野燕流莺来问津才叫奇怪呢。
壁炉火舌把木头里含着的水份舔得辟卟作响,在觥筹交错的迷醉乐章中,化成插科打诨的音符。几位花枝招展的女士大方地拿下披肩敞开肩膀,露出性感的琐骨以及下面诱人深究的小沟。
“受到女神眷顾的女士们,你们的容光让我不敢逼视,可是,”银翼按住了朝他摸过来的手,压着声音在最接近的耳朵边遗憾却充满恭维地说,“我宝贵的旅费只能支付一张单人床。”
“不用担心,我的房间是双人床。”这位眉眼特别妙的女子,从头上拔下一根羽毛,插到银翼耳畔。看着她轻佻的举动,身边女伴不约而同哄笑起来。
比起初见时的惊讶,丝罗娜已提不起兴趣去观察银翼被搭讪时的反应了。
小镇规模不大,但旅馆客人络绎不绝,生意好得出奇,因而拥有一个能容纳上百人歇脚就餐和喝酒的大厅。大部分人行色匆匆,而且很奇怪:不管打扮如何光鲜,他们的队伍总有一两个看上去病怏怏的人物。丝罗娜没有特地拉长耳朵,却多少从闲话家常里听到他们都有共同的目的地。
月露村,不正是她下一站会到的地方吗?
莫沙卡突然走过来主动拉丝罗娜的袖子:“喂,你还不出场?”他朝不远处努嘴,丝罗娜顺着眼光看过去----
因为距离,她与旁人看到的都是酒馆一角,有个女子往银翼耳畔插羽毛,她紧贴着他,两人如亲密细语的情侣。也许太寻常易见,旁人皆熟视无睹。
可是……
“你家少爷没给指示,我才不多管闲事。”如果有需要,银翼自然会打眼色招呼她过去。
“不行,老夫人说过少爷不能给不三不四的女人骗了。你快点站过去让她们知难而退。”
难道她的作用就是如此?不给“不三不四”的女人骗,那就给“正经”女人骗吧。心里揶揄着,但又确实是“份内事”之一,丝罗娜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挨过去。
四名女子打扮得十分有风格和系列性。她们头上都扎着由宽松的麻花辫盘成的发髻,斜斜垂歪一边,还插着一根洁白的羽毛----女人味一下就出来的。
长裙颜色各异,一水的流线喇叭,把蛇腰勾勒得妖妖娆娆,令人有把手捂到上面一试的欲望。丝罗娜看着看着,下意识地把手往自己腰肢上蹭了蹭。
纠缠银翼的女子,月眉弯弯,睫毛扇起来像轻盈的蝴蝶翅,在室光下投出深红的阴影,举手投足莫不透发风情。
头发,在橘黄的火光下颜色就是五月开满皇宫角落的紫罗兰。
丝罗娜鼻子浸着对方的犀木香薰,眼睛不安分地瞄着那夸张的胸脯,手上却公式化地挽着银翼地手臂说:“亲爱的,我到处找你。”她实在装不出与对方一样甜糯发腻的声音,即使那样效果更好。
“你是谁?”旁边一个五官平平、脸色却象牙般好看的女子问道。
“他情人啊。”丝罗娜对答如流,新手练习时的羞耻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银翼脸色一变,没有像往常配合默契,反而轻轻拉开她的手说:“妹妹别胡闹。”
“妹妹?”丝罗娜嘴角抽了一下,这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的台词呀。
果真是多管闲事了?
紫发美人紧盯着丝罗娜忽闪的双眼,发出挑衅的信号,。
她觉得这个冒出的少女,灰蓝的濑兔毛袍子包裹得她像跳脱的精灵,站在银发身边又像牙月下的柳梢般自然----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完全不像青年的亲戚,
“什么也好,反正我们旅费不多,你们高抬贵手吧。”懒得纠缠在这种事上,敷衍以最老套的理由,丝罗娜拔起那根羽毛塞回给女人,然后拉过银翼的人便想开溜。
原本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举动,但对方没注意,羽毛掉到地上,丝罗娜转身中不小心踩了一脚。
银翼和那些女子,脸色骤然一变。
16 鸿羽之争(2)
更新时间2007…9…14 8:14:00 字数:2241
题记:即使在轻于鸿毛的决斗前,女人也不可以退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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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向我挑战?”羽毛被踩的主人吸着气,朝丝罗娜踏前了一步。
“笨女人……”银翼捂住半脸懊恼着。
丝罗娜摸不着头脑地后退一步。
“你在向我挑战?”明明充满风情的脸,突然换上一副战斗姿态,仿佛那脚不是踩在羽毛上,而是踩在她漂亮的脸上,“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丝罗娜忍不住悄悄嘟囔了一下:“难道这又是什么斯诺维娜的狗屁规矩吗?”
奥玛森通用语的流行程度,足够后者听懂她的劳骚话,四名女子一起气势磅礴地围了上来。
“奥玛森的女人,竟敢在斯诺维娜女神的眷地上挑战!”
“原来是奥玛森来的庸脂俗粉……”
“那就让她受点教训吧!”
银翼这个罪魁祸首,此刻仰天而望。
丝罗娜恍然大悟,她表面上是踩了根羽毛,实际上却跟硬生生地扯下别人的家徽,再扔到泥里跺两脚没什么两样。
整个旅馆都知道楼下有几个女人正为一个英俊男人争风吃醋。
店主让伙记拿过小圆盆和登记表穿梭在围观者中间,眉开眼笑地开盘作庄。
“她们是四姐妹吗?”丝罗娜感叹着那几个念起来异常接近的名字。
给银翼羽毛的紫发女子名叫普尔玛;另外瘦高身材,蓝眼睛很美丽的叫蒂玛;脸色如上等象牙的叫诺亚玛;双颊丰润、五官精致的叫美玛。
“她们是这里某个部落的人,地位高的女性起名都喜欢最后有个‘玛’字。”
“汀娜?”普尔玛伸手欲搭丝罗娜香肩,把后者吓退一步。望着这个不明就里而显得有点慌乱的少女,她开怀大笑。
普尔玛是土著部落长的么女,美貌与身材是她与生俱来的骄傲。在她看来,汀娜外貌上以最挑剔的眼光看很难挑什么刺,可是少女的个头和略嫌青涩的身段,绝对在气势上逊了不止一级。
“如果你与我决斗的原因是想要他,你请自便。”丝罗娜在做最后挣扎,“这绝对是个误会……”
“哦呵呵~难道你认为我不够资格接受挑战?还是说你决定以认输来结束?即使是女人,也不可以临阵脱逃!”战意熊熊燃烧在普尔玛的媚眼里,“除非你愿意接受我们任何的惩罚?”
“身后没有了帕卡帕大军作靠山,雷神之旗也不过是块破抹布。”
“奥玛森女人也只能炫耀一下她们老公的祖先吧?”
谑闹声响起,由一根羽毛引发的决斗被推波助澜着。
“这是风俗。你突然出现,以我情人的身份拔回羽毛给她,替我拒绝了邀请,人家本就可以向你挑战。但是你主动践踏了她的羽毛,就变成是你挑战,”银翼简略地低声解释道,“如果不想应战,我们冲到马厩骑上月光落跑就行。”
“你是挑战者,所以我来决定比赛的内容。按照规定,我们都可以选择替自己比赛的人。”
丝罗娜眼睛一亮:可以选择比赛代理人?
“那我选他。”往身旁银翼的位置一指。
“哈哈哈!”听到十多个观众夸张的哄笑声,丝罗娜才发现指尖尽头,是满脸愕然的莫沙卡。
“他?女人不会长胡子吧?”脸色如象牙好看,嘴巴却比牙齿还尖利的诺亚玛嘲笑着。
“女人的决斗,女人负责哟!”普尔玛貌似同情地看看比所有女人都矮的忠仆,摇摇头,往旅馆楼梯上喊,“沃尔玛,下来----”
因为挤楼梯看热闹的人太多,楼下的人一时半会没看到东西。
一阵骚动,楼梯上的人默契地向几个方向散开了。
旅馆薄薄的木楼梯上,缓缓走下一个庞然黑影。
“飓风沃尔玛----普尔玛的女保镖!”有人轻呼了一句。
“就是那个像旋风卷走天花板一样,能把牛也抡上半空的飓风沃尔玛?”又有人吸着冷气说。
“什么?”
仿佛也知道自己的体重随时会压垮楼梯,那脚步非常慢,但可怜的木板却挡不住沉重的脚步而呻吟震荡。
“她是女人吗?”莫沙卡自语。
“比你像一点,起码,”银翼上下打量了一下,神色古怪地补充,“她没有胡子。”
比壁炉的柴火还要粗壮的小臂伸来,与其说是想礼节性地握个手,还不如说是立下马威。
“沃尔玛,多指教!”
“汀娜……请多指教!”丝罗娜没头没脑地罩到一片黑影下,回礼的手僵在半空,怎么也迎不上去。
浓眉大眼,厚唇卷发;全身骨骼过于壮硕,虎背熊腰也只能形容半分,上半身完全看不出女性特征。略比常人深色的皮肤锃亮锃亮的,仿佛是壁炉温度太高了,让她渗出了一层油。
银翼也只够得上那女人的肩膀。丝罗娜努力地仰腰,才终于把对手看完整。
沃尔玛咧嘴大笑,声音在挤满人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