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茜咧开来的嘴巴合不住,悄悄白了一眼玄烨:“知道了知道了,皇上真是婆婆妈妈,这句话都说了十五遍了。”果然是心态不一样吗?看来看去她还是觉得灰扑扑的兵哥哥们比较顺眼,再说又是皇帝的御前侍卫,帅哥那叫一个多。恩?这位怎么那么熟悉?时隔十多年,曾经知己的两人,再次相遇,眼睛里只有陌生……
☆、无法说出的三个字
“属下拜见德嫔娘娘。”纳兰容若不卑不亢的上前请安。玄烨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姚茜道:“爱妃魅力无人能抵挡,就连气节无双的纳兰公子也要臣服啊。”姚茜挑眉:“皇上您是想要臣妾以死谢罪吗?”轻松的语气,仿佛只是在开玩笑,纳兰容若不由佩服德嫔,从未有人能像她这样将皇帝当成普通人对待,看得出两人感情很好。
宫中流言蜚语不断,关于康熙大帝的挚爱也是众说纷纭,有说已逝皇后,要不然为何会立刚出生的孩儿为太子?有说是惠嫔,她是最早进宫陪伴皇帝的,而且为皇帝生下了第一个孩子。抑或是荣嫔,看人家那从没消停过的肚皮就足以令人羡慕嫉妒恨了,再不然是佟贵妃,人家可是表哥表妹情谊非凡呐……
巴拉过来吧拉过去也没见到皇帝为哪位茶饭不思形容消瘦或者三千宠爱在一身,只有这位德嫔,能够令皇帝展开发自内心的笑容。秋高气爽的季节,正值丰收之际,玄烨从小经由姚茜亲自调教,一身武艺那是没得说的,一马当先扬尘而去,侍卫们紧随其后,又不敢抢了主子的风头,姚茜看他完全没有礼待自己的意思心里有些闷闷的,人就是那么爱犯贱,平时宠着你的时候不拿人家当回事儿,真被当菠萝心甩了心里就不知滋味儿了。
好强心起,姚茜一甩马鞭随意选了个方向钻进了山林。一头肥壮的熊带着绝望的目光轰然倒塌,发出沉闷的声响几乎要震动整个山脉。姚茜甩了下手中沾着鲜血的匕首,扬起好看的唇,眸底嗜杀的红色渐渐隐退,心底那杀戮的渴望也渐渐的平息。突然耳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右手甩出一根钢索挂住上方的树枝,脚下一跃而起,迅速隐藏在茂密的树丛中。原来是跟随者皇帝的侍卫纳兰容若和他手底下的兵。行至已经断气的黑熊尸体前面,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不时传来吞咽口水的咕咚声。“大人……”纳兰容若下马,在黑熊庞大的脑袋旁蹲下,手指在胸口不大的伤口上比划,心中了然。“大人有何发现?”纳兰容若站起身,环顾四周,警惕道:“是个高手。一击必杀。”走了三步突然停住,纳兰容若再次蹲下查看吸引了他目光的一串脚印。副官见他面色凝重问道:“大人,这脚印有问题吗?”纳兰容若点头:“不错。这脚印只有六寸,除去汉人女子的三寸金莲也比正常男子短了许多。脚印很浅,不是成年男子的体重。你再仔细看,这脚印前后深中间浅。”副官笑问:“大人看出是什么人了?”
纳兰容若很爽快的回答:“是满人的女子。且,只身一人。而四周都没有她的脚印,说明她是从树上逃走了。”副官挑眉颇感意外:“真是个聪慧的女子。”纳兰容若补充:“也很厉害。就是我,也做不到对这么大的黑熊,一刀毙命。”扑棱棱的声音响起,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灰色的鸟儿好似受了惊吓仓皇逃窜。纳兰容若眯了下眼睛,突然拔腿飞一般的往前跑,留下副官一脸的错愕。“大人……”
越过无数的杂草堆和沧桑树木,阳光越来越刺眼,耳边传来小溪的潺潺流水声,纳兰容若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发自内心的冲动叫他一定要来,要见谁?他不知道。直到停下脚步,小溪边,那个一身竹青色长袍马褂修长的身影,长长的辫子上扣着一顶绿色瓜皮帽。迎着夕阳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的熟悉,尽管五官发生了些改变,两个字已经脱口而出:“乾……儿?”
姚茜浅笑,“你还是那个模样,虽然更加成熟了,还是没变。”纳兰容若轻轻的走到她面前,十多年了,他曾经多次回到那个相遇的城,走遍了所有一起游玩的地方,却再也遇不到那个知己。她只留下了一个芳落的传说便消失在世间,就算他走遍了大半个大清朝,再难寻芳踪。纳兰容若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可是你……变了太多了。”时隔十多年,再次相逢,两人一起坐在溪边的草地上无语,享受着午后温和的阳光。
“你知道吗?当年,回到家以后,我怎么都忘不了你,我三次逃家都去了杭州城,可是,再也找不到那个陪我一起喝酒耍嘴逛赌场下馆子打群架的好兄弟了。”姚茜撇嘴不满道:“只是好兄弟吗?”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肌肤一如小时候的嫩滑白皙,身量抽高了原先的婴儿肥倒是消失不见,生过孩子后更添熟妇风韵,
转眸间已是风情无限。纳兰容若看着她的侧脸入了神。“不……”姚茜用肩膀撞了一下他:“不是什么?”纳兰容若转过脸:“不只是好兄弟,我们还是……知己。”姚茜眼中的期盼迅速暗淡,站起身,负者双臂,背对着纳兰容若,不算高的身板儿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瘦弱。“听说,你的爱妻……死了?”
纳兰容若自嘲一笑:“你的嘴巴还是那么厉害,半点不饶人。”姚茜深吸口气:“听说,你的妻子,闺名倩儿?”纳兰容若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晦涩难明,良久,开口:“是。”“这是真的吗?世上再没有芳落了,十多年了,姚乾还活着。你心里,没有一点念想吗?”
纳兰容若站起身,皱眉,眉间的阴郁马上布满了整张脸:“你这是什么意思?”“十多年前,在杭州城外,我一直没有对你说三个字,因为我知道你没有勇气反抗你的父亲,你对未来的一切感到恐惧。
而现在,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你不开口的话,姚乾,已经没有意义再留在这世上。终究,只是一个代号,一个名字,就像小猫小狗一样,随时都可以舍弃。”
☆、御花园里的热闹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纳兰容若反问。“无所谓好不好,都一样。”风过,不留半点痕迹。他张了张口,好似说了什么,又很快消失在风中。“娘娘出来太久了,皇上会担心的,还是赶快回去吧。”姚茜抿唇,似乎不敢相信这话出自他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眼泪都掉出来,微微颤抖着声音道:“可是我走不动了。”这是她最后一次对他耍心眼儿。
纳兰容若微微一愣,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又很快错过眼,将腰间的剑解出来,一头递到了姚茜的面前,意思很明白,他不愿再跟她有任何的牵扯。“娘娘……”姚茜重重的吐了口气,不再看他。手指放在唇齿间吹了个响亮的呼哨,枣红色的骏马踢踢踏踏的小跑过来,姚茜利索的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飞驰而去,那身影,实在是潇洒无比。纳兰容若站在后面遥遥相望,形单影只,浑身散发的忧郁气质实在令人心疼。
良久,他自嘲一笑:“我们都是冷心冷情的人,也许这世上,只有皇上可以包容你的一切。但愿你能早日明白皇上的心意,珍惜眼前人……”
永和宫。白日里姚茜化悲愤为力量几乎屠尽了林子里的野兽们,估计没个三五年是修养不回来了。打猎打得尽兴,浑身的汗出的也很尽兴。洗了个香喷喷的花瓣澡,康师傅不请自来,斜斜的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知道看没看进去内容。姚茜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美男横卧的美景,她发誓,这绝对不是自己春心荡漾在作怪,美男如此任君采搠的样子让一向对美色没有抵抗力的姚茜差点喷出来两管鼻血。
康师傅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某女正痴痴的望着自己不由心情大好,对着姚茜勾勾手指:“小色女,还不快点上来?”这撩人心意的一句话让姚茜两只眼睛瞬间发出三千瓦灯泡的亮度,都到这种时候了能忍着不上的绝对不是柳下惠,是X无能!果断扑倒!“喜儿,再给朕生个儿子吧。”事后康师傅如此温柔道。被当成咸鱼翻来覆去烙饼一样就剩下最后一口气儿的姚茜差点儿被他吓得去见阎王爷,心里那叫一个虚,她应该庆幸四包子现在还小看不出五官到底像谁吗?如果像了那个人自己会不会被康师傅一怒之下刮上三千刀?
一想到此姚茜浑身抖了抖,“没想到爱妃还有力气,看来是朕努力的不够啊。”康师傅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姚茜泪奔,你还是继续说孩子的事儿吧,偶愿意,愿意给你生儿子了行不?再弄下去真个要死翘翘了……意识在半清醒半迷糊的时候仿佛听见康老大在她耳边低语:“你要的那些奇花异草朕已经命人栽种在御花园中,有时间去看看吧……”当时她是什么反应来着?姚茜一边穿衣服一边回想,好像是嗯了一声就睡着了吧?
“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吗?”收拾打扮整齐了,大宫女请示。姚茜顺手拿起桌子上绣着精美图案的团扇道:“陪本宫去御花园里走走。”脚下五寸高的花盆底子鞋,本就玲珑有致就连宽大的旗袍都遮不住的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走起路来更是摇曳生姿婀娜无比。团扇遮住了半张脸,眼角一弯浅笑不语便让人眼前一亮,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因为她而变得生机盎然。
身后带着一群小尾巴姚茜悠闲的逛到了御花园。不愧是后宫文里一切狗血的发源地,她以为自己起的够早的了,凉亭里已经做了另外三嫔外加一个章佳贵人。这位“清纯”小妹妹果然没有逃过康师傅的魔爪,姚茜的视线貌似不经意的划过章佳贵人的胸部和臀部,心中暗自咂舌,都说大叔爱萝莉少年爱大波,康师傅你已经想要升级做大叔了吗?由此可见章佳贵人在姚茜的眼睛里是多么的“青涩”了。搓衣板儿都比不上,想到此姚茜身为女人的某种特性钻了出来,似乎很是自豪的挺了挺傲人的胸部,“几位姐姐都在啊。”唇角扬着明媚的笑容,她挤进了后宫聊天大会。
“是德嫔妹妹,快坐吧。”婉约派荣嫔好性子的起身跟她打招呼,顺便指了一个空着的凳子让太监给她搬过去。姚茜爽快的坐下。“德嫔妹妹今儿个怎么有空来御花园里耍耍?太医院总是说妹妹体弱多病,如今可是好了?”惠嫔走的是贤德路线。没等姚茜开口,
走泼辣路线的宜嫔先开口了:“哎呀,惠嫔姐姐,你看德嫔妹妹那红润的脸色也就知道大好了。德嫔妹妹,你也别怪我说话直,往日里你老是称病不出,想要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今儿个倒是难得,咱们四个都在啊。”是啊,康熙中后期的后宫四巨头齐聚一堂,如果时间在往后挪一挪,绝对够让康老大怀疑她们是不是要耍什么阴谋诡计了。姚茜浅笑,转移话题道:“姐姐怎么说咱们四个呢?章佳妹妹不也在吗?姐姐可不要忽略了人家啊。”
换了芯子的四巨头都清楚这突然杀出来的一匹黑马就是后来侠王十三阿哥的亲妈敏妃,不过看老十三的那个排行也知道是拉拢为主了,毕竟老四的亲妈未来的孝恭仁皇后还在这儿,不把她斗下去,其他三位心有灵犀的面面相觑,真要是不能改变历史,她们也就白瞎了穿越名额了。
虽然四巨头心里门儿清,但土著的章佳贵人却不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听到姚茜点她的名字,福身道:“见过德嫔姐姐。妹妹初来乍到,以前只听贵妃娘娘说姐姐体弱多病,今儿个第一次看到姐姐,真是国色天香,妹妹我都自惭形秽了。”姚茜笑的花枝乱颤:“你这张小嘴可真是抹了蜂蜜一样的甜。莫不是来讨赏的?”章佳贵人配合道:“若是姐姐真的愿意赏妹妹些好东西自是最好不过了。”
姚茜对着其余三嫔笑道:“得,看来我今天不出点血是不行了。小红,把本宫库里的那个羊脂玉瓶送给章佳贵人吧。”被赐名小红的大宫女唇角抽搐了一下,应了下来。其余三嫔互相对视一眼,这气氛,咋就那么诡异呢?莫不是这两位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起了什么间隙?不管她们心中怎么嘀咕,有宜嫔在,就不愁没有欢笑声。就在一群女人聊大天儿的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孩儿的声音传了过来:“额娘……额娘……”
众女转头看去,只见佟贵妃亲手抱着已经口齿伶俐的四阿哥走了过来,于是众人起身:“拜见贵妃娘娘。”佟贵妃今儿个心情很好,“都起来吧。”众人又一一落座,除了姚茜,都存了谨小慎微的心思,再没有方才的自在。“额娘……额娘,糕糕……”四包子在佟贵妃怀里一点都不老实,小脚不停的扑腾要抓石桌上盘子里的点心。佟贵妃顺手拿了一块塞到他肉呼呼的小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