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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句话在现代还是吃得开的,胡子留的好了还能增加魅力值,所以姚茜并不像其他清穿女那样对胡子很是嫌弃。纳兰明珠唇下留了一小撮的胡须,白净的面庞因为保养的好看起来就好像三十出头。双眼皮的线条很柔美,眨眼间便能电死一群花痴女,自然他风流的结果就是后院脂粉成堆。
不过纳兰明珠是个聪明人,他所作所为已经足够皇帝对纳兰容若产生兴趣。作为纳兰家下一任的家主,纳兰明珠对他予以厚望。此时的书房内,父子两个大眼对小眼。“佟……”这是不知道如何开口的纳兰明珠。
“佟珏。儿子只查出了这个名字。他在市井之中很有名气,似乎是这一片有名的小混混,与人为善,也经常惹事儿。儿子私下里派人去查的时候总是被人阻拦误导,这个势力不容小觑。”纳兰明珠抚着唇下的胡须浅笑,露出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康熙你不是个颜控吧?看人家长得好就重用,等到五六十年纪大了不好看了就把人家甩开?)
“儿子啊,这个佟珏,也许可以给我们带来更大的利益呢,你就顺着他往下查吧。另外,你妹妹(惠贵人)传信儿出来说,宫里新进了一个女人,皇上非常的看重,就连太皇太后也关照的很。”纳兰容若有些心不在焉,再想起表妹,想起过去的两情相悦,突然间觉得恍如隔世,虽然还是爱着她,却如被抛下了的后羿,在一年又一年的思念中终老。
爱到了骨子里,他再也感觉不到当初的那种痛彻心扉。“容若,你有在听吗?”纳兰明珠锐利的目光甩过去,纳兰容若下意识的挺腰坐直。“阿玛……”
“我说,皇上亲自带了一个女人进皇宫。搅得整个皇宫不得安宁,太皇太后与皇太后却明里暗里的保她,你可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纳兰容若的决绝
“阿玛我……”纳兰容若刚想要回一句不知道,却被纳兰明珠严重的严肃吓到,剩下的半句话咽到了肚子里。纳兰明珠坐在太师椅上悠闲的喝了杯茶才看着儿子眼神晦暗难明道:“那个女人的名字叫,段芳落。”纳兰容若手一抖,差点滑到椅子底下去,“芳……”纳兰明珠点头,“不错,为父已经查过了,的确是……你的那个——红颜知己。
儿子长大了,已经有自己的心事了,如果不是皇上将她带进了皇宫,为父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大肚子的女人找上家门呢。”“阿玛,芳落不是那样的人。她如果真的贪恋我们家的富贵,当初就可以和我一起进京。”
纳兰明珠放下茶杯,看着自家的儿子,“容若,你太稚嫩了。这个段芳落的确有些手段,能够让皇上和太皇太后都出手护着,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只是,一个柔弱女子竟能安全的从杭州来到京城,你未免将她想得太简单了。不管圣上对她如何的侧目,单单青楼妓子的身份传出去与你不清不楚的足以令我们纳兰一族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纳兰容若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弯下腰去,“知道了阿玛,儿子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儿子有个请求。”纳兰容若欣赏儿子的知趣,笑道:“讲吧。”纳兰容若俯首作揖道:“我相信芳落不会威胁到纳兰一族。不管圣上如何对她,儿子请求您,不要对她动手。”
纳兰明珠方才浅浅扬起的唇角立马垂了下去,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他似乎失去了什么,却又好像从来没有失去。他看着这个从小到大让他感到骄傲的儿子,第一次觉得很陌生,
就算是送走了儿子最喜欢的表妹进宫当贵人,那个时候的纳兰容若虽然大吵大闹,发火闹脾气,但他有血有肉,有真性情,从不在自己面前做伪,但是现在的儿子,说好听点儿叫泰山压顶不动于色稳如磐石,说难听点儿那就是浑身上下没了人气儿。“好吧,我答应你。不过,宫里的事儿,不好说,如果是贵人(指的是惠贵人)想要动手呢?
你想要让为父阻止吗?我说过,段芳落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只怕你表妹也会栽到她手里。”纳兰容若抬起头来道:“我只求的阿玛不要插手,其余的,就看芳落自己的了。往后,她是生是死,再与我无关。”纳兰明珠点头,满意他当断则断,不像以前的优柔寡断,虽然容若的诗词才情很好,但是细细品读过其作品的纳兰明珠并不喜欢里面的细腻柔情。
紫禁城中乾清宫里,玄烨抚摸着左臂上停留着的雪白信鸽,将它放飞,摊开抽出来的小纸条,看了上面的讯息不禁哑然失笑。“好你个纳兰明珠,你不老,却的的确确的老狐狸一只。朕还没出手,你就先掐断了这条路。一个没了心的纳兰容若,朕还要他做什么?明珠啊明珠,你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你这是在把他往死路上逼呀……”
这一晚,姚茜破天荒的失眠了,从噩梦中惊醒后,再无睡意,坐在床榻上失神到天明。外面雪花还在飘飘洒洒,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推开窗子,呼啸的北风趁势钻了进来,姚茜被冻得打了个寒战,微眯了眯眼,想着梦中的情形,心里总是一股不安。“质本洁来还洁去……”身后一个怀抱拥了上来,“在想什么?”淡淡的龙涎香萦绕鼻尖,姚茜浑身一震,“皇上?请放开我……”
玄烨依言放开双臂,笑问:“你方才在说什么?”姚茜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首诗。名为葬花词。虽是葬花,却与现在的景致也差不多。”“哦?葬花词?朕怎么没听说过?”玄烨喝了杯温茶又问。
姚茜撇嘴,你听说过才怪,人曹雪芹按年龄可是你孙子辈的。姚茜一分神又想到红楼梦经常按清朝做背景,一说曹雪芹是贾宝玉的原型,那么曹寅就是老太公,曹寅的老婆就是史太君。贾家有几辈子的荣耀皆是因为史太君是康熙奶妈的缘故,可是这样排下来,曹寅不就成了康熙的奶父,比康熙还大一辈好吧?可是现在的曹寅分明与康熙年岁差不离,他上哪儿生出康熙那么大年纪的儿子去?
“只是一闺阁女儿所做,登不得大雅之堂。皇上今儿个怎么来了?”“朕就不能来吗?”“奴婢不是那个意思。皇上想来自然可以来。只是瞧着皇上的神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有谁惹到皇上生气了?”姚茜对玄烨很自来熟的行为无语,如果是作为总领太监喜儿的话姚茜不会觉得奇怪,但是现在她明明是以芳落的身份住在宫里啊,她并没有感觉到玄烨想要将自己收进后宫的意思,那玄烨又为什么对现在的自己那么亲热?搞得好像是热恋中的少男少女。
“芳落,你喜欢纳兰容若吗?”姚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皇上是想要给奴婢保媒吗?”有皇帝的金口玉言,她青楼出身并不算的什么,只要纳兰家能够容忍就可以了,显然,纳兰明珠那是灰常灰常滴不愿意。玄烨大笑:“朕可不愿意与明珠出间隔啊,朕只能给你制造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条件,至于你能不嫩得到明珠的认可,那就不关朕的事儿了。”
姚茜淡笑道:“皇上这是兵行险招啊。还没查清楚芳落背后的势力,便想要一举两得,如果我段芳落能够嫁入纳兰家,便是间接的控制了纳兰家族。就算和纳兰家的吹了,皇上大可以将芳落留在皇宫里,女人的心总会向着自己的男人的,就算芳落心志坚定,也难免会被后面的人猜忌呀,毕竟芳落身家清白,可不是前朝留下来的什么不干不净的。”
玄烨双眸一亮,“芳落你果真是朕的知己!”段芳落拂袖:“别呀,知己太多了就不值钱了,我只是卖皇上一个巧,说到知己可差远了。”玄烨摸了摸鼻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龙颜大着呢,犯不着上赶着让人打脸。“二哥要去找佟珏道歉,朕也想去看看佟珏。”姚茜诧异:“这又有佟珏什么事儿啊?他不就是个走后门儿的汉军旗吗?”
玄烨神秘兮兮道:“上次青楼一行,偏偏叫朕遇见了他。天下不大,北京城也不小,一间小小的青楼而已,如何会那么巧的碰上他?朕从来不信什么巧合的。朕查过了,他竟然就是那间青楼的琴师,琵琶和二胡是一绝,不像你声名远播,却也在八大胡同里出了名的,若是他决定捧哪个姑娘,那么那位姑娘必定会被调教成花魁。因此很多青楼女子对他趋之若鹜。八大胡同不小的地方,朕如何就会到那家去?你不觉得这个巧合太假了吗?”
姚茜挑眉:“也只有皇上会认为这个巧合太假了,皇上把世人想的太聪明了些。”玄烨咬牙,双眸满是不满道:“朕喜欢聪明人,越是蠢笨的,越容易被煽动。”姚茜默,等你掌握了大权你还会这样想?后世中华人民被奴化僵硬的思想可不就是从你这里开始的?吹吧,你就吹吧,你不把自己吹成千古一帝根本对不起你死去的爹好不?
还有,难怪上次在青楼里看到了佟双玉,原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不曾想竟是真的,青楼的琴师,那么上次听到的赛马曲应该就是这位演奏的了,好吧,姚茜承认心中大松一口气,每个请穿者都可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像日后承受那么多的刺激,就目前看来,算上自己只有两个清穿者,还好,只要掌握了佟双玉,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麻烦的。姚茜换了一身的男装,看起来英姿飒爽,比玄烨还要吸引人眼球,毕竟玄烨的脸比不上她,英气十足,嫉妒的玄烨很想扒了她的衣服扔过去女装。
与福全一共三人出了宫,玄烨的暗卫能力不是吹的,早就打听好了佟珏的家。是以三人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向佟家进军。佟家住在平民区,周围没有特别富贵的人家,佟家的日常嚼用开支节流都是靠家里买下的几十亩土地,经过佟双玉的改进后,粮食产量大有提高,否则这么点东西在物价很高的京城来说真不够看的。墨蓝色的大门上只挂了简简单单的一个匾额,上写着“佟府”。
门框上有一块小木牌,上面标注着北京城XX区XX街XX号,灰常滴详细,姚茜喷,这不是21世纪才会有的地址门牌吗?佟双玉果然与众不同,像她自己就只知道享受,反而把这些小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不过这也不是她的错,皇宫里呆了三年多,闭着眼睛也能摸过来一圈儿,实在是不需要这些。
此时已是正午,一场大雪刚刚停下来,家家户户的开了大门拿着扫帚出来扫雪,佟府也不例外,出来的竟然是玲珑,见了福全很是吃了一惊,再往后看这三位公子都是他熟识的。玲珑不是那眼皮子浅的,在佟双玉的教导下不说比猴子精也不至于像猪那么笨,从佟双玉的言行中就能推测出来这两位全公子(福全与玄烨是微服私访的时候遇到的佟双玉,故而一个化名全家福,一个化名全家元)都不是好惹的。
☆、庄外赛马
玲珑恭谨却不刻意的将三个人引到了院子里的六角亭里。三人相继落座,玲珑告退去请佟双玉。姚茜四处看了看赞道:“观这院子就看得出来珏哥儿是个雅致的人儿,布置的别有风味,有北方的沧桑,亦有南方的温婉,二者相辅相成,竟能完美的糅合到一起,不简单。”福全赞同的点了点头。玄烨拨弄着手中的扇子不说话。
姚茜捅了捅他的胳膊肘道:“我仿佛想起二爷在珏哥儿面前自称全家福的,三爷不知道是什么名字来着?”玄烨挑眉:“全家元。”姚茜喷口水,心中吐槽一下老套的清穿剧,什么皇帝微服私访的时候总是喜欢叫黄三活着姓金(清为后金)的,典型的就见过康熙的皇太子自称金保(爱新觉罗胤礽原名保成,话说这些阿哥们的小名子也不怎么好听,乾隆就叫元寿,酸的让人掉牙)福全叫全家福这是在合理不过的了,一清二楚。
玄烨的名字嘛,姚茜估计那个元其实是玄,玄烨的玄。不过为避圣晦,千字文里的天地玄黄都被改成天地元黄了,玄烨微服私访自然不能用玄这个字。正思考间,眼角就瞄到佟双玉一身锦衣狐裘走了进来,头顶雪白色的瓜皮帽,独正中间一点妖异的红色。
一身的米白加雪白更衬得她眉目如画皮肤白皙,饶是见惯了美人的玄烨也不由的愣了神,心想说这人明明穿的是素色,却没有一丝温柔细水长流之感觉,反而衬得如同怒放的牡丹,滴血的玫瑰,火中的精灵也便是此等模样了吧。
福全是个正人君子,就算对佟双玉的面貌心中赞赏不已也不会像玄烨这样摆明的泡妞的眼神,放肆无比。他谦和的弯腰,语气十二万分诚恳的向佟双玉道歉。哪只佟双玉脾气是个大的,这么些天了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却都压在心底里,此刻见了福全自然没有好脸色,只笑对着姚茜道:“上次青楼一别,我恍惚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