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黄皮子的习性,喜欢沿着墙角走。所以,只要你看看哪里的墙角有划痕,就知道哪里有黄皮子出没。如果没有墙角,就看哪里的地面上有食物的残渣、粪便和脚印。黄皮子的尿很骚,粪便是黑色的条状,特征很明显,只要顺着这些找过去,肯定能找到它的老巢。
当然,如果是熟练的猎人,也不用这么麻烦,直接让自己的猎犬沿着气味,很快就能寻摸到其老巢。
现在的方洪,则更加方便,整个羊角水村都是他的管辖范围,不要说一只黄皮子,就是一个屎壳螂,都别想逃脱他的监察。
方洪的双目之中,隐约的冒出了一丝神光,光芒如同烛火一般跳跃着,让他原本没什么特色的面部,多了几分妖异。
而他的视野,则是在不住的扩展。他现在是人躯状态,不比神躯,不能一念就掌控了羊角水村。不过,就算如此,他的探查速度也不慢。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眼中的神光陡然熄灭,面上出现了一丝愕然,然后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有些喃喃的说道,“姥姥的,我们村竟然有这么多的黄皮子。”
就在刚刚,他搜查了全村,寻找黄皮子的踪迹。他在村里面,竟然发现了一百多只黄皮子,有的在田地里做窝,有的在人家的屋后面做窝,最夸张的是一家废弃的房屋里,他竟然发现了不下于五十只黄皮子。
想一想那个场面,一间黑洞洞的旧屋子里,盘踞着五六十只眼睛中泛着绿莹莹光芒的黄皮子,绝对十分的诡异和渗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村里黄皮子这么多?”方洪揉了揉自己的手臂,把自己手上的鸡皮疙瘩给搓掉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上次在破庙之中,我也看到一只黄皮子,几乎是寻常黄皮子的好几倍,难道说,我们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专门培养黄皮子?”他忽然的想到了另一件事,便忍不住的联系到了一起。
“还真他娘的晦气,听说过盛产水果,也听过盛产粮食的,还没有听过盛产黄皮子的。算了,本大老爷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只要你们安安稳稳的做畜生,我也不为难你们了。”方洪在暗叫了几声晦气之后,便负着手,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了。
反正看那些黄皮子的样子,在这里盘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村子里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那就不必去刁难它们了。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害怕那些黄皮子而犯怂了……
既然这么多的黄皮子在这,那就好办了,反正银钏也不知道是哪只黄皮子搞的鬼,他只要随便捉上一只,拎回去交差就行了。
让他去那个废弃的屋子里抓黄皮子他不敢,但是,对付那些落单的,他还是没问题的。
方洪溜溜达达的,便跑到了田边。这个时候,泼粪的风波已经过去的差不多了,不少农人正在田地里忙活着。
“方少爷来啦。”他沿着田埂寻摸着黄皮子打的洞,而一路上走来,不住的有农人站直了身体,和方洪打招呼。
“大家辛苦了。”方洪也朝着那些人笑了笑。
这村里有一小半的田地,都是他们家的,那些跟他打招呼人,也都是他们家的佃户。不过,虽然这些人是佃户,却并不等于是自家的下人,不仅不能随意的驱使责骂,甚至有的时候得客客气气的陪着笑脸。
一个地主的名声以及收租的分成方式,决定着是否有佃农愿意为你耕种田地。如果你的名声坏了,那些佃农就不肯给你耕种,全都跑到其他地主那里。到时候,你就算空有一大堆的田,也只能傻眼。除非你愿意把收租的分成降到极低,不然就等着饿死吧。
所以,方洪虽然为人混账了一点,但也知道分寸了,对于自家的佃农,说话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
“方少爷,你今天怎么想起下地来了,这离收租子还差不少天呢。”虽然方洪在其他人那里名声不怎么好,但这些佃农却觉得方洪这人很好说话,一点也没有有钱人家少爷的纨绔习气。
“这不是黄皮子偷了我家的鸡嘛,我下来寻摸寻摸,看能不能找到黄皮子打的洞。”方洪也没有隐瞒,开口说道。
“方少爷,这黄大仙可是有灵的,会报复人的,您可不要胡来呀。”一听他这话,那佃农脸色有些变化,劝告着说道。
“没事,我这不是无聊嘛,再说,人还能怕了一个畜生不成?”方洪摆了摆手,并没有放在心上。
“哎,我的方少爷哟,别怪我老头子多嘴,这东西真的碰不得,免得家里遭了灾啊。”佃农看方洪一副初生牛犊的样子,又多劝了一句。
感谢莫非童鞋打赏,摸摸大
第三十九章 不讲理
“好好好,叔,我就听你的,我这就走。”方洪真是怕了他了,不过,人家也是好心,方洪只得点点头,先应付了再说。
在又敷衍了几句之后,方洪赶紧离开了这里。反正这里荒地这么多,大不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去找黄皮子的洞穴。
“哎,这里有个洞。”他在跑出去老远之后,很快便在地上发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口,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有经验的人,会在洞口处塞上一团干草。如果里面有黄皮子的话,黄皮子就会用脑袋顶那团干草,把干草给顶出来。
可对于方洪来说,直接探出念头,便能把里面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在这洞穴里面,大约数尺深的地方,盘着一只黄皮黑嘴的畜生,正是一只黄皮子。
黄皮子的警惕性很高的,似乎也察觉到了外面方洪的脚步声,正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嘿嘿,遇到我,你今天可就别想跑了。”方洪在边上拾了一些干草,将其塞在了黄皮子的洞口之处。
然后他又掏出了火折子,把那团干草给点燃,很快,一阵呛人的烟雾就弥散了出来。方洪持着一根树枝,把那团干草往里面推了推。
他可不是打算把黄皮子给烤死,而是打算用烟雾将其给熏出来。果不其然,在烟雾飘出去没有多久,洞口出便传来了吱吱的声音,似乎有一个东西要从里面跑出来。
方洪见状,赶紧拿着棍子往里面使劲的捅了两下,然后赶紧往边上跑了几步。在他刚刚跑出去没有多久,一道如同放久了的臭鸡蛋味道,便从洞口中传了出来,被那干草上面的火星子一熏,味道更是难闻。
在味道出来之后,一道黄色的身影,便猛然一窜,往远处跑去。
方洪看着那道声音,慢悠悠的伸出一指,“震慑术。”紧接着,一道无形的波动,便撞击在了那道黄色身影之上。
原本正在疾跑的黄皮子,四肢猛然一僵,一头栽倒在了地上,身体在不住的抽抽着。
“嘿嘿,就你还想跟我斗。”方洪上前几步,便将黄皮子给抓在了手中,他知道这东西会放屁,所以,先前用棍子在洞口里捅了两下,就是让黄皮子把屁先放干净。
这只黄皮子,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被人抓住了,也没有丝毫的反抗。
“嗯,可以回去跟银钏交差了。”方洪抓着黄皮子,晃晃悠悠的,往自己家中而去。
“也不知道黄皮子好不好吃,不过,这东西那么臭,应该不能吃吧。”他一边走,一边脑子里还在瞎琢磨着。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是动不动的就想到吃。
“银钏,本少爷回来了,快点迎接。”男人嘛,总会有在女人面前表现一把的欲望,虽然银钏只是自己的丫鬟,但方洪还是志得意满,像是凯旋而归的大将军。
“少爷,你抓住黄皮子啦……”银钏急急忙忙从院子里出来,看着方洪手中那油光水滑的黄皮子,有些惊喜的说道。
“那还用说,也不看看本少爷是谁。”方洪就是那种说你胖就能喘的性格,一看银钏吃惊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少爷可真厉害……”银钏用手指头点了点黄皮子的身体,有些崇拜的说道。因为村里人都不怎么敢抓黄皮子,所以她对这东西还是比较陌生的,这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哼。”方洪傲然的背起了手,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是,他的心里却笑开了花,还在不住的暗道,“继续的夸,继续的夸。”
“少爷你可真厉害,我以前以为你只能偷鸡呢,原来抓偷鸡贼也是一把好手……”银钏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方洪,只是用手指头在黄皮子身上戳啊戳的。
所以,她也没有发现,方洪那傲然的脸色,先是变成了猪肝,然后又变成了锅底。
她这话,如果从别人口中说出来,那妥妥的就是嘲讽。但是,方洪却知道,银钏绝对没有嘲讽的意思,嗯,她只是缺心眼而已。
“少爷,我这有绳子,我要把它拴在鸡窝上面。”银钏也是早有准备,急匆匆的跑到墙角,把放在地上的一根草绳拿了过来。
方洪麻溜的用草绳系了一个活扣,就要往黄皮子的脖子上面套。但是,却立刻被银钏给拦住了。
“少爷,这样不行的,你看黄皮子的身体就这么直直的一条,你要是这样系,很容易被其挣脱的,应该这样。”银钏将口子松了一点,然后把黄皮子的一条腿扯了进来,系了一条斜扣。
“哎,银钏你别说,这样还真行。”方洪拽了拽那根绳子,没有丝毫脱落的样子,觉得这银钏还真有一套。
银钏脸上露出了笑容,两个眼睛都变成了月牙,似乎被少爷夸奖一下,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
方洪把黄皮子给提着,然后还用绳子在它的嘴边给缠了一圈。这东西的牙齿尖锐,说不定会把绳子给咬断了,把嘴巴给缠起来,就不怕它跑了。
“呜呜呜。”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折腾,这只黄皮子已经清醒了过来,正呜呜的叫着,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畏畏缩缩的看着方洪。
“你小子给我老实一点,竟然敢到我家偷鸡,以后敢不敢了?”方洪直接弹了这只黄皮子一个脑瓜崩,恶狠狠的说道。
如果这只黄皮子会说话,肯定大声的喊冤,这事跟我有毛关系,我在家睡觉睡的好好的,你把我给熏出来的,人类难道都特码这么不讲理?
当然,也幸好他不会说话,不然……它的下场会更加凄惨。
方洪把黄皮子拴在了自家的鸡舍上面,绳子只给它留了几尺,基本上跑出去几步,就得被拽回来。
“咯咯。”一些老母鸡似乎感觉到黄皮子的气息,有些害怕,不住的往鸡舍里面躲。倒是一些小鸡,颇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一个个叽叽喳喳的,冲着黄皮子叫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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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麻烦来了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了?怎么感觉这眼皮子不住的跳啊?”在绑好了黄皮子之后,方洪揉了揉自己的眼皮子,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但随即,他就将此事抛之脑后了。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村里的土地神,怕个鸟啊。于是,立马又是双手一负,嘚嘚瑟瑟的往外面走去。
他刚刚出门,就看到一个满头癞痢的青年沿着他家门口走过,肩头上还扛着一根木头。
“嘿,张全,干啥去呀。”方洪一看此人,便不由的乐了,他不就是那晚被自己审判的那个癞痢头么?这小子胆子特小,还学人做坏事。
“方少爷,您认识我?”癞痢头转过头,一脸诧异的看着方洪。方家是本地的大户,村中的人都识得方大元和方洪,但是方洪能够认识他,那就有些奇怪了。
方洪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说漏嘴了。上次自己是以土地神身份出现的,而癞痢头几人并不知道土地神就是自己。
“哈哈……那个,我认识瘦子,你不是他朋友嘛。”方洪这脑子转的嗖嗖的,立刻就打了个哈哈,把这事给圆过去了。反正瘦子已经被打死了,死无对证,有能耐你去问他去。
而癞痢头一听方洪这么说,不仅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热络来,反倒面色一变,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匆匆的转过身就跑了,不愿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瘦子虽然以前是他朋友,但自从被土地老爷给宣判死刑之后,他就在心中和瘦子划开了距离。这不划开距离不行啊,万一惹得土地老爷不悦,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嘛。
所以,现在方洪说他跟瘦子有关系,癞痢头能搭理他才怪呢。
“姥姥的,敢无视我……”方洪眉头一挑,他当然不知道癞痢头在想什么,只觉得对方竟然这么嚣张,让他有些气愤。
“哼,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了,等我抓到你的罪证,看我不好好的教训你。”方洪就是这么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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