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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后面的练武场此时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王瑛玫带著潘正岳往王馆长那里走去,她昨天和王拓通过电话,王拓知道他们今天会来,因此见到他们也不感到惊讶。
“叔叔,这是我同学潘正岳。”王瑛玫为两人介绍。
潘正岳自然是对王拓不陌生,而王拓在尚未见到他之前便听王瑛玫说过,他原本想应该是个武林同道的弟子,能够互相交流也是不错的,但此时一见到潘正岳,王拓顿时一愣。
“你好,我叫潘正岳,是瑛玫的同学。”
潘正岳笑著向王拓行了个全掌礼,这是练武人习惯用的礼仪,也是以前潘正岳和潘爸第一次来这里时学到的手势,这个手势是这里的每个师兄都习惯用的,一旁的王瑛玫心头顿时亮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可没告诉过潘正岳这个手势,显然是他从别的地方学来。
王拓点点头,要两人先在一旁等一下,他要先教学生打一套拳。
潘正岳和王瑛玫两人走到一旁低声说话,而王拓则是要所有在场的学生集合,这里的学生年纪大小不一,潘正岳仔细看了一下,学生大约有十个人,年龄层分布得很开,年纪小的大约只有国中生,而年纪大的几个人有的都长出白头发了。
王拓对著所有的人说:“今天我们先复习达摩掌前五式,然后再学习第六式。”
潘正岳见王拓要开始教武,便把头转过去,低声对王瑛玫说:“叔叔要教武了,我先离开一下。”
王瑛玫瞥了他一眼,说:“你知道这些礼仪,有人告诉过你吧?你现在不是叔叔的学生,我们先往另一头去坐一下。”
她说完往寺庙的另一头长廊走去,潘正岳跟著,但走不到三步,她就回头瞪了他:“谁叫你刚刚也跟著我叫叔叔的,你要叫馆长才对。”
对王瑛玫来说,要跟著一起叫叔叔的那人就是她的男朋友,潘正岳又不是她的男朋友,当然不能跟著叫,会让别人误会的。
潘正岳摇头苦笑的瞥了她一眼,心想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多心眼,不过是叫个叔叔罢了,用得著那么紧张吗?脸都红了。
看到潘正岳的眼神古怪,王瑛玫就知道他想的事情和自己一样,又看到他那个奇怪的笑,便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下。
潘正岳被推得莫名其妙,原本要问她什么事,一转头就看到她红红的脸,透著可爱和一丝女人味,这时他终于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这一笑不仅让王瑛玫的脸更红了,还引来那些学生的注意。
王瑛玫怕他又问什么奇怪的问题,赶紧移开话题:“给你猜一个问题。”指著王馆长说:“你知道为什么叔叔要教他们练达摩掌吗?”
为什么要教达摩掌?潘正岳观察那十个人,达摩掌是一门相当正统的掌法,应该是从佛教武功演化而来,威力大小和修炼的人功力有正比的关系,那也就是说,如果修练的人内力很强大,施展起达摩掌那就可以摧石裂碑,轻易取人性命,但如果功力不足,达摩掌也不过就是健身的功法罢了。
“我猜不出来。”潘正岳摇头,依他对王瑛玫的了解,她会突然这么问一定是还有其他答案,不过这个答案他还真的是不知道。
“我想也是。”王瑛玫笑了,两眼弯起像月亮似的。
见到熟悉的眼神,潘正岳的心情更好了。
“说吧,这次你赢了。”潘正岳耸耸肩。
王瑛玫斜瞪他一眼,但随即又笑了出来,偷偷看了叔叔那个方向一眼,见他正在授课,没有注意到这里,便小声的对潘正岳说:“你一定想不出来,叔叔会教他们达摩掌是因为……”她的声音更低了些:“这些学生都是有病的患者。”
潘正岳一愣,有疾病?不会吧!他又仔细的看了那些学生一眼,乍看之下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看到他怀疑的眼神,王瑛玫心中有点乐,但随即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幼稚,怎么会拿这种问题来考他,想到这里,她就有点不好意思。
潘正岳看到她的表情就大概知道这个傻丫头在想什么,故意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一会儿后才说:“我真的想不出来为什么达摩掌可以治病,你告诉我吧!”
王瑛玫也看出来他是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尴尬,所以才会这么说,这时她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一些。
故意偏过头去不让他看到有点涨红的脸,王瑛玫暗暗的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之后说:“他们的身上都有些复杂,难以解决的疾病,所以才会来这里寻求解决之道。”
“喔?怎么说?”潘正岳又观察了十人几眼,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嗯……像鸽子。”王瑛玫指了十人中最年轻的小孩:“他叫黄崇明,外号鸽子,很喜欢唱歌,今年国中一年级,十三岁。”
王瑛玫指著的那个孩子外表和一般孩子没什么不同,没有特别优秀的体格,但也没有什么可以看到的缺陷,穿著一身蓝色运动服,脸上挂著沉稳的笑,如果不是王瑛玫提醒,潘正岳可没想过这样子的孩子会有什么病。
“他的脑中有『音虫』,音乐的音,虫子的虫。”王瑛玫没有搞猜谜游戏,直接公布了答案:“其实不只是他,其他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这个问题。”
潘正岳皱起眉头:“音虫?什么东西?”他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病。
王瑛玫低声说:“我以前也不知道有音虫这种疾病,我是听到叔叔和爷爷讨论,才知道这个世间里有这种毛病。”
音虫,指的是一种相当特殊的疾病,患者的脑中会不断的出现某种声音,有时是一小段音乐,有时却是毫无意义的杂音。每个患者的情况不尽相同,但都会对患者的生活产生相当程度的影响。
某些患者也许是因为车祸甚至是脑袋受到物理撞击,之后脑中便慢慢的出现声音。有些人的声音像是大自然的鸟声,有些人会听到火车声,还有些人会不断的听见小提琴演奏的音乐。
这些声音大多数会影响患者的生活品质,因为声音二十四小时都会存在,连睡眠的时候都会把人吵醒,大多数的患者几乎是睡眠不良,那当然会精神不济,不仅是课业、工作会有影响,有些人连婚姻都保不住。
更严重的患者则是会产生癫痫发作,患者绝对不能听见那个“关键声音”,例如:有个二十一岁的女孩子赛拉.G,她在车祸之后只要一旦听见吉他的高音就会癫痫大发作,她只好一直戴著耳塞才有办法生活,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声音会出现,一旦发作如果没有急救的话,她也许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脑中有音乐?那很严重吗?”潘正岳不是很了解为什么脑中有音乐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他指了一下太阳穴,对这种疾病的来龙去脉并没有什么认识。
“我也不是很知道,叔叔是这样子说的,他不是医生,但听说普通医生也没有办法解决这种疾病,所以他和爷爷商量了之后便决定传授达摩掌给他们,说是试试看能不能改善,后来听说有些人的症状降低了,所以叔叔才决定继续教下去。”
这时练武场上的十个人已经分开队形,开始练习达摩掌的前五式,只见他们认真的摆出姿势,随著王馆长的指导一式一式的摆动著手和脚的角度位置。
“没见过吧,我叔叔独创的。”王瑛玫也随著王馆长的姿势练起达摩掌来。
潘正岳见她的姿势虽然不像王馆长的掌法那么恢宏大气,但却有另一番奇妙的韵律在。
第十四集 第九章
王馆长看了几次都没问题后之后便要学生自行练习,然后走向王瑛玫和潘正岳这里。
王瑛玫见王馆长走过来也收了式,三人来到长廊旁的石椅坐下,王馆长先问了王瑛玫和爷爷的情况后,才开始和潘正岳说话。
他之前已经听过王瑛玫稍稍说了一下潘正岳的情况,这时又观察了一下便觉得他应该是独自练功,因为从他身上并没有感觉出有什么特殊的功法存在。
“听瑛玫说,你也想练内功?”王馆长笑著问潘正岳,然后转头望了王瑛玫一眼,她学著他耸耸肩笑了。
“我是这么告诉瑛玫的没错,不过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潘正岳微笑的告诉王馆长。
王瑛玫显然还不知道潘正岳会这么说,表情愣了一下,但又随即恢复正常,她在王馆长开口之前忍不住问:“你自己开始修炼内功了?”
闻言,王馆长也露出有点怀疑的眼神,里头还是带著些微的关心。
“不……”潘正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自己的情况,要据实说,那肯定不会有人相信,但要从头说想想也不是好主意,所以他乾脆说:“我放弃修炼内功了。”
王瑛玫和王馆长同时诧异的看著他,没想到他会这么乾脆。
潘正岳把两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耸耸肩说:“你们都是大行家,应该知道我这个年纪修炼内功已经太慢了,而且我练武的目的是为了健康,既然不能练的话,那就换个方式练也没什么不好,像……那个达摩掌就很不错啊!”
“是这样子吗?”王瑛玫有些不信,便把手搭到潘正岳的脉上,输出一小段内劲往他的体内进去探视。
一般来说,普通人是不会让别人搭脉送劲入体,因为那就像是把一半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中一样,如果没有超越对方很多的功力很难挣脱。但此时王瑛玫并没有那种顾忌,就是很自然的把手搭了上去,而潘正岳也不在意,让她搭著。
一开始王馆长还皱了皱眉,心想如果潘正岳另有师父的话,这个动作就是探测别人的内劲性质,是很不礼貌的“偷窥”行为,放在任何一个门派都是不对的。
但潘正岳却从头开始就一副没关系的模样,完全不把这个情况放在眼里,王馆长心想他要不就是没有师父,再不然就是他师父从来没告诉过他这些武林禁忌,否则表情可不会那么自然。
王瑛玫皱著眉头把著脉,一两分钟后把手指头放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潘正岳,想了一下后对王馆长说:“叔叔,你搭搭看。”
她说时,把潘正岳的手移到王馆长前面。
“胡闹,这太无理了。”王馆长还摸不清潘正岳的师门来历,可不想像王瑛玫那么无礼。
“王叔,没关系的,我没有师父。”潘正岳早就认识王馆长,当然知道他在考虑著什么,便这么的说了。
王馆长一听便点点头,他也想知道王瑛玫发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便把右手食、中、无名三指搭了上去。
他的琉璃功功力比起王瑛玫要强上好几倍,敏感度自然更高,脉一搭上去马上就发现了异样。
他的手指头隐约传来搏指的力道,这是指潘正岳的体内有著强大的气在保护著他,但是仔细深入探测,却没有办法发觉这股内劲的性质。
一个人,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小,身上一定会有气的存在,但不同的是,每个人身上的气都有独特的性质。那个性质可能偏寒或是偏热,也许是急或是缓,是燥或是烈,总之,那些气都有著特质,当然琉璃功也有。
但令他疑惑的就是,无法感觉得出来潘正岳身上的气的性质。
“这……”王馆长的三根手指头发送三团气,分别往潘正岳体内的两个地方——阳乔脉、阴乔脉——而去,这是最容易判断寒热的奇经八脉之二。
但越往里头深入,王馆长的眉头越皱越深,因为他发现他的气一旦进入了潘正岳的体内之后没多久,那股气就这么不见了,一开始王馆长还不信邪,又送了一道气进去,也是消失无踪。在连续三道气都不见了之后,王馆长才收回手指,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著潘正岳。
“叔叔,你在看什么?赶快说啊,他的情况是怎么样?”王瑛玫催促了一下王馆长。
“你……”王馆长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又想了一会儿才说:“你的身体会吸收别人的气,你的身体是先天性的『吸功邪体』。”
“什么?”
“什么?!”
王瑛玫显然知道吸功邪体是怎么一回事,她的表情登时有些惊愕,不明白怎么会这样?根据爷爷教导过的知识,拥有吸功邪体的人将终生都无法修炼内功,因为他们的身体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样,根本无法储存内力,也没有办法承受别人灌输进去的力量。
潘正岳也听过吸功邪体的说法,但他是很明白的知道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是什么吸功邪体,而是魔尊十要十种顶级魔功的力量混成的结果。从王家墓园回来时他就知道了,他的身体里头失去了“魔相意要”第一层天的力量,但是却多了一大团他不了解的“浑沌”。
那个东西不知道是从哪里产生,潘正岳试了好一段时间才发现只有魔尊十要的十种心法能运转起它。
问题是,魔尊十要的心法有十种,而每一种心法又都分成十几层天不等,这些心法全部混在一起,要同时运起十种心法,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于是潘正岳成了拥有最多宝藏的人,但是很不幸的,这些宝藏的开启密码在他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