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倩倩是孤女,在医院里不怎么合群。”崔颖说道:“一般这样的女孩子,对于年长型的男人更没有抵抗力,内心对亲情的渴望让他们对成熟的男人更有好感,而且,袁倩倩是个护士,这一点能够为司徒风所利用,所以,司徒风在半年前就开始接触她,一点点将她带入整个事件中,因为前后有半年的时间,所以计划正式实施的时候,袁倩倩已经彻底入局了。”
“看来他挑选女人很有一套。”苏柏有点想骂粗话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若是骂成习惯了,在幽冥也不小心开口,可就不是小事了:“半年前,叶长青引出了巫咸,那些黑衣人也是在那时候被遣散的。”
岳青点头:“是啊,看来,司徒风也是在那个时候盯上黑衣人的,然后一步步地将莫复引入局中,帮他完全后面的事情。”
“等一下,这中间还有一件事情。”苏柏说道:“平白无故杀出来的翁得利,翁得利是如何知道龙脉的事情的?这一点我们也没有验证过,我看有必要找曲炎问个明白,看看这件事情是否与司徒风有关,我们再往下讨论。”
两人都点头答应,当下就去找曲炎,临走时,屋子里已经传来一股香,尚不是酒香,但已经勾人得很,苏柏一下子飘进去:“酒狐狸前辈,千万不要偷喝。”
酒狐狸不以为然:“酿酒师哪有不可以品酒的。”
“品和喝是有区别的。”苏柏一本正经地说道:“品,只能是小口,喝,可能是一口气灌进肚子里。”
酒狐狸摆摆手:“我也很想见将臣,把酒一番,马上关上门,不要走了香。”
苏柏吐吐舌头,这才放心地去找曲炎,曲炎刚好结束工作,他现在对白墨轩是一肚子的火,三天两头跑路,以前吧,公司的人总觉得他们是二王,二王一山,必有一争,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有些奇葩了,两人非但没争,反而每次有机会的时候,都是你推我让,不知道有多客气,最近,这个白墨轩总是想着法子跑,结果就是自己必须连他的工作也一并承担。
见到来人,尤其看到苏柏,曲炎的面色有些复杂,他对身后的助理说道:“你们先走吧。”
苏柏的追思会,曲炎并没有来,曲炎是真心不想看到苏柏,他苦笑一声:“你这一招够狠的,彻底封了我的路。”
一个活人没有办法和一个死人争,可是这个死人并没有真正的离开,反而用六百年来兑现自己的承诺,这样的机会,曲炎没有,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婴宁奔向苏柏,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一声声炎哥哥,早就把他的心叫碎了,现在,这小子还要来干嘛?
“不是听说你身边有追求你的女生嘛。”苏柏说道:“差不多就算了,不要让我们挂心。”
曲炎说道:“上楼吧,我不想有人看到我在和空气对话。”
回到楼上,苏柏将过来的意思表明,曲炎说道:“翁得利是怎么知道龙脉的?这个我仅仅是在小时候听他提过一回,有人告诉他的。”
“有人?”苏柏愣住了:“青天白日地,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讲这些事情给另外一个人听,他有没有说是什么样的人?”
“是一个莫名其妙会让人很相信的人,翁得利的原话就是这样。”曲炎说道:“他从来不怀疑那个人说的话,那个人甚至描了一张图给他,点明了其中几条龙脉。”
“时间呢,大概是什么时候?”苏柏的心已经揪了起来。
“我听到的时间,还是翁得利听到的时间?”曲炎没好气地问道。
“翁得利听到的时间。”苏柏苦巴巴地看着曲炎,就算婴宁奔向自己身边,可是曲炎对婴宁来说,也有不一般的地位,他还真不敢把曲炎怎么着。
“三十多年前吧。”曲炎说道:“现在想想,翁得利知道龙脉的存在之后,将它与我们贵霜王朝的复兴联系在一起,我早说过了,我就是他的傀儡。”
“不,你们都是司徒风的傀儡。”苏柏的表情越来越暗淡,假如是三十多年前,时间点可能是司徒风诈死的那一年。
他离开的原因难道是因为已经布好了一条线,要搅得龙脉翻天覆地,他只需要在边上看着,静待着时机的到来,在这些翻天覆地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价值,而他,会选择在最后动手,告诉翁得利的人,一定就是司徒风,巫咸之事,倒是可以明确,与司徒风没有太大的关系,巫咸是从百里后人百里桑那里听说此事,从而动手,但是,司徒风就算没有参与,也极有可能在观察。
事情要从哪里说起呢,苏柏闭上了眼睛,曲炎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多谢关心,我现在就是脑子有点乱。”苏柏摸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幸好心里没法子乱了。”
“我认输了,苏柏。”曲炎突然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去你的追思会,我是害怕自己看到你的尸身,会控制不住,六百年相守,我永远也做不到,苏柏,记住你的承诺,六百年不是一个短暂的日子,中间你要是见异思迁,或是少一分对婴宁的关心,我做鬼也要大闹你们幽冥。”
苏柏听了曲炎的话,立刻正色道:“你放心。”
离开了曲炎的家,苏柏双手抱在脑后,飘在了半空中,两人不时地抬头望天,周围的人见了,也疑惑地往天上看,崔颖便轻咳一声:“大个子,下来。”
苏柏一下子飘到崔颖身边:“现在继续说,老姐,你来。”
崔颖说道:“现在基本上前后可以联系起来了,首先,司徒风在年轻的时候就毁掉了自己身为姬尧的身份,开始了飘泊的日子,他飘泊的目的咱现在尚不清楚,他是否真如他自己所说,是为了活下去,咱也不清楚,毕竟掌纹消失是真是假,现在也是个谜题。”
苏柏点头:“那就先忽略这一点,继续往下看。”
“他在飘泊的时候,偶遇了雪缤姑姑。”崔颖说道:“这一点,我倒认为是偶遇,你想啊,雪缤姑姑常年呆在青丘,鲜少出来,他不可能混进青丘吧,青丘那些人可个个是精,不可能瞒过去的,所以,雪缤姑姑真是运气不好,偷出青丘就撞上了当时正英俊青春的司徒风。”
苏柏叹息一声,所以这世上的缘分才有善缘和孽缘之分。
“可是结果却是他利用了雪缤姑姑,为了让他不要死,雪缤姑姑偷来了狐舍利,这死,”崔颖看了一眼苏柏:“我觉得也是假装的,爱之深,雪缤姑姑为了爱已经失去了理智,所以,只要他假装一番,雪缤姑姑就可以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不要说只是偷个狐舍利了,不过,雪缤姑姑却被杀害,死后更是连内丹也没有,所以,她的死和其她女人不一样,她的修为有可能被吸走了,就像武侠小说当中的吸星。”
苏柏闷闷地点头:“是啊,死后没有内丹,够狠的,怪不得雪缤姑姑死不瞑目。”
崔颖说道:“雪缤姑姑偷来了狐舍利,剩下的价值就是雪缤姑姑自有的修为,六尾,代表着至少六百年以上的修为,解决了雪缤姑姑之后,他来到帝都,找到了你的外婆,这一点,我始终不明白,这是一次偶遇,还是一次计划好的进攻,如果是计划好的,何必要诈死离开?难道是中间生了什么变故?”
苏柏的脑子又乱了:“我也不懂,如果是利用,必须要利用到底,可是他没有,但是他离开的时候,一定已经告诉翁得利消息,这才离开去往国外。”
“好,事情再往下走,翁得利这条线铺下了,在三十多年后,继巫咸之后,又有人开始打龙脉的主意,翁得利的确利用曲炎搅乱了我们的视线,也多亏婴宁,也幸好曲炎没有野心,这件事情以翁得利被当年的结义兄弟同归于尽而结束,可是事件才刚刚拉开序幕。”崔颖说道:“莫复的出现,压根只是为了理所当然地回到你身边。”
“回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已经知道,除了我,没有人可以进入那里,巫咸的失败,翁得利的失败都证明了这一点,这一点是他们最大的障碍。”苏柏闭上了眼睛:“对于我来说,最大的软肋不是利益,而是亲情。”
第六百二十四章 美酒
“在外公房间,袁倩倩曾经让我看过一本相册,里面是我不同时期的照片。”苏柏说道:‘从小到大的都有,我当时的理解是外公一直在关心我,并没有离开过,现在看来,他是早就开始研究我,直到巫咸事件,我的逆鳞之力爆发出来,才让他有了全新的计划,亲情也不过是他的筹码而已。”
“苏柏……”崔颖关切地说道:“不要太在意了,对方用尽心机,错不在你。”
苏柏点头:“放心,老姐,我明白这一点。他知道那些人失败的原因,才决定从源头做起,布置了这一次完美的计划,多亏白墨轩那小子精明,换掉了骸骨,不然,他就真的得逞了。”
“袁倩倩也是个可怜的姑娘。”崔颖说道:“唉,真是的,做女人真难啊,为了感情什么都能够豁得出去,事情理清楚了,可惜司徒风还是不知所踪。”
“知道了他办事的逻辑和风格,对我们还是有益处的。”苏柏说道:“我出来这么久了,是时候回去了,你们俩不要光顾着谈恋爱,有时间就陪陪婴宁,还有,将臣前辈出现的话,千万要稳住他,不要让他溜了。”
苏柏消失在空气中,崔颖埋怨道:“每次都来去匆匆。”
“那有什么办法,幽冥界还有好几双眼睛盯着他呢。”崔颖说道:“岳青,伯父伯母离开了这么久,怎么一点音讯也没有?究竟要什么时候回来呀。”
解语病重,需要以花续命,可惜如唐三成所说,这招必然会引来反噬,岳青心中明白,解语的命已不久,崔颖突然停下了脚步,伸手扯了岳青一下:“岳青,我们下次可不可以问问苏柏……”
“不可以,不要让他为难。”岳青说道:“生死的事情本来要顺其自然,苏柏也好,我妈也好,都是短暂续命,可惜改变不了结果,崔颖,我们就顺其自然吧。”
崔颖心疼地看着岳青,明明嘴唇都在抖动,还强迫自己说出这番话,崔颖扭头过去:“听你的,我们就顺其自然好了。”
崔颖与岳青回到古董店,见门口站了好几个人,岳青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店里的香气好香啊,不知道是什么香。”这路人使命地抽了抽鼻子:“像是酒香。”
崔颖与岳青对视一眼,酒狐狸好像成功了,虽然平时店里也有些香,可哪里有这股香一样,好像是喷涌出来的,绵绵不绝,岳青与崔颖匆忙进去,身后的人还在探头探脑地看着,崔颖也不客气,马上把门关上,酒狐狸已经在打着酒嗝,崔颖叫了一声妈:“酒狐狸前辈,你不会全喝光了吧?”
酒狐狸的脸都红了,鼻尖上还淌着汗:“这酒好厉害,我就是想喝完,也不敢。”
原来酒狐狸酿出酒后,才喝了一小口,就给那股酒劲给跪了,酒狐狸浑身冒汗:“好厉害的香气,好厉害的酒劲,这酒一般人可不敢入口。”
“这么神?”崔颖疑惑不已,好奇心让她用手指沾了一点,仅仅是一点,刚放进嘴巴里,香气盈满口腔的同时,崔颖的身子就倒了下去,岳青扶住她:“崔颖!”
崔颖浑身都溢满了酒香,她无力地说道:“好大的酒劲。”
岳青将狼狈不已的崔颖扶到一边,看崔颖双腮通红,无奈地说道:“都提醒过你了,你还要试,这下可好了。”
崔颖抿嘴一笑:“不尝怎么知道,天啊,这酒也太神了,普通人一口都喝不了,反正我是相信了,酒狐狸前辈,你喝了多少?”
“半杯。”酒狐狸说道:“香味夺人啊,可惜,这酒不是平常之辈可以喝的,看来,还非将臣不可。”
崔颖觉得浑身无力:“这酒可不能落坏人手上,比迷药还厉害。”
岳青无奈道:“也只有你会想到迷药。”
酒狐狸哈哈大笑:“这辈子能酿出这种酒来,真是庆事一件,多亏有那位代理阎王,对了,雪纷呢?”
提到雪纷,崔颖就翻了一个白眼:“您老人家忘记过来是为了什么嘛,都怪苏柏,让你酿什么酒,你不是为了姑姑来的嘛,现在倒好,每天一起床就扎进这里,饭也不吃,就顾着酿酒,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可怜的姑姑,现在还陷在情伤里走不出来。”
酒狐狸若有所思地将手里的杯子放下来,将酿出来的酒封好:“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岳青扶着崔颖出去,将门锁好,就看到酒狐狸飘到了雪纷的身边,雪纷看也不看她,只是拿棉布擦拭着柜台,一幅要无视酒狐狸的样子,酒狐狸扯下雪纷手里的绵布,拽住她的手:“走,去找你的老情人去。”
雪纷立刻怒视着他:“你说什么?”
“前男友。”酒狐狸嘻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