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交出异宝,更待何时?”沙橐驼怒目圆睁,灵压大放。
王济涂法力登时维持不住,秘术破灭,眼前景象消失。
而在四级妖尉的灵压面前,两女又岂能好过。珈玉凄美一笑,看着站在前面咬牙苦撑的阿依诺说道:“修为不如人家还逞什么强。他想要,给他便是,就当我们此次没来过吧。”
“可是……可是没有此物,你怎么能进智慧宫?”阿依诺难受道。
“你进去修行后,教我便是。”珈玉安慰着阿依诺。
阿依诺又怎会被这种哄小孩的话给骗了,别说智慧宫规矩极严,不会轻易向外界透露修行秘奥,就算珈玉偷偷学了,也会被宫中神使追杀的。
阿依诺想到此处带着哭音倔强道:“不,绝不。”
王济涂听见女孩儿抽泣声,心中一痛,强撑着再次动用‘熔须通感’。
正好看见珈玉把手中藏火流云剑递了出去,说道:“沙前辈,异宝就是这把神剑。”
阿依诺瞳孔一缩,眼泪流了下来,嘴角却微微翘起来了。
“好,好!”沙橐驼笑逐颜开,一把将剑抢在手中,仔细打量着,身上灵压也收敛起来。
珈玉目光灼灼的望着沙橐驼,见其并未怀疑,方才松下一口气。
阿依诺却突然一愣,奇怪的往王济涂方向望了一眼。
沙橐驼却在此时冷不丁的抬起头问道:“另一样呢?”
“前辈,什么另一样?”珈玉紧绷着俏脸问道。
“我不是跟你说着玩的,这把剑一直与你身上另一件宝物彼此呼应,这事瞒得住别人,瞒不了我。要知道我也是有宝物在身的盖世大妖啊。”沙橐驼拍拍胸口自信满满的说道。
珈玉一时间万念俱灰,美丽的脸蛋上再无神采。
阿依诺眼泪也在眼眶中打转。
王济涂看到阿依诺泫然欲泣的样子,心头一软,咬咬牙停下通感秘术。
“阿依诺仅是通窍境都能发现我,为什么这妖怪拥有四级妖尉的灵压却没有发现我。定是等着收拾我,哼,反正都是死,先杀你个措手不及。”
王济涂双手无名指立时紧扣大拇指,手臂屈伸,沙下突然光芒绽放,一个光头小人浮现而出。
沙上老头还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背着双手,托着长剑,有如甩尾巴似的晃着,浑没发觉沙下威胁。
沙下,王济涂一口火元喷出,闷声一吼:“大漠落日!”
轰的一声,光头小人往沙中钻去,一路前冲,莫不能挡。
仍是一步变二,二步变四,三步变八。
沙橐驼一脸玩味的看向两女,却互然感到沙子猛的一抖,一个参天巨人从沙中摇头晃脑的爬了起来。流沙四扬中,巨人一身光芒大放,以半只右臂最为凝实。巨人猛的挥拳朝着沙橐驼直直击打而下。
沙橐驼身上灵光顿时破灭,只觉浑身疼痛,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已倒地不起。喀拉声响中一片骨头断裂声,想必此妖伤得不轻。
王济涂也从沙中猛的冲出,一脚踢在沙橐驼身上,怒喝道:“打死你这个害人的妖精!”
两女愕然的看到眼前一幕,浑没搞清眼前状况,这什么跟什么啊,一个四级妖尉,竟被一个才进通窍境的小僧人给打晕了。
沙橐驼恍恍惚惚似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若不是浑身疼痛,这梦定会做得更长久一些。平常就是这么打发无聊的时间的。
他嘴里轻嘶一声,缓缓张开双目,看清眼前两女一僧人,立时想起发生了什么,怒气冲冲的说道:“你瞧我怎么说的,这不是引来一个觊觎异宝的小秃驴。都把老夫伤成这副模样了。”
“你怎么这么古怪,只是区区一个二级妖兵竟然能够口吐人言,还能发出四级妖尉的灵压。”阿依诺小声问道。
“我知道个逑。要杀要剐随你便。老夫死也是盖世大妖啊。”沙橐驼白眼一翻,闷声闷气道。
“好,那就按你说的来。”珈玉美目怒色一闪,藏火流云剑急向沙橐驼刺去。这个俏美人真是被驼妖给气坏了。
“哎哟,别忙。”沙橐驼立时大吼道,“要能留一命还是留下的好,手下留情!高抬贵手!啊……”
沙橐驼的求饶样,与初时的张狂相比,真不像一个妖。珈玉手中宝剑才轻轻刺中他的大腿,就引来凄厉惨叫。
俏美人都不屑再杀他,立即回手收剑。就连那两只骆驼也不待在沙橐驼身后了,绕个弯又溜到两女身后。
第一百章 小和尚,不错!
创世更新时间:2015…05…14 00:05:11 字数:3014
珈玉见两只骆驼如此两面倒,气得直皱眉头,好容易控制着自己不往后刺,要不是在沙漠,非得将这两只墙头草骆驼宰了不可。
“沙橐驼,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阿依诺清脆道。
“我本就这性格,那份张狂劲都是装的,要不你们能信我有大能力啊?”沙橐驼说话时手中结印,背后驼峰慢慢变低。肉眼可见,沙橐驼身上伤痕正在快速复原。
“你想干什么?”珈玉一脸警惕,恶狠狠的说道。
“不干什么,我就这丁点本事,你们不是都知道了么?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沙橐驼说话时,后背驼峰已比当初少了一小半,而他的伤口已经痊愈,挺身坐了起来。
沙橐驼先朝两个女子深深一揖,大赔不是。口中翻来覆去全是:“仙子大人有大量,别与小的一般见识。”颇有几分光棍无赖劲。这一来倒让两女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是杀是放难以决断。
王济涂却想起乌力智桑认他为主的事。立即囔道:“这妖放不得,但我佛慈悲,也没必要多造杀业。将这妖收为妖奴吧。”
“小沙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沙橐驼怒道。
阿依诺点点头道:“这主意好,我倒是有件宝贝。是我师尊从西南域一个叫做御兽宗的地方收购来的灵物,好像叫灵兽环。”
阿依诺低头从手上取下一枚戒指,轻轻一晃,变作碗口状的一只小环。
沙橐驼一听,立马摇头道:“不成,不成,我不当灵兽。老夫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能让两个娇滴滴的小丫头骑,我骑她们还差不多,不成,绝对不行。”
珈玉蓦地脸红了,呸了一声。
倒是阿依诺不懂事,全然不知沙橐驼说的荤话含义,笑道:“我和珈玉都有骆驼了,你就给和尚当妖奴吧。”
“是沙弥。不过我一个沙弥,来骑你这么一个老爷们,也怪幕诺摹!蓖跫猛刻艘彩前蛋抵迕迹匀淮笫遣辉浮�
“那还是杀了的好,一了百了。”珈玉终于按捺不住,手中剑再次递上。
“姑奶奶啊,我当灵兽便是,别打打杀杀的啊。”沙橐驼终于在生存与尊严里做出取舍。
“呸,妖类中的老不修,有什么脸活在世间。”珈玉话虽狠,却还是将剑放下。
阿依诺也做起了和事老,说道:“你就当和尚沙弥的灵兽吧。”
沙橐驼眉头一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阿依诺将灵兽环交给王济涂,对着他耳语一番灵兽环用法。
王济涂闻得阿依诺吐气若兰的香味,心中陡的一跳,全神贯注的将她所说秘法学会。
若在平时,王济涂非要对秘术研究三番五次才能弄懂,今天不知为何,听一遍就懂了灵兽环运行秘奥。
王济涂按照阿依诺所说,将火土灵元在灵兽环中转了一圈,手中灵光一点沙橐驼。
这只驼妖虽是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识趣的不闪不避。
而在此时王济涂对沙橐驼大吼道:“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
“有什么不敢的,快快叫来。”沙橐驼冷冷道。
“沙橐驼。”
“哎。”
只听嗖的一声,沙橐驼就被收入灵兽环中。
王济涂拿起灵环摇了摇,疑惑道:“这种使用方法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但此时却不是想的时候,他将灵兽环一摇,一只长得伟岸的骆驼掉落在地上。
“以后在沙漠里好好待着,不要为非作歹。你生来就吃素,与我佛有缘,沙弥我就放你归去。”王济涂心中还是不愿骑着这么一头成了精的骆驼。
沙橐驼立时化做人形,开心不已的对着王济涂连连作揖。
珈玉皱眉道:“你怎么知道它吃素?”
“你见过哪只骆驼是吃肉的。”王济涂轻笑道,“沙橐驼,为什么我们一直走不出沙漠。”
沙橐驼将肚皮上的衣衫一揭,只见他肚皮光溜溜的,丝毫皱纹也没,看起来就和小孩子圆滚滚的肚皮相似。
上面有一副图,上面画着一弯斜月,下面却是看不懂的星辰图。
“这叫混天图。当初点我成妖的人在我身上画的。”沙橐驼解释道。
“你真是被点化成妖的?”珈玉惊愕道。
“没错,是一个迷糊老头,一身脏兮兮的。说话颠三倒四,我刚成妖时想问他什么,他口里念着糖醋鲤鱼,拿起一根板子在我头上重重拍了三下就走了。”沙橐驼答道。
“后来了?”珈玉期待的问道。
“后来?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我化做人身后觉得不适应,缩到一处阴凉地睡了一天一夜。”沙橐驼摸着头答道。
“我去,你个傻帽啊,我当初在一个故事里看过。”王济涂激动道,“他拍你三下,是要你半夜三更与他相会,然后他就会传你无上仙法啊。白白错过了。”
王济涂此时是沙橐驼的主人,自是知道这老头没说谎,听到此处没来由的觉着老头吃了个大亏,错过了多好的机遇啊。
“你编瞎话骗人吧。谁会半夜三更教人法术,何况他又没告诉我地点,就说个糖醋鲤鱼,那是个什么东西啊。”沙橐驼一脸不信。
“沙中妖,见识短,连鲤鱼都不知道。”王济涂愤愤一说,也不多说了。
沙橐驼却炫耀道:“我肚上的图能够混乱百里天地,令人难寻其方。图中气意也能让我绽放出四级妖尉的气势。”
沙橐驼还待炫耀,珈玉却听不下去了,立时示意王济涂。
王济涂马上说道:“沙橐驼,不将混天图收了,还待作甚?”
沙橐驼一听主人开口,虽是满脸不愿,却还是一抖肚皮,天空中出现一道裂缝,滋啦一声,沙橐驼肚子上一束灵光闪过,忽然一阵风来,夕阳西下,仍带着几分余热。三人不由都是猛吸一口气,总算是回到了正常之地。
阿依诺与珈玉一同弯腰,向王济涂行了一个西域礼。
“这次真要谢谢济涂高僧了。”阿依诺挥挥手,嫣然一笑。身形一起,骑着骆驼就要离开。
王济涂心中虽觉万分不舍,却只是呆呆地望着。
沙橐驼看着新认主人这副呆样,不由咕哝道:“傻小子,光望望有什么用啊。”
阿依诺似是听着此话,回头恰好望见王济涂的呆样。歪着头想了想,眼中蓦地神采飞扬。女子立时身形一晃,须臾站在王济涂面前,一脸怪笑地对着王济涂耳旁悄声说道:“你不会是看上我这位珈玉姐姐了。”
女子吐气若兰,香气怡人。柔软腔调入耳,王济涂只觉耳旁麻麻痒痒,脸突兀红了。
阿依诺一瞧小沙弥的脸色以为自己猜对了。“哼,小和尚不守清规,不安好心,可别打我家珈玉的主意,人家可是楼兰国公主。”说话间捉弄似的捏了捏王济涂的大耳垂。
小手滑腻温软,让王济涂酥到骨子里了,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阿依诺却又离得开了,跑到骆驼上,回手一扔。
王济涂只见一个圆柱物飞来,赶紧接住,落手时一看,是一个精致的小木桶,上面还有四道桶箍。木桶严丝合缝,上面有道木塞。
阿依诺在骆驼上也拿着同样的东西,一拔木塞,仰脖畅饮,分外豪迈。
王济涂有样学样,也是拔开木塞,登时传来幽幽果香,往里一瞧,液体色泽红润,细细一闻,眉头微皱,“怎么有酒味,酒分清浊,有陈有新,可都是白的。难道西域的酒皆是如此。据说锦绣城中十几年前也有过西域酒,却不知是否是这个模样。”
王济涂迟疑地望着阿依诺道:“那个女菩萨,小僧是出家人,不能喝酒。”
“葡萄酒不是酒,唉,葡萄美酒夜光杯,此时无杯,若在我家,倒是能好好喝上两盅。”
“嗨,管它呐,喝西域酒不算破戒!”王济涂腹中酒虫大动,再也忍耐不住,也是仰脖一饮。
“微微酸涩、淡淡果香、馥郁圆润,嗯,味道虽怪,但还不错。”王济涂暗自点头。
“小和尚,不错。”阿依诺斜坐骆驼上,巧笑嫣然的看着他。
王济涂也目光灼灼的回望着小姑娘。酒壮英雄胆,这点酒本不会让王济涂失去神智,但俗语常说“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酒色常是相伴而来。
反倒是阿依诺见此人如此放肆,也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浮现红晕,带出万种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