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我与她早已恩断义绝,何来姐妹一说?至于为什么?一来报复,她本体已被你收服,分神也该归你所有。二来,我希望你这位神秘帮手能够放过我。我只一区区分神,断不是你等对手,早知如此,就不该把你摄来,此时我已知错,还望你能放过我!”
“原来她也是个怕死鬼啊!那还这么拽,要打要杀的!”荆歌心里想道,随即心中又思:“原来她害怕我分身杀了她,却不知道分身刚才话里的意思,既然如此,那我不诓她一诓,怎对得起我刚才的屈辱?”当下笑道:“你这样对她,难道她之前也这样做过?把你也送给别人玩过?”
“你——”千冬脸色大变,怒声叱道:“你敢侮辱本尊!”
荆歌知她心虚,当下笑容更甚:“我只是开个玩笑,你生什么气?我想当初你在听到我想要你的棺材的时候就想好了今天的情况吧!心机还真深沉。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当时放过我了,还送我鬼修功法,而刚才却要置我于死地。”
千冬神色变化了一会儿,才道:“当时有神秘天罚阻挠,你说我只要杀你,就会被天雷劈死,加上我阿修罗道从不受人恩惠,你既唤醒于我,我不杀你,还赠你功法乃是还你恩情,以免损我修行。可你在我沉睡之时,亵玩于我身躯,以为我不知晓。如此羞我,我怎甘心?而且阿修罗道不受恩惠,也主杀道。秉着非我族内,见者必杀的条例,我要杀你,乃是极为正常之事。”
“还有这一说!”荆歌顿觉稀奇,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是个误会,我不是成心摸你的。嗯,那你现在怎不杀我了?”
“明知故问!”千冬瞪了他一眼,道:“我阿修罗虽然以杀为道,却也知进退。你有厉害帮手,我奈你不何,反而有陨落之险,自然不敢再杀。”
“以杀为道!好个以杀为道啊!”荆歌赞叹一声,又道:“可我不怎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啊?”
千冬看了一眼怨灵,见他面无表情,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不出任何名堂,心里越发忌惮:“凭我见识,竟从未见过如此古怪之人,刚才只看一眼,就差点杀死我!实在恐怖!”听荆歌问话,就答道:“此乃高深修行,你怎知晓。且让我细细与你分说。自古以来,修行者三教九等,皆尽归于道。后历经无数光阴,得五大派,为修仙、修魔、修妖、修鬼、修佛,皆有共同之处,即为道心,为各自之追求。仙主长生、主超脱。魔主自在、主本欲。妖主自然、主存活。鬼主杀戮,主寂灭。佛主信仰,主极乐。修到高深之处,都将磨灭自己情感理智,只存道心。鬼修极致,则入我阿修罗,从杀中取道,此为我秉承之道心。无论恩怨,无论因果,皆在杀中,以取他人之性命,得自身之道行。今我杀你,即为维护我之道心,个中玄妙,以你如今心性,实难以理解。”
荆歌听得似懂非懂,说道:“我还真不明白!依你的意思,你杀我是为了修炼是不是?”
“确是如此!”
荆歌深吸一口气,摇头道:“以杀别人成全自己?这样的做法上天怎么会同意?难道你们杀人无数,上天不会怪罪吗?”
千冬微微一笑,道:“我且问你,生灵优胜劣汰你可知晓?”见他点头,她接着说道:“这世间本质为人,繁衍生息,生死轮回,本乃自然之道,始归平衡,终是永恒。却因有各种修行法诀,供人长存,自破了平衡。试问,人都永存,又不停止生育,这世间如何装载?故上天为持平衡,创法诀之时,同赐道心,各有争持,各自维护。我阿修罗鬼道乃是上天赐予杀伐之权,专以杀道,毁人之性命,维持世间人口平均,此乃功德,上天怎会惩治?我乃阿修罗一道,若不以杀成道,别无他法。我先前不杀你,可以因果作推脱。此时不杀你,可凭不敌为借口。皆不毁我之道。如我不杀,即无道心,纵使修行无数岁月,终不得超脱鬼道,入我阿修罗。”
荆歌哈哈一笑,面露不信之色,道:“那你的意思不就是说,你要成就阿修罗就不得不杀人,因为这是上天安排的。你不杀人,就不配做阿修罗,纵使修行再多年,也还是变鬼,是不是?你要杀我,不是因为你和我有仇,纯粹是我碰上你就该被你杀,至于能不能被你杀掉就又是另一回事。如此说来,修仙的追求的是长生,主的是解脱,倘若我要修仙,那该怎么办?”
“修鬼入阿修罗,只以杀伐,使自己得以保全。修仙成仙,如也持杀伐之道,则为业障,终化飞灰,连重生轮回的机会也将失去。仙主在超脱,主在一个‘隐’字。隐于仙山蓬莱,不问世事,追求无为,上善若水,以隐世避身之因果,避行之业障,避去一切,孑然一身,以至无欲无求、无念无情。以隐世得长生,不论这世间一切善恶纠纷,讲究独善其身。可叹如今修仙者,一味杀戮,为法宝、为灵药,都抛弃了最根本的道心,即使成就大神通,如不及时除去自身报应,终会轮为虚无。”
荆歌听的有趣,心道:“照她说来,荆无命那些人即使我不去报仇,也迟早会死掉。纵使现在不死,这几百年内不死,但总有死的一天,没准儿就是明天。”就笑道:“什么都不理会,才能成真正的仙,那不就是一颗有思想有法力的石头了?”
千冬忽然叹息一声,道:“世人皆说成仙好,其实不知道其中的苦处。我阿修罗即使杀尽世间,无非不也只是多活一段时日罢了。倘若有一天,我杀尽所有人,只留我自己。到时若不杀自己,也成不了我道。杀了自己。即使成道,也都死了。成道何用?修仙者也是如此,避尽世间,可自身也为世间之一,如何能完全避免。无法避免,也只是挣命罢了。我虽知晓此理,却无法逃避。只心存一丝遐想,寻那一丝机会以作寄托而已。只多杀一人,多活一日,以此等待自身丧命之时。超脱超脱,莫非……其实只是上天的一个玩笑。”语气忽然带有一丝悲凉,听得荆歌一惊,心道:“这不会是她故意这样,让我失去警惕好杀我吧!”
荆歌忽然想到自己修魔,知道她原本就成了修罗,见识比这人世间大多人都要宽广,就连忙请教道:“那修魔又是怎么一回事?”
千冬道:“魔主自在。此自在非人间自在。魔之自在,是为张狂。不受世界任何牵绊,不入一切规则,不尊道德,不守礼法,不入常规。随心中欲念支配,失去理性。心中如何想,就要如何行事。念头一生,就一定要做到。所喜的,一定要占有,所恶的,绝对要毁灭。人心本有万千念头,不受自己支配,却因各种因素不能全部行事,此为理性禁锢。魔即为跳出禁锢,冲破枷锁。无善无恶,无法无天,全凭天性意识支配。”
荆歌听了,心道:“好像还不错耶。”
千冬似是知他心思,嘲笑两声,道:“你切莫以为魔之自在有多逍遥。我以一喻来证,千夏在此,以你现今心境,可愿在你心爱之人面前公然与之欢·“自在天魔,不受一切牵绊禁锢,你被你心肠牵绊,被你理性禁锢,纵然修魔,也只为伪魔,终究只是玩笑。”
千冬说完,看了一眼怨灵,又道:“仙乃人之所求,魔乃人之欲念,妖乃人之本能,佛乃人之善念,鬼乃人之恶性。好?”
荆歌一听,心里顿时翻倒起来,咽了咽口水,摇头道:“不愿。”
“你可愿杀你父母双亲、妻子儿女、乡亲邻里,一切恩亲?”
“怎么可能!”荆歌跳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虚惊一场
“自在天魔,不受一切牵绊禁锢,你被你心肠牵绊,被你理性禁锢,纵然修魔,也只为伪魔,终究只是玩笑。”
千冬说完,看了一眼怨灵,又道:“仙乃人之所求,魔乃人之欲念,妖乃人之本能,佛乃人之善念,鬼乃人之恶性。多说无益,你让他放过我,我便离开,让你与千夏共赴巫山,云‘雨一番,你可愿意?我也不瞒你,我以千夏之躯抵我化身无碍,此为消除纠葛之术,如若再见,我还会杀你!你即便不愿,以他杀我,也只毁我一分神,无损我性命。你可得想好,别说我欺你愚昧!”
荆歌眼睛瞟向千夏之身,感受她惊人魅力,心里有些躁动。当她是鬼的时候,出现在荆歌面前,魅力尽消,荆歌心里除了惊羡于她的模样,却不至被迷惑。此刻的千夏,乃是元神分出来的一丝化身,丝毫不带阴气,自然有她生前的迷人气质。这种迷人,即使是少不更事的荆歌也是口干舌燥,直想深入探索一番。
荆歌内心似是矛盾,却忽然笑了一声,摇头说道:“所谓情?欲,情?欲?情?欲,有情再有欲才是正理。我对她没有感情,产生欲?望则是不对,你以此迷惑我,却是看错了我!我现在是人,不是魔,还受约束,不会上你的当。我不会叫他杀了你,只希望你能放我们出去,同时你得保证,今后我若想进此地,你要放我进来,不得阻拦。这里面挺好玩的,我以后可能还要进来游玩,顺便问你一些问题。对了,你还要保证一条,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永不得与我为敌!不得以任何手段伤害我,否则将永入轮回,无一丝超脱机会!”
千冬惊讶地望了他一眼,正色道:“我还真是看错了你!既然如此,我便依你!”手上一挥,千夏就消失不见,随即她站起来,手指向天,郑重道:“我以我修罗之父起誓,今后再不主动与眼前此人为敌,再不用任何手段伤害于他,他若想入我幻灭之境,我也将决不阻拦。如违此誓,我将永入轮回,再无一丝超脱机会。”
这是以誓言换分神得以保存。两人本无深仇,这个誓言正好约束她,荆歌听了,才松了一口气,就道:“快放我出去吧!”
千冬深深望了他和怨灵一眼,随即手上一挥,荆歌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仿佛要崩塌毁灭了一般,不由闭上了眼睛。等待了几秒,感觉万籁俱静,睁眼一看,就发现自己来到了分身意识里的那个小屋,分身就站在对面,凝视着自己。
此刻,这屋子已经不再是黑暗,充斥着完全的紫色。分身呆滞的目光看着他,荆歌喜悦道:“你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
荆歌就问道:“那你知道我们应该怎么融合吗?”
“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怎么真正使用怨气好不好?我总感觉我的方法总是错的。”
“不知道。”
荆歌讶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是会使用怨气吗?刚才那一招,那么厉害,眼睛一扫就杀了她们,你是怎么做到的?”荆歌总觉得自己用紫气用怨恨的方法都不是正确的,此刻终于可以跟他交谈了,自然要马上问出来。
分身眼睛一眨,似乎在思考,最后茫然地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是心里想她们死,她们就死了。”
荆歌听了,嘴巴张得老大:“这么简单?”想了想又道:“那你现在可以自己出去控制身体吗?”
“不知道。”
荆歌一听,就要晕倒,心道:“这家伙现在智商还太低,连小孩子都不如!”想了想,说道:“就是我把你的身体放出来,你可以让他跟我一样,走路说话吗?”
“不能。”
“为什么?”
“不知道。”
“……”荆歌哀叹一声,心道:“看来要等我的灵魂跟他灵魂融合之后才行了。不过也不错了,至少有了一个完整灵魂,会说话了!不能太贪心啊!”
荆歌想到此处,心里喜悦。又把刚才千冬那些话好好回忆了一番,又问分身听懂了多少,分身自然说一无所知。荆歌笑笑,心里又莫名一叹,样子有些萧索。
分身看着他,茫然之下,又带着丝丝疑惑。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荆楚红趴在荆歌的床沿上,眼角隐有泪水,梦呓低语。
距荆歌昏迷时间已经有了整整一天。这一天,荆楚红都没有吃饭,只知道在荆歌面前哭。她认为,是她让荆歌把雕像放进棺材里,荆歌才会无缘无故昏迷不醒。如果她不出这个主意,荆歌现在还好好的,和自己一起在学校里上课,放学后一起回家,过着轻松快乐的生活。
从下午的时候,荆歌全身就都凉了,呼吸也十分微弱。身上血管突显,活死人符咒一闪一闪,就要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活死人了。
荆楚红和田清荷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心里都是扑通直跳,生怕他就这么死掉。
忽然,荆歌眼睛睁开了!
感受到身上有压力,还闻到一股极为熟悉的香气,荆歌把眼珠子往下转,就看到荆楚红坐在床边,脑袋趴在自己胸口上,衣服湿湿的,是她流下的泪水。
对此,荆歌不禁心里一热:“这世上还是有人真心关心我的!”暗暗打算着,等见到黄天华,就问问他这不死丹是不是真的有效。
这世上难得有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不能让她死得太早。
对于一个在修真界待过的人,荆歌自然不会和普通人一般,觉得活到一百岁就算长寿,
“陈欣琦也对我很好,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