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伯连忙出声安抚,“王爷已经派出大量人马再找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找到王妃的,你先别急,别急啊。”
“我怎么能不急啊,小姐这次失踪肯定非同一般,她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要去就小姐。”说着,便又要起身。
安伯赶忙拦住翠羽,苦口婆心的劝道:“我知道你急,可是你急有用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连床都下不了,怎么帮王妃,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赶紧把伤养好,等王妃回来了,让她看见一个健健康康的你比什么都强。”
“可是……”翠羽刚想继续说话,便被安伯打断了。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看看,你这伤口又裂开了,又得多花好几天养伤,等王妃回来想要用你做什么的时候,你还下不了床,你就愿意看到这个局面?”
翠羽这才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拳头重重的落在床上,恨恨的说:“都怪我没用,若是我没受伤,陪着小姐,或许小姐就不会失踪了。”不行,得赶紧通知绿翼宫的人,让他们全力搜寻小姐的踪迹。
安伯见翠羽想通了,欣慰的笑了笑,“你懂得这个理便好,赶紧把伤养好,你就能好好帮你家小姐做事了。”
翠羽没有说话,只是她渐渐松缓的身体告诉安伯,他可以放心的走了。
看着满身伤痕的翠羽,再想想刚刚孟倾玉的所做所为,一个是亲姐妹,一个不过是个丫鬟,这差别真是让人寒心。
安伯出去之后,想到翠羽血迹斑斑的衣服,便随意叫了小丫鬟给翠羽换了药,想到王爷那边,又是一个头两个大。
——
慕容漓的书房内有很多机密性的东西,这些东西关系到许多人的生死,所以平时慕容漓都会住在书房里。
但是这次他一受伤,来了很多闲杂人员,为了不被某些有心人鱼目混珠,只好搬出了书房,住进了另一套院子。
此时傅红哲正在颤颤微微的向慕容漓报告着最终的结果,他心里埋怨不已,还是像蔷一样做暗卫比较好,传达一下王爷的旨意就行,不想他们腿都快跑断了,还得回来面对这个大冰块儿。
他看着慕容漓苍白如纸的面颊,本来就棱角分明的脸变得更加分明,甚至有些锋利,他实在是有些不忍心说出口,“王爷……我……”
慕容漓看傅红哲这副猫见了老鼠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是没找到。
他轻咳了两声,用虚弱却依旧冷漠的口气说:“没找到?”
傅红哲一脸的冷汗,他猜不到慕容漓的真实想法,他们虽然从小一起长大,有时候还可以调侃一下,但毕竟还有君臣之分,认真起来的时候他可一点都不会手软。
而现在就是认真的时候,此时的慕容漓不温不火,面无表情,可他看着他这副模样还真是肝儿颤,好想哭啊怎么办。
傅红哲深吸一口气,壮了壮胆子,随后硬着头皮说:“是,我们已经找遍的云雾崖崖底的每一处地方,却没有发现王妃的一丝痕迹,属下办事不利,还请王爷责罚。”
慕容漓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傅红哲继续找,便让他出去了。
出了门的傅红哲好像重获新生了一样,在心里由衷的感谢慕容漓的祖宗们和他自己的祖宗们,“多亏你们得保佑,我才能大难不死,改天给你们多烧点漂亮姑娘,都享享阴福。”
不过庆幸的心情过后,他倒是觉得这次慕容漓好像不太正常,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了呢。
就像上次,他因为喝酒把差事办砸了,慕容漓就给了他一千坛酒,让他在三天之内喝完,不然就是一千军棍等着他,天啊,别说一千军棍,就是一百,他这小身子骨也撑不住啊,无奈之下,喝吧。
就是那次差点没把他喝死,从此之后他见到酒都绕着走。
不过话说回来,十年了,他终于肯放下救命恩人的报复,敞开心扉去爱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虽然这个女人是对手的人,但无论如何他都祝福他。
慕容漓看傅红哲渐渐走远,心密密麻麻的疼痛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了,白的都有些透明,有些不像是……活人。
虽然已经猜到肯定结果肯定是没有找到,但是亲耳听到他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听到傅红哲说是的时候,他觉的脑袋像是挨了一棍子一样,浑浑噩噩的,变得一片空白,不过一瞬间身体所有的力气就都被抽空了,他仅仅是凭着一口气,撑着不让自己倒下而已。
但是现在,他终于撑不住了,后背重重的撞在床柱上,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疼?
呆坐了许久,他却突然笑了,只是这笑没比哭好看多少。
常言道“睹物思人”,可是他想了半天,他竟然没有一件可以用来思念她的物什,这怎么能行。
于是他便吩咐人拿了一块半尺见方的木头来,他要雕一个孟倾颜的人像。
自小,他便喜欢木雕,而且他也很有这个天分,可是他的母后也就是皇后不允许他做这些,说是玩物丧志,可现在他无比庆幸,至少,在此时,他可以做做木雕,缓解一下他对孟倾颜的思念,不然他真怕自己会发疯。
拿起刻刀,一下一下将心中的思念付诸刀下,每一刀都雕刻的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刻错了就不完美了。
微弯的眉,灵动的眼,小巧的鼻子……全部都一点点出现,甚至连衣服上的每一道纹路,每一片花瓣都精美绝伦,可见这件木雕付出了慕容漓多少心血。
他全身心的投入到木雕当中,就连汗从额头上滴落也没有任何动作,早已忘了自己的存在,只满眼温柔的看着渐渐成行的木雕,仿佛孟倾颜这个人就在他面前一样,木屑上下翻飞,人物的菱角也越来越柔和。
日渐渐落下,手中的木雕也马上就要成行,慕容漓吁了一口气,将就快要雕完的木雕放在桌子上,缓缓起身,打开窗子,望着沁春园的方向,原本刚刚好受些的心瞬间布满了阴霾。
他想到了很多,新婚夜初见时的大胆,被误会下药时的气急败坏,那一舞的灵动与哀伤,对着那个黑男人的调皮,护着那人时的坚定,这一切的一切却都化成了他唇畔的一抹笑意。
“孟倾颜,若是你能平安归来,我们一起做一对人人羡慕的和和美美的夫妻可好?”
第二十五章 柳员外的情事
郊外柳府。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匆匆跑过大堂,跑到了书房,“老爷,老爷,前几天救回来的那个姑娘醒啦。”
“什么?”柳员外赶忙放下手中的笔,匆匆跟着小厮走了。
不错,那个被救回来的姑娘就是我们的女主孟倾颜。
孟倾颜睁开眼便看见一个大腹便便一身华福的男人匆匆走了进来。
那男人见孟倾颜醒了,关切的说:“姑娘,你醒啦,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孟倾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挣扎着要起来,却因为身体受了太重的伤,太过虚弱怎么也动不了。
柳员外见此,轻轻的把她搀扶起来,体贴的把两个枕头并排立放在她身后让她靠得舒服些。
示意丫鬟倒了杯水给孟倾颜,她慢慢把水喝下,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些。
孟倾颜等了一会儿,攒了些力气,虚弱的开口,“我这是在哪里?你又是谁?”虽然喝过水,声音依然嘶哑不已。
柳员外笑咪咪的说:“你现在在我的府上,叫我柳叔就好。”
孟倾颜有些惊讶的开口,“柳?我现在柳府?”
柳员外点了点头。
孟倾颜很是惊喜,这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自己竟然进了柳府,那离火龙草就又近了一步啦。
不一会儿,柳员外亲自端来了一碗红枣桂圆乌鸡汤,孟倾颜伸手想要接过来,不想柳员外居然躲开了她的手,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吹凉了就要喂她喝。
孟倾颜有些尴尬,“这……柳叔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行,你这么虚弱怎么拿的了,还是柳叔来吧。”
不知怎么,孟倾颜脑子里瞬间闪过猥琐大叔诱骗小萝莉的画面,随即一阵恶寒,甩了甩头,将那些不良画面从脑中拍走。
柳员外却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执拗的要喂她喝汤,孟倾颜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喝过汤,柳员外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一个劲儿的看着孟倾颜,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孟倾颜被他看的头皮发麻,有些尴尬的说:“柳叔,我脸上有东西吗?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柳员外这才移开目光,干笑了两声,犹豫不决的开口,“那个……那个……你跟沈茹是什么关系?”
孟倾颜听罢,很是吃惊,他怎么会问我关于娘的事?难道他和娘有什么渊源?但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有仇的。
孟倾颜不露声色,淡淡开口,“柳叔为什么这样问?”
柳员外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拿出那一小块玉镯碎片,孟倾颜定睛一看,这不就是翠羽从李相地牢里拿出来的那块碎片吗?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孟倾颜顿时有些生气,语气也变得冲了些,“柳叔为何拿我东西。”
柳员外有些歉意的说:“柳叔也不是故意的,是丫鬟再给你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的。”
孟倾颜这才消了些气,朝着柳员外伸出手,意思是让他赶紧把碎片还给她。
不想,柳员外却攥紧了碎片,并把它放到了胸口的位置,怒着嘴,孩子气的说:“不行,你先告诉我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不然我不给你。”
孟倾颜有些头疼,大叔,你已经这么大岁数了,就不要卖萌了好吗?
孟倾颜扶额,“那你先告诉我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柳员外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了一样,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整个人看来充满了猥琐的气息。
“茹儿可是我心尖尖上的人啊,想当年,她一支飞仙舞名震京城,甚至整个大燕王朝都为她倾倒,嘿嘿,当然我也是其中一个。”
孟倾颜暗暗惊讶,她从未听母亲提起过原来她还有这样一段历史,原来母亲年轻时是这般风华绝代,想想也是,长得漂亮气质出尘还是豪门小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轰轰烈烈的经历。
柳员外像是陷在回忆中不能自拔,“后来啊,向茹儿提亲的人都踩坏她们家好几个门槛了,可是茹儿眼界很高,一个都看不上眼,再后来,茹儿实在是烦了,放出话来,想要娶她,就必须为她建造一座金屋,纯金的那种,不能掺杂一丝一毫杂质,就是取金屋藏娇之意。”
柳员外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失落,“都怪当初我太穷啊,不然说不定我也能抱的美人归了。”
孟倾颜更惊讶了,要是以柳叔的说法,那父亲曾经得多有钱啊,可是孟府的日子并不算富贵啊,那那些钱哪里去了?难道都给母亲盖了金屋?那金屋哪去了?
孟倾颜装作羡慕的开口,“那最后有幸娶了她的人得多富贵啊,金屋啊!”
柳员外的话语中却突然充满了愤愤不平,“富贵个屁啊,她最后嫁给了一个穷书生,当初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绝望的自杀了。”
孟倾颜迷糊了,“穷书生?她不是说娶她的人必须要有座金屋吗?还是不能掺一点杂质的那种?”
“这才是最气人的地方啊。”柳员外锤胸顿足,就好像是个被人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
“当我联合一大批她的爱慕者去问她的时候,你知道吗,她就轻飘飘的甩了一句,'书中自有黄金屋!'你知道我当时多想揍那个穷书生一顿吗?我多想直接把他打成痴呆,我让他念书,我去他的黄金屋吧。”说到这里的时候,孟倾颜已经能感觉到柳员外头上冒得的火了。
“额……柳叔你消消气,消消气啊!”
孟倾颜示意丫鬟给柳员外倒了杯茶水,看他全都喝下去之后,像是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了,不过看起来她还是挺生气的。
“我是真替她不值啊”,柳员外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气氛陡然变得悲伤了起来,“我虽然很不想她嫁给那个穷书生,但既然这是她的选择,我也只能支持,原本我以为她会过得很幸福,不想,才七年光阴,沈家一场大火烧红了半边天,从此她便失踪了,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最可气的是那个穷书生”,柳员外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茹儿她失踪这么多年,他竟然没有找过她一次,连半次都没有,甚至早在娶茹儿之前,他便和慕容凤儿(孟二夫人)暗地里私会过,茹儿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孟倾颜十分不爽,她虽然很怨父亲,但是如果一个陌生人当着你的面骂你的父亲禽兽不如,这是个人也不会觉得舒服吧。
“咳咳,”孟倾颜打断柳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