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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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之痕-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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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知道,要问,也该问你的族人啊。好了,我很累了,二位,请回!”谁料翼神说变就变,映在帷帐上的影子单手一挥。陈靖仇突然觉得身体变得不受控制,如同炮弹一般飞掠了出去,在回到阳光下之后,又改变了方向,重重地向下坠落。完了——他心呼一声,这样摔下去,可不是狗啃泥这般简单!
  但,在脊背就要触地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停住不动了。小心翼翼地试了试,脚能动,再试了试,整个身子其实都是能活动的,于是他一个筋斗翻去,稳稳落在了地上。张烈在他的身边,笑吟吟地看着他。
  “呵呵,翼神的实力相当不错吧。”他们一边往回走,张烈一边说,“今天,你就好好歇一歇吧,我帮你去找族人打听看看神农鼎的下落,明日,等小雪姑娘醒了,我就带你去见见你嫂子,还有玉儿那个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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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城郊,皇甫暮云一个人,对着夕阳发着呆。前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依然像一场梦一样。他居然在几百年后,再次见到了自己最敬重的义兄,还用上古神器的“连血”守护神契约救活了他,还亲眼见到象征着帝王的紫金玄龙与义兄合二为一……这些种种,致使他的心里不知什么时候蓦然升起了一种幻觉:或许义兄的死而复生,只是个开始?
  忽然,耳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破风之声。似乎是一枚暗器,正向自己后心直射而来!“谁!”他突然身形一转,竟以闪电般的速度,身手在胸前一夹。双指之间,是一枚暗黄色的弹丸,若不是发射过来的速度太快,这根本不能算一种能够伤人性命的暗器,顶多只能打穴而已。“义弟,不好,快把那东西扔掉!”就在皇甫暮云疑惑的时候,额间的紫龙玉骤然发光,曹叡焦急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那是——”他话还未说完,黄色弹丸就已经在皇甫暮云的指尖爆炸。一股带着甜腻味道的紫色烟雾从炸开的弹丸中飘了出来,还不等他闭住气息,就已经钻入他的鼻中。随着两声低吟,紫龙玉的亮光顿时一闪而逝;随后,他整个人双腿一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呵呵……”一个人影,在不远处的黑暗中显现。他慢慢地走上前,看着已经昏迷的皇甫暮云,嘴角露出了一点微笑。接着,他转过头,对某个地方轻声道:“你们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把他带走?‘天仙倒’的药力在轩辕界里可没那么神,他要是突然醒过来了,还不扒了你们的皮?”
  就在同一时刻,宇文拓那里却乱成了一锅粥。此番前来洛阳,他们自然知道少不了那些麻烦事,岂料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烦人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把宇文拓折腾得焦头烂额,而现在……“奇怪,天都要黑了,弟弟怎么还不回来?”朝云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平日暮云也经常在黄昏的时候出去散心,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他都会准时走云路回来的,可是……天空中哪有人的影子?“他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朝云,你不要多想。宇文拓尽管心里也很着急,但他知道这样也不是办法。“你不是说过吗,在轩辕界里,你和暮云的实力会得到成倍的提高,他本来就是个万里挑一的高手,会有谁能难得倒他——嗯?!”正说话间,一枚飞镖破窗而入,但速度并不快,而且上面还钉着一张纸条,所以宇文拓很快就接了下来,将纸条打开,一字一字地念道:“白衣尊者我暂借三日。三天之后,大梁城郊,自会将人归还……朝云!暮云他真的——怎么会?!”
  朝云闻言,大惊失色,一把将纸条夺了过来,看了又看。“这笔迹,我根本没有见过……不行!我要去把他找回来!”说这话时,他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连方天画戟都忘了拿,就居然火急火燎地向门外走去。
  “不行!你这样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怎么找他?!”宇文拓见状,连忙飞掠到门边,拦住了朝云的去路,“我总觉得那个绑走暮云的人,一定是我们熟悉的人,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暮云是白衣尊者,还有他和我们的关系?”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被那家伙牵着鼻子走,等到三日之后吗?
  “目前只能这样了……”宇文拓叹了口气。“不过还真巧,皇上的龙舟就要下江南了,大梁是必经之地……只是希望那人不要伤害暮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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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咯咯~”黑山镇上,农家里养的公鸡已纷纷打起了鸣。鸡鸣之声也传到了黑山镇北方的大雁岭,传进了陈靖仇的耳朵里。他连忙骨碌从床上跳了起来,掀开帐帘,让温暖的阳光洒进帐中。
  “陈哥哥早~”小雪如苹果般红润的脸突然从旁边出现了,着实吓了陈靖仇一跳。“看吧,小雪,我就说了,你这么来一下,那瘦小子肯定被吓个半死~”映月之光的小脑袋从她的小布包里探了出来,狡黠地望着他,嘻嘻笑着。“哎哟,你这小顽皮!”陈靖仇“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嗔怪地笑骂着。其实小雪昨天晚上就已醒了,只是想到她身体还很虚弱,陈靖仇也没好意思打扰她。看样子,在拓跋族人的精心照料下,她恢复得很好。
  “哎,你们都起来了啊!”张烈这时也从远处走了过来,向他们招了招手,“过来过来!内人等你们很久了,她还没好好谢谢你们呢!”
  两人跟着张烈走进了一顶帐篷,迎面就看到了一个身着胡服盛装的女子。他们心里都是一惊:这女子,和在黑山镇看到的红衣少女很是神似!但眼前的这位,气质却完全不同,一眼看去,就有一种娴静、高雅的感觉,再加上……其实仔细看来,她们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差别:那就是这个女子的嘴还要小些,唇边,还有一颗淡淡的痣。“这就是我内人,拓跋月儿。”张烈在一旁介绍。那女子笑吟吟地看着陈靖仇和小雪,照着汉人的礼节躬身一福:“两位就是我相公所说的恩人吧?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二位出手相救,舍妹恐怕就回不来了……”
  月儿夫人,这等大礼,我们受不起!我们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没什么的!陈靖仇惊得连连摆手:“其实张大哥才是我们的恩人呢。”“对了月儿,玉儿呢?”张烈四下环望,然后问道。“哦,她在里面……”拓跋月儿回答,“玉儿那丫头倔得很,她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呢。相公,你劝劝她去,我可是没法子了。”
  话音刚落,只听里间就传来了一声少女的轻哼。张烈摇了摇头:这丫头!又对陈靖仇和小雪招了招手。三人一起走到里屋,那红衣少女拓跋玉儿人果然坐在毯子上生着闷气,鼓着一张俏脸,那样子,倒也别有一番可爱之处。
  “嗨,玉儿!”张烈打起一张笑脸走了过去,拍了拍拓跋玉儿的肩膀。但小姑娘就是不愿搭理他,把脸别到一边,不偏不倚地,又和陈靖仇四目相对。看到他,玉儿的眼中陡然升起一股反感之色:“怎么又是你!姐夫!翼神不是说不能让外人进到我们这里的吗?他可是个隋人——你怎么能把隋人领到咱们家里!!”“玉儿!真没礼貌!”张烈随即一声呵斥,“人家是我们大雁岭的客人,又是你的恩人,怎么这么对人家说话!隋人里难道就不能有好人?姐夫也有很多的汉人朋友,他们都是能够彼此交心的好兄弟,你怎么能这样说?”
  “姐夫,你一定是被骗了!”拓跋玉儿立刻大声反驳道,“隋人都是人面兽心的狗贼!他们——”
  给我住嘴!张烈再也无法强装笑脸,他又气又恼,竟然一巴掌打在了玉儿的脸上,把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说到这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跟你说了几百回了,不许冲动,你把我的交代全都当了耳旁风是不是?那么莽莽撞撞地就去跟那些妖魔部队干架,你小命丢了事小,要是把全族人的下落都泄露了出去,你不光会害了所有的族人,还会害了翼人朋友!”
  姐夫,你怎能、你怎能这样说我!拓跋玉儿忿忿不平地哭喊道,眼里已噙满了泪珠。张烈那一巴掌显然是打得重了,她的半边脸颊赫然已高高肿起,但她也丝毫不顾。“我只是看那些妖魔太过可恶,那些母亲太可怜,才——”“你还有借口!你——”张烈也越说越是气结,面膛涨得通红,这情景,可将旁边三人吓得目瞪口呆。其实,从张烈的长相来看,他们就不难猜出他的性格,只是他在三人面前一直都十分和蔼,所以,当张烈真正“河东狮吼”的时候,他们便都手足无措了。“玉儿,好了好了……”拓跋月儿也赶紧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丈夫火大的样子,连忙上前按住了玉儿的肩膀,“你姐夫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少说两句吧,你看看你……”
  张大哥,这事我可以为玉儿姑娘作证!陈靖仇忽然挺身而出:“当时那些妖魔要绑走孩子们,玉儿姑娘就是看不下他们的暴虐行径,还有孩子母亲的可怜样子才出手的,决不是一时冲动!”
  哦?真的吗?张烈有些惊讶,看了看拓跋玉儿,一言不发,又看看陈靖仇,满脸坚定,终于,他的神色慢慢缓和了下来。“玉儿,要真是这样,姐夫也就不责备你了。但是这样的事情,不许再有下次,听见了没?”拓跋玉儿依然不语,只是在月儿的怀中不停地流着眼泪。“相公,我劝着她,你快带客人们出去吧,别叫人家笑话。”拓跋月儿朝着张烈使了个眼色,张烈也立刻明白了过来,赔着笑脸领着其余几人走了出去。帐篷外头,不知何时又聚集了许多身着汉服,却依然是湖人打扮的女人,或许是张烈刚才发的脾气实在太大,才把她们都引了来。家丑不能外扬,张烈神色一窘,连忙上前,用三人都听得半懂不懂的胡语向女人们解释着什么。过一会儿,她们便纷纷散了开去。
  胡大叔,你刚才都跟她们说了什么?虽然大致能够猜到他方才的话中之意,但映月之光偏不饶他,硬是缠着他问这问那。张烈道:“我刚才就是告诉她们你三人来访的事情,今天晚上,族中会为你们准备一个小型的篝火晚会,她们都回家准备去了。”
  “对了,我早晨在这里溜达了一圈,怎么没见着几个男人呢?他们都到哪儿去了?”
  族中的青壮年,很多都在那场灭族惨祸中遇难身亡了。张烈沉重地道,剩下的族中青年、老人,还有早年随我一起离家闯荡而逃过一劫的弟兄们,这会儿都在主帐里议事呢。他说着,指了指自家帐篷边上,一座更大的毛毡帐篷,帐篷顶还插着一面小旗。正巧就在这时,主帐的帐帘从里面被掀了开来,一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胡人向着张烈招了招手。张烈心领神会,心知一定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抱歉地朝三人一拱手道:“不好意思,族中有事,失陪了。现下时间还早,你们若是无聊,可以到黑山镇上再走走逛逛。妖魔部队已灭,镇上现在该安全了。”
  张烈走后,看四周再没有人,映月之光便从小包中飞了出来。她将头枕在双手上,浮于半空,百无聊赖地道:“一整天的时间,这可怎么打发?黑山镇有什么好玩儿的吗?”“不知道……我和小雪刚来黑山镇的时候,连一口饭都还来不及吃,就碰到了那些该死的妖魔。”陈靖仇说着,忽然“哎哟”一声直拍脑袋,“我的符纸又快用完了。我得回去画一叠去。还有我的道术,也该好好修炼一下了。小雪,小光,你们俩呢?”只听映月之光一声嗤笑:“谁要去看你那鬼画符?小雪,我想到了,我给你讲我们家族的故事好不好?”
  过了片刻,三人又围坐在了陈靖仇住的帐篷里。见小雪娴熟地从行李中为陈靖仇拿出了一叠黄、蓝、红、绿、棕五色的空白符纸,一杆狼毫毛笔和一盒橙红色的朱砂,便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哟,你一个大男人,却要小姑娘替你背行李,羞也不羞?人家小雪又不是你的保姆,仗着有几分本事,就可以欺负小姑娘了?”“没、没有啦,小光,陈哥哥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小雪倒先被说得满脸羞红,陈靖仇也顿觉无地自容。当初小雪主动提出帮忙背行李,自己倒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些日子,看着小雪背后的那个包袱,他早已司空见惯,哪里还能顾虑得到小雪的感受?想那行李分量不轻,他登时心下大惭,以后,他说什么也决计不能再将这副挑子交给人家了。他一脸窘迫地打开盒子,笔蘸朱砂,深吸了一口气,抽出了一张绿色的木符,极其小心地在符中央涂画起来。这符纸本身就大有学问,画符技法更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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