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白皙水嫩的面颊上,两撇秀眉被刘海遮掩,在清晨微风的吹拂下时隐时现。一对澄澈的双眼,宛若夜光下的宝石一般,焕发出无限的神采。世上,竟真有如此貌若天仙之人!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吗?青衣女子嘴角微扬,悠然一笑:“管它消息是真是假,不去试试,又怎会得到收获?”“是、是……姑娘……教训的是……”上官镇远被女子的容貌惊呆了,一时说话竟变得结巴了起来。“把你的长刀给我。”青衣女子突兀地说,上官镇远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缓缓拔出长刀双手奉上:好、好。
下一刻,让他更加惊讶的事发生了。只见青衣女子一手握住刀柄,另一手在刀身上轻轻地隔空抚过,手到之处,刀身泛起了一阵一阵橙红色的淡淡光芒,当女子将长刀送还给他时,一股感觉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由刀柄传到了上官镇远的内心!“这把刀被我加持过之后,可以无视任何鬼谷道术的攻击,它也可以帮你找到在方圆三十里之内任何鬼谷道术的能量流动。”青衣女子说着,似笑非笑地瞥了陈业一家藏身的那条小巷一眼,“要是那几个人真的藏在城里,能不能把他们揪出来,可就看你的本事了。”
姑娘!当青衣女子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上官镇远发现自己的舌头终于不打卷儿了,连忙问道:“姑娘为何要帮在下?既然你本事这么大,为何不自己去抓反贼?难道……你不想要赏赐么?”可话刚说完,他就想猛扇自己一个耳光。人家美如天仙一般的女子,自己居然还拿“钱”这种如此世俗的东西去侮辱她,该打!
我要钱做什么?果不其然,青衣女子哑然失笑,再说,你有见过女人当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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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之上,一只符纸折成的纸鹤正在振翅飞翔。显然,它的主人在放飞它之前用法术将它放大过,因为它的背上,放着一个粗布的襁褓,里面,还有一个可爱的男婴。纸鹤急速穿行所带来的劲风不住地吹到孩子的脸上,但,他一点也没有哭闹,反而还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头顶的蓝天。
不知飞了多久,纸鹤突然一个俯冲,下坠的感觉让男婴更加兴奋,他开心地叫了好几声。很快地,不远处就传来了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铁哥,纸鹤回来了!”
纸鹤的目的地,是一个静谧的湖畔。湖岸,盛开着几丛圣洁的莲花,影子倒映在深蓝色的湖水里,平静无波,宛若一块美玉。湖边,立着一座简洁朴素的小木屋,并不宽阔的院子里,升起袅袅炊烟——这正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听到了妇人的喊声,很快,一个头发已有些花白的男人出现在了小屋的门口,快步朝这边走来。
“咦?陈辅师弟不是因为想见他的孙子才叫我们把孩子送过去的吗?怎么纸鹤又把孩子送回来了?”在男人喃喃念咒,把符纸鹤缩回原来大小的时候,妇人讶异地抱起了婴儿。但她很快发现,襁褓里有一封草草写成的信。
“铁哥你看!”妇人没有径自把信拆开,而是交给了她的丈夫。男人接过信拆开,刚看到头几个字,就惊得合不拢嘴巴:“阿寒,这、这不是稷业的孙子,他是、他是陈国的少主!”“什么?!”妇人也吓了一跳,连忙把孩子抱的更紧:“难道,陈辅师弟为了保住这个孩子,打算拿他自己的孙子去、去——”
怕是如此……男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稷业的作为乃是为了理想,这我可以理解,但,难道他的嫡系之孙就天生该为这个陈国少主当替死鬼吗?唉,真是造孽啊……
第八章 庙堂惊变
更新时间2008…8…30 22:18:42 字数:9385
夜色已经降临大地,可大隋朝的皇宫,依然灯火通明。隋文帝杨坚在回宫之后的突然染疾,让所有的大臣都束手无策。在这期间,太子杨勇在隋文帝心目中的地位莫名其妙地骤然下降,并很快被废,他的地位被隋文帝最宠爱的次子——晋王杨广所取代。杨广在父皇病重卧床的这段时间,励精图治,大整朝纲,很快便取得了文武百官、甚至是老百姓的鼎力支持。再加上宇文太师平叛的坚决力度,庙堂之上,竟然出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平静。
“来来来!”在东宫,新太子杨广正举办着一场小型的酒宴。山珍海味、大鱼大肉、美酒佳肴一应俱全,只是伺候用膳的宫女太监出奇般地少。“丞相、太师、皇叔,”杨广举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还亲自帮他宴请的三位宾客统统满上,“我再敬你们一杯!”说着豪情万丈地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太子殿下,不能再喝了……您这样,真是折煞老臣了……”杨素勉勉强强地笑道。自从他从一线退下之后,或许是整个人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平日健朗的他,神采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比起坐在他身旁的年轻的宇文拓,还有上次出现在隋文帝大殿上的紫衫老者——靠山王杨林,他的脸色已明显不那么好看了。“没关系没关系!”杨广哈哈大笑,说话时已明显带上了酒气,“今天家宴嘛!”说着他挥手屏退了房间里仅剩下的宫女太监,并交待他们关上房门,“叔叔和表弟都在这儿,好歹丞相也与我同宗,你这样推辞,不是不给面子哇?”
不敢不敢——杨素连忙道,但还是有些为难地举起了酒杯,停了片刻,才饮下里面的酒。
这就对了嘛!杨广的声音突然压低了许多,其实今天我找大家来,就是想和大家商量个事儿——话音刚落,靠山王杨林便皱起了眉头:“殿下,有事,难道不能在朝堂上说吗?”杨广摆摆手:“皇叔,此事事出敏感,我怕朝中大臣会掀起一片反对声浪,再说,若没有要事,咱们这位太师表弟也不来呀,是不是?我就是想在公诸于众之前,先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毕竟,你们三位,可是我大隋朝的顶梁柱啊!”
见三人都没有说话,杨广于是准备切入正题。他轻声道:“三位想必都知道我父皇的病情,他老人家自从上次劳军回来之后,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我怕万一让外界知道消息,天底下更多的人就会像陈国的反贼一样,四处猖獗……当然啦!皇叔、表弟,你们掌握着天下兵马大权,平叛的力度和效果,谁也不会怀疑;但这样总不是个办法嘛!所以说——”
“太子殿下,莫非你想……提前让皇上禅位?”其实,三个人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同时反应了过来杨广的言下之意,但犹豫了很久,作为杨姓皇族最长者的靠山王杨林才将他们的想法说出来。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杨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其实是想在赢得他们三人的支持以后,名正言顺地提前登基!如果此时,他们表示了支持,万一老皇帝知道,三人的地位将会变得岌岌可危;如果反对,皇位又迟早都是杨广的,以后他要报复起来,也让人防不胜防!
“太子殿下,”宇文拓第一个开了口,“我想,这个皇位是您的还是皇上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能带来天下的太平,百姓的安居乐业就好。不管皇帝是谁,宇文拓都会为他效劳,义不容辞地履行自己的职责。”“好!好!”虽然没有得到宇文拓的正面回应,杨广还是显得相当的高兴,“太师一席话,我会铭记于心的!那么,皇叔您呢?”杨林的回答则显得比较隐晦:“太子殿下,臣只负责维护天下安定,至于此事……是皇上和您父子之间的家务事,臣不便插手。”
不表示支持也无妨!杨广心道,只要不反对我就成了!接着他转向了杨素:“丞相,那你的答案呢?”杨素愣了半晌,终于答道:“我支持。”在宇文拓和杨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杨素突然举杯,喝干了里面所有的酒。
是夜。隋文帝杨坚一个人躺在龙榻上,咳嗽不止。自己的身体,已经每况愈下,真不知道还能撑得了几时……
“咿呀”,这时,有人轻轻地推开了房门,迈着轻轻的步子朝这边走了过来。“谁?!”杨坚惊恐地大喊一声,当真正看到进来的人影时,才终于松了口气:“广儿,原来是你呀。晚上又干什么去了?喝得浑身酒气。”只见杨广走到了龙榻旁边,低低笑道:“父皇,没有什么,只不过是和我的靠山王皇叔、太师表弟和杨素丞相喝酒聊天罢了。”
喝酒聊天?隋文帝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难看了起来:这可不是你现在作为太子该干的事情!
是吗?杨广突然阴阴一笑:“不尽然吧!父皇,您看您的身子都病成这样了,还能处理国家大事么?我看,还是由儿子帮您提前接过这个担子吧!怎么样!”隋文帝听罢,大吃一惊,眼珠子都惊得凸了出来——随即,他的脸涨得通红,大骂道:“竖子!朕还没死呢!来人!来人哪!”
别叫了,没人会来的。杨广的脸上,一副得意忘形的表情显露无遗:虽然父皇啊,皇叔和表弟对您还真是忠诚,他们并不支持儿臣如此,不过,他们也没有反对呀!至于杨素丞相呢,支持儿臣的态度就更明确了!儿臣哪,只要一个晚上的时间,等父皇驾崩了,儿臣接位了,靠山王和宇文太师要再反对也来不及了。
“你……”隋文帝还想说点什么,可杨广却不打算再给他一点出声的机会。他突然发难,猛地拽起被子,用力地捂住了隋文帝的口鼻。
就这样,一场政变,无声无息地拉开了帷幕。
就在第二个清晨,到了上早朝的时间,在朝房里等候的大臣们突然发现,平时深居不出的宇文太师,这次竟然也来了。他疲倦地斜倚在一根柱子边,满脸焦虑,轩辕剑镶满宝石的剑柄,在他的披风下若隐若现。杨林见状,温和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松一点吧,我想,就算你师父不帮忙,有我们二人也足够了。”所有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然而,在当太监传唤所有人上朝时间已到的时候,大家全都惊呆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例行的礼数,到了一半,大臣们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因为他们看到,黄金的龙椅上,已经换了一个人。而面不改色地把“万岁”说完的,只有杨林、杨素和宇文拓三人。黄袍加身的杨广似乎也毫不在意,完全沉浸于坐上龙椅的舒适与快感,哈哈大笑道:“诸位爱卿,平身!”
然而,在所有的大臣都站定之后,杨广的脸色突然就变得乌云密布。他随手抄起了一份类似名册一样的奏折,重重扔到了地上,朝着殿外大喝一声:“来人!把名单上写的这些人统统给我拖出去斩了!”很快地,守候在殿外的卫士全都进来了,可以注意到,他们都是过去晋王府的卫兵。那份名单,他们根本看都没看,显然早已熟知——很快地,殿上的一个又一个大臣被捆绑了起来,就要拖离大殿。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那些可怜的大臣,就是过去支持前太子杨勇,而反对杨广的人!大臣们全都不知道昨天夜里的皇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一个人敢作声!
“皇上,且慢!”靠山王杨林突然大喊了起来,同时宇文拓会意身形一动,以迅如鬼魅的速度闪电般击退了所有的卫兵。“王爷,太师,你们待怎么的?”杨广非常不满,你们帮我坐江山就好了,我要铲除几个异己,你们还管七管八的,那我当皇上还有什么劲儿啊?
杨林毫无惧色地走上前去,也不顾杨素在一旁暗使的眼神,朗声道:“皇上,您刚刚登基,最重要之事就应该是稳定朝野。在此的各位大人,都堪称朝廷的栋梁之材,若是皇上此时一口气把他们全都杀了,以后还将有多少人愿意为皇上效力,愿意为我大隋稳固江山哪?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句句言语,响彻在整个大殿之上,口气,虽然充满着臣对君的恭敬,但还是活脱脱地,像一个叔叔在教训年轻不懂事的侄子。
杨广的脸,此时涨成了绛紫色。他又看了看宇文拓,自己的表弟也与大伯同样,眼神透着坚毅。他心里明白,一个是亲大伯,一个是表弟,他们总是比任何人都要更让他放心的!自己亲手杀死了父亲,他们已经不知道对自己是什么想法了,若是如今不依了他们,连他们都反对自己,那这个皇位,肯定是坐不稳的。想到这里,杨广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地道:“好吧!既然是靠山王爷为你们求情,朕就饶了你们这一次。退朝吧!”说着,他自顾自地走了,把所有的人都晾在了一边。
“你们还好吧?”宇文拓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响指,捆绑在那些大臣们身上的粗麻绳忽然根根都松散了开来,很快地甚至变成了节节碎片。那些大臣们一个个先是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而后,纷纷感激地“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