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大郎,快过来看看。阿湖这样漂亮吧。”谢大嫂喜滋滋的问道。
大郎回过神来,看着辛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自然很快就明白了,她这是在笑话自己呢,遂有点不自在的说:“大姑娘家的,是该多打扮打扮才好。再去多挑几样好看的首饰和衣裙吧。”
“这几日,已经裁了五身新衣裙,还买了一副首饰,够了。”辛湖答。
“要是银子不够,我再拿些给你。买这宅子,本是拿皇帝赏赐下来的银子买的,都还没花完。”大郎解释道。
他怕辛湖是为他省银子。说实话,他一向基本不花银子,除了置下这座宅院之外,他哪里有什么花销。况且,他手头上也不仅仅只是皇帝赏赐了银两过来,燕王也怕他太穷,家里弟弟妹妹多,还给了他三千两呢。就是太子也意思意思的送来了一千两,并一些布料玩物呢。
更别提他打仗多年,平时自己收集的好东西呢。这也是惯例,每抄到一个官,每打下一座城,自然就能抄到大量的钱财,自然参与的人就能分得一些了。虽然大头进了皇帝的口袋,但他们也能跟着捡点残羹,时间长了,次数多了,自然而然就积下了不少东西。
别说他了,其他兵士,将领,哪个又没存点东西呢,就是那最低等的兵士,上头也会赏他们一点儿,不让他们空着手。
所以,大郎的身家还是蛮丰厚的,谢大嫂愣了片刻,很是明白的说:“就是,阿湖,你也不用给大郎省银子。”
辛湖却看着大郎,微微一笑,暗道,搞了半天,这家伙虽然给了她一堆东西,手上的东西却还握着更多呢,嘴里却说:“不用了,我这个身份也不能太过了。”
“怕什么,你这个身份怎么啦,也不差什么啊。你哥哥是正经的六品京官,你弟弟是刚进的秀才。”谢大嫂说。
虽然辛湖这身份也确实算不上多高,但穿几身漂亮衣服,戴几样华贵首饰却也不为过,而且这些东西又没有违了制,都在她能穿戴的范围之例。
这样想着,谢大嫂越发头疼辛湖的婚事了。
辛湖虽然厨艺精通,脑子灵活,点子多,力气大,但这些却算不上是什么惊人才艺。况且,女孩子的婚事,家世背景占了大头,其次人家才考虑你个人本身,有什么能力和才艺。
就好比现代找工作一样,都要看文凭,有些工作,如果你没有大学文凭,人家就不给你这个机会。人家才不管你有多么有才华,有多么能干,能否胜任这份工作呢。
可辛湖这么一打扮,造成如此惊艳的效果,就着实让谢大嫂有些头疼了。作为过来人,她十分明白女人的好颜色,只是暂时的,但容颜易老,可象辛湖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风韵,却只会象陈年烈酒一样,越陈越香,最起码也得延续十几年呢。
本来大家还只想着从六品以下的小官当中找,或者从那些寒门学子中挑。这会儿,她可是放弃了这样的打算。怕这样的家庭人家压不住辛湖这身气派,徒生风波。但门第高的,辛湖确实也配不上。越是门第高的,婚配就越挑剔,那可不单单只看女子个人,还得看她的家族势力。
原本搭着燕王这位安庆朝唯一的王爷,大郎的身份提高指日可待,偏偏皇帝却尽出昏招,搞得大家都快要看不懂他究竟要如何对待燕王了。在这种情况下,大郎想要更进一步,就十分难了。
大郎身份不上升,平儿想要成气候,就更加难了,搞个不好,还会因为大郎受到牵累呢。辛湖没有强有力的家势,又如何能进得了高门大户。
作者有话要说: 闹离婚的笑话,是我在新闻上看到的。
第149章 疯子
回到家后; 谢大嫂和婆婆谈到辛湖的事,两人都十分头疼。结果; 谢公子回来,还带了个更头疼的话题回来了。
“阿湖他们来的前几日; 大郎救了大理少卿四品大员伍家的姑娘。伍家人对大郎很有些意思; 托了人来打听,他有没有订亲呢。”谢公子说。
“伍家的姑娘,不是前面刚赐给燕王当侧妃了吗?”谢夫人问。
“当侧妃是伍大人的嫡长女; 这个姑娘是他嫡亲弟弟的嫡长女; 其父是外放的从五品知州; 这个女儿留在京里就是为了她说亲。”谢公子答。
这伍家; 兄弟两人看似官职都不高; 但其实都是有实权的。所以,皇帝给燕王搞了这门侧妃; 其实很有点令人看不透。而且另一名侧妃的家世身份还与伍侧妃差不多。毕竟那正妃也不过是有个二品大员的祖父而已,其父亲说的是四品官; 但其实是个闲职; 没什么用处。要按照正妃的家世身份来说,两个侧妃起码还得往下一个等级才正常。
“哦,平时我们与伍家打交道少,不太清楚这姑娘品性如何?”谢夫人嘴里这样说着,但心里却认为这伍姑娘如此身家世配大郎,绰绰有余了。
“这堂姐妹俩年岁相当,都已经十五岁了; 正是成亲的好年纪。但人品如何,还需要夫人多打听打听。”谢公子说。
谢夫人自然满口答应,去打听这姑娘的品性。
安庆朝虽然民风比较开放,女子出门游玩多,但那也是在一定的范围内,不可能随随便便自由出入。所以姑娘家的品性,还是得靠女人们才能知道。男人们哪里有多少机会与这些待说亲,待嫁的姑娘们打交道。
所谓娶妻当娶贤,家世再好,品性太差也是没人肯要的。
所以,他们夫妻俩,都认为伍姑娘算得上是良配了,现在就等着看姑娘的品性了。但是皇帝虽然给燕王定的正妃,侧妃家世都不算太好,不想给燕王有力的妻族力量,但女孩子的人品却还是很过硬的。毕竟是要当皇子府的女人,总要能上得了台面的人。否则丢脸也是丢皇家的脸。因此,这三名女子,在京里口碑都不错,德才兼备,礼仪风姿都挑不出错来。
伍姑娘有这样的堂姐珠玉在前,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都是一个祖母养出来的。
因皇帝前面说过三年之后选秀,京里好多人家的姑娘,为了等候这次大选,十四五了还没有订亲。所以伍侧妃与王正妃,都是十五岁,另一名程侧妃也有十四岁了。
谈完了伍家的事,谢公子又苦恼的说:“你也先别露出什么口风来。大郎还不一定同意呢。”
“为什么?”谢夫人与谢老夫人都吃惊的说。
谢公子自然把大郎上次说的事情,说出来了。很显然,大郎没有确切的想悔这门亲,不然,就根本都不会提这事。毕竟才几岁大的孩子,又是乱世中订下的,又没了长辈,这种亲事很难得还能真正结成。搞不好人家女孩子都已经嫁人呢。
“那就只好直接问他了。或者打探一下燕王的态度?”谢夫人说。
燕王虽然表面是一个纨绔,但谁敢小瞧他啊,特别是他们这些近身之人,更加明白燕王的手腕心计。只要他起了争夺的心,就有得玩了。他才不是有些人眼里的粗蛮武夫,只会杀人呢。
只是他明白,皇帝不想让他太强,怕影响到太子,所以他就顺着皇帝的意思做而已。安庆皇帝虽然是先皇帝直接让位给他的。算是正常的新旧交替,但其实大家都明白,先皇这个位子不让不行啊。
安庆帝不想太子与燕王也为了皇位去争个你死我活,所以只得打压燕王,好叫太子能顺利上位。但他这个作法,却实在不太妥当。可能是因为皇帝当安王时太过于隐忍,坐在皇位上几年后,性子有些自大起来了。
燕王之事,皇帝身边的近臣肯定有提过更妥当的做法,但皇帝却偏偏搞了这几招,令大家都傻了眼。就连太子,只怕也不愿意看到皇帝这样对燕王呢。
一家人在感叹燕王之事时,燕王却又搞了一出荒唐事。这天晚上燕王一时兴起,居然花重金竞下了一位勾栏头牌,一夜风流后,居然请皇帝给她个名份。举朝上下都哗然了。这事自然令他的三们准岳父王大人,伍大人,程大人脸上都无光的很,在上朝时三人都抬不起头来。
所以,一下朝燕王就被皇帝叫到宫里去责骂了。
“你多少要给王妃一点脸面,天天这样荒唐,她没嫁过来,就怕已经对你死心了呢。”皇帝很是苦口婆心的劝道。
儿子不问正事,他满意了,可儿子天天花天酒地的瞎胡闹,他又闹心了。现在燕王来越来越无所顾忌,府里已经莺莺燕燕一堆了,还搞个头牌回府,正儿八经的说要讨个名份,真是令皇帝恨不得当场就给他几耳光。王爷的后院也是有定例的,可不是想给谁就给谁的。
“脸面,她有什么脸面?与两个身价不比她差什么的侧妃同时进门,还有脸面吗?”燕王一句差点把皇帝的脸都问青了。
这事真是皇帝办得不对,哪里有王妃与侧妃同时进门的。还与两个侧妃同时进门。别说正妃脸上无光,就是两个侧妃也不爽的很,谁乐意和别人一天进门,连新婚夜都要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啊。
只怕,王大人,伍大人,程大人心里都快要呕死了,只是碍于皇权不敢吭声而已。
皇帝青白着脸,指着燕王,好半天才顺过气,还想骂他。
燕王却满不在乎的说:“得了,得了,您要是看儿子不顺眼,干脆让儿子早点滚蛋去封地好了。咱们也好眼不见为净。”
说罢,燕王草草给皇帝行了个礼,大摇大摆的走了。
皇帝对他的封地,一直没有订下来,已经把他搞得很烦燥了。他也没想留在京里争什么,刚刚打完仗,各地都要休生养息,他实在不愿意再看到老百姓流离失所。如果他与太子争起来,势必又要惹出不少事情来,说不定就要再打几场,到时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所以皇帝这样对他,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肚君子之腹了。本来他一直隐忍不发,可皇帝却越来越过份了,他干脆就先主动闹一闹,好让皇帝快点让他走。他真是懒得在京里呆了,闲得发慌,只有天天出去花天酒地,其实也很无聊的,好不好。
有这个功夫,他还不如到自己的地盘上去,好好经营自己的势力呢。
皇帝给他的这三个女人,他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以后燕王府的后宅没有安宁了。三个人可谓势均力敌,真斗起来,谁知道会闹出些什么事来。在京里他不好收拾,去了自己的封地,就是他说了算。这些女人,也自然会审时度事了,那样他才有安宁日子过。
这边燕王把皇帝气一通,为了安慰自己,带上陈华来大郎家混饭吃,前几天从陈家拿回去的那些东西,厨房做出来就不是想象中的那个味了。
而谢夫人两口子也悄悄的过来了,想问问他伍家这事,该如何办,如果大郎不同意,大家也不用费心费力的去打听人家姑娘的品性了。
两拔人,前后脚到的,既然都是老熟人了,大家干脆就凑在一起谈事情。
辛湖只得自己当丫头在一边侍候茶水。怕那新来的两个小丫头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话,乱说话。又怕她们惹恼了燕王或者被燕王吓到了。
可是,大郎一听说到伍姑娘,就连连摇头,一副心有余悸的说:“不要,这样的姑娘送给我,我都不要。”
“哟,这就奇了。你为何这么不喜欢她?”大家都惊讶于他这过于激动的态度,齐声问道。就连一直在当木头的陈华也抬起头,看着大郎了。大郎给人的感觉一向都是成熟稳重的,对人也一向都很温和,还真没人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辛湖看他这副害怕的样子,也好奇起来了,问:“是不是我们第一天来,遇到的那位姑娘?”
大郎点点头,说实话,辛湖当时对那姑娘的印象并不差,虽然那丫头有些过份,但那姑娘却一直保持着良好的风姿,况且人家长得十分漂亮,她对漂亮的人一向都格外宽容些。
“哎,那姑娘长得蛮不错啊。你怎么这么讨厌她?”辛湖又问。
“那姑娘你们不知道,象个疯婆子似的。”大郎连连摇手。
“有这么可怕吗,我看还好啊,娇滴滴的,长得又漂亮。”辛湖笑道。
“你这样说,是不是我干脆纳个妾算啦。”大郎冷笑几声,对她说的这句话,很是不爽。虽然他还没来得及说两人的亲事,但其实他心里还是蛮希望辛湖很喜欢他的。
谢夫人不解的看着辛湖和大郎,总觉得他俩之间气氛有点古怪,这话也说得令人总觉得不太正常。
燕王却抓住了重点,正色的问:“疯婆子,怎么回事?”
大郎讲了当时的情景,弄得谢公子和燕王都呆住了,没想到那姑娘是这样的啊,一般人受惊了会大呼小叫,哭闹,甚至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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