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如海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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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如海重生- 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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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黛玉拜见,贾母颤巍巍地起身,紧攥着黛玉的手,上下打量,眉眼之间尽是喜爱之色,欢喜地道:“这就是我的外孙女儿?当真叫我爱得什么似的。”
  黛玉坦然自若,抿嘴而笑。
  待她拜见过贾母时,贾母忙拉着她坐在身侧,又命鸳鸯拿出早就预备好的表礼。虽然双玉婚事不成,略觉遗憾,但是林如海位高权重,将来黛玉嫁给俞恒,和皇后亲密无间,贾母给黛玉的表礼比起林睿林智来,更加丰厚。
  黛玉只瞧了一眼,便起身拜谢。
  贾母亲自带着她拜见窦夫人、王夫人并李纨妯娌姊妹们,不顾宝玉记得抓耳挠腮,黛玉一一拜见,至元春、迎春、探春和惜春前厮见,到宝钗时,黛玉却站住了,瞧打扮和四春皆不同,前者乃是官宦家的小姐,衣着打扮自有定例,许多花色皆能用,然宝钗固比寻常人家尊贵,但较之他们却略有不同,黛玉歪头想了想,道:“不知是外祖母府上哪位姐姐?”
  黛玉生而高贵,父宠母爱,兄疼弟恭,自来孤高自许,目无下尘,时常应酬交际时相互见礼,也论身份,四春姐妹论父亲实权皆不如自己,但因是母舅家的姊妹,自该厮见,至于宝钗,非亲非故,她又如何能弯下傲骨,看轻了自己,故而方有此问。
  贾母闻言一怔,旋即笑道:“我竟忘记了,你不知道,这是你二舅母的外甥女,姓薛,乳名唤作宝钗,已在外祖母家中住了几年。”
  黛玉抿嘴笑道:“原来是二舅母的外甥女。”说着,朝宝钗微一颔首。
  宝钗极得元春看重,今日设宴,亦请了她和薛姨妈,但因薛姨妈有事,来迟一步,所以宝钗先来了,见黛玉如此,宝钗神色不动,微笑见礼。
  贾敏在上面看到黛玉直言不讳,并不对宝钗行礼,和对待四春时迥然不同,而宝钗却不动声色,稳重和平,不以为怒,竟不似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顿时一惊,她才多大年纪就有这样的心计,丝毫不因外物悲喜,倘若再过一二年,怕是连自己都比不上她罢?
  贾母亦看在眼中,笑指着宝玉道:“这是你二舅舅家的二表兄宝玉,怕你早听过了。”
  黛玉脸色微淡,不似对待姊妹们那般欢喜,不急不缓地道:“常听母亲说,二舅舅家的表兄衔着美玉而诞,想来就是这位表兄了。”
  宝玉忙道:“什么美玉?不过是快石头罢了。”
  说着,跳下来对黛玉作揖,然后对贾母笑道:“老祖宗,这位妹妹我见过。”
  贾母素知宝玉的脾性,最是见不得标致的姊妹,自己冷眼看了两年,他却不是天生的好色,在女儿群中真心爱护,单是爱和姊妹们亲近罢了,若是黛玉尚未定亲,自己倒也乐见其成,如今黛玉婚事已定,如何能让宝玉唐突了她?遂斥了一句,道:“你妹妹从未进京,你如何见过?快别在你妹妹跟前胡说,倒让你妹妹看笑话!”
  宝玉不理,见贾母携着黛玉落座,自己正欲在黛玉身旁坐下,突然眼前青影一闪,林智已坐在其旁边,挽着黛玉的膀臂,一脸清冷之色。宝玉唬了一跳,定了定神,发现自己无处可坐,只得站在当下,又细细打量黛玉一番,道:“妹妹适才说我有玉,不知妹妹可有玉?”
  黛玉忖度片刻,想来因他自己有玉,故来问我有也无,遂道:“我没有你那个。若说玉,我有许多,白玉、碧玉、青玉、黄玉、红玉、紫玉不一而足,偏生都是经人雕琢过,不及你那玉罕见,天生衔于儿口,因此你那玉岂是人人都有的?”
  一语未了,宝玉立时摘下那玉,往地上摔去,正欲骂将起来,林智突然伸手,便将通灵宝玉接在手里,脸色沉沉的,如同风雨欲来。黛玉在他们家娇生惯养,何曾受过委屈,贾宝玉此举,岂不是让贾家都怨恨黛玉?
  黛玉自知通灵宝玉之于贾家是何等的宝贝,见宝玉如此动作,不知为何,心中一酸,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簌簌而落。
  黛玉拿着手帕拭泪,一时竟拭不尽,不消片刻便湿透了手帕,哽咽道:“我不过说了一句实话,表兄便如此行为,是对我不满故意拿着你们家的宝贝出气,还是早觉得那玉不好,趁此机会了结?只是表兄如此,叫我有何颜面面对外祖母和舅母?”
  众人见那玉安然无恙,顿时放下心来,待听到黛玉此语,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贾母急得不得了,握着黛玉的手,安慰道:“我的玉儿别理你表兄的性子,最是个放诞无礼的,时常拿着那玉来说,并不独对你如此。”
  一面说,一面从林智手里接过通灵宝玉,亲自给宝玉戴上,又听宝玉哭诉说姐妹们都没有玉,不禁道:“你这孽障,还不过来给你妹妹赔礼,瞧你是做什么?吓得你妹妹哭得如此伤心?谁家没有玉,只是大家都不夸张,不愿炫耀罢了,偏你当了真!”
  宝玉听了这话,细细一想,果然大有道理,不由得破涕为笑,忙向黛玉赔罪。
  黛玉冷着脸说道:“不敢,表兄那玉如此宝贝,竟是远着些的好,免得将来我说话不中听,又惹得表兄如此,白叫我得人怨恨。”
  宝玉见她轻嗔薄怒,说不出的动人心魄,忙作揖道:“好妹妹,我再不敢了。”
  黛玉理也不理,径自坐回贾母身边。
  贾敏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道:果然不能带玉儿过来,这宝玉的脾性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竟似六月的天,说哭就哭,喜怒无常,便是七八岁的孩童也比他强,为了黛玉日后,还是远着荣国府罢。
  尚未想完,便见宝玉走到黛玉跟前,笑问道:“妹妹读过书没有?”
  黛玉堪堪将泪痕拭尽,听了宝玉这话,冷冷地回道:“都多大的年纪了,表兄还问读书不曾?自然是读过的,四书五经,尽皆通读,古今史稿,亦曾看过。”
  宝玉见她冷淡,却也不恼,他自知黛玉学名乳名,便直接问表字是那两个字。
  黛玉面现薄怒之色,闭口不答。若说无字,她已和俞恒定亲,若说有字,两家却未正式下聘。黛玉心中恼怒非常,有谁家的公子初次见面会问表字?
  贾敏和林智脸上尽皆变色,那家的公子这样无礼,见了姑娘问人家是否婚嫁?贾敏张口正欲言语,便听宝玉笑道:“若是妹妹无字,我送妹妹一妙字,莫若‘颦颦’二字极好!”话音未落,突觉腹中骤痛,登时疼得弯下腰来。
  宝玉何曾挨过打,痛得大声呼叫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大家不约而同地站起,只见林智不知何时离开座,扑到宝玉跟前就是三拳,皆落于其腹部,拳拳入肉,毫不手软,再看林智,双眉如剑入青鬓,两眸似星挂夜幕,满脸怒火,令人不敢逼视。

  ☆、第077章:

  众人见林智下手毫不留情;又不知何以如此突然;慌里慌张地上前劝架。
  窦夫人和陈娇娇婆媳二人虽不喜二房;但是宝玉却不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看到其他人一窝蜂地上前;略略一顿,也跟了上去,免得落后于人,反被贾母所怨。
  乍然闻得宝玉问黛玉表字,又理所当然地替黛玉取字;贾敏胸臆之间尽是怒火,正欲动气,见林智如此,又见贾母、王夫人等人脸上变色;贾敏心念急转,先压下因宝玉而生的怒火,大声喝道:“智儿,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快放开你表兄!”
  林智按着贾宝玉不放,他虽在家常和黛玉相伴,但在扬州与人来往时,不是没和人动过手打过架,对此已经是驾轻就熟。他自幼习武,深知骨骼关节,知道如何避开要害,不露痕迹,却能让人痛入骨髓,闻听贾敏此语,不仅不罢手,反而变本加厉。屋里屋外只能听到宝玉凄厉的哭声,廊下的画眉八哥鹦鹉等鸟雀在笼中振翅,扑棱棱地横冲直撞。
  窦夫人和陈娇娇暗暗点头,她们婆媳二人都是知书达理的人,早在宝玉口吐颦颦二字时觉得不妥,林智动手他们心里都明白得很。
  见林智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贾敏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自从宝玉降世至今,何曾有人碰过他一根手指头?贾母当宝贝都来不及,见此,顿时老泪纵横,颤巍巍地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智哥儿,快饶了你哥哥罢!”
  王夫人已经没有了贾珠,哪里容得宝玉有什么差池,看到林智下手愈来愈重,她连忙转向贾敏,哭道:“姑太太,快叫智哥儿停手,别打坏了我的宝玉!若是珠儿在,打死一百个一万个宝玉,我也不说什么,偏生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孽根祸胎,只求留他一条小命!”
  元春探春等人没想到林智一言不合便即大打出手,忙上前搀扶着贾母和王夫人,面上俱是忧虑焦急之色,看向贾敏的目光充满了恳求之意。
  一时之间,满屋众人都是如此,独惜春冷冷淡淡地坐回原处,对此十分漠视。
  贾敏素知宝玉生得娇嫩,又是贾母的心头肉,见林智依然如故,贾母心疼得不得了,连忙加快脚步,上前拉开,呵斥道:“人常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是做什么?”贾敏心里半点都没有责怪儿子,任是谁被贾宝玉咒死,心里都不会痛快。
  林智觉得宝玉挨自己这么一顿拳头已经够了,顺势被贾敏拉开,梗着脖子道:“人家都咒到我爹娘身上来了,身为人子,岂能无动于衷?我父亲母亲都还好好地活在世上呢,哪有表兄这般放肆,给我姐姐取字的道理?我倒要问一句,表兄是我的爹,还是我娘?就算我爹娘都不在了,还有我姐夫给我姐姐取字呢,什么时候轮到表兄了?”
  不等旁人开口,林智向着贾母和王夫人弯腰作揖,道:“忽闻咒父母如斯,我若不理不睬,岂非不孝?恐怕九泉之下的祖宗都能跳出来骂我!且请外祖母和二舅母评一评,若有一日也有外人当面与府里姐妹们取字,舅父舅母又当如何?”
  宝玉骤然挨打,头发散乱,脸色惨白,蜷缩在地上起不来,贾母等人心疼得不得了,就如同两颗眼珠子掉在地上被人践踏,满心都怨林智,闻听此语,顿时一怔,却是无言以对。
  不管男女,成年皆由师长父母赠字,女子十五及笄,即便没有父母取字,亦有其夫婿为之加字,故而未许婚的女子皆称之为待字闺中,无字,亦是尚未议亲的意思。宝玉头一回见到黛玉,摔玉倒还罢了,然先问表字,又为之取字,确实是出格了。尤其林如海掌管天下官员升迁考校等事,拉拢尚且不及,怎能得罪他们家?
  贾敏淡淡地转身扶起宝玉,又叫人去请大夫,想了想,叫人拿自己的帖子去太医院请太医,片刻之间,料理得井井有条,不等贾母和王夫人反应,又向她们盈盈拜下,神色诚恳,道:“智儿行事无礼,伤了宝玉,我代替智儿给母亲和二嫂赔罪了。”
  宝玉痛得站不起来,王夫人哪历肯理会贾敏,搂着宝玉大哭,哭得贾母心烦意乱,元春等都围着王夫人母子,心疼地问长问短。
  黛玉早在宝玉给她取字为颦颦时气得狠了,抽抽噎噎地哭将起来,同时又咳嗽起来,险些喘不过气来,听了贾敏的话,一双眼睛肿得桃儿一般,满脸泪光,道:“爹娘都被咒死了,妈妈在这里赔什么罪?咱们快快家去,今儿刚过来,一口茶还没吃呢,无缘无故地就被人咒了父母,尊长尚且遭受如此,明儿,岂不是咒得我连兄弟都没了?”
  说到这里,黛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哭得更加厉害了,愈加显得弱不胜衣。
  黛玉性子刚强,在家时父母兄弟千依百顺,何曾受过气,今见宝玉言语之中颇有咒林如海和贾敏之意,唯有林智十分相护,哪愿让林智备受责备,她向来口舌爽利不让人,焉懂得忍气吞声四字如何书写,况且本是宝玉之过,如何就成了林智的不是?黛玉最敬林如海和贾敏,在她看来,胆敢如此咒她父母,林智只打他一顿已经算是轻的了。
  这话却唬得贾母顿时蜡黄了脸色,连忙过来搂着黛玉,道:“我的玉儿快别哭了,你哥哥年轻不知事,他心眼儿实诚,说话口没遮拦,心里断没有这样的意思。”
  黛玉拿着手帕拭泪,道:“说这样的话,行这样的事,叫我如何心平气和?此事原是我的不是,乃因我而起,智儿不过是护着我,才有今日举动,外祖母和舅母若恼,只管怨我恨我打我骂我,但请别怪智儿。”说着,盈盈拜下。
  贾母亲自扶她,道:“小孩子打架罢了,哪里到打骂你的地步了?”
  黛玉睁着一双眼睛望着贾母,目光清澈如水,道:“智儿打了表兄,外祖母也不怪他?”
  贾母叹了一口气,顾不得王夫人眼里闪过的一丝寒意,道:“你兄弟孝顺得很,此事都是你表兄之过,若他明理懂事,何以如此?”
  黛玉不禁收了眼泪,微露两点笑靥,道:“我就知道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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