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往后看了一眼,顿时脸色突变,不可思议地看着后面的人,我一看她的面色,就知道这些人应该是她的老相识,而不是要我命的人,当然这也把我对她的最后一丝疑虑打消了。
“是什么人?”我低声问道。
“就是追杀我的人,怎么这么久了他们还咬着我不放呢?”娜塔莎颤抖着身体,显然很害怕,脸上表现的神情很不甘却又无力反抗的意味。
“不要怕,有我呢。”看着这楚楚可怜的女人,我不禁想到了那扑在我身上的一刹那,怜爱地抱住了她,虽然我才到她脖子一样高,我们的相互拥抱有些另类,不过娜塔莎还是感受到了在我的怀抱里的无限安全感。
“进小巷,按照我们以前的安排行事。”我看了看后面跟着的六个俄罗斯克勃格特工,冷笑一声,迅速地吩咐着手下。
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够见招拆招,不过看他们的悠闲样儿,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倒是一个机会。
小巷其实就是一个二十多米长的小道,小道的两边各通着两条街上的游戏场所,这是两家老板为了安全望风所准备的,两边都是高高的围墙,一面是地下拳赛场,一面是地下赌场,围墙的中间开着两道小门,是两家老板面对警察临时检查的时候的安全通道,当然由于我一掷千金,两家老板对我都很好,我出入这条安全通道很方便。
我们穿过游戏厅进入到了小巷的中间门边站定,我才好整以暇地等着这帮人,果然这六人除了留下一人在游戏厅里望风之外,其他五人跟了进来。
“娜塔莎,你还是乖乖地跟我们回去吧!”
为首的一个黑衣男子轻蔑地看了我们一眼,好象我们几个人根本就不足为虑,甚至连我们少了两个人也不以为意,只是定定地看着娜塔莎。
“我都说了,我不是叛徒,你们怎么还不相信呢?我只想好好的生活,你们就放过我吧!”娜塔莎痛苦地求饶道,想起了几个月前被追杀的辛酸日子。
“这是组织的命令,你不要难为我们。”为首男子根本就不管娜塔莎的求饶,面无表情地说。
“我说,你们也太猖狂了吧!现在她是我的女人,你们动她也得问问我吧!”我冷笑一声,这克勃格特工也太把自己当成世界警察了吧!一向我是受人瞩目的焦点,突然之间变得让人忽视,这让我很不适应,当然如果我被他们认出了是冯子豪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你是哪个?我们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你会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为首的男子总算是看了我一眼,威胁地说。
“哦?你们?说老实话,你们我还真不放在眼里,我也懒得陪你们玩了,拜拜!”我大笑着说完,然后对着我的人大吼一声:“撤!”
我拉着娜塔莎迅速闪进赌场的后门里,而周安平等人也闪进了地下赛场的后门里。
“追!”那为首男子大声喝道。
接着几人就掏出枪跟着我们追了上来。
不等五名特工靠近后门,我们就已经开了火,五名特工只好守在门外放枪,可是不等他们想出任何有效举措的时候,瓮中之鳖已经形成,我的一个手下从另一个游戏厅进入了通道内,操起轻机枪就是一阵扫射,在没有多少阻碍的通道内,上天无路,五个人骤然遇到这样的袭击很快就变成了筛子。
五个特工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们这帮人怎么突然就有了武器,而且武器的火力还非常强大。
然而事情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原本我还以为外面放风的见到里面发生了枪战,肯定会进来支援,只要他一进入小巷,我的打狗之势就成了,但是外面那个特工一听里面响起了枪声,竟然迅速地逃跑了,连进来看一下他的同伴都没有。
“追!”我对着在外面秘密监视的手下发出了命令,然后我和手下们汇合一起也跟了上去。
那特工出门之后,迅速地想向街道外撤去,可是那有那么容易,我的人早抄捷径在街口堵住了他。
那特工一看我们的强大武装,就知道娜塔莎投靠了不是一般强的势力,仓皇地逃向了一家正在开业的小铺面,依托有利地形与我们对峙,同时拿起手机也通知了他的同伙。
事不宜迟,等到他的同伙们赶来,凭我们这几个人的身手只有死路一条,况且现在已经是中午之后,枪声一定会惊动这边的保卫人员和警察,到时候就麻烦了。
“用手雷!”我迅速地下了命令。
“冯少,可是里边还有普通人啊?”娜塔莎竟然有些不忍心地说。
普通人?能够在三无胡同经营的人是普通人,笑话?我好几次都看见了这个店里进出了不少的瘾君子,这纯粹是挂羊头卖狗肉,买卖一些日用品只是一个幌子而已,真不知道娜塔莎作为一名特工怎么会心软了呢?蓦然我想到了在船上的时候她嚷着叫我讲述我和我的女人的事,为了绝了她的幻想,我说出了女人们被害的事实并把这一切归咎于我杀人太多的原因,这让她一直耿耿于怀,一直劝说着我让我少杀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等警察或者他们的人来了就是我们死,我数到一的时候,你们就扔。”我果断地小声下了命令。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我数五声,你乖乖地出来,否则我们强攻了。”我大声喊着。
虽然这是有着浓厚的掩耳盗铃之嫌,但是可以安抚一下里面的人,让他可以放松一下身体,我们也可以出其不意。
见手下们都拿出了手雷,我大喝一声:“一!”
手下们的手雷随着我的声音扔了进去。
“嘭!嘭”的几声巨响,手雷爆炸开来,等了半分钟,我们才小心翼翼地冲了进去,只见里面的那个特工已经面目全非,被当场炸死,而这店铺的主人躲在收银台下侥幸地幸免于难,我走上前去就迅速地补了一枪。
“冯少,你、、、、、、”娜塔莎忍不住想叫住我。
“娜塔莎,不要质疑冯少的决定,先不说不能够暴露我们的行踪,即或是普通人也不能够放过,况且我也早就打听清楚了,这家店是一个买卖毒品的黑窝,正好我们是为人民除害。”周安平倒先是帮我解释起来,接着踢了一下那人让其翻转,只见那人腰间豁然插着一支手枪。
“走!”我也不再多作解释,吩咐了手下们一声,当先走了出去。
刚走过街转角,远远地就看见街道远处正驶来两辆警车,警铃凄厉婉转,正是冲三无胡同而来。
惹上警察那就大发了,我迅速地命令着手下。
“把冲锋枪扔了,只留短家伙,放进衣服里,我们不要慌。”
手下们把冲锋枪放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我们装着普通平民一样,慌张地跑,这没有引起警察们的注意,我正暗自得意的时候,光看着警察对我们的关注去了,没有瞧见人行道边竟然有一个瘫痪残疾人坐在路边行乞讨,慌乱之下我一脚踩在了他的腿上,痛得那残疾人“嗷嗷”直叫,而我被他用手大力一推,也横飞了出去。
“冯少!”
“冯少!”
“冯少,小心!”
第两百四十章 大哥
娜塔莎和众手下们都被我这突然的一幕惊呼出声。
在船上没事的时候,我一天到晚就学着娜塔莎教的功夫,现在虽然没有多少拿得出手的成绩,不过就这样的小儿科摔出去,我也不会受伤。
我“飞”在空中,不慌不忙,在落地的一瞬间,右脚猛地一蹬地,身子借力斜向左边,左手斜撑了一下地,双脚一用力踏上地,身子就很轻巧地被正了起来,我也稳稳地站住了身子,正当我欲陶醉自己的麻利身手的时候,怀里的沙漠之鹰手枪却被掉了出来。
与此同时,那残疾人推我的时候,努力挥动着手臂也把他挂在手腕上的一个小包扔了出去,小包的拉链早已经没有拉锁,小包飞出去的时候里面的十几张画也飘了出来,慢悠悠地散落在地上,其中的一张正好飘落在我的脚边。
“冯少,你没事吧?”娜塔莎先一步到了我的身边扶住我,关心地问。
“我没、、、、、、”我正冷静地回答,突然看见了脚边上的一张画,如遭雷击一样,顿时僵直了身子,好象大白天见鬼一样,我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张画。
太象了!
真的太象了!
我定睛一看画下面的落款,顿时呆若木鸡,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只见上面霍然写着:赠与三弟富贵。
往事也一幕幕地浮现在我的眼前。
在我家的一家五口人里,要说我最喜欢最尊敬的人,除了母亲之外,就数大哥了。
大哥叫冯富元,是一个很腼腆的人,长相清清秀秀,可是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他从小就很懂事,不光帮父母亲干活挣工分,还要精心照料两个弟弟,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和二哥的童年几乎都是在大哥的照料下长大的。每天他去老鹰崖那边去打猪草,经常会带着一些小“食品”回来,如野梨子啊、桑葚、小螃蟹之类的,有什么好吃的野果都是小心地用衣服包裹带回来给我们吃,看着我们欣喜若狂的吃得津津有味,他只能够暗自吞着口水,有时候我撒娇让他也吃点,可是他总是说自己早吃过了,当时我们也不以为意,直到慢慢地大了一些才想起大哥这只是借口而已,而他根本就没有吃过,有一次我还亲眼看见他把我们吃剩下的梨核从地上捡起来,一把就放进嘴里狼吞虎咽,每当我想起这一幕,我都不禁掉下眼泪,甚至他还一有空闲就去山沟里挖“麻芋儿”卖钱贴补家用。(麻芋儿是一种中药材)
大哥虽然只有很少的时间学习,不过他的学习成绩很好,尤其是擅长画画,他画的山、水、人物活灵活现,煞是好看,从小我就一直喜欢着他的画,虽然后来和最近的一年多都看了不少的名画,但是我始终认为只有我的大哥画得最好,尤其是在电视连续剧播出的时候,他画的那八仙真的是活灵活现,跃然于纸上,更是让我着迷。然而虽然他成绩很好,却以三分之差名落孙山,与中专无缘。最后父亲坚持不让大哥复读,否则说不定大哥会有一个精彩的人生。(说句题外话,八十年代中后期,那时候的中专中师考试那是相当的难,几乎可以说是踩着独木桥上的,比现在考国内排行前几位的名牌大学也不遑多让,光是一个县只招收三四十人就可以看出。)
大哥在十五岁就出去跟人学木匠,可是他那师傅确实不敢恭维,见我们家贫穷毫无势力可言,看着大哥老实巴交,经常欺负他做这样做那样,甚至操起木块就打,大哥几乎每次回来都是伤痕累累,最后大哥实在忍受不了偷偷地跑回家,可是父亲坚持要大哥去学,这让大哥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没带一分钱就偷偷地跑到了外地,辗转到了东海省,由此他开始了在东海省的艰苦生活。
父亲确实没有多少能力,不光种田挣钱不行,还好酒贪杯,花钱如流水,经常在外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大哥知道我家穷,于是拼命挣钱供养着家里,也正是因为大哥的勤劳和支持,我和二哥才有幸上了大学。
而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当初大哥为我画了一张八仙过海图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我,让我兴奋不已,但是由于房屋漏雨,那张画不慎打湿毁坏了,因此我一直念念不忘地叫大哥再帮我画一张,然而大哥走得匆忙,没有给我画,这是我这一辈子的一个很大的遗憾。
而现在骤然看见大哥给我画的画,怎么不让我激动?大哥原来一直都记得我着个小弟。
我终于找着大哥了!
母亲临终前还一直挂念着大哥,叫我一定要找着大哥,因为他不光是我和二哥的恩人,也是我们一家的恩人,没有大哥在外挣钱做支撑,真不知道我们家会变成什么样?
众手下们都惊愣地看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有如此的痛苦表情?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是娜塔莎反应够快,迅速地捡起了地上的沙漠之鹰,焦急地说:“冯少,我们快走!”
“呃?”
我顿时反应过来,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不过我还是下意识地仔细看了一下这残疾人,只见这人长得国字脸,浓眉大眼,面目凶狠,脸上霍然有着几道深深的刀疤,和我想象的那眉清目秀的人大相径庭,竟然不是大哥?这让我不禁很失望,但是这人手里有大哥的画,应该认识大哥的,得找他问清楚。
而那残疾人却没有马上发怒于我,而是焦急地拖着一条腿在地上爬来爬去,捡起地上的画放进小包里,看那慎重的模样就知道他很珍惜这些画。
警察本来对我们不怀疑的,原本就朝着三无胡同开去,可是哪儿知道我踩着了那残疾人?我的麻利身手让警察们开始起了疑惑,接着我怀里掉下来的枪更加证实了我们就应该是他们要抓的人。
警察猛的一刹车,然后倒了回来,迅速下车依靠着车体掏枪对准了我们。
“前面的人听着,都不要动,举起手来。”四个警察中的一个小头头严厉地喊出了话。
警察?以前我还会害怕,但是现在我是什么人?我的手下是什么人?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