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休息!”杨文广的声音很低。
“要小心身体。”我强忍着剧痛说道。
沉重的得脚步声越来越远,我听到车夫自言自语的嘟囔道:“原来大都督会笑啊。”
五天,漫长的五天,我们终于看到庆州,城头上还插着西夏的龙旗。
“风将军,这城中大约有多少西夏驻军?”杨文广问道。
“城中大约一万多人,城北还驻扎着大约两万人。”
“不到四万人,但麻烦的是,是包大人在城中。”他剑眉紧锁。
“不错,如果他们以包大人为人质,那就很麻烦。”我斜靠着车辕坐在地上,我看着杨文广的背影,修长挺拔,只是他面对战争身上涌动着的是杀气,甚至是一种是狂热,因为他是军人,一个职业军人,而展昭面对征杀却是落寞,或许因为他是曾经是侠客,也或许他心里装的东西太多,相较而言杨文广可能更简单单纯一些。
“地图。”干脆的两个字。
“是。”两个副将打开地图,平铺在地上。
杨文广蹲下来,仔细的看着,我也看了过去,是庆州的平面地形图。
“这个图太粗略了,有些地方是错的。”我提醒道。
“所以才给你看。”
我指着南城门道:“从这里走大约二百米就是将军府,沿着将军府大门向左拐大约四百多米才是庆州地下仓库,包大人和他的属下,还有庆州的将军都关在这里。”我抬起头,就看到几个大眼瞪小眼的将军,用看怪物的眼光在打量着我。
“怎么了?我说这图不准。”
“叫什么二百米?”
我无力的倚向车辕,累死我了。胸中灼热的火气烧得我头晕晕的,而手脚却冰冷。这种高烧已经把我的脑子烧坏了?还是那种控制人的毒药发作了?怎么又犯了这种低级的错误。
“风将军,风将军!”
“噢。”看着一双双满怀求知欲的眼睛,我苦笑道:“二百步,就是这个意思。”
可能是看出我不想说,也可能是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没兴趣,所以杨文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盯着地图道:“再画一下。”
我接过递上来的毛笔,这种东西可不太好用,钢笔我还能把汉字写分家,用它?管他呢,我毛毛草草的画了几笔,虽不美观,但至少清楚了。看到我画的图,杨文广的眉毛意外的挑了一下。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牛皮地图来,我认识,那是我在路上给他画的地下仓库的平面图。他将两张图对照一下道:“我们将大军驻在十里以外山土坳里,不能惊动城中的敌人,先遣五十个精壮的军士,化装成老百姓混入城中,晚上时让他们按地图摸入地牢,控制地牢,保护好包大人。而我大军要乘夜色摸到城下,看到城中发出的信号,再开始攻城,一定要速战速决,一举攻下。”
“此法甚好,一路上我们行军十分隐密,钉子(西夏的暗探)都被拔掉,西夏兵一定不知道我们已经兵临城下了。”副将兴奋的说道。
“云梯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那就好,杨文广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
这地太硬了,站起来浑身无力,再我就要窝进车里时,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人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报,大都督。”传令兵已跃下马来。
“何事?”
“有四匹快马离我大营不到二里,正往庆州而去。”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都带着兵器,有一个穿着白衣服,很远就能看到。”
四个人?难道是,是他们。“大都督,拦下他们,可是能陷空五鼠。”我出声提醒他。
“陷空五鼠?是那个大闹东京的五鼠吗?”杨文广问道。
“很有可能。”
“你怎么知道?”
“我,我听展大人说起过,他离开后请陷空五鼠来保护包大人。”
“五鼠?”刚刚舒展的剑眉微微皱起来。
“大都督,这五鼠个个身怀绝技,若得他们相助,此计万无一失。”
“好吧。”他答应的有些牵强,还藏着几分不情愿。随即命令军士拦下这四个人。
第三十章 陷空五鼠
更新时间2008…5…6 10:04:23 字数:2841
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车外传来时高时低的叫嚷声。
“什么意思?什么大都督,把老子弄到这里,就为他等你们的什么大都督,真是岂有此理?”粗犷的声音吼道。
“就是嘛,我们走我们的路,干嘛把我们拦下,误了正事你们担当?”不紧不慢的声音,有几分灰谐,几分机智。
我打开车帘,就看到四个人,最扎眼的莫过于那个背对我的白衣人。白,雪白,白色锦缎的衣袍,白色的腰带,白色的靴子。我心里暗道,这个人如果不是白玉堂,那一定就是奔葬的。另外的三个人就有些奇形怪状了,一个高大黝黑的壮汉,满脸络腮胡,穿山鼠徐庆。一个瘦小干枯,尖嘴猴腮,唇上两撇小油胡微微翘起,翻江鼠蒋平。最后一个终于正常点了,中等身材,颌下墨须,面带忠厚,却不知是卢方还是韩彰。
“几位兄台,有礼了。”我抱拳施礼。
“哎!终于出来个喘气的了?”徐庆的大嚷门还真不低,只是什么叫喘气的?难道这七万大军就我一个人喘气了?我心里暗笑。
“三哥,你怎么这么说话呢?”蒋平翻着一双小眼珠道,就在我觉得他还不错时,他的话又继续说下去了:“是终于出来个带气的了。”
我苦笑,还不如徐庆那句话,还带气的,还不如说我不带气呢!
中等身材的不满的看着二人一眼,而后拱手道:“还礼,舍弟无礼,还望将军不要见怪,卢方赔罪了。”
“原来是卢大侠,失礼。”我尽量非常优雅的离开车子,可是还是绊了跟头,就在身体失去平衡时,突然一只手扶住了我。
“谢谢!”我直起身,扶住车子,尽量压下胸中的不适。那只手慢慢的松开,雪白护腕上绣着精致的花纹。一双眼清澈的像个学生,如果用眉清目秀来形容他太合适不过了。身上有股灵气,但更多的是叛逆和傲气。
一个帅气阳光的大男孩,如果去拍电影一定是一炮走红,粉丝遍天下的那种。这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只是这个帅男孩的脸可不像衣服那么白,脸上汗水和着尘土,泥乎乎的。
他看着我,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怔神,而后清亮的声音说道:“小心点。”
“没事。”我低声道。忍不住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举止有礼,眉正目清,看样子并不像电视电影中那样喜欢无礼取闹,无事生非啊,莫非是人不可貌相?忽然间我们想到展昭的那句话“白玉堂听到你这番话,怕得冤死。”难道白玉堂并非我们想像中的样子。
卢方道:“敢问将军名号?”
“风杨。”
“原来是风将军,久仰。”卢方言行就标准的古代君子型。
“卢大侠客气了,如果在下猜得不错,这三位应是徐三侠,蒋四侠和白五侠吧?”
几人个有点意外,卢方继续道:“风将军识得我们兄弟?”
我摇摇头:“陷空五鼠威振江湖,试问这天下有几人不认得,而白五爷这身白衣也太扎眼了,在下一猜可能就是几位。”
四人对视了一下,蒋平不满的瞅了瞅着白玉堂,白玉堂假装看向别处去了。卢方继续道:“不知杨文广大都督拦我们兄弟,却是何意?”
我笑道:“其实大都督请几位大侠前来,是想请几位助我大军一臂之力。”
“助大军一臂之力?”四个人同时瞪大了惊奇的眼睛。
“不错,大都督率七万大军到此,第一是要收复庆州,第二就是救陷于城中的包大人。”
“这……”他们好像有点不太相信我这个病殃子说的话。
“小子,玩笑可不能开的太过火啦?”蒋平捻着一撇小胡子说道。
“我现在哪有力气跟四位开玩笑。”
卢方道:“将军能不能告之详情?”
“可以……。”
我把事情的经过对他们说了一遍,又把杨文广的计划告诉了他们。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卢方道:“如此,我等理应相助,只是不知展大侠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只能等到救出包大人后再去寻他了。”
“混蛋,让我抓到那死道士,一定让他生不如死。”白玉堂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发现,自他听到展昭受了刑伤这几个字,脸上的怒气就开始升腾。
卢方摇摇头,接着我的话道:“事已至此,我们只能这样,只是风将军你有病在身,怕不能与我们一同进城。”
“卢大侠,只有我最清楚城中情况,我必须去。何况我并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毒。”
“什么,中毒了?”
“不错在渭州时我遭了敌人的暗算,中了无解之毒,如今时日不多,所以我必须要做完我该做的事情。”
“风将军……”
白玉堂道:“我渡给你内力,可以让你与我们一同进城。”
“五弟,你……”徐庆叫道。
“三哥,他是那只猫的兄弟。”白玉堂扬首道,像一个倔强的小子。
卢方低下头:“我也渡给你内力,只是风将军,这可能很痛苦。”
“会死吗?”我问道。
“不会,但会生不如死。”灰谐但十分义气的话从蒋平那里冒出来。
命苦啊,这是在十天当中我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难道我真就和这个生不如死这么般配吗?算了,反正都一样,比起展昭来至少我还很完整。
内力?我一直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现在明白了,四道灼热的气息沿着身体的经脉游走,最后汇到下腹。用他们的专来术语来说,我不会引导内力在体内运行,所以他们还要辛苦的让它自己动起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人的身体有自己的机能,一道无缘无故的气怎么会在身体自己走呢?我还有时间再想,但是这一刻后我就没有时间再想这些无聊的问题了。感觉四肢,胸腹生生被打开一条条通道,连骨带肉都绞碎了一样,我怀疑他们把浓硫酸注入了我的体力,把我烧成一堆脓水,可偏偏这道气又挺立着我的身体,就像被捆上铁棍放在火上烤,想动却动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痛楚才渐渐的停了下来,我感觉到下腹有一道暖暖的气,很灵活也很温润,就像一种流动的液体。
“风将军,你怎么样?”很熟悉的冷酷声音传进耳朵,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可是我实在睁不开眼睛,累,感觉自己就像一堆沙子,每一部分紧紧的粘着地面,似要深深的陷进去。
我被人抱起来,就听蒋平道:“唉!我说你这人太不讲理了吧,我们耗了那么真气给他,你就这样待我们?”
怎么了?我想不看,但是不能不看,杨文广心里并不喜欢他们,再激下去会让他们僵持起来的。在我一番坚苦的努力下,终于战胜了自己的眼皮,然后就看到四个汗如雨下的老鼠被围在刀枪剑戟之间。
“大都督,你误会了。”很不好意思的说,是杨文广在抱着我,可是他抱得姿势也太不舒服了。
“你没事吧?”平静的声音好像在讯问军情。
“没事,您,先放下我。”
“噢。”他只答应了一个字,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
站在地上,身上虽然疼,但力量却一点一点的回来了,准确的说,我只要微微用力,腹中的那道气便活跃起来,带起身体也很轻,这古人的玩意真是神奇。
第三十一章 大闹庆州
更新时间2008…5…7 9:29:23 字数:2723
夜色漆黑,连星晨也藏在阴云的后面。在四鼠的帮助下,我跟进城来,街道很熟悉,我们迅速的摸到了城中的地下仓库。
五十名训练有素的军士,紧紧的将仓库围了起来,随着一声命令,如狼似虎的军兵冲了进去。在红血白刃你死我活之间,演绎着弱肉强食这个亘古不变的真理。现在很显然,杨文广手下的这些兵比西夏人更勇猛,更彪悍,于是就在断臂残手,鲜血横流中这队宋军控制了里面的局势。
不对,这有些容易,关押朝廷一品大员军机要臣的地方,守备怎么会如此松懈?这个念头刚刚一闪而过,那个队长就跑了出来,气喘嘘嘘的道:“风将军,这里面没有包大人。”
“什么?”听到他的话,我感觉就像被雷击中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展昭拼死要救的就是包大人,现在却把包大人弄丢了,如今大军已到城下,如果被西夏兵发现,以包大人为质,又岂是一个人的性命,就是杨文广的几万大军怕也要遭殃了。
“你们可看准了?”我急得问道。
“回将军话,我们挨着个牢房都喊了,可是就没见到包大人。”
“再找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