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微微喘息一下,摇了摇头:“我把您的名字从名单里撕去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赵钰摇晃着他的肩膀问道。
展昭痛苦的皱起双眉,直到他停下才低声道:“因为我,我答应我舅舅会放过你,但是总要有人为此事付出代价……”
“展昭!展昭!”赵钰大声叫着。
“风……风杨……对不……”一双黑眸轻轻的合起来,平静而淡然……
“展昭,我终于明白父王为何如此疼爱于你了,呵呵……”赵钰把展昭平放在地上,慢慢摸起了桌上的巨阙宝剑,怔怔的看着。
我挣开赵祯的手,一步一步走进书房,缓缓抱起了地上的展昭,抬头看着跟进来的赵祯,几近于平静的问道:“皇上,他死了吗?”
赵祯的点点头,双眼一闭之间两行泪水沿着脸庞滑下来。
我拿出玉镯,迅速的按下那串熟悉的数字,镯子上迅速传来ray的声音:“风大,我这边一切都准备好了。”
“活着,把他送回来,死了也要送回来。”我简单的说道,我感觉不到心痛,只有一阵紧接一阵的空洞。
“嗯。”随着她那边的答应,镯子上闪出刺眼的光芒,展昭的身体变得模糊,透明,最后终于消失不见,就在赵祯的眼皮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有地上一只翠绿的镯子还闪着微弱的光。
“他去了哪里?”好一会赵祯才从惊讶中醒过神来问道。
“应该是一千年以后。”我木然的答道。
“什么时侯会回来?”他继续追问。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他真会活过来吗?”他不安的问道。
“皇上希望他活过来吗?”我反问道。
“不知道。”他无措的回答。
“王兄?”赵祯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站起身急忙向身后看去,却惊恐的怔在原地。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见赵钰已经横尸在地,巨阙宝剑沾满腥红的血渍,扔在一边,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片布,布上的血字清清楚楚的写着“冀北王借免死铁券,救包大人于命悬之间,展昭愿入王府为奴,若违此约,天诛地灭。”
他横剑自刎了!
几日之后开封府奉旨主审襄阳一案,冀北王赵冼对于自己犯罪行供认不讳,被铡于龙头铡下,其它涉案人员如丁谓之流按罪责大小,该斩的斩,该充军发配的充军发配。赵钰因重病暴毙于府中,该王爷之礼葬于开封城外的老平山王墓旁,活着在老王爷身边尽尽孝,这死后就好好陪在父亲身边,他或许会明白什么江山霸业都比不了身边的亲人和朋友。
这惊天大案终于算是了结了,大宋一切危机也过去了。赵祯派人到开封府来传旨,命我暂代骁骑军副指挥史。告诉包大人他们的,是展昭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连包大人也无权知晓。对于这一切包大人心存许多疑虑,有太多的疑点他想不通。包大人是刚直不阿,但是他同样是聪明的,这其中的许多原由说不得,更查不得。一切既然已经结束,国泰民安,百姓安宁就好,最后的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这一点包大人看得倒是很清楚。只是每每提起展昭,他总是一声长叹,秘密任务要多久才能回来,他心知肚明,却不敢想,也不敢问吧?
接过那身绛红色的软甲,我巨阙宝剑挂在我的床头上,我觉得这剑有降妖伏魔,驱邪镇宅的作用,自从挂上这把剑以后,我晚上就再也不怕鬼了。他们说我越来越像展昭,我平静的听着他们的评论,操练士兵,布防,巡街,查案,偶尔也会到皇宫去值夜,赵祯每次看到我似乎总想说点什么,可是却又什么也不说。开封府还和往常一样,四个门柱很听话,公孙先生依旧做他的主簿加师爷,忙里忙外,包大人还是埋头公文案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府里府外竟变得冷清起来。也难怪,连包大人都开始念叼没有白玉堂天天翻墙进来的日子,还真是无聊啊。
寒冷的冬天终于过去了,开封府城外的青草已经没过了马蹄,我难得有一会闲工夫,于是乘着夜色偷偷的一个人跳到房顶上,十分有诗情画意的顶着料峭的春风观赏天上那轮残月。
我小心的摸着手里的玉镯,犹豫着要不要联系ray,自从展昭走后到现在已经三月有余了,我不敢联系ray,我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消息,我害怕,害怕自己会接到一个盒子。多少次午夜梦回,我梦见过他,梦中他对我说,要我好好活着,要我替他守好包青天。
可是不敢面对不是也要面对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颤抖着再次按下那串数字,静静的等待着,听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风大,真好,你还活着!”镯子里传来ray的问侯声,不知从什么时侯起,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先问侯我是否还活着。。
“不是说祸害一千年了吗?我当然还活着。”我没好气回敬她。
“想知道什么?”她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
“听你的口气,我什么都不用知道了。”如果展昭真死了,她哪还有心情和我瞎扯,早哭成泪人了,想到这里我心突然激动起来。不会她担心我,故意逗我开心吧?
“连我也不用知道了吗?”一个低沉,清朗的声音从玉镯传进我的耳朵。是,是,是天籁,天籁猫音啊!
“我,我,你们确定,确定这是真的?不是我在做梦?”我焦急的确定自己的现在的状态。
“那你掐自己一下,看看会不会疼?”ray“好心”的提醒我。
“掐你个头啊,我就知道这只猫死不了,如果他死了,我一定跑回去,把你这个冒牌的子陵姑娘扔到天山采雪莲去,把你做成冰雕放到天山顶上。”我已经不知道该什么好了,只觉得心跳加速,眼睛酸涉的厉害。
“啊!我好怕怕啊,要不,我干脆就把这猫扣下得了。”那边传来ray得意洋洋的声音:“反正我们这还有一呆子看上了他。”
“呆子?哪个呆子?你可小心点,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还能活着回来吗?还不得让他的那些猫迷给拆了回去做成标本,放到家里供上。”我强烈抗议展昭的事情曝光。
“呵呵。”那边传来展昭的笑声,好像还十分开心啊!
“好了,别担心,那呆子是个医生,除了会研究她的药品,器官,别的什么也不知道,甚至还不知道包青天是哪个朝代的。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会,这猫运到这里时,除了还有点微弱的心跳之外,哼,就是死人一个。”那边传来ray的牢骚声。
“你那个呆子还挺厉害,这样的人也能救活?”
“哼,她啊,用她的话说展昭的体质像超人,意志更像超人,否则没人能把他救活了。”
“咦?你这话怎么像那个怪物,就是你嘴里那个变异的科学家的话啊?”
“变异的科学家,你见到他了?”ray的声音立刻提高了一个八度。
我把镯子举得远一些:“你小点声,我又不聋,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呵呵,我只是关心嘛,快说说,怎么回事?”ray的声音软下来。
“是这么回事……”我把见到那家伙的过程对他说了一遍。
那边沉默了一下道:“这样就对了。”
“怎么对了?”这莫名其妙的话我可听不懂。
“是这么回事,最近美国人拍到一团sh2-284星云,模样有点像象鼻子。”
“星云?星云和那怪物有什么关系?”
“它是一个生命体。”
“生命体?老大,你开什么玩笑?”我觉得她是科幻小说看多了。
“我没有,他的整体就是一个大脑,它并不像人类一样是个完整的生命体,不过他有一项能力,就是可以窥探人的大脑,从中分析得到信息,当它发现了我的时空机以后,它便利用它把那个变异科学家送到了宋朝,并在那个科学家的大脑里植入了一个道程序的东西,可以从他的大脑里得到信息……”ray很费力的给我解释,我也很费力的试图理解她的意思。
“行了,你说的这些我弄不懂,简单点说吧,它为什么会找到那个科学家?”我学会了杨宗勉的问话方式。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围,有着超强的生命力,如果换成是普通人,是承受不住那么强大的信息读取的。”ray解释道,而我理解的就是这个科学家不是人,它就要找一个不是人的家伙来办事。
“它想干什么?”这是我最关心的。
“不知道,或许它只是好奇,也许只是学习,它的思维太强大了,好像它所做的一切只是一种本能吧。就像它发现了你也是穿越到宋朝的人以后,也试图把从你的大脑里植入那种程序,幸好我及时发现阻止了它,你会忘记你的小说,就是因为它要植入自己的程序,就要先清除原来的数据。”ray无奈的说道。
疯子!我已经无数次的这样感叹她了:“现在它怎么样?还有危险吗?”
“它嘛?连个生物都算不上的东西,当然被我搞定了。”
“没事了?”我觉得有点悬。
“当然没事了,只要把时空机一销毁,一切都将结束。”ray回答的胸有成竹。
“嗯,你早就该把那个破玩意砸了。”
“不过,展昭要尽快的给你送回去。”这次她说的十分认真。
“急什么?让他好好在咱那边休养休养呗。”这边的小皇帝还没有最后确定放过他,哪天他反悔了,那我可就真没招了。
“不行,你忘记我所说的天平的砝码了吗?三个月已经是极限了,虽然说我也不舍得这只猫走。”ray很不情愿的说道。
“展昭呢?刚刚不是还在吗?”我怎么半天没听到他的动静了。
“我把他打发去看那只耗子了。”ray闷闷的说道。
“这样就好,ray我告诉你,赵祯的心里并没有放过展昭。”
“那怎么办?”ray急着问道。
“除非,除非展昭能忘记他的身世,忘记狼王令……”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不如就删去他两年的记忆,赵祯是不是就放心了?”从ray兴奋的声音里能听出她对自己这个主意太满意了。
“删除他两年的记忆?”这是个好办法,如果他不记和自己的身世,以赵祯的性情应该会放过他。可是那是不是意味着把我也从他的记忆里删除了呢?我们一起经历过的生生死死,一起的面对的艰难险阻,难道都会从他的记忆里被删除,然后变成一片这空白吗?
“风大,你希望他平安?还是希望他记得你?”该死的ray又开始让我做选择题,每做完她的一道选择题,我都会更倒霉一次。
“行了,只要那只猫活着,我什么都无所谓了。”我很快给出答案,现在我是无牵无挂了,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他不记得,可是我记得,只要我记得,记得就可以了。心里酸酸的,可是想想也未必不是件好事,我们会重新认识,没有了那些沉重的记忆或许他会更快乐。
“当然这件事我还需要征取他的同意。”ray最后告诉我。
“你现在倒是学会民主了。”我调侃她。
“明天,明天的这个时侯我们……”
Ray把计划告诉了我,然后她去睡觉,当然我也要睡觉。
第二百四十三回 重回原点
更新时间2011…5…12 10:28:09 字数:2506
赵祯和我静静坐在他的御书房里等待着,今天的月亮比昨天的亮一点,其实好像是亮一点,书房里没有掌灯,我们并排从在大殿的台阶上,昏暗的光线里赵祯的神情十分不安。
“你们,你们真能让他忘记那些事吗?”他忐忑不安的问道
“能,ray说能就肯定能。”我看了看他,十分肯定的说道。
“呵呵。”他干笑了一声道:“想不到,你竟成了朕最信任的人。”
“是啊,没人能比我更需要你做皇帝,更希望你能平安。”世界真奇妙,此时我倒能和赵祯敞开心扉了。
“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应该快了吧?我的那位朋友急于要把那个机器砸了。”我装着十分轻松的说道,其实我更紧张。
忽然我手中的镯子在黑暗中闪出光芒来,我看了看赵祯,急忙按下数字和她接通了。慢慢的眼前的空气像水幕一样流动起来,形成了一个屏幕,屏幕上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我已经看到展昭,还有ray了。
“展昭。”赵祯试探着问道。
“皇上,末将在这里。”展昭平坐在一张灰色的椅子上,他紧紧的握着双拳,看样子十分紧张。
Ray看向我们,微笑着对赵祯道:“皇帝先生,从现在开始他将失去自己的一部分记忆,也就是说他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我希望你能信守自己的承诺。放过他。”
赵祯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点点头:“朕知道。”
Ray转过头问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