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饶命啊,奴婢们真没有看到您的玉镯。”几个丫头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算了。找到又能怎么样?我已经用不到它了。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来到这四个丫头面前把她们都扶起来:“没事,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四个丫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其中一个小声问道:“王妃不怪罪我们吗?”
我摇了摇头:“你们都是这么好的姑娘,都这么漂亮,我怎么舍得怪罪呢?快都别哭了。”我帮她们擦擦眼泪,才发现这些丫头不过十六七岁,还是些小姑娘。
她们忧心的看了我好一会,终于确定自己安全了,一个个急忙跪下:“谢王妃,谢王妃。”
“都起来,都起来。”我把她们拉起来:“别动不动就跪下,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听到我的话她们几个怔怔的瞅着对方,好像听到了千古奇闻一样。我急忙接上下一句:“就是女儿膝下也得有黄金,不用跪了。”
其中一个终于破泣为笑:“王妃,您真好。”
“好了,什么事都没有了,现在该告诉我,你们都叫什么了吧?”我尽力逗着她们。
“我叫莲蓉。”其中一个大一点的丫头轻声道。
“我叫青梅。”
“我叫蓝玉。”
“我叫杏林。”
四个丫头介绍完自己,我倒觉得至少赵钰比赵冼有品味的多,他居然给我取个名子叫阿丑,展昭叫哑奴。哑奴,哑奴,记得他抱着我说什么,无论我是人还是鬼,他都要我。笨蛋。
“王妃,奴婢来给您梳头吧?”莲蓉试探着我问道。
“好。”我坐在梳妆台前,过去的东西真是美好。
莲蓉的手很巧,这一把头发在她灵巧的十指间就盘成了发髻,戴上了两个簪花,镜子里就是个高贵的美人。
不错,是美人,可是无论多美的人,如果住在坟墓里,无论如何也美不到哪里去?
打扮好了要去干什么呢?
对,吃饭。
我跟着她们去吃饭,饭菜都是出自名厨的手艺,可是我没有食欲,为啥在开封府里和那四个门柱抢馒头咸菜时那么香呢?展昭也和我们抢吗?不是,人家那是很有风度的拿,谁让人家比咱们都快呢。
“风杨,想什么这么开心?”赵钰夹了一个什么东西放到我碗里。
“开封府。”这仨字就这么顺嘴里溜了出来。
赵钰的手微微僵了一下,随即便笑道:“如果想就去看看。”
“我吃饱了。”放下手中的筷子,我站起来就走,这破衣真麻烦,走不好就要摔跤。
吃完饭该干什么?我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走,这王府很大啊,可是再大也没有外面大,我看着这面高高的墙。我如果从这跳出去不是就可以逃出去了吗?心里想着,身体就动了起来,双脚微一用力人就腾空而起蹲在了墙上。
好热闹啊,人来人往的,还有一些地摊,我记得以前巡街时走过这里,展昭还告诉我说这里就是平山王府的后墙,原来墙外面是人间,墙里就是坟墓。
跳下去吧,跳下去你就自由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不停的告诉我。
你和展昭会有结果吗?
不会,肯定不会。那天晚上我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他了,他可能不在乎一切,但他决不会抢赵钰的女人。
如果逃走了你还能再去找展昭吗?
不,不行。如果赵钰翻脸,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展昭,恐怕整个开封府都会有灭顶之灾。
逃走了要去哪里?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王妃,求您快下来,奴婢求您了,奴婢做错了什么,您罚我们就是,求您下来吧……”
“王妃……”
“王妃……”
安静一会好不好,人家在想问题,这么吵我怎么能想好呢?我回过头来刚要开骂,却见下面跪了一片人,有少有少,有男有女,一个一个好像死了亲娘一样鬼哭狼嚎的,至于吗?我就跳到墙头上呆了一会,想当年我还从六层楼高的城墙上跳下来过呢,而且怀里还抱个活死人。
看着下面这一堆人,我摸了摸墙头,其实能关住我的不是这堵墙,而是心。算了,如果我能让这个赵钰从此安分守己,不造反,不改变ray那个破空间,不害死我那遥远的老爸老妈,不找开封府和展昭的麻烦,那岂不是也是功德一件。
我跳下来,拍拍身上的土,这绫罗绸缎哪样都好,就是不太结实,就爬一墙头,结果就把这名贵的衣服刮了好几道口子,真可惜了。
第二百二十回 夜半盗酒
更新时间2011…3…7 22:55:58 字数:2783
白天折腾了一天,晚上四个丫头已经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于是我好心的让她们去隔壁去休息了。我正坐在桌边无聊,其实如果有点酒就好了,一醉解千愁嘛。忽然吱吱嘎嘎的门开了,接着一个人轻手轻脚的走进来。
胆真肥啊,真当风杨穿上这身破烂就变成了小女人了,就在那人刚一露头之时,我伸手一探正好抓住他的肩膀,就在我进步制住他时,却听他急道:“风杨,是我。”
这声音这么熟,赵钰?我急忙松开手。
“你来干什么?”我对他没有感觉,甚至连恨的感觉都没有。
“风杨,我来是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赵钰说的神神秘秘,就连他的打扮也十分怪异,短衣长裤,十分利落。
“什么地方?”我不想去。
“快,换换衣服,我们边走边说。”他说的很小声,好像生怕吵醒了别人。
看他的样子倒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只是这衣服要怎么换?我想了想,直接把外面的长衫,带子类的东西都脱下来,只剩下里面白色的内裙,裙子太长,没关系,再把下摆撕掉一截。这样可以了吧?
赵钰好像怔了一下,直到我已经看他半天了,他才回过神来笑道:“神来之笔。”
“要去哪?”
“走,跟我走。”他拉起我,出了门一路上躲过巡逻官兵,然后从后面的角门溜出了去。
我一路跟着他,不知道他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不过他干什么倒也不重要,反正我的命是捏在他手里,他如果想要干什么倒也不用着这么麻烦。
他领着我七拐八拐,直到一个院子外,泥土院墙只有一人高,可是赵钰却有些为难的看着我。
“别告诉我你爬不过去?”我可不想背着他去爬墙头。
他点点头,不好意思的指着墙头道:“我从来没爬过这么高。”
“娇生惯养。”我低头嘟囔了一句,一抬脚蹿上了墙头,低头看看赵钰,却见他正在用一种十分羡慕的眼神看我。
“上来吧。”我蹲在墙头上伸出手。
“哎。”他高兴的抓住我的手,费力的向上爬。
“你个死胖子,长这么多肉干嘛,这要是展昭,一个跟头都能摔进来。”我一边往上拉他,一边不满的嘟囔着。
他好像怔了一下,我自己也怔了一下,然后不再出声,把他拉上来。
他坐在墙头上,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我从小身体不好,父王不舍得让我练武,所以不会武功。”
“好了,我们下去吧,你轻点。”我小心的跳下去,院里有普通的三间土房,靠东边还有两间仓库,看院子收拾干干净净的样子,土房里应该住着人,不过有一点奇怪,正房看起来低低矮矮的,可是这两间仓库却是十分宽大坚固。
赵钰已经从墙头上面溜了下来,他拉着我穿过土房,然后来到仓库,仓库门没有上锁,我们就直接钻了进去。
“这是什么地方?”我低声问道。
“好地方。”他小心的打着火折,往里面照。
酒?而且是西洋的红酒?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白天进宫时,我听太后说波斯国进贡了一些葡萄酒。我喝过这种酒,甜的,我想你可能会喜欢喝。”他笑着说道。
“那为什么要偷着来喝?找太后你不是一样能要来吗?”
“太后赏的肯定不会太多,我想可能不够你喝的,再说我也想当一回小偷。”
哼,什么意思,好像我经常偷东西一样。我摸着这些木桶,小心的打开一个,甜甜的葡萄酒香味就溢了出来。不错,虽然我不是品酒师,不过我喜欢这种味道。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经常有人偷酒?”看他们防卫的样子像是。
“不错,这贡酒价值不菲,很多人都喜欢喝,而且贡酒不比别的贡品,喝到肚子里不留任何痕迹,所以便有人铤而走险。来,我们喝。”赵钰搬过小木桶喝了一口。
我也一样喝了一口,好久没有尝到过这么好喝的东西了。
“风杨,我突然觉得以前的日子真是白活了。”赵钰一边喝酒一边说道。
“白活。呵呵,你以前白活了,我以后就白活了。”这酒挺有劲的,没喝两口头就开始晕了。
“你知道吗?从我懂事的时侯起,我就被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你知道当人质的滋味吗?”赵钰使劲的往肚子里灌酒,这样子倒和老平山王有点像。
“不知道,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知道了。”我也继续灌酒。
“人质,何为质?命在他人手,为质。我父王为这大宋立下汗马功劳,这江山是我太祖一手创下。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我是太祖之孙,是皇亲贵胄就要留在京城为人质……”他的声音突然高了,我急忙捂住他的嘴,你小子懂不懂当贼的道理啊,这可是在偷喝贡酒啊。
“没事,没事。”他轻轻的拔开我的手,又喝了一口继续道:“风杨你知道吗?他们都视为我眼中钉啊,因为我是太祖的亲孙子,所以他们时时提防着我。记得那年我十五岁,当今圣上八岁,我按礼进宫给太后请安,对,那个时侯还是刘太后呢。小太子拉着我跑出去玩,可是刚刚出门我居然就被侍卫给抓住了,他们还差一点杀了我。哈哈,呵呵……”
这有什么好笑的,看来当人质真不是什么好事,我迷迷糊糊的想着。
“后来父王离京,奉命镇守巴蜀之地,而我则留在京城。我小心谨慎,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他们在我的饭里下毒,试图把我毒成傻子,父王担心我的安危,就把免死铁券留给了我,他们又想方设法的把免死铁券骗走。父王百般无奈之下,只好又偷偷训练一批血影保护我,我才稍稍安全。”赵钰说到这里狠狠的灌了一口酒,黑暗中传出他难以抑制的哽咽声。
“我过够了那样的日子,我是太祖玄孙,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待我?不就是因为那把高高在上的龙椅吗?既然如此,我就把那龙椅夺回来。”赵钰阴狠的目光在黑暗中闪动,很吓人。
“你如果再继续这样,我会忍不住想杀了你。”我一边喝酒一边警告他。
他苦笑了一下:“风杨,你说我谋划的如何?”
“不错,算无遗策。”他算计的真不错。
“展昭可有我的心计?”他单膝支起,右手搭在膝盖上,手上还拎着酒桶。
我摇摇头,继续喝酒,展昭那家伙都笨到家了。
“我千算万算,可是到最后我居然败在了一个小小骁骑军副指挥史手里,你说我冤不?凭什么,他凭什么一次一次能坏我的好事?”他指着我的鼻子问道。
我挥手打掉他的手指头,其实我想咬一口,因为没有下酒菜:“我来告诉你,你太小瞧他了,他和你差不多的聪明,但是他比你仗义,他所有的朋友都能为他去死,他还比你能拼命,所以最关键的时侯他能搏命一击。”
“展昭在你心里就这么好?”赵钰凑到我耳边问道。
我点点头:“好,当然好,他能当朋友,能当哥们,能和你掏心掏肺。”
“他把你卖了,你还说他好?”
“是啊,他把我卖了,把我换成了他想要的东西了?”这酒劲头真不小,我觉得有点迷糊,迷迷糊糊的感觉眼睛里进了沙子。
赵钰突然抓住我的肩膀道:“我不一样,我不会为了什么忠义,什么正道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拿出去交换的。”
“不,你错了。”我打开他的手站起来:“不是他把我卖了,是我自己,我自己把我自己卖了,卖给你这个混蛋王爷了,就像展昭曾把自己卖给那个滇金丝猴一样。”我觉得脚下好像踩了棉花,轻浮的要飞起来一样。
“我知道你为了天下苍生才这么做的?”他低下头。
“胡说。我才没那么高尚呢?我也不要那么高尚,我就是想我的家人能平安,我的朋友都活着。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谁让我的家人,朋友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呢?我又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呢?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嗝……”我觉得喝饱了,再也喝不下去了,于是我扔了酒桶拍拍胸脯道:“虽然我不是男子汉……”
第二百二十一回 王府抓贼
更新时间2011…3…10 19:58:36 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