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钱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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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钱程-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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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元!这位素来潇洒自若的道士,此时披头散,散着道袍,嘴角溢着鲜血,眼角都已经迸裂开来,双眼中满是火焰般的恨意,形状更胜于地狱中的厉鬼。而在他的怀中,王伯元双目紧闭,嘴角犹带着一丝微笑,竟已阖然长逝了!
    寇谦之,眼睛只是在王伯元的脸上一晃,对于王子元的复仇怒火竟是视而不见,却向金一道:“虽然如此,然而这中土自商周之际封神以来,从未听闻有新的神明出现,你这位家宅古钱成神,也是一桩了不得的大事。如此,待我回转王屋洞中,将此事上告天庭,给这位钱神封一个神号,领一份神职,才好享受世间香火供奉,岂不是好?”
    金一的眼睛立时就直了,原来当初王家兄弟伴着当时李长庚附体的李大白,一同来到五指山,竟是出于寇谦之的授意,而寇谦之更是来头大的吓人,直接受命于天庭!“五指山之役后,佛门因为西方道绝,对我是欲得之而后甘心,却不知天庭如何?那玉帝和佛祖一同害了老孙,多半是穿一条裤子的吧?”
    金一心中忐忑,寇谦之好似一眼就看透了。
    他随意挥了挥手,一道圆环飞出去,将正要扑上来的王子元给困住了,看也不看一眼,却向金一微笑道:“你莫要担心,如今这局面虽然有些出乎天庭的意料,不过这意外却是好处多过坏处。个中详情也不须多言,总之你可算是天庭的有功之臣,老道是不会来和你为难的。只要……”
    金一的心刚刚放下去一些,被这一声“只要”又给提到了嗓子眼:“只要什么?”
    “只要……”寇谦之半转身,目光投向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空无一人的朱雀大街,声音转冷:“只要你知所进退,不要来挡老道的路!”
    金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呼吸立时为之一顿:那大街上,一队人马跃然而出,当先一人气宇轩昂,手中一根金光闪闪的短棒,不是宇文是谁?
    原来这老道在这里东拉西扯,就是要等宇文回转禁苑来!
    “都这么久了,难道没有人将此处的战况告知大家,叫他暂避锋芒?”金一差点要跳脚,以寇谦之的道法威能,又蓄势已久,他若是雷霆一击,谁能抵挡?
    望着跃马长街的宇文,他此时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目,然而其意气扬扬的神情,几乎要赶上刻意作出这种模样的宇文直了!隐忍十年的大敌一朝瓦解,可想而知,在宇文的心中,此时是如何的兴奋和喜悦?
    可是,金一的心却沉到了谷底。谁能抵挡寇谦之?谁来保护宇文?这位刚刚夺回权柄,得报两位兄长被弑杀之大仇的大周天王,茫然不知在他人生最成功的时候,却正面临着最大的危机!
    “铮!”寇谦之手指一弹,金钱弹回金一的手中。金一不假思索,伸手便去接了,谁知刚一入手,钱上一股热力回流过来,金一立时浑身巨震,手脚都被麻痹了,动弹不得。“中计了!想不到这老道这么阴险!”
    身子动不了,嘴巴也说不出话来,金一急得眼中冒火,只见寇谦之双掌虚抱如球,左掌中圆右掌外方,掌心处已然初显一个黑色的空洞,那种天地间就少了这一块空间的古怪感觉再次重现!然而这一次,距离更近,感触亦是大不相同,金一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快要掉进那个洞里去了,“掉进”那个比自己所站之处更高的洞里去!
    “年少血气,老道知道你心里不服!”双掌作势,寇谦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渐行渐近的宇文,沉声道:“且给我老实呆着!今天,老道已经见到了太多不该流的血了……”
    不该流的血?难道是在说那刚刚死去、尸骨未寒的王伯元吗?一个自己不想杀死的人,最终却死在自己的手上,在这位修炼了一百多年、已近太上忘情之境的道门师君寇谦之心中,究竟留下了什么样的涟漪?
    嗡的一声,金一耳边似乎掠过了一道狂风,过了片刻,寇谦之那特有的抰带着滚雷的声音才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然而这一次,声音中似乎多了几分特殊的忿怒:“大周天王宇文!贫道寇谦之,特来领教‘大权’之威!”第六十四章完(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卷 战长安 第六十五章 搅局
    一曾经想过,寇谦之会用什么方式来攻击宇文,或'T阵,或是利用宇文与宇文护相争不下的时机,从旁侧击。****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寇谦之竟是等在禁苑的城楼上,以堂堂正正的姿态,正面挑战刚刚击败了宇文护、手握“大权”的宇文。
    这不是两个人的决斗,这是寇谦之以北方天师道师君的身份,孤身挑战大周天王!
    适才的一战,双方虽然打的惊天动地,然而禁苑中原本就设有玄门法阵守护,再加上天罡北斗阵的设置,亦阻隔了术法的威力,是以禁苑之外竟没受到多少波及。
    可现在,寇谦之以这样的姿态,在长安城中挑战大周天王,其言一出,满城皆惊!
    “可恶的牛鼻子!”独孤伽罗紧紧咬着下唇,瞪着城楼上的两个身影,双手攥在一起,捏的咯咯作响:“象他这样公然挑战,大家身为天王,根本无从退避啊!可是,大家得到‘大权’才不过一日间,恐怕比起当日太祖的境界还有所不及……不,即便是当年的太祖,对上这寇谦之,恐怕也是输面居多啊!”
    “象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对于俗世之事如此热中呢?若说是为了宇文护,如今宇文护已死,大周王权重振,哪怕是为了道门的利益,这寇谦之也该转而与大家合作才对。可是看他的样子,就好象与大家有什么私人的恩怨一般!这怎么会?”
    饶是独孤伽罗聪明过人,又自幼历经磨练,毕竟岁数尚浅,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关节想不通透,模模糊糊地,似乎有些感觉,却又捉摸不定。
    长街之上,宇文也是骤然停住了战马,默默注视着城楼上那雷光中矮小的身躯,心中翻腾不已。“真不是时候啊!”
    刚刚杀了宇文护,目下最紧要的是趁此机会,一举扫平宇文护的党羽,别的不说,眼下单单在这长安城里就有数千霸府大军,还掌握在宇文护的忠心手下如刘勇、侯伏龙恩等人手中。这些人都是长久追随宇文护的,其中不少人还参与了前两次弑杀天王的阴谋,决无可能投降宇文这边——宇文也不可能饶过他们!
    可是,如果在这里因为寇谦之而延误了时间,夜长梦多,这些人一旦知道了宇文护被杀的消息,天晓得会闹出什么乱子来?这里可是长安城啊!
    沉吟半晌,宇文跳到马鞍上,双手抱着“大权”,向上道:“久闻寇师君之名,只恨无缘识荆,想不到初次相见便要刀兵相见!师君既然如此厚待,身为大周天王,我宇文亦不敢不应战,只是我曾听闻,兵不祥,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不知师君以为然否?”
    这是老子道德经中地话。寇谦之身为太上老君门人。一生精研道德五千言。岂会不知此语?又岂会不知宇文言下之意?
    冷哼一声。整个长安城上空地乌云也为之翻滚。寇谦之依旧双掌虚合。淡淡道:“宇文大家年纪虽轻。却已有了大家风范。实属难能!不错。圣人不得已而用兵。今日之事便出于不得已。若是大家肯放一句言语出来。今日之后。道门之地位权益一如往昔。此战自可作罢。否则地话。为道门百万生灵计。本君不得不付诸一战!”
    “寇师君!”这却是杨素在说话。滚滚雷声之中。他地声音显得那么渺小:“敢问师君。此战莫非是天师道向我大周王庭宣战之举吗?”
    他地声音很小。然而这一句话。却能令寇谦之也要三思而答。经此一问。寇谦之若再出手。那就意味着天师道治下近千万地道士和百姓。要与如日初升地大周全面开战!
    即便寇谦之是当世之雄。亦不能不为此注目杨素:“大周国中。果然有些人才。竟懂得以道门千万生灵地身家性命。来牵制本君地出手!实不相瞒。此前本君已经与贵国大冢宰宇文护公约定。护公允诺不久便要大开三教之会。定三教之高下。道门必居第一。压倒儒释两门。敢问宇文大家。今日之变后。此约是否依旧?”
    “不对劲!”金一心中一动:“方才王伯元之所以用性命来拖住寇谦之。使他不能加入到冢宰府地战场中去。自是因为寇谦之一旦出手。大家尾难顾。必致败亡。而王伯元殁后。到鼓楼上传来大家获胜地消息。其中虽间隔甚短。然而毕竟事有先后。为何寇谦之在伤了王伯元之后。没有立即飞赴冢宰府?刚才。我以为他是想要堂堂正正地以一人之力。正面击败大家。使他威风扫地。不能再兴。可是现在。他却被杨素地一句言语束缚住了手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寇谦之地老练。不可能想不到他自己地一举一动。都牵涉着道门上下。”
    心中虽有疑惑,无奈浑身都不能动弹,
    急万分偏又无计可施,与那热锅上徘徊奔走却无处安+7何其相似!
    正惶急间,耳中忽然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蠢才!七十二变的传人,怎么会如此不通机变?快用木石变固化肩腿关节,将四肢与脏腑分离开,则禁法自解!”
    “这是谁?好似用的是传音之法啊!”传音之法并不出奇,可是此时金一身处在寇谦之周身笼罩的雷光之中,这人的传音却还可以透进来,而寇谦之对此竟毫无知觉,这可就大不寻常了!况且,这个人竟然还知道自己是七十二变的传人?除了李大白、王子元等寥寥数人之外,金一从未将此事透露给旁人知道啊。
    “还愣着干什么?不想要命了!”那人好似很没耐性,见金一一时还没动静,立时起急来:“要不是看在孙大圣的面上,我才懒得来管你死活!”
    金一登时一喜,这个人的口气,竟然是老孙的素识相交?怪不得有这样的神通,那好歹也是三百年以上的老妖怪了吧!当下不再犹豫,依言运起木石变。
    原本他浑身不能动弹,手捻不出道诀,口诵不出咒言,这七十二变是使不出来的,寇谦之亦以此对他不加提防。只是金一的情形特殊,他当日初练成这七十二变时,是凭着金主的钱神法力先行,打开了各处窍穴,而后才锻炼成功的。
    此时钱神法力仍在,木石变又是前四层的变化,金主只一转念间,木石变之力便从窍穴中涌将出来,由内而外,迅即将四肢与身躯交联处的关节血肉变作了石头。
    变化初成,金一立觉缠绕在身上的那股令人麻痹的力量消散开去,脏腑间的元气又可游走自如,不由得大喜。他正想解开木石变,那声音又再度想起,是越加不耐烦起来:“真是蠢才!你手脚一动,寇谦之立时就知晓了,抬手就取了你的小命,若是你自忖能挡住他那两下子,就权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嘿……”金一顿时不敢再动,此时寇谦之与宇文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若是知道自己身边有一个敌方的人能随时动弹,他还会手下留情?当下只得隐忍不,凝神聚力以待时机来临。
    只听宇文笑了两声,似乎丝毫不在意寇谦之那令风云变色的声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道门之兴,只因汉末王失道,天怜生民疾苦,故降下天师张公救护百姓,怎么到了寇师君的手上,却想要以道门与朝廷分庭抗礼?谬矣!”
    寇谦之闻言,不怒反笑:“好一个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汉末以来外族入侵,中土神州三百年烽烟,正不知几人称孤,几人道寡!而这许多王霸之中,能真心保护百姓,使其免于流离失所,饿死道旁、或亡于锋镝之下,又有几人?你宇文氏自命护民,可十五年前大军南下攻破江陵,三万户梁国百姓都被强迁入关中为府户,这一路上千里迢迢,多少人横尸道左!”
    双掌徐徐张开,那黑洞亦随之扩大,金一再次感到了那种诡异,若不是四肢仍然麻痹,肩腿处的木石变依旧,怕真的要掉进那个高悬在眼前的黑洞中去了!
    寇谦之,出手在即!
    那一战,乃是宇文泰身亡之后,大周对外征伐的第一战,也是宇文护担当大军统帅的第一战。
    此战出于大周已故的智囊于谨谋划,又有已故的猛将随国公杨忠打头阵,而南梁当时经过侯景之乱,武帝饿死台城,朝中由大将陈霸先与王僧辨掌握大权,对不服朝廷的梁元帝见死不救,大周军得以一鼓而下,南梁元帝以下宗室几乎被斩杀一尽,宫室重宝与治下半数的百姓工匠都被迁徙入关,分入诸军为府户。
    对于大周来说,这自然堪称不世武勋,可是兵凶战危,老百姓什么时候能好过?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以言辞道出的策略,终究还是要凭武力来决一高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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