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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白便将这番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了众人,最后加上了一句:“喏,我只是想看看,天师拼命的时候会是怎样,这机会难得一见呐!”
众人一起莞尔,笑得全然无视生死!天空之中,许旌阳居然也露出了同样的笑容:“张道兄,此时你的心境,恐怕与道心惟微不大相干了吧?人心惟危,才是你眼下的心绪写照。道兄你,终于也从天上坠落到凡间了,恭喜恭喜!”
张道陵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面色平静,语声中却流露出一丝狠意:“是你逼我的!道心不净,我挥不出七星剑的至高威力,但若论狠辣决绝,比之前更胜!许逊,还有那几个鼠辈,你们的生机,就要了断在我这剑下!”第六十九章完
第七十章 剑破天地
第七十章
张道陵一挥剑,七头应龙一起朝天长啸,啸声中却带着无尽的苍凉和愤怒,叫人听了都忍不住要落泪。**这是七元解厄星君的元神在悲叹,看到一个三十三天上的天师坠落到凡尘!
张道陵一出剑,七彩的剑光横扫长空,大地都在为之颤抖,千丈之外的山石树木也都纷纷倒塌、碎裂,夫差一点的怕是站都要站不住。他一剑,便将许旌阳的道术显化的八臂巨人震退了一里多,脚步所及,大地上留下两条深深的沟壑,恰好划过王屋山与嵩山之间的那条小河,河水为之断流分道!
目睹如此威势,天地都为之变色,但金一的心中却松快了许多。因为,张道陵的剑法,已经不再是他难以理解的那层次,而是纯粹的以力取胜了!
方才张道陵和许旌阳斗剑时,两人的剑上威力几乎丝毫不显,就像是两个同门师兄弟在那里喂招一样,没有半分烟火气。但金一却知道,那两人争斗的层次,就算是嘴上也说出了一些,却还是他根本无法理解到的,许旌阳的剑,竟能将万物之中无处不在、相生相合的阴阳二气给分开?而张道陵运使七大星君的神力,虽说是随心显化威力,但这“随心”,随得只怕不是他的心意,而是道心。
何为道?简单来说,探究这世界的根源,便是道的目的所在,而这两大天师的斗剑,便是在比谁对这世界的领悟更加深入,谁的理解更接近这世界的本源,也就是道的本质。这便是为何,许旌阳的道法显化成形,会成为巨人盘古的形状,而张道陵显然是因为其所修持的老君一脉道法,其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一套没法超过许旌阳的境界,是以才改用星君的神力来降伏对手。
而现在,他受伤虽轻,道心却已经失去了平静,再也不能自如地控制着七星剑上七大星君的神力,是以威力所及,开山劈海,看似声势惊人,但却已经落了下乘。
面对这样的下乘之剑,许旌阳是否有机会以境界取胜?
错!此时的张道陵,道心虽然已经不再纯净,但其心中并无杂念,有的只是要将对手全部消灭/抹杀的这一个念头,专一纯然,再无旁骛。而以这一念,他便可以将七星剑上所蕴含的天星神力挥到极致,虽然纵控自如处不及之前,威力却犹有过之!
许旌阳脚下的巨人八手挥舞,剑光纵横,却仍旧只有招架之,而没有还手之力。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张道陵每出一剑,都带着庞然巨力,龙象之力在这星君神力面前,便如同婴儿之于力士,不可同日而语。许旌阳每挡一剑,那巨人的庞大身躯都会为之晃动不已,八条手臂舞得好似风车一般,虽然能够将张道陵的纵横剑气封住,但脚下却是禁不住地步步后退,七十三步之后,已经退到了少室山中。
这样的声势,自然惊动天地,少室山中的狐兔鼠蚁都吓得瑟瑟抖,草木含悲风云变色,似乎都在悲泣:这样的神威,怎能在凡间出现?任凭他肆虐下去的话,只怕这大地、天空,都会被七星剑的剑光撕裂!
“好吧,不管怎么说,总是有迹可寻了。”这么安慰着自己,金一骑上超光天马,只是追寻着两大天师交战进退的足迹,就足够他奔波一时的,要知道许旌阳脚下的巨人每退一步,就是一里多地,这七十三步退下来一直退到了少室山上,几乎有近百里的山道!
好在超光天马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当年为周穆王驾车,昆仑瑶池也去过了,凡间的这点路,在它看来也只等闲,两大天师交战的赫赫声威,适足以激起这天马的心中傲性罢了。它奋鬃扬蹄,视那崎岖山道只如康庄坦途,竟是紧紧跟在两大天师的周围,半步不离。
“快躲!”心中一动,那是布在身周的金钱阵所传来的感应,超光天马与金一早已心灵相通,更知道此刻的敌人非同凡响,不等金一操控,便即硬生生横跃十丈,堪堪将张道陵挥来的一道剑光闪过,山石上留下一道长达百丈、深不知几许的深沟。
“要怎么打败他!”杨剑从土中探出头来,形容狼狈之极,他用五行遁术,竟然也丝毫没有落后,但张道陵的剑光余威赫赫,将四周的环境大肆破坏,他也不得不随之不断地变幻遁法,其间有几次险些就躲闪不及,故此才弄得这般狼狈。
王善仰起头来,望着天空中七龙围绕,剑光纵横的张天师,大声道:“不能等他耗尽气力,有七星剑在手,他的威力是无穷的!要么,是用无上法术,封住七星剑对北斗七星的感应,隔绝其法力的来源,要么就引进落空,让他对剑上的威能失去控制,趁机把七星剑从张天师的手中夺下来!”
说话间,又是两道剑光纵横而过,三人分头躲避,又是一阵滚翻,而后方才聚在一处。这两道剑光,好似是张道陵听见了他们的说话,以此来显示他不可战胜的神威!
再度重聚,王善攥紧了拳头,道:“杨都督,你的法术变化多端,可去引动张道陵的注意力,叫他分心;金小哥,你与你的使女俱有大力,可分头向张道陵进攻,以乱他的阵脚;只须令他不能一心追击我师,我再相机运用三五火车之法欺近他的身边,定有破绽可寻!”
“就这么办!”王善说得简单,但几人都称得上是身经百战,又都对眼前的战局思忖了良久,故此也明白了他言下之意。
杨剑霍地钻入了土中,消失不见。下一刻,一道黄色的刀光从土中冲天而起,直刺张道陵的下方;张道陵刚刚一剑封住,正要反击,忽然山中的一道溪水似若毒蛇一般扬起了头,将一头应龙的尾鳞活生生扯下了一块!
五行之说,本是对这天地至道的另一种解说之法,五行遁术若能修到极深处,亦足以踏上混元大道,杨剑虽然以凡人之身,但毕竟是承受了某位天神的修为境界,五行遁术的修为早已超越了凡间的境界,此际他全力动,整个人都溶入了周围的天地之中,几乎是处处皆有他而处处又无他,一时间只见刀光片片如雪,却不见他本人的所在。张道陵纵然要反击,却不知向何处还击?
金一脚下,玄鸟现身!面对着超过常人想象的敌人,金一全身每一处都似乎被火焰燃烧一样,全身的钱力如江河大川般流转,七十二变的任何一种变化都可随时动。驾驭着玄鸟一飞冲天,直上比张道陵更高的高处,而后身影倏地消失,躲闪过张道陵挥出的一剑,再俯冲而下,以间不容之势,连续闪过三头应龙的攻击。
再这样冲下去,等着他的便是五头应龙的合围,天衣无缝!但恰在此时,金一脚下的玄鸟消失,胸前却出现了一头小小的元龟,从元龟背上的裂纹之中,金一仿若看到了下一刻将要生的场景,便在那一刻到来之前,从五头应龙合围之间唯一的生路跳了出去,反手一棒,正和追击而来的一头应龙撞个正着。
以张道陵此时的星君神力,一动便有登山跨海之能,金一这反手一棒,本是仓促而,如何能够抵挡?但就在铁棒和剑光交击的一瞬间,金一却化身腾蛇,软若无骨的身子蕴含着来自上古神兽的无穷韧力,一弯一折间已经将那剑光中的威力消去,随即一弹一射,箭一样又冲向张道陵的身边。
牛琪琪并没有参与到王善等三人的合计之中。事实上,从刚刚张道陵向许旌阳疯狂进攻开始,她便一直紧跟在张道陵的身后,一剑又一剑地向他身上进击,没有丝毫的松懈。每一步的落地,都令大地为之震撼,牛角所化短剑和七星剑神光的每一次交击,都震得她浑身剧颤,那蒙面的黑纱上,已经开始渗出血迹来,显然这十几剑的硬拼下来,已经伤及了牛琪琪的身子。
但她的眼睛,却只有越来越红,已经红到快要滴出血来!而她剑上的力道,也是越来越盛,强到了连张道陵在百忙之中,都忍不住要回顾一下的程度,因为如果照着这样的速度展下去,再接上十几剑,牛琪琪的力量就将可以硬接七大星君中的一位了!
“何来这几个鼠辈,竟然个个有来历!”张道陵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焦躁来,战至现在这地步,他已经是屡次被削弱,无坚不摧的金砖法宝不知怎地就被人圈住了不听使唤,清净无为的道心也在许旌阳别具一格的净明八道剑面前生出了破绽,而现在,原本凌驾于诸敌之上的星君大力眼看也已经不足恃了!
但最令他在意的,还是一直没有出手的王善。这位天界神将王灵官的人间化身,手中已经握住了藏有他神脉奥秘的真武七节鞭!他,到底在酝酿着什么?第七十章完
第七十一章 灵官现世
第七十一章
假如给张道陵腾出手来的机会,从容布置应对,不论是杨剑出神入化的五行遁术,还是金一的七十二变,都会被他一步一步逼进死胡同,最终变到穷处,只能在他七星剑的神力之下屈服。****即便是越战越强的牛琪琪,也必定有其极限在,当真拼气力的话,除非是那位威震西方道上的大力牛魔王亲临,否则任什么样的牛妖也决计无法与七大星君的神力相抗。
可问题就在于,在他的当面,还有一个天师许旌阳!即便到现在连退了七十三步,但许旌阳的八道剑光丝毫不乱,那八臂巨人威风依旧,招架的动作之中甚至还带着几分闲适!张道陵已经试出,许旌阳所能出的力道还是无法和他七星剑上的星君神力相比,但就是这样,他却还是无法击破许旌阳的防卫,似乎每一次的剑光交击,许旌阳都有办法将他无法接下的大力消减去,除了步步后退之外,竟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这样顽强的大敌,牵扯了张道陵绝大部分的精力和威力,叫他哪里来的余暇去从容对付金一等人的进击?但这样随意挥洒的结果,便是金一几人越战越有精神,看似还是被他一剑挥去就要疲于应付,但张道陵心中明白,这几个“鼠辈”攻到他身边的距离已经是越来越近了,再这样下去,就不知道是他先攻破许旌阳的防御,还是自己先被人近身了!
“能将我逼到这样的地步,也算你们有本事!”最大的意外,还是那金砖法宝被金一不知道用什么宝贝给圈住了,否则的话,这金砖法宝称得上是无坚不摧,神佛也要避其锋芒,拿来向许旌阳只须一丢,哪里还有他从容招架的份?
到此地步,张道陵不得不随机应变,眼看纯凭七大星君的神力,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打倒许旌阳,他忽地将剑光一收,七头应龙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一齐围拢到张道陵的身边,盘曲环绕交缠一处,四十九颗龙头向着四下狂喷风火雷电,却是紧紧缩成了一团。
那四十九颗龙头一齐喷吐,威力也着实惊人,金一等人一时无法接近,心中都泛起了疑窦:“张道陵这是又要弄什么玄虚?”
此役的主将,非许旌阳莫属,战至如今,他虽然一直对张道陵处于下风,但始终屹立不倒,接住张道陵绝大部分的威力。此际张道陵忽然用出奇招,众人的眼光不由得都望向了他。
许旌阳向下一望,脸色却顿时为之一变,喝道:“徒儿,你在做什么!”
金一顺着他的目光一望,亦是为之大惊,只见王善不知何时跑到了一座山头上,手中持着那七节钢鞭,正要向身上插去!“他这是要做什么?假如是要打开自己的神脉,恢复天界神将的身份的话,按照杨剑所说的,不是要设法坛,拜真武,有种种仪轨,而后才能成事吗?”
许旌阳一闪身,已经从那三头八臂的巨人身上跳了下来,闪到王善的身边,以金一的眼力,竟看不出他这一下是用了什么法术,竟有这样的快法!只见许旌阳劈手夺过王善手中的真武七节鞭,厉声道:“你做什么?似这般不是解开神脉,而是自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