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将自己对之前那头小母牛的感情,渐渐移到这一头身上了。前面地路还那么长,我怎么能失去你?
连推了几下,牛琪琪眼睛也不睁开,金一手上却觉得有些粘粘的,拿起来一看时,顿时惊得脸也白,那竟是浓浓的鲜血!再仔细看牛琪琪的身上,到处都是一条条细小地伤口,正汨汨地向外流着血。
金一这才知道,牛琪琪伤得竟是如此之重,怪不得她刚才只能说话,却站也站不起来。医术方面,金一几乎是一窍不通,然而说到妖精受伤以后的状况,他却从何田田身上得到了经验。
当日何田田在凉州时就曾经因为伤重而变回原形,吸收天地精华以养元气,后来得了他的一颗菩提子,便即在几日间痊愈了大半,又能变回人形。
想到这里,金一忙即从怀中又取出菩提子来,一数还剩下三颗,他也不知道牛琪琪究竟该吃几颗,索性都给她喂了进去。
这三颗菩提子一吃下去,牛琪琪的眼睛立时睁开一线,大大的牛眼中朦朦胧胧的,好半天才算有了点神采,认出了蹲在自己身边地人,也看见了金一脸上焦急关切的神情。
牛眼微微一眯,仿佛带了点笑意,金一一见,心头的石头登时落下来一大截,急道:“琪琪,你好些么?我给你喂下了菩提子,那是天地精华所钟之物,你赶紧用妖力炼化了,对你伤势大有好处。”
听得菩提子三个字,牛眼倏地睁大,又带着几分惶恐之意,也只有牛琪琪这双大大地牛眼,方能带出这许多不言之意来。可是金一虽然看懂了她的表情,却不知根底,这菩提子难道不该吃的吗?为何牛琪琪的眼中尽是慌张?
只见牛琪琪呆了一会,忽然伸头来拱他,金一越不解,心里也是急,总道是自己盲人乱下针,这菩提子给她吃得反而坏了事?他一把抱住牛琪琪地大头,急得满头都是汗,偏生又无法和牛身的琪琪说话,当真是憋着一肚子的火。
牛琪琪却一个劲地在那里拱他,见拱不动,忽然就地打了一个滚,滚到丈许外,地叫了一声。金一正在惶急,被她这一下,弄得倒莫名其妙起来,怎么忽然间能动能叫唤了?这不应该是伤势好转的迹象么,为何她适才眼中满是惊惶?
他站起身来,便要跟过去看,就见牛琪琪的牛头上,忽然生出万千青丝来,那黑漆漆的牛毛则根根缩了回去,露出底下白皙地皮肤出来。金一一怔,脚下不由得缓了,脑子里才有些模糊的概念,陡然间听到牛琪琪尖声道:“你这个猪头主人,还看!”
“不好,她这是要变回人形了,看样子还是裸身地!”一想到扮成侍女模样跟在自己身边的牛琪琪,虽然终日蒙着面,但那修长苗条地身材却是遮不住的,这一下岂不是要全都露出来了!金一心中大跳几下,慌急转过头去,那颗因为琪琪地伤势而担忧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只是这头刚一转过去,却又有些想要再转回来的冲动:那张终日不离的黑纱下面,究竟是怎样的一张面孔?可要他再回头去看上一眼,却又不敢了。
等了一会,才听见牛琪琪说话,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好了,把头转过来吧。”
金一忙转过身来,只见牛琪琪又恢复了往日的装束,依旧黑纱蒙面,也不知她平时都把这些衣物藏在哪里,心里竟莫名地有些失望,愣了一会,才想起正事来:“琪琪,你的伤,可好了?”
“没那么快,不过总算没大碍了。”牛琪琪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把头低了下去,小声道:“你给我吃菩提子是对了,不过一次三颗,元气过多,我驾驭不了,才会立时变化人形的。”
“原来是吃得太急了啊……”金一赧然一笑,正要再找些话说,陡然间心生警兆。牛琪琪与他几乎是同时觉了异样,同时向东方的天边看去。
只见那天际,竟然出现了一轮明月,满如玉盘。
可是今天,分明不是月中啊!第六十四章完(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第六十五章 明月照天山
六十五章
今夜微风,天阴,月亮在云中时隐时现,再加上从白天到晚上一直是恶战不休,金一就没有看见过几次月亮,但依据日子和时辰来推算,这个时候的月亮也绝对不会出现在东面的。(》更何况,这是一轮反常无比的满月?
若只是如此,还不算什么,以他的目力,凝注去看那轮满月时,竟觉那月中有人,那人影仗剑起舞,舞姿清晰可见,再过得一时,歌声也飘渺而来:“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这是什么歌?听上去好苍凉,却又让人心胸开阔,神思飞越,好像要被歌声带去某个让人向往的地方……”金一听的入了神,喃喃道。
牛琪琪横了他一眼,却见他根本就没看自己,仰着头看那天边的明月,不由得没好气道:“你问我,我问谁?对这中土神州的了解,我比你还不如哩!不过,我说,如今咱们还是身在战场,对方又是从东面来的,你怎知那不是敌人?”
“从东面来的?”金一又看了一眼那月亮,意似不信,这明明是从天上来的啊?
牛琪琪更没好气了:“那是影子,真人是在地上!不过此人的道术必有独到之处,想起北齐三大将中,居乃是北齐丞相斛律明月,道法名曰‘明月照天山’,莫非是他来到了?”
金一浑身一紧,他当然知道斛律明月此时出现代表着什么,按照敌方的布局,段韶并非是孤军在此作战的,他身后当有斛律明月的五万大军为后盾,然而也不知韦孝宽用了什么法子,竟拖得斛律明月迟迟未能出现,段韶又连连失算,最终饮恨被擒,还搭上了一个北方天师道的师君寇谦之。
而现在,姗姗来迟的律明月终于现身了!
金一陡然一惊,环顾四周,在这山的北山上,只有他和牛琪琪两个伤兵,而看这战场的地理,敌人若要交战,势必要全力争夺北山的控制权,否则就再无主动可言了。如此说来,岂非他们两个便要力敌对方的五万大军?可在他们手中,还有一个昂贵无比地战利品,好不容易才打败的寇谦之师君呢!
与牛琪琪对视一眼。彼此都已明了对方地决定:“撤吧。有段韶和高长恭在咱们手中。大军主力又已经赶到。北齐军断然讨不了好去。赶紧和大家会合为上。”
金一是从小用菩提子和佛境中地食物喂大地体质。牛琪琪更是千年妖精。两人均非常人。再加上菩提子元气充沛。这片刻将息也有了行动地能力。不过论起跑路地话。何必用自己地双脚?俩人奔到山头边上。金一将手指放到口中一声呼哨。那南山上两声长嘶相应。接着两匹天马并驾齐驱直冲下来。
也知是不是方才眼睁睁看着主人去拼命。心中被憋得很了。还是见到主人安然归来地喜悦。两匹原本就已经是神骏无匹地天马此时展开捷足。真似两偻轻烟一般掠过两山间长达十余里地山路。直奔北山而来。
乱之中人人皆兵。一匹好坐骑有多重要谁都明白。见到这样地好马。高长恭也要赞一声。何况其余?在两方大军面前。这两匹天马这么一跑。登时引起漫天地喝彩:“好马。真是好马!”
那月中人地歌声也为之停顿。悠然一叹道:“此天马也。竟然为人所驭。驭何人?”
没有回答。因为金一正一把抱住飞奔过来地超光地大头。被这匹兴奋无比地坐骑掀向了空中。刚一落下来。就又被它掀了上去。地短声不住从超光地口中出。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那里撒欢一样。
“喂喂,我可经不住你这么折腾了!”虽说是抱怨,金一的浑身却都被温暖包围着,超光那纯净到极点的快乐和关心,点滴不余地倾泻出来,叫人怎不感动?
不过看看那边绝地给牛琪琪的待遇,却又有些慨叹同人不同命了,那绝地却是文文静静的,只用大头不住地去拱牛琪琪的怀里,时不时再用舌头舔上几下,亲热得叫他看了也有些嫉妒了,这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说也怪了,俗语说风马牛不相及,一匹马怎么和一头小母牛这么要好呢?
“我说,该回程了吧?敌人已经出现了!”东方的夜幕中,已经传来人马嘶喊声,无数马蹄踏在大地上的震动,犹如闷雷一样滚过大地,声势可谓极盛。
牛琪琪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将死活不知地寇谦之放到金一的马背上,两人并骑驰下北山。刚跑到一半,东方一彪人马从夜色中撞出来,为一员将吼声如雷,手挺大槊,骂道:“何物小子,竟敢对斛律丞相无礼,见问不答?”
金一还没说话,超光蓦地双蹄奋起,人立起来,仰天一声长嘶,其声竟如虎豹一般猛恶!那齐将的坐骑奔得正急,被这一
惊得脚下一软,马失前蹄,吭哧一下栽倒在地,马几分本事,这么摔竟然没摔着他,腾身跳起落在地上,双脚站的稳稳的,显了一手漂亮的骑术——只是这气势可就差地多了。
牛琪琪咯咯一笑,扬声道:“上复北齐斛律丞相,我家主人,乃是大周天王驾前千牛备身,度支郎中,金氏讳一便是!刚刚擒得了北齐太尉段氏铁伐,兰陵王高氏长恭,天师道师君寇道长的,正要回去向我大家复命,斛律丞相有意前来与我家主人一叙否?”
轰的一声,就如山崩一样,那正从夜色中一群群涌现出来的北齐军阵中,齐齐一阵骚动。刚刚牛琪琪报出的三个名字,对于北齐地每个人来说都是天神一样的存在,算无遗策地段韶,战无不胜的北齐战神高长恭,还有那已经是神人化身、世外天仙一样地寇谦之!这三个人,竟然都被一个人擒住了,此人是谁?金一?!
如张弓满弦的士气,就被牛琪琪这么一句话,顿时压得低下去一大截,许多北齐将士地马蹄都不由得慢了下来,人人的眼光都在望着那明月中的人影,心里想得是同一个问题:这仗,还用打么?
金一听得颇为汗颜,这几句话说的轻巧,中间却是多少人的浴血奋战,有多少大周将士血染疆场?不过,要说起来,擒住这三个人的功劳,倒还真有大半都要算在自己头上,至少也是个功吧?“不知不觉,我也做出了这样的功绩了呢……”
那明月中的人影略一停顿,却又舞起剑来,声音传到金一耳中时,已经是如天外之音一样的飘忽不定:“果然如此,真乃少年英雄……且接我一剑吧!”
话音刚落,那一轮满月倏地亮了几分!牛琪琪猛地一纵马,闯到金一的身边,她的影子正正罩着金一,让金一在这一瞬间看不到那天上的月亮。随即,金一便听见牛琪琪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痛楚!
“受伤了?剑光在哪里?!”金一大惊,这明月中人言出剑到,根本看不见,比之寇谦之方才所用出的那一招庚金变,更加无法捉摸。难道这斛律明月,比寇谦之更强?
“小心了!”牛琪琪将那五金刚杵持在手中,杵上的淡淡光芒晕散开去,将洒在他两人身上的月光冲淡了一些,说话声音也恢复了常态:“此人道术特异,这月光便是他的剑光了,看得见摸不着,却是无处不在,随心所欲,这明月照耀下的大地,处处皆在他的剑光笼罩之下,当真了得!”
明月照天山,原来是这么个照法!金一吃惊更甚,如此说来,这律明月真称得上是人在千里,剑在眼前了,适才那一道剑光,不,应该说是月光的照耀,除了眼中的明月骤然亮了几分之外,事前事后根本没半点征兆,若不是牛琪琪见机得快,自己这一下可就中了招了!
牛琪琪见他拧眉,却又道:“不过,此人或许是意存试探,也或许他的剑力不足,我适才中了两剑,挡下了三剑,也没受什么要紧的伤,不必担心。
”
金一不语,纵马又跑了两步,忽然有了主意,拨马转到牛琪琪的东,又挡在她和那月光之间。牛琪琪不解其意,正要阻拦,金一将手一抬,示意她不必多言,却将头仰起来,朝着那天上的明月朗声道:“在下金一,适才侍女无礼,挡了斛律丞相的剑光,得罪了!既是丞相要抻量在下之能,请再出剑!”
“好气魄!”那月中人赞道:“适才怕你不知我这明月剑法的特异处,故此只是试探而已,既是如此,请接我这一招……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曼声之中,那月色又是骤然亮了起来,金一却不用兵器——事实上他此时手中也没兵器可用——只是低头在超光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天马超光猛然奋蹄奔出,脚下点尘不起,身后一串虚影!
随即,那一串影子一个接一个地被月光照到,也便“亮”了起来,每亮一个,便消失一个,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