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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彻为之一笑,推门进入。赵云正在房内相侯,他手里拿着一个女子香囊,皱着眉头沉思。傅彻暗道他在想念某个女子,且极有可能是义救他和谢芊芊的秀儿。谢芊芊盯着那个香囊道:“大哥,这好像是我前天被扒窃了的钱袋,怎么会在你这里了?”赵云道:“是我回来时小二交给我的,你们看过就明白了。”谢芊芊接过香囊打开一看,见囊中有一张纸片,上面是个用丹朱写就的“杀”字,杀字旁附有一行小字:“见字速交血灵石,违者杀无赦。”她和傅彻愁然相视,都知此人既能在傅彻眼底下窃走香囊,手脚之快不容忽视。傅彻凝愁道:“会是谁呢?到哪交血灵石?”赵云道:“我问过小二,他说送香囊之人往西街走去了!”傅彻道:“大哥,那咱们到看看吧。”
西街乃一破旧老街,行人寥落,三人追寻一炷香工夫,到了两条岔道。当下赵云自左边寻去,傅彻和谢芊芊从右边找寻。二人走到长街尽头,没发现半点蛛丝马迹,于是折路返回找赵云。二人回到岔道处却见数人困住赵云缠斗,赵云咬牙鏖战。这数人傅彻皆未曾蒙面,他们武功怪异,叫人摸不透门道。一黑衣人铁棍横扫赵云下盘,招狠力强。赵云孤身苦战,乏力应付,而若为敌招击中,那他两条腿必定作废。
傅彻舍下谢芊芊,吸盘手凌空虚抓,欲将铁棍夺过。然那黑衣人不仅招式怪异,内功尤为不凡。傅彻尽力施为,铁棍攻势不缓半刻。与此同时,已有三人齐力攻向他。赵云得他相助,压力顿减,重拾威势,提脚踢开铁棍,拍掌正击黑衣人。傅彻见赵云脱困,撤收双手,回击合攻自己的三人。这三人兵器都稀奇古怪,一人用流星锤,一人用大铁锤,另一人用的一把大菜刀。他们俱是强兵刃,无论被谁击到都后果堪忧。
第三十二章 力克群魔张义气 漫牵私念入情身(4)
傅彻俊目巡视,察觉那使铁锤之人动作较为迟缓呆滞,避过他一锤,人侵近到他身前。使铁锤者陡见对手接近自己身体三尺之内,铁锤回防不及,临机应变,伸头顶出。傅彻心下道:“莫非你和张季豹一样身怀铁头功。”他快速拍出一掌,击使铁锤者的头顶。使铁锤者岿然不惧,一头迎上。奈何他不像张季豹那般天生异秉、头如铜铁,耐不起傅彻开碑裂石的掌力,一阵天旋地转后,浑浑然倒向地面。
傅彻未料敌手不堪一击,第二招暂行收住。使流星锤者和使菜刀者惊见使铁锤者昏死倒地,兔死狐悲,二人同仇敌忾,攻势增猛。流星锤飞射向傅彻前身,菜刀攻向傅彻后背。傅彻侧移两步,劈空两掌拍击流星锤,又是一掌切向使菜刀者的手腕。流星锤受他的掌力所震,歪斜飞出。使流星锤者双臂抖动,流星锤又返飞回来。使菜刀者手腕一转,菜刀切向他手掌。傅彻力透双掌,右掌硬撞流星锤、左掌旋绕去夺菜刀。使菜刀者变招迅捷,菜刀回收一尺,上下左右急急斩切,挡住傅彻掌力。傅彻左掌受阻,右掌恰好击中流星锤。掌锤即将交触时,他猛地加重掌力。使流星锤者力有不逮,流星锤脱手而去。
傅彻隔空补上一掌,直击使流星锤者。使流星锤者避到一旁,后力不济,一时难以再攻。傅彻击退一人,全力对付使菜刀者。使菜刀者菜刀舞开,点水不进。傅彻飞脚踢他下盘,使菜刀者举刀下斩。傅彻腿部旋转,轻轻避过,掌劈他胸膛。使菜刀者来不及还手,飞身倒退。傅彻紧追不舍,手掌距敌手只剩毫厘之间。使菜刀者菜刀往前直捅,甘愿承受对手一掌以换取捅他一刀。傅彻脚不移动,身子向旁边倾斜,掌力改攻敌手腋下。使菜刀者一刀劈空,腋下受袭,忙伏倒在地。傅彻跨前三步,往地糜连拍打五掌。使菜刀者慌忙打滚几个身,恰恰避过,却已沾了一头一脸的灰土。
使流星锤者捡回流星锤,从后又是一锤。傅彻飞身而起,双脚绞住流星锤,身体再凭空拔高丈余。使流星锤者不甘放手,连人带锤被带上半空。傅彻身子斜飞,双脚踢向敌手胸口。使流星锤者身在半空避无可避,只能强推双掌。“咔嚓”两声,他双手腕骨齐齐折断,同时躯体如断线风筝远抛近十丈,落地后再无动静。使菜刀者狼狈站起,自行后退三丈,远远地侧视傅彻,眼里满是恐惧。傅彻也不主动攻击他。
赵云力战三人,难解难分。那三人见同伴三失其二,不敢恋战,同时抢攻数招,将赵云逼退数步,夺路逃走。使菜刀者再战乏力,逃跑倒不落人后。使铁锤者和使流星锤者不知死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傅彻问道:“大哥,这些是什么人?”赵云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他们一句话没说就向我出手。”傅彻查看了使铁锤者和使流星锤者,知晓二人并未断气,道:“待我唤醒他们问问就知道了。”他潜送内力入使流星锤者体内,止住其伤痛。
使流星锤者醒转后,眼见落入敌手,脸上全无血色。傅彻讯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对我大哥下手?”使流星锤者闭目不言。傅彻恐吓道:“不说可别想活命。”使流星锤者惨淡道:“你动手吧!”傅彻望向赵云,让他拿主意。赵云问了几句,使流星锤者仍然不说。谢芊芊撅着嘴拉拉傅彻,傅彻跟她到一旁道:“怎么了?”谢芊芊笑道:“你们凶巴巴的怎问得出话!”傅彻道:“芊芊有何妙法相授?”谢芊芊笑道:“让本小姐来问,你滚到一边去,闭上眼什么也别看。”傅彻为之愕然,猜不出她要作甚。
谢芊芊莲步轻移,走近使流星锤者。傅彻依她吩咐,唤上赵云滚到远处,可终是抑制不住好奇心,偷眼相望。只见谢芊芊跟使流星锤者有说有笑,她媚眼生情,巧笑牵魂,顾盼之际仿佛正与情郎私语,时而娇羞无限,时而欢欣雀跃。傅彻颇感有趣,暗想:“芊芊媚术和水芙香难较上下,怎从没对我提起呢?”赵云犹有所思道:“二弟,芊芊这种样子活脱第二个水芙香!”傅彻暗叫英雄所见略同。
谢芊芊发现傅赵二人斜眼偷窥,板起娇脸朝傅彻招了招手。傅彻心头发虚,饱含笑意迎了过去,握住她纤手道:“芊芊可问出来了?”谢芊芊骄傲道:“谢大小姐我几曾叫你失望了。”傅彻笑道:“我们一向晓得芊芊你精明能干。”谢芊芊不喝这甜汤,直视着他道:“你们不守信用,你自己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傅彻印招Φ溃骸坝惺裁春梅5哪兀颐侵徊还羌读塑奋纺愕牧硪幻妫用赖囊幻妗!毙卉奋访桓么巧溃骸霸趺矗渴遣皇怯钟幸饧耍俊备党棺俺黾庇谏瓯绲哪Q溃骸安桓遥桓伊耍 �
谢芊芊这才动人一笑,转入正话道:“他们乃南方神道的部众,来长安的目的是抢夺血灵石,由毒舌先生邵树臣和千手书生徐津带领。我的钱袋就是被徐津窃走的,他们抓赵大哥也是为了迫使你交出血灵石。”傅彻道:“他们共来了多少人呢?”谢芊芊道:“一共就十八人,武功以千手书生最高。”傅彻心中思量,拢臂揽着她纤肩笑赞道:“美女出马,果不一般,什么都被你套出来了。”谢芊芊用头撞了撞他右肩,笑道:“不用嫉妒,等遇上女敌人,你这俊男就有用武之地了!”赵云由着傅谢二人言笑,自己俯身救醒使铁锤者,那人头部生受傅彻一掌重击,醒来后眼神空洞、昏昏痴痴,像是傻了。使流星锤者扶上同伴,先向谢芊芊深深鞠了个躬,之后缓慢离去。
傅彻、赵云和谢芊芊转回客栈途中,一小乞儿塞给赵云一个纸团,不等赵云问话便匆匆跑走。赵云展开纸团见上面写着“秀儿有难”四个大字,刹时心弦紧绷。傅彻认清笔迹与昨日客栈留书一致,料想是出自钱妈子之手。赵云蹙额道:“秀儿于我和芊芊有恩,我们不能明知她受难而不救援。”傅彻疑虑道:“大哥你关切则乱,小心其中有诈!”赵云沉色道:“秀儿待我们恩深义重,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谢芊芊道:“我赞成大哥说的,秀儿是好姑娘,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要闯一闯。”傅彻道:“可我们上哪去救呢?”赵云肯定道:“钱大婶没写明地方,一定还在李园。”傅彻心想赵云是个重义气的豪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自己身为义弟不能不仗义,耻居人后。
三人悄然进入李园,没发现火部徒众。钱妈子在墙角向他们挥手,示意他们过去。赵云当先靠近问道:“钱大婶,秀儿在哪?”钱妈子涕泣道:“她放走你们叫杨铁胜知晓了,现在被押在后园密室,晚上便要让烈火烧死。”赵云焦急道:“事不容缓,那咱们快去救她。”钱妈子苦叹道:“我是火部护法,不可以背叛火部,救秀儿的事全依靠你们了。”赵云道:“秀儿是因为我们才受连累,救她我们自义不容辞。”
三人循着钱妈子指的路,潜进后园的地下密室。密室大小不足方丈,室内物件一目了然,可哪有秀儿。这时候,密室出口忽传来“乓”一声巨响,三人抢步去探情况,却见出口石门已被堵死,浓浓黑烟从门缝中涌入。傅彻皱皱眉头道:“我们着道了!”赵云运劲力推石门,有如蚍蜉撼树,尺寸不移。傅彻鼎力相助,可惜依然无功。傅彻对着门缝叫道:“钱妈子,我们一片好心,你为什么害我们?”
钱妈子没回答却发问道:“傅彻,你是不是取回血灵石了?”傅彻也不回答她问题,冷冷一哼,叱责道:“我们好心好意救你女儿,你却设下圈套陷害我们,你良心何在?”钱妈子平静道:“秀儿她年轻不懂事才傻乎乎放了赵云和谢芊芊,而他们不在我们手里你傅彻便不会拿血灵石来交换,那样杨铁胜绝不会饶过我们母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怨不得我。”傅彻道:“我尚未夺回血灵石,你杀了我们亦不顶用。”
钱妈子淡漠道:“纵然取不到血灵石,拿你们的人头去将功补过也一样,你们静静等死吧!”傅彻威吓道:“你就不怕江教主知晓你害死我,回来治你的罪?”钱妈子道:“这件事只有你们阂知道,你们死个干净,江教主上哪晓得我杀了你。”她加大火势,浓烟更快更多涌进。傅彻、赵云和谢芊芊呛得难受,退到内室。垂死当头,赵云自责道:“唉,都是我的错,没听二弟的忠告,轻信人言。”
谢芊芊道:“大哥,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错。”傅彻道:“我们都没错,是钱妈子太狠毒了!”谢芊芊讲话时黑烟进入喉咙,不停咳嗽。傅彻拍拍她后背,劝她别开口。谢芊芊忍不住道:“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吗?”傅彻神魂无主道:“别忧心,我们不会死的。”赵云忿然道:“钱妈子忒也毒辣,她加害二弟你阂无话好说,可凭什么连芊芊都不放过。她母女俩的命是命,别人的就不是了!”谢芊芊浅然道:“女人都很自私的!”
第三十三章 江山摇落埋忠骨 身世飘零恋乱花(1)
时间趟过,整个密室布满黑烟,谢芊芊渐趋昏迷,傅彻抱紧她,自言自语道:“这样死了未免太不值了!”赵云剧咳不歇,渐渐声响止息。浓烟入鼻,傅彻呛得慌,轻微呼吸一口,只觉喉咙痒疼,眼睛酸胀泪欲流。他感应到自己也不行了,这是一种不能自主的恐惧,是灵魂飞离的无奈。
恍惚中他听有人在呼唤自己,是谁?陌生而又熟悉。然后他被那人抱出密室,那人体香隐隐,他贴着她身体,有种奇异的感觉。那人喂他吃了几口水,傅彻感到自己的灵魂回到,而后醒来。那人笑道:“你还没死吗?”她风情万种、横生,不是水芙香是谁。傅彻惊坐起来道:“怎会是你?”水芙香笑道:“好没良心,人家苦心救你,一句感谢的话都不说。”傅彻笑道:“你会这么好心救我?”水芙香凝眸静望着他道:“你认为我很坏吗?”傅彻不与她目光相对,转开头道:“那谢谢你了!”
水芙香笑道:“干嘛不看我呢,什么都被你看过了,你不认了嘛!”傅彻醒神道:“昨日之事,我……”水芙香身体前趋,投进他怀里,娇笑道:“昨日之事怎么了?那可不是我逼你看的,是你想我!”傅彻轻揽着她,淡笑道:“你?你太会说笑了!”水芙香轻声问道:“小色鬼,你是不是真想把我了?”傅彻当即声明道:“你别这么说,我断无此意!”水芙香追问道:“为什么没有呢?”傅彻服食黄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