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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彻听小石头便是血灵石,意外之外,道:“这是客栈小二送给我朋友的。”白衣少女笑道:“你和血灵石有缘,才会不寻而获。”傅彻问道:“你怎会知道这么多呢?”白衣少女道:“我也是来找血灵石的。”傅彻皱眉道:“难道今次群雄聚会长安也是为了血灵石?”白衣少女道:“这倒不是,江湖人来长安是因风闻骊山秦皇陵旁边有大宝藏,里面不仅有金银珠宝,还有神兵利器、武功秘籍等。”
傅彻笑道:“你既然要找血灵石,我昏迷时为何不取走呢?”白衣少女道:“我拿来有什么用,放在你那跟我这都一样。”傅彻不明白她话中之意,道:“你也是秘教的?”白衣少女颔首道:“你不喜欢吗?”傅彻摇首道:“你们江教主都传我海纳秘功了,我怎会讨厌秘教哪!”白衣少女问道:“他老人家是否已经过世了?”傅彻将江恩耀的事一一详说。白衣少女低沉道:“他老人家至死不忘圣母,圣母也该安心了!”
傅彻笑道:“你真像我姐姐,眼睛像、眉毛也像。”白衣少女脉脉一笑道:“你的伤都好了吧?”傅彻点头道:“我这毛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都没事了。”白衣少女道:“你轻功没人比得上,今后遇上强敌,打不过就逃,别硬撑。”傅彻笑道:“至少还有一人轻功不输给我!”白衣少女不解道:“还有人能胜过你?”傅彻笑道:“那人就是你,我暗中看过你施展轻功,你可不许抵赖。”
白衣少女笑道:“你两三岁就开始习练轻功,我跟你比差远了。”傅彻错愕道:“你如何晓得我两三岁开始习武?”白衣少女目光移向别处,不与他对视,道:“你年纪这么轻,若非少小习武,武功怎会如此高强哪!”傅彻心灵感应到她思绪的波动,用劲抓住她手臂,狂喜道:“姐姐,你是姐姐!”
白衣少女道:“你说什么?”她冷静如水,浇灭傅彻的一腔激情。他怅然松开双手,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太想我姐姐了。”白衣少女眼里流露出一丝迷离的思忆,可很快笑道:“你伤好了,也该回去了,我送你。”傅彻当真看了她几眼,软求道:“你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吧!”白衣少女笑道:“我说过我很丑的,有什么好看哪!”傅彻苦求道:“你就让我看一眼吧!”白衣少女摇摇头,没有应许。
傅彻耍赖道:“你不答应,我就不走了,天天跟着你。”白衣少女笑道:“你都这么大了,怎跟我负气呢?”傅彻道:“我就认定你是我姐姐,姐姐从来最疼我的。”白衣少女道:“你和你姐姐分开十年,相逢也未必相识了!”傅彻故叹道:“是啊,不知道她还认得我吗?”白衣少女未想答道:“她一定认得你的!”傅彻凝视着她道:“你就是姐姐,否则不可能如此肯定。”白衣少女道:“我也是猜想的,你姐姐既然那般关爱你,当然不会忘记你长什么样子的。”傅彻索然道:“算了,你若真是我姐姐,总有一天会认我的。现在没什么报答你,就把血灵石送给你吧!反正这是你们秘教之物,我留着也没用。”
白衣少女道:“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傅彻长叹道:“你就留着吧,我也不晓得自己何时会再次昏死过去。那时血灵石还是要落到他人手里,与其被金西流、水芙香他们拿走,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你哪!”白衣少女幽思一会儿,笑道:“那我先帮你保管着,等哪天你想要取回去了,再来找我好吧!”傅彻由衷道:“若人人都像你这般待我,这江湖还有什么险恶呢?”白衣少女悠然微笑,傅彻将血灵石塞给她,挥手作别。白衣少女伫倚轩门,驻看他远去的背影,泪落无声。
傅彻回到客栈,不但找不见赵云与谢芊芊二人,连钱妈子和秀儿也没了影子。他匆忙去询问掌柜,掌柜今日不知因何心绪不佳,又没认出恢复本来面目的他,冷冰冰不做应答。傅彻表明身份,他才淡漠说已大半天不见谢芊芊和赵云等四人。傅彻遥听几人谈论水芙香退房了,始知掌柜郁闷的内中缘由。水芙香离去大多数人都失落怅惘,掌柜的萧索亦不足为奇了。他在客栈候了半日,可直到入夜,赵云和谢芊芊等四人还未归来。
这时小二敲门,交给傅彻一张纸条,说是清扫赵云房间时在地上捡到的。傅彻看纸上写着:“欲救赵云、谢芊芊,戌时三刻携圣石至城西李园。”字体柔弱纤细,当出自女子之手。傅彻心中警觉,暗自想道:“这么看来,连钱妈子和秀儿也非善类了!”时不待人,他向小二问清此去李园的路径,提前赴约。
入夜之后,长安街市告别了一日的喧闹,格外冷寂凄清。傅彻奔行其间,畅然无阻。李园座落在城西,破落却尚未废弃。园内火光照射,四处通明。傅彻轻身掠入,见一堆人围聚在园中一阁楼里,钱家母女赫然在列。赵云和谢芊芊被捆在一侧,失去知觉。一个秃顶老头道:“傅彻快来了,大家到外面去巡视一圈。”钱妈子补充道:“傅彻轻功绝顶,落地无声,说不准已经到了,你们不可错过一个角落。”几人领命搜寻。傅彻跃上阁楼顶端,移开瓦片下窥。那几人巡查无获,复回阁内坐下。
第三十章 驻看池间水芙色 忽闻枕畔雪衣香(4)
秃顶老头道:“咱们火部自从座主遇害后一直抬不起头做人,而圣女失踪十三年至今仍是杳无消息,部内无人为首,部众七零八落任人欺凌。若要重展昔日雄风,全赖血灵石了,所以这次绝不能有失。钱护法,你最了解傅彻,你说他会拿血灵石来交换吗!”钱妈子道:“传闻傅彻重情重义,咱们抓了他义兄和女人,他必定会来相救。只是他武功高不可测,昨夜独眼神龙那老儿就被他一招吓破了胆。”秃顶老头道:“雷破天和董千里这两老儿年初刚晋升为总坛护法,此次是追随黄千帆来长安的。他们俩虽招人嫌却不足为虑,只是黄老怪诡诈百出,我们不能不防。”钱妈子道:“黄千帆埋剑封刀十几年,圣母请他出山做什么?”秃顶老头道:“黄老怪是秘教神使,圣母要倚仗他主持大局。”钱妈子道:“黄千帆年轻时惹下不少桃花债,他重入江湖,只怕过不了几天好日子。”秃顶老头笑道:“我记得你和他也好过一阵,现在还念着他么?”钱妈子脸面大红道:“座使别取笑属下了!”秃顶老头道:“我不是取笑你,而是要提醒你最好和他撇清关系,免得又被他骗了!”
钱妈子垂头称是,暗里瞥了下秀儿。秃顶老头走到门前,仰观天象,皱起白眉道:“都戌时了,傅彻怎么还不来?”钱妈子道:“他应该马上就会来的。”秃顶老头指了指赵云和谢芊芊道:“傅彻若是不来,就送这他们俩上路吧!”钱妈子道:“约定的时刻没到,咱们再等等吧!”秃顶老头道:“你不是说傅彻和水芙香同时失踪的嘛,他傅彻少年人血气方刚,只怕难以禁受水芙香的媚惑。那样血灵石多半落入水芙香手里,我们等也白等了!”
钱妈子道:“他们中了我的‘沉香醉晚’,没有解药休想活命。倘若傅彻真敢不来,咱们再送他俩上路也为时不晚。”秃顶老头点了点头,吩咐部下道:“你们再出去搜搜,看傅彻来了没有!”傅彻闻晓赵云和谢芊芊身中“沉香醉晚”什么的,忧心如焚,暗道:“我现在纵使拼命救出他们,若取不到解药,到底只是一场空,看来不得不用血灵石来交换了。可我已将它送给了那白衣少女,总不好去拿回来吧!”
几个火部徒众阁楼周遭搜索得尤为仔细,几乎不错过一寸土地。傅彻心下无计,坐在楼顶徒自焦急。戌时三刻已过,秃顶老头道:“傅彻迷上水芙香,不会来了!钱护法,把他们解决了吧。”钱妈子眼望赵云和谢芊芊两人,摇头叹道:“不是我狠心,是傅彻负义!”赵云和谢芊芊俩自是听不到她说什么。秀儿不忍道:“娘,咱们再等会吧!”钱妈子道:“这是座使的命令,咱们不能违抗!”秀儿黯然退开,美目蕴泪。
傅彻跃下楼顶,步入大堂,道:“我来了!”他近于来无影去无踪,阁中众人悚然吃惊。他们迅速围绕在秃顶老头身旁,等待他发号施令。秃顶老头紧紧盯住傅彻道:“你就是傅彻?”傅彻道:“正是,你们可以放开我朋友了吧!”秃顶老头道:“那简单,只要你拿血灵石交换,咱们一手交人一手交物。”傅彻道:“要我交出血灵石也容易,你们先把‘沉香醉晚’解药给我。”秃顶老头道:“本使先给你一个人的解药,待拿到血灵石后,再把另一份奉上,这够公平吧!”傅彻暗恨他老奸巨猾。
钱妈子道:“解药在我这,你要我先救哪个!”傅彻正憋着一肚子闷气,厌恨道:“你这叫背槽抛粪忘恩义,无耻透顶!”钱妈子淡淡道:“你这话错了,我本是有意设计,何来恩义?”傅彻苦于身旁没有血灵石,要交换都不成,而短时间内又想不出两全之策,心底矛矛盾盾乱糟糟。秃顶老头催促道:“你想好了吗?快点,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磨蹭。”傅彻笑了一笑道:“我是来和你们商议一件事的!”
秃顶老头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快点交出血灵石。否则,后果你自己想想也该知道。”傅彻摊开双手道:“可血灵石并不在我身上!”秃顶老头怒色暴现,厉声道:“你说什么,把我们当成三岁孩童戏耍吗?”傅彻苦着脸道:“我实在没有,今天早上被金西流抢去了。”暗想:“金西流也不是好东西,叫你们狗咬狗。”秃顶老头沉声道:“事已如此,你惊你妻子兄弟收尸吧!钱护法,还不动手?”
钱妈子移到赵云和谢芊芊两人身前,傅彻无计应对,道:“不过我还能把圣石抢回来,只希望你们先别伤害他们俩。”秃顶老头轻蔑道:“被金西流抢去的东西若还能夺回来,那就不会被抢了。”傅彻解释道:“您老有所不知,金西流他自己不是我对手,但他有水芙香做帮手。那女人在旁边不停卖弄骚情,乱我心神。我年轻受不了才失手被金西流抢走血灵石的。”心里暗道:“水芙香,你可别怪我胡言乱语,我也是从权行事。”
秃顶老头深思道:“金西流和水芙香联手?”傅彻修饰润色道:“我真的没骗您老,他们谋划一统秘教,金西流说自己练成了天吼功,武功天下无敌,水芙香就和他眉来眼去。金西流答应一统秘教后让她当圣母。我看了气不过,想她水芙香刚刚还阂浓情意、山盟海誓,转眼又投入他人怀抱,不是存心要我难堪嘛!可我一着火,招式破绽四出,给了金西流制胜之机,幸亏我跑得快,不然连小命也丢了!”
秃顶老头信了八九分,问道:“金西流以什么招式胜你的?”傅彻根据记忆,模仿金西流天吼功的招式比划一番。秃顶老头点头道:“不错,确实是天吼功。那你打算凭什么招式胜他了?”傅彻演示了三招海纳秘功,道:“您老说这功法胜他总没问题吧!”秃顶老头狐疑不定道:“你这是海纳秘功?”傅彻笑道:“您老真是见多识广,海纳秘功都看出来了!你们给我一两天时间,我必定把血灵石取回。”
“海纳秘功”四字像魔咒一般震慑诸人,秃顶老头道:“你怎么会海纳秘功的?”傅彻淡然笑道:“江教主是我干爷爷,他老人家闲来无事就教我了!”江恩耀恨果只收萧菲儿作干孙女,却没收他为干孙子,他僭越萧菲儿的名分,心下泛起丝丝甜,甜过后又是苦楚。火部徒众在他言语强震下,心神恍惚。秃顶老头问道:“你是说江教主尚在人世?”傅彻暗想扯谎就扯到底,笑道:“他老人家隐居世外,不想过问红尘俗事,你们不必找他了。不过我要是请他重踏江湖,他是不会拒绝的。”
秃顶老头心里已相信他的话,却不能失了威严,道:“本使先测测你火候,看是否是吹的。”傅彻笑道:“您老要测尽管测。”秃顶老头道:“本使杨铁胜,诨号铁掌野老,掌法一道生平不敢让人,你小心了。”他语气谦和,做个起手式,不先动手。傅彻知他惧于江恩耀的威势才会对自己如此客气,轻轻一笑,掌攻他右肩。杨铁胜侧肩躲过,还击傅彻小腹。傅彻身体侧倒,绕到他身后,击他后心。杨铁胜乃火部座使,掌法独步秘教,他身体不转,右掌后击。傅彻站直身体,又是一掌。杨铁胜前跨一步,转身紧拍三掌。
傅彻侧步斜身,掌力下推,击杨铁胜。杨铁胜脚步外迈,避过掌力,人往前冲来,正是化守为攻。傅彻掌法一变,变得飘忽不定。身体更是左倒右翻,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