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元石补充异能。
就在他们以为翟让的攻击模式不过如此时,后者却再一次表现出身为高阶妖尸不能被人轻视的“智慧”。没错!突然间,他居然同时释放了足底生花和引天雷,龙逸轩不小心中了足底生花,眼见引天雷即将劈中一旁的纳兰肆,他竟趁着没人注意,不着痕迹地让风托住一条藤蔓缠上了纳兰肆。
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却害纳兰肆活生生被引天雷狠狠劈中!他用尽最后的异能勉强自保,结果却不理想。
“纳兰哥哥——”危险暂时落幕,龙舞看着纳兰肆缓缓倒下的身影,心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她凌空翻身而来,一道剑气将那根藤蔓砍成好几段,便优雅地落在纳兰肆身边,双手微颤,心头微颤,声音微颤,“纳兰哥哥……”
纳兰肆昏迷了,还残留着一丝气息,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下一瞬就要消失在人世间,消失在她眼前。因为中了部分引天雷,所以,他浑身皮肤都变得有些黑,在她看来却一点儿也不丑,反而增添了几分阳刚之气。
“纳兰哥哥……”
她很久没试过这么慌乱,这么无措,这么害怕——
她不想失去他!
龙舞想用九龙化伤救他,他却缓缓睁开了眼睛,眼里柔情满溢,气若游丝道:“傻瓜!不要浪费……异能了,我……五脏六腑已损,你、你一定要保存……实力……杀了翟让,否则,大家……都会死在这里……”
“不会的!我不会让大家死,也不会让纳兰哥哥你……”也不会让纳兰哥哥你死。她是想这么说的,却被他艰难抬起的手指抵住了唇。
其余人见状,便使尽浑身解术缠着翟让并带离两人的位置。虽然他们都很担心纳兰肆,但是,他们唯一能帮忙之处就是努力打败翟让。
龙逸轩自身散风稍微吹开了藤蔓,又让龙嫣儿撒下沉魂瘴,如此,便摆脱了足底生花的束缚。他的目光扫向悬崖边气氛悲沉的一男一女,唇角勾起了一个愉快的小小弧度。
龙舞听从了纳兰肆的话,暂且忘记悲伤,和众人一起消灭翟让。看见翟让再度放出引天雷,她心中忽然掠过一抹疯狂的冲动。
只见她拿起了纳兰肆的唐刀,往刀刃上注了一层水膜,在引天雷落下之时,她不闪不避,这样的举动不禁令众人心中震惊。下一瞬,唐刀接住了雷电,猛地飞刺向翟让……终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翟让惨遭雷电霹雳,自焚致死,瞬间被烧得只剩下一颗晶莹剔透的六阶元石。
悲伤在蔓延,似乎要将这一片山巅尽染哀凉。残阳如血,映衬着少女抱住男人的身影,尤为灼人心魂。地上的蓝玉剑和唐刀也静静交缠,无声地诉说着永离别。
风拂过,像是在低吟着殇歌,纳兰肆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更虚弱:“龙儿,对不起……我好像……不能再等你了……”
他就躺在她怀中,忽而贪婪地嗅着她的清香、视线紧紧地锁着她的面容,他想要记住她的味道、记住她的模样,想将关于她的一切深深地烙印在灵魂里,这样,即使死后转生来世,也不会轻易将她忘却,也可以再次找到她。
龙舞记得,那晚他说过的话——
龙儿,我愿意等你,不管多久!
龙儿,我愿意等你,不管多久!
……
“不要!我不要!你又要骗我了吗?”龙舞激动万分地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可以拒绝这令人痛彻心扉的事实,“你说过会等我的,不管多久!你说过的……”话落,她的眸中氤氲了泪光,渐渐地,泪水无声地滑过芙颊。
那珍珠般的泪滴落在他的唇上,他浅尝,发现她的眼泪是苦涩的,苦得令他心痛不已。人生八苦,最痛的莫过于生离死别,听说,活下来的人比死去的人更痛苦,因为,“思念”这种病是无药可治的。有些人,为了断绝这种痛苦,也许会选择忘记,可是,请原谅他的深爱和自私,他不想被他的龙儿忘记……
“龙儿……”只见纳兰肆塞给龙舞一团东西,是之前寻到的大金库的藏宝图残卷。然后,他用尽力气坐起身,她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顿时换成了他在上、她在下的暧昧姿势。他的吻轻柔落下,像是温暖的春风拂过她的脸、她的唇,又像是温柔的细雨,绵绵眷恋。
看着这一幕,其余人皆是噤声的,连呼吸也不敢太重,生怕不小心会打扰到两人之间的抵死温情。小离歌也哭了,却死死地忍耐着,不敢哭出声。龙逸轩眸色微沉,攥了攥拳,和龙嫣儿、凌飞扬一同形成一种诡异的默契,往后退了几步。
纳兰肆的碎吻并没有持续多久,忽然,他的唇就转向她的左香肩。那儿,黑纱衣滑开,露出白皙娇嫩的肌肤,仿佛等待着他的品尝。事实上,他真是品尝了,而且方式有点粗鲁,有点放肆。
龙舞只觉得肩膀被他咬得很痛、很深,这惊心一痛后,便见他的唇被血染红了,很显然,那是她的血。毫无疑问的,她的肩膀肯定被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即使伤口痊愈了,也会残留着一个淡淡的疤痕,象征着他在她心中的痕迹,永不磨灭。
他,还是强势霸道的纳兰肆:“这辈子,我已标下烙印……龙儿,不要忘记我……下辈子,我还会……找到你!一定……”
闻言,龙舞微微一怔,随即眼眸含泪,微笑着点点头……
便是此时,一阵地动山摇突如其来,是凌飞扬一招“天崩地裂”的杰作。他使悬崖崩塌了一大块,除了他和龙逸轩、龙嫣儿等三人,其余人纷纷坠落深渊,在夕阳的余晖之下,犹如一只只飞向死亡的枯叶蝶。
龙舞紧紧地抓住纳兰肆的手,然而,纳兰肆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同时,有一股风像一只无形的手一直将她往上拉扯。若不是耳边呼啸的风声太大,也许她会听见胸前的龙纹玉佩在呜呜哀吟。一上一下的作用力之下,她终究再也捉不住纳兰肆的手了。眼睁睁望着同伴们跌落深渊,她的心痛得快要碎裂,无论她怎么抓狂,也阻止不了悲剧的发生。
“啊——”
长长的一声哀叫后,龙舞才发现自己飘回到了悬崖之上。
龙逸轩欣喜若狂地抱住了她,在她耳边深情诉说着:“真好!小舞,我终于能再次拥抱你了!”话落,趁着她还失神间,拿走了她手中的藏宝图残卷。
(弦桜:爱奇艺明明开了V刷盗笔却崩溃,我也崩溃了!)
☆、四十六、不择手段
四十六、不择手段
夜色低垂,风拂过,两人的发丝,两人的衣衫交缠相错,若不是少女眼底染着浓浓的悲痛之色,任谁看了也会以为这是鹣鲽情深的一幕。龙嫣儿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发作,自从那场婚宴上闹翻后,她才渐渐认识到龙逸轩的可怕之处。
“为什么?”龙舞的思绪飘了回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直白的控诉,“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为什么要害死他们?”
真讽刺!他们不是死在妖尸手里,而是中了队友的谋算!真是应了那句话——
真正恐怖的不是怪物,而是人心,人心难测……
“小舞……”龙逸轩不认同地轻轻摇头,“你太天真了!这不叫背叛,这叫铲除异己!只要他们都死了,就没人会再跟我们抢夺大金库。”见她沉默,他又说,“小舞,不要再跟我闹别扭了好不好?你对我这么冷漠,我心里很难受。”说话间,他拉住她的手,捂上自己的心口,“感受到了吗?它在为你跳动,它一直很爱你……”
龙舞的手如同被灼到般,猛地抽回来,她嗤笑道:“呵!呵呵……你爱我?你爱我爱到一直享用着其他女人的身体?龙逸轩,你的爱……真可笑!”打败单雄信的那一晚,不是她想偷听什么,怪只怪五阶异士的听觉太好了。他跟龙嫣儿纠缠不清,却口口声声说爱她,他的爱,真可笑!真虚伪!
凌飞扬没理会这一切,只是默默地捡起翟让留下的六阶元石,收回袖袋中。龙嫣儿气恼极了,走到旁边拔草发泄着不悦。
“你在意?小舞,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吃醋吗?我保证以后……”
“你想太多了!”龙舞打断了龙逸轩的话,挣脱了他的怀抱站起身,居高临下俾睨道,“龙逸轩,我恨你!你有多爱我,我就有多恨你!”
闻言,龙逸轩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钢针刺中般痛,顿时千疮百孔,他眼底滑过的失落之色,宛如天边一闪而逝的流星。
“还啰嗦什么?”凌飞扬突然插话一句,看龙舞的目光完全是一种看着死人的感觉,“既然驯服不了,就干脆杀了她,挖出她脑中的元石,也许能助你晋升六阶异士。”
龙嫣儿附和道:“对啊,轩哥,有一颗五阶元石摆在眼前,千万别浪费了才好!”异士脑内的元石,所蕴含的能量往往要比一般元石的要多上数倍,一直以来,龙逸轩就是靠这种元石进阶的。这是她畏惧龙逸轩的原因之一。
龙舞万万没想到,龙逸轩能快速进阶是因为他的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他居然残忍到为了夺取元石而杀人?这真的是她当初依赖爱慕多年的翩翩君子吗?不!他现在只是一个怪物!比妖尸更恐怖的怪物!
“你们……心术不正,不择手段,总有一天会为此付出代价的!”话落,龙舞也不怕会不会激怒他们,便转念逃入了赤霄戒指的异空间中。她的异能耗尽,体力也泛空,心更是痛得不想再跳动……她好累,累得才进入空间就昏倒在草地上。云鸢的小宠物沙兔坑货蹦蹦跳跳地跑来,推了她好几爪子,都没能吵醒她……
异空间外,悬崖上。
看着龙舞突然凭空消失,龙嫣儿和凌飞扬皆是万分震惊。只有龙逸轩心知是龙舞的王牌在作祟,是他大意了!差点忘记了他的小舞有个能遁逃保命的异空间。
便是这时,妖鼠的“吱吱”声越来越近,凌飞扬先前布下的土墙慢慢崩塌了,眼见火墙也即将被攻破,龙逸轩却是沉着冷静地带着两人驭风躲到了对岸悬崖上。虽然,被龙舞逃掉了有些可惜,但是,至少得到了大金库的两张藏宝图残卷,而且,那群碍事的人必死无疑了。
☆、四十七、梦回幼年
四十七、梦回幼年
龙舞做了一个梦,梦回到她和纳兰肆相识的幼年时代。
那一年,她五岁,纳兰肆八岁。
那一年,舅舅上官宇之子上官尧满月,在京城的上官府中大摆筵席,娘亲上官雪带着她趁机回京省亲。她初见纳兰肆,便是在上官府的后花园中。春光明媚的白日里,身着黑衣的小哥哥不跟任何孩子玩耍,只是静静地站在桃花树下摆弄着两块龙纹玉佩。
小龙舞好奇走近他,便听见了那对玉佩发出的天籁之音,顿时,她如玉的小脸上更是写满了好奇:“为什么你的玉佩会唱歌?真好听!”
纳兰肆身为大家族中的嫡子,小小年纪却被教导得成熟稳重,一向不屑搭理其他只会吃喝玩乐的幼稚小孩,然而,他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心里却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他觉得,她比家中庶妹们整天宝贝着的人偶娃娃还要漂亮、精致、可爱。他一直有留意到,她开心欢笑的模样,比桃花绽放还要美,她身上拥有他一直向往的率性而乐。
“这是一种玲珑玉做的玉佩,当两块靠近的时候就会发出声音,一块高音,一块低音……”说着,小纳兰肆又摆弄着玉佩做示范,然后问她,“这是我娘送给我的,你喜欢?”
见小女孩怯怯点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泛着希冀的光芒,他诱惑道:“我娘说过,我可以送一块玉佩给将来的娘子,要是你愿意当我娘子,这就是你的!”话落,他将其中一块龙纹玉佩摊送到她面前,待她抉择。
小龙舞不太明白“娘子”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偶尔会听见爹爹这样叫她娘亲,想来,只是一个称呼吧!就像轩哥习惯叫她“小舞”、娘亲习惯叫她“舞儿”、爹爹偶尔叫她“心肝宝贝儿”一样……
于是,她认真地点点头接过那块龙纹玉佩,用软绵绵的童音说:“好!我愿意!”随后,她和纳兰肆玩了一会儿,便回到人群中找娘亲,还把小哥哥送她玉佩的事娓娓道来。
上官雪和众人听后,不禁哄堂一笑,接着,有人开始打趣,有人开始给上官雪道喜,说着一些小龙舞听不懂的话……
该闹的闹完后,牵着女儿的美丽妇人拿着那块龙纹玉佩来到了小纳兰肆面前:“好小子!小小年纪就会拐我家舞儿给你当媳妇,这玉佩,我先代舞儿保管着,待你长大后,拿着另一块玉佩来烟雨庄提亲,我便将舞儿嫁给你,如何?”
才八岁的纳兰肆,其俊容的轮廓已然分明,闻言,他昂首挺胸答应道:“好!一言为定!”
后来,一别便是将近十二年,有龙逸轩陪同她长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