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惯例而已。
迪娅卡怎么想的没人知道,但诺兰的想法不难推测。好好的一个未婚夫被人抢走了,而且对手使的手段不怎么厚道。如果选择退出,那就顺了对手的心意,她就是这么想的,等着诺兰退出。泰伯斯伦特人倔,不肯放手,再说还掺杂了两个民族比拼的复杂情绪。山头星伦特人和泰伯斯伦特人发展到现在,就是两个民族,身体虽相近,但文化和观念迥然不同。
余哲怎么想的更没人知道,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人会自我催眠,有多重性格的人比比皆是,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时候想法不同。
山头国日益正常化,泰联和山伦也开始有序运作。5月1日,庞大的山头星旅游团加访问团终于踏上了前往泰伯斯的飞船。
明月速运目前开通了两条运输线,喇叭星系到伊艾弗边界的鲁里纳星系,班达星系到拉沙罕星系,主要供家族中的伊艾弗人和伦特人探亲访友加贵重物品运输,还在试运营阶段,半价。饶是如此,也贵得惊人,幸好旅游团有心尝鲜,也不想飞个一年半载。
移动空间门对得起票价,加上前往空间门的时间,旅游团仅花了一天便抵达目的地外围。拉沙罕星系的空间门出口不在星系内,而在相邻的瓦姆素图星系,无人地带,没有改造价值。
青山飞船制造厂出品的远程特快邮轮在泰伯斯太空军的引导下轻盈地降落在金斯莱宇航港,余哲带头冲出飞船,连声大叫,兴奋得忘乎所以。肥猫则有些迟疑,小哲和仲哲不得不揪着它的耳朵将它拖出飞船。
“赛铎,你终于回来了,几十年不见了!”机场警卫走过来打招呼。
余哲的欣喜溢于言表,握着警卫的手拼命摇晃,“沃托拉德大叔,您还好吧?”
沃托拉德笑道:“我很好,你走后的几十年我见到的新玩意比以前多了几十倍,每天都很开心。去吧,估计你爸妈都在家等你。”
余哲挥手告别,先给家里打了电话,然后带着旅游团上了宇航港前往霍斯金广场的班车,边走边介绍,很快僵住,不知道该怎么说。金斯莱到卡斯加德沿线已经完全变了样,数不清的现代化设施,而且都很有种族特色。
“不是山头星的翻版,纯粹的伦特体系。”尤塔妮说。
余哲咽了口吐沫,有些怀疑,“你是怎么知道的?外观有种族特色,不代表内核有种族特色。”
尤塔妮笑道:“庄老师给伦特王国送了重礼,新人新气象,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是的,新人新气象,泰伯斯伦特王国不到五十年便大变样,虽然古老的传承仍保持得很好,但一股与以前不同的鲜活总是不经意间露头。数量惊人的巅峰时代研发的技术被巧妙地转换成方便现代伦特人使用的体系,系统而且全面。
古朴加现代的霍斯金广场将新体系表现得淋漓尽致,没有生搬硬套,没有牵强附会,没有傲慢与偏见,一切完美地溶于天地间。
这种境界比以前高了一层,具体哪里高了,余哲说不出来,也没有时间想。旅游团到小城堡后,没有停留多长时间,出发去王宫拜访老国王斯米特亚夫妇。
从王宫出来,拜访温克勒、姆伯玆,回访妹妹寒安一家等等,圈子大,总有忙不完的事。
……
山头星宗庙时间5月20日,卡斯加德时间1月25日,小城堡同时举行了两场婚礼。一场是余哲娶平妻诺兰,也许是正妻,不过在泰伯斯伦特人的眼中没什么区别。一场是泽熙和菲兹迪丽的正式婚礼,贼精贼精的泽熙在各方的口水下举手投降,菲兹迪丽带着女儿一脸笑容地进了小城堡。
余哲从山头星带回来的精品比比皆是,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宴罢心满意足地离去。
。……
一个月后,余哲出外拜访生意伙伴,小城堡里只剩下迪娅卡和诺兰。两人对视一眼,诺兰说:“我总觉得婆婆在和余哲演双簧,你觉得呢?”
迪娅卡笑笑,“也许吧,我一直认为他们母子俩有些古怪。余哲小事上很干脆,大事上经常有意无意地装糊涂。这家的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是吃素的,我真想知道是什么人教出了公公和婆婆这对极品夫妻。对了,你看过大盒子里的日记吗?”
诺兰摇头,“看不了,日记被一个透明匣子锁住了,我估计是庄老师想过丢失的可能。我刚回泰伯斯,盒子便被人借走了。”
迪娅卡很惊讶,“不会吧,那东西是庄老师的礼物,不能随便借人。”
诺兰吐吐舌头,“可是要借的人来头很大,手持母神的令牌。”
迪娅卡似笑非笑,“老祖婆以后麻烦大了,不知道会不会躲到其他的地方去。”
诺兰乐不可支,“母神可能很早之前就知道会有麻烦,所以一直隐瞒身份,估计她现在恨死庄老师了。”
迪娅卡突然转移话题,“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肯把余哲分给你了吧?”
诺兰登时噎住,满脸通红,扑过去与迪娅卡闹成一团。
……
余哲不知道新人和老人在说悄悄话,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泰伯斯不是山头星,更不是伊艾弗。他回泰伯斯后一直忙得厉害,不但要带山头星旅游团到处逛,还要与以前建立的老关系圈重新磨合。泰伯斯的变化大,有些地方已经面目全非,连他这个到处探险的高级探险者有时候也糊里糊涂的,不得不带着肥猫熟悉新环境。上午拜访完客户后他没有回小城堡,而是去看小黑。
庄老头不知道对肥猫动了什么手脚,伪生化老虎现在战力似乎不错,胆子也大了很多,跟着主人拜访小黑时,没有像以前那样战战兢兢,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小黑的窝,临走时还给小黑送了礼物。
对于肥猫的变化,余哲既高兴又忐忑,但昆由和布戈扬都说不出所以然来,只好放下,准备择时间去熙大陆拜访母神,让老祖婆看看。
正想着,电话响了,诺兰的,“赶快回来,小城堡门口来了一个陌生人,自称母神的使者。”
余哲大喜,想打瞌睡有人送来枕头,不再磨蹭,带着肥猫赶到陀巴洛山军工基地,借了一辆浮空车极速赶回小城堡。
小城堡门口静静地站着一个带面具的黑衣人,身上有泰萨卡的标记,似乎是低级嘉吉多,拎着一个大袋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让高级拜访者久等很失礼,余哲跳下浮空车,上去自我介绍,“我是余哲,请问您有什么事?”
“进去说吧,母神让我带了点东西给你。”黑衣人的声音很有磁性。
城堡门口不适合谈机密,余哲带着黑衣人进了会客厅,迪娅卡和诺兰跟着。刚坐下,黑衣人便说:“母神让我把大盒子还给你,另外加了一些你用得着的东西。”
余哲忙站起来向熙大陆方向鞠了一躬,转头问道:“母神有话要交代吗?”
黑衣人略一沉吟,“有一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交代,母神说,‘我还是有比李庄那家伙强的地方,他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在高级动物学领域,我才是纳博萨维真正的第一人。’”
听众面面相觑,这算哪门子交代?余哲咳嗽一声,“您想喝点什么?”
黑衣人轻声道:“特胡克果汁有不?”
迪娅卡和诺兰没什么感觉,余哲却一下子懵了。黑衣人缓缓掀开面罩,露出一张极相似的脸,除了伦特人特有的面部特征和眼睛,其他部分就是瓦利卡马。
伦特版瓦利,活灵活现,没有一丝呆滞,没有异类的气息,却仍保持着原来的气质!
第九十二章 谁可怜
更新时间2012…9…140:15:29字数:5252
完美转换种族身份是伊艾弗人很早就有的梦想,不过即使以庄老头之能也没法做得很完美。瓦利卡马以地球人的身份去泰伯斯旅游,回来却变成了伦特人,当场震得无数人失语。没人知道姵雅是怎么做到的,可能知道的家伙要么成了外星动物园的展品,要么成为囚徒,要么死了。卡勒斯人知道的可能性很小,他们不是碳基生命,对生物领域的精细技术不感兴趣。
不管怎样,瓦利卡马和尤塔妮结婚了,过得很快活。泰京堂和泰茹翠痛苦一阵后接受了现实,虽然大儿子原来的身体不见了,但人还活着,说话做事的方式跟以前没什么不同。这是高级生命的直觉,宇宙最神秘的领域之一。
让人无语的是,瓦利卡马的老爸老妈接受了,曲龙却接受不了,三天两天嘀咕,一有机会就要与瓦利讲道理。要命的是,电脑专家没有一丝离开青山集团的想法,害得瓦利卡马不得不经常躲着他。
最好的异族朋友变成了同族,余哲很惊讶,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瓦利很正常,跟以前几乎没什么不同,放下心来,忙自己的事。
什么叫命好?在斯基村的居民看来,准将大厨就是典型的命好。即使娶了两个老婆,家里也没起火,过得有滋有味。不过当事人可不这么想,甚至觉得自己很可怜。以前只有一个老婆的时候,可以轻松摆平;娶了第二个,便没了秘密,俩老婆经常凑到一块算计自己。此外,迪娅卡住在山头星,诺兰住在泰伯斯,他不得不经常跑来跑去,以免被人指责厚此薄彼。
……
N年后,余哲实在忍受不了,跑到隔壁抱怨,“我根本不想享齐人之福,既要保持原则,又要尽到责任,说说容易,做做很难,我真可怜!”
瓦利卡马嗤笑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才可怜,早知道不换身体了,娶谁都比娶尤塔妮好。”
楼上传来一声暴喝,“瓦利,你找死啊,老五尿了,快帮他换尿布。”
瓦利卡马立刻丢下朋友,屁颠屁颠地上了楼。余哲怔了怔,不过没有离开,端着一杯特胡克果汁悠哉游哉地品。
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瓦利气呼呼地下了楼梯,拿起棍子,将会客厅里的猫咪赶得四处乱窜,最后颓然坐下,不停地叹气。
余哲安慰道:“妮妮人不错的,你不要只看到她不好的一面。”
瓦利卡马痛苦地抱头,“我根本没想到她有这么多的毛病,冲动是魔鬼,这些年我受够了,要是可以离婚,我真想离婚。”
即使是很铁的朋友的家务事也不适合胡乱插手,再说自己家里已经够乱了,余哲安慰几句便离开,到清风连锁武馆去看乌维阿,直到傍晚才回家。刚进大门,发现会客厅里有人在哭,似乎是尤塔妮。
“我真可怜,以前觉得他毛病少,又长得帅,才求母神帮忙,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余哲一愣,到底谁可怜?瓦利和尤塔妮婚后看起来挺和睦的,没有什么事,莫非瓦利还有什么毛病自己不知道?瓦利不但牙尖嘴利,而且心眼多多,只要不打架,尤塔妮基本上都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打架,尤塔妮退役多年,整天忙着照看养殖场和孩子,功夫基本上没什么长进,而瓦利勤练不辍,勉强有一拼之力。
尤塔妮哭起来没完没了,迪娅卡不停地安慰她。两人做邻居多年,又谈得来,是很亲近的朋友。
余哲知道尤塔妮的习惯,晚餐甭想吃得开心,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准备去葛特丽家蹭饭。察内和葛特丽在2908年5月结了婚,现在是一大家子。葛特丽升了准将,在纳拉金军团做事。察内做回老本行,在青山集团工作。这两口子算是模范夫妻,有口皆碑。
余哲走到小别墅时,葛特丽和察内正在院子里对峙,加上他们的神色,就算是个笨蛋也知道两口子现在不对付。
“你这个该死的普罗托人,这么多年都改不了种族的劣根性!”葛特丽的声音之大近乎咆哮。
头上总是带顶小圆帽的察内慢条斯理,“普罗托的伦特人还是伦特人,不是普罗托人,不要乱盖帽子啊。还有,以后换点台词,不要老是该死的普罗托人,我都听腻了。”
余哲忍不住笑出声来,察内居然拿小丽姐以前安慰他的话回敬。只见围墙内,葛特丽气得七窍生烟,冲上去拼命。奈何察内的功夫比她好,很快停住,坐在地下哇哇大哭。
“不要哭了,让别人看笑话。”察内说。
葛特丽一把鼻涕一把泪,“没想到数十年的相思和坚持,最后竟然是这种结果,我真可怜啊。”
察内叹了口气,“我也很可怜,每次回来都得自己烧菜做饭,某位大女子主义者似乎除了打架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做。”
话刚落音,葛特丽蹭地站了起来,“凭什么女人必须得做饭,余哲在家的时候迪娅卡连菜都不用洗。”
察内很无语,“你不要胡搅蛮缠好不,他那是爱好,外加有天赋,所以才亲自动手,不具有普遍性,山头星大部分家庭都是女人做饭。”
葛特丽:“……”
察内:“……”
余哲忍不住摇头,两口子看来要跟以前一样杠上了,晚餐又吃不成了,转身离开。事实证明群众的眼睛大部分时候都不是雪亮的,察内和葛特丽并没有想象中的和睦,也许跟双方的性格有关。刻骨铭心的爱情过后,终将面对生活中的琐事。正在他琢磨该去哪吃饭的时候,电话响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我都饿了。”尤塔妮说。
余哲有些晕,妮妮选择在晚餐时间到小城堡找迪娅卡哭诉,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