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娅卡哽咽道:“带孩子散步哪需要把相关的东西都带走,肥猫不见了,三箱宝石不见了,电话又关机。”
斯宾大怒,“他怎么能这样?我们报警。”
伊卡赞拦住准备往外跑的儿子,“不要激动,我们先到处找找,万一弄错了影响恶劣。”
斯宾有些苦恼,“大清早的去哪找?”
易卡赞难住了,丽赖说:“要不我们去沙伊街监控中心调社区监控录像?”
斯宾摇头,“妈,沙伊街监控中心属佩迪瓦镇警察局管,不报警就没法调用监控录像。”
易卡赞果断下了决定,“家丑不可外扬,先发动亲朋好友找。”
家主的话很有道理,女主人和子女立刻拿起电话狂拨一通,还在睡梦中的亲朋好友愕然之后草草抹了把脸便出门,一时间鸡飞狗跳。易卡赞和斯宾开车去小城堡,丽赖和迪娅卡在家等着。
搜索行动六点过十分开始,七点半结束,各路人马陆续返回昨晚呆过的会客厅,个个神情颓丧。余哲常去的地方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斯基一村早锻炼的居民也没发现异常。
易卡赞颓然道:“只有报警了,要是他跑回泰伯斯,麻烦就大了。”
易齐亚说:“泰伯斯远着呢,再说他不敢回去。真奇怪,一个大个子带着孩子和一头大老虎居然不见踪影。”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了N种可能性,但没有一样能完全对得上。门铃突然响了,迪娅卡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下去开了门,接着就是一阵怒骂。孩子哇哇的哭声传来,会客厅里的人精神一振,下去看热闹。
“乖,不要哭,你妈好凶,我们以后不理她。”余哲哄儿子。
小哲的哭声立止,一双灵动的眼睛打量着对面的人群,对母亲伸出的双手视而不见。
迪娅卡骂道:“小东西,白养你几个月,这么记仇。余哲,你怎么不声不响地出了门,电话呢?”
余哲很诧异,“你这么激动干吗?散步也有错?电磁辐射对孩子不好,我把手机关了。我出门的时候你们睡得正香,怕影响你们,所以轻手轻脚地走了。”
斯宾插嘴,“宝石呢?”
余哲说:“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然得放地下室,我出门前把三箱宝石放地下室了。”
易卡赞皱了皱眉头,“你去哪了,我们找了你很久,都没发现。”
余哲说:“我以前每天六点钟准时起床,昨天折腾了一天,提前睡了,今天早上五点,小哲尿了,我给他换好尿布后睡不着,便抱着出门散步。最近市区空气不够好,我开车去了三清居,顺便吃了早餐。唉,三清居的东西太贵了,以前觉得他们厚道,现在总算明白了,喜欢宰人,你说几个月的小屁孩能吃得了什么东西,居然收了我五百块。嗯,也不能说他们宰人,特制婴儿营养餐货真价实,你看小哲现在多精神。”
听众都有些抓狂,这边鸡飞狗跳,人家父子俩玩得不亦乐乎,偏偏还找不到责备他们的理由。
易卡赞说:“我们上去吧,不要在门口堵着。奈丽,我们出去吃饭,不用做早餐了。”
人群纷纷归位,散步归来的父子俩在最后,刚一坐定,余哲突然哈哈大笑,“你们是不是以为我玩失踪?拜托,我很正常,不会做这种没品的事。”
斯宾揉揉鼻子,“你现在怎么不晕了?”
余哲说:“我昨晚休息的时候想到了我妈,她是58岁生我的,而我今年60岁,可以有孩子,想通了,累了,就睡觉了。”
听众无语,大个子的逻辑无比强大,也很想得开,外面愁眉苦脸,他却一个人睡得舒坦。
斯宾嗤笑一声,“果然是个孩子,做事很有孩子气。”
余哲怒喝道:“小胖子,还没跟你算账呢,居然打我耳光,害得我昨天一整天都糊里糊涂的。今天要跟你说清楚,第一,你不该搞突然袭击,这不是大人该做的;第二,你不该趁人之危,要不是你打我耳光,我早就正常了;第三,你家乱应该怪你姐,我是受害者,不需要过于考虑你家的感受;第四,你当兵这么长时间一点长进都没有,我忙上忙下,你居然睡得像死猪一样,要是战场上早就被人咔嚓了。第五,贵重物品要放好,丢了补不回来。你妈昨天伤心,你爸忙里忙外,就你最闲,身体最好,所以三箱宝石没放好主要是你的错。第六,我每天的活动很有规律,平时六点起来,七点准时吃饭,节假日六点起来,外出散步七点半准时回来。我们认识几十年,你都没有感觉,不是一般的迟钝。你害得你们一家乱糟糟的,还倒打一耙,讽刺我做事有孩子气,我能跑到哪里去?啊?!”
皮迪大人有板有眼地分析,似乎很有道理,听众哭笑不得。斯宾被打败了,没有反驳,问起另外一件事,“结婚证和婚礼怎么办?”
余哲说:“结婚证待会就去领,婚礼元旦在小城堡办,我当厨师,过年亲朋好友都忙,不能让他们跑来跑去。”
易卡赞很高兴,“你的想法不错,就这样定了。对了,春节你打算怎么过?”
余哲答道:“去西洲旅游,计划不变,领完结婚证后我准备买些婴儿用品,明天出发。”
丽赖有些担心,“孩子太小,去西洲不合适吧?再说我才见到他,有些舍不得。”
余哲笑道:“要不大家一起去西洲旅游?瓦利说西洲南部现在天气不错,比阿格纽强多了。小哲不小了,我弟弟妹妹在他这么大的时候,我背着跟我爸到处旅游,不用担心。”
新扎老豆的建议似乎不错,亲朋好友都动心了,绝大部分人从没去过近在咫尺的西洲,有熟人当导游不能错过。
计划改变,早餐就不用吃了,会客厅里的人顿时作鸟兽散,回家准备。领结婚证是大事,余哲背着儿子小哲,带着易卡赞全家,径直去了阿格纽市民政局。
第一次看到如此齐整的阵容,婚姻登记科的公务员吃了一惊,余哲和易迪娅的事昨天还闹得沸沸扬扬,没想到今天闪电般地成了正果。大个子轻松通过心理测试,迪娅卡差点被卡住,幸好二次测试通过,不知是公务员放水还是咋的,总之过了。
迪娅卡捧着鲜红的结婚证喜极而泣,余哲却没什么反应,背着小哲直奔阿格纽市最高档的婴儿用品商场。新扎老豆轻车熟路,动作飞快,而且细心,只用了短短半个小时便买齐儿子需要的所有东西,连药品都没落下。
新任小舅子木然地跟在姐夫后面,变成了苦力,拎着四个大包一路跟随。新任岳父岳母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婿的动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丽赖突然叹了口气,“我昨天说大小哲是俩孩子,今天倒过来了,我总觉得我们夫妻的表现是俩孩子。”
易卡赞笑道:“本想摆摆长辈的架子,没想到连发挥的机会都没有,是不是很失望?”
丽赖怔了怔,“这个女婿确实非同一般,迪娅嫁给他不知道是福是祸。”
易卡赞安慰道:“余哲品性纯良,一定会好好待迪娅的,不用担心。”
两位长辈聊了一阵,发现儿子和女婿不见人影,赶忙停下出去追赶。余哲马不停蹄地奔回迪娅卡家,然后往外搬东西。
斯宾清醒过来,拦住姐夫,“你干吗?”
余哲很诧异,“回家啊,我和你姐都结婚了,总不能住你家,小城堡大着呢,我已经叫尤塔妮帮我整理了。”
斯宾有些抓狂,“你这是结婚还是行军啊?”
余哲挠挠脑袋,对迪娅卡说:“要不这样,你跟你妈慢慢整理,再抱头痛哭一番,我带小哲先回去,明天一早出发。”
迪娅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赶回来的易卡赞夫妻觉得女婿的话可行,代女儿答应了。
余哲很高兴,背着儿子,带着肥猫开车一路往南,三十公里的路程只花了十来分钟。小城堡主人火箭般的速度让斯基一村的居民措手不及,不过总得表示一下,辛巴和尤塔妮扯了件红绸,上面有尤劲老头手书的一行大字,“热烈欢迎大小哲一起归来!”
余哲看到的时候很无语,刚在小城堡的会客厅坐定,便跟尤劲老头说起了西洲游。来的人都很有兴趣,皮迪大人顺势宣布西洲旅游团成立,并请尤劲担任旅游团团长。
尤劲愣了愣,“小伙子,用得着这么急吗?”
余哲说:“很急吗?我这是按部就班,不算急。哎哟,你又尿了。”
谁尿了?肯定不是尤劲老头,会客厅里的人看着新扎老豆熟练地换尿布,一时间有时空错乱的感觉。
过了半晌,尤塔妮小心翼翼地问:“小哲是怎么来的?”
会客厅里的目光一瞬间转移到余哲的脸上,昨天不是云便是雨,今天是风,一阵风,希望下面不要雷电交加。
第五十六章 凑热闹(一)
更新时间2012…7…40:28:22字数:6619
尤塔妮看到余哲似乎很正常,考虑再三,问起了小哲的来源。大家都想知道,都很担心,生怕余哲又发疯。时间太短,一时找不出他不正常的具体原因,毕竟每个人都有隐私。
余哲脸上的迷茫一闪而过,“不知道,也不太关心。小哲长得像我,抱起来又不哭,天然的亲近,可以确定是我的孩子,这些就够了。他不能没有名分,所以我跟他妈结婚了。”
众人绝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塔妮不解,“可是你也用不着这么急啊,大伙连准备礼物的时间都没有,失了礼数。”
余哲呵呵一笑,“正常情况下是先谈恋爱,后结婚,再有孩子,我跟迪娅跳过了正常程序,所以我决定以最快的速度补回来,拖得越久影响越恶劣,一定要在有些人耍嘴皮子之前把他们的嘴堵住。”
众人无语,尤塔妮继续,“你怎么照顾孩子这么熟练?”
余哲说:“我爸妈忙,寒安和泽熙小时候主要由我照顾。啊,在泰伯斯没感觉,现在想起来了,我爸妈很过分,非法使用童工。吃喝的东西储藏室有,大家自己拿,不用客气,我上去了,得给小哲整理住的地方。”
新扎老豆说完拎起四个大包,噔噔地上了二楼,留下会客厅里的大眼瞪小眼。冷场了一阵,女人和孩子们围住自得其乐的小屁孩,男人们则闲聊,都摇头。
迪娅卡带着孩子过来,不但余哲懵了,斯基一村的人也有些懵。余哲是个快乐的单身汉,自制力强,很守规矩,怎么突然冒出个孩子?迪娅卡洒泪而去,众人批评一阵后离开小城堡,聚在一起琢磨。这事没那么简单,两人的故事大家不陌生,普通朋友,不是情侣。迪娅卡可以选择的对象不多,余哲却是阿格纽未婚人士中的“钻石王老五”,真正的钻石,不但有钱,人品好,性格好,而且是特等白虎勋章获得者和阿格纽先锋团的中校团长。即使顾虑他的家世,提亲的人仍一波接一波,只要是自觉闺女或亲戚能配得上他的都没落下。至于诺兰,没有多少人在意。阿格纽人实际,重优良传承,不太在乎传统观念。
余哲的表现很不正常,大家讨论过后都觉得他十有八九被迪娅卡算计了,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迪娅卡用孩子逼婚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昨天傍晚余哲开车去迪娅卡家,大家都以为是去谈判,提亲的概率可以忽略不计。谁知世事无常,他不但领了结婚证,还把孩子也带回来了,与昨天的表现判若两人。
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做得很快,有些事得慢慢来,比如结婚。突然有了孩子,闪电般地结婚,闪电般地搬家,闪电般地从单纯快乐的单身汉变成熟练的父亲,已经超过光速了。迪娅卡突然搅局,余哲用超光速拨乱反正,连迪娅卡自己都没调整过来,以至于需要公务员放水才能通过心理测试。领结婚证前的心理测试是硬性规定,程序设计之初没有考虑过如此特殊的情况,加上余哲的身份,为了孩子的前途考虑,婚姻登记科不得不放水。
“我在民政局的朋友一小时之前给我电话,说起余哲和迪娅领结婚证的事,大倒苦水。男的火急火燎,但心理测试一遍过,女的看起来很平静,但心理测试参数放到最大余量都过不了,最后只好开会。不给过,要被人骂死,万一男的改变主意,麻烦就大了。如果判定通过,婚姻登记科全体雇员都要担风险,左右为难。”辛巴说。
众人轻笑一阵,雷托问:“婚前体检呢?”
已婚男人国良插嘴,“典型的未婚人士说的话,没有经验。余哲和迪娅的体检表阿格纽军团有,直接调用,两人孩子都有了,身体不可能有问题,就算有问题,也不能让人知道,隐私。”
雷托傻笑一阵,龙斯普说:“伦特王国的文化和习惯与山头星差别很大,余哲这么做不是没有原因,我猜他怕自己改变主意,所以用最快的速度把相关的手续办好。”
辛巴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迪娅用孩子逼婚,虽然余哲很被动,但时间稍长舆论肯定会改变。呵呵,迪娅的演技真好,不做演员太可惜了。”
“喂,哪有你这么批评人的,留点口德,女人争取自己的幸福很过分吗?”尤塔妮回头批评兄长。
辛巴说:“争取幸福有个限度,余哲的家庭特殊,迪娅这样做会让他被动,短期内根本不敢回泰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