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的，近两万号人啊。”
金石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垂头丧气地走了。李庄教的东西难度非常高，即使京城学员大多有博士学位也经常无法理解，更不要说他这个学物理的前老师。
金石赌咒发誓没有用，他的上司还是把他赶回来继续领导人才培训。别看那些在楼顶吹风的人谈笑风生，以为天下尽在掌握之中，事实上他们最怵的就是跟高难度的未知领域打交道。即使摩根这样的大亨，也被特斯拉忽悠得团团转，因为他的咨询团队无法达到特斯拉的高度。
“可怜的金石，怎么只有你被派到这里管培训呢，这是一种折磨。”
李庄感叹完想到自己，“唉，我也是个可怜人，经常被挤扁。”
科研人员最具创造力的阶段是30到55岁，经验丰富，精力没有明显衰竭。科学院老朽横行，喜欢摆谱，放不下面子到威森科技听课。
李庄现在最头疼的就是科学院的指手画脚，他们在报纸上谈的东西连普通专业人员都听不懂，更不要说云里雾里的普通人。这边开设的课程因为科学院的原因调整了好几次，最后看到他不耐烦才停下。
此外，WAI公开的研究水准是D2，而BAI公开的水准是C3。这段时间培训的人走了不少，都是到BAI听更高档次的专家讲课。
有院士看不起李庄，说他高中都没有毕业，现在估计是误打误撞，在这边耗费精力还不如另寻高手。
李庄教的东西确实不全，得藏着掖着，被人指责有苦难言，不过这样做是好心，因为没有扎实的基础无法建万丈高楼，AI流派众多，逆向工程在这个领域不太灵光，更不要说容易被人起诉。去花旗国前，他录制了一批视频给学员们揣摩，然后每周末电话解答学员们提出的问题。
懒得细想，径直钻进教室开始讲课，不过这次涉及到半技术类，尤其是在花旗国弄到的一些玩意。教室里的气氛很热烈，金石忍不住凑近看了看，发现黑板上的东西自己一抹黑，摇摇头走了。
李庄服了他，懒得计较，继续上课。京城学员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他为什么要录那些视频，如果不仔细研究视频内容，这次听课肯定一知半解。
生物实验室正在进行清理，以确定哪些需要搬迁，哪些可以留在本地，高精尖的仪器当然要搬走，当初的采购价格很恐怖。
午餐后，李庄接到了李慧的电话，不过没有以前那样嘻嘻哈哈，而是很严肃。
“桩子，你们有实验室要搬走？有人说你们正在清理。”
李庄嗯了一声，“生物实验室要搬到澳洲去，那边的沙漠改造需要他们，在国内这个领域很难用上。你有什么事过来面谈吧，电话里不方便。”
小喇叭是全省通信领域的最高掌控者，但管不住特殊人士，他们有足够的手段来窃听，毕竟只有工业区才到处是摄像头。
刚在办公室坐定，李慧便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李庄很诧异，“你急啥？即使我们搬走了，这边的技术支持也不会落下，你的管委会书记稳当得很。”
李慧立刻嚷嚷，“你不会真的要搬走吧？老大，你不要吓我，我可是在领导那里打了包票，说你一定不会走的，他们现在很担心。”
李庄起身给老同学泡了一杯绿茶，缓缓开口，“我们之间就不用兜圈子了，实话跟你说吧，你自己知道就好，我决定明年过完年就搬走，这里现在呆不下去了，我们碰到的麻烦你是知道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将高级研究员搬走，应用类的员工仍留在威森科技园区办公，未来的高端研发澳洲做，普通研发这里做。”
李慧沉默半晌，“威森科技目前收入最高的是WAI，你们一走，这边的财政压力就大了。”
李庄很郁闷，“WAI缴的税大部分被上面拿走了，本地留的不多，再说WAI虽不缴税，但我可以捐款啊。”
李慧不信，“你似乎不喜欢做慈善。”
李庄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跟苗苗一样的口气，我会让市里下不来台吗？”
李慧笑嘻嘻，“思维惯性！那边的土地不要忘记给我留着，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会跑过去投靠你。对了，外星人估计看不到了，你答应我的智脑我要看。”
李庄有些晕，“书记大人，你饶了我吧，我现在哪有什么智脑给你看，估计明年我能研发出来，到时候你去澳洲我带你参观。”
李慧很干脆，“一言为定，我走了！”
李庄送到电梯口，李慧犹豫半晌，“桩子，你保重，估计有些麻烦，现在局势很紧张。”
李庄重重地点头，“知道，我会小心的，你也保重，官场没什么好玩的。”
电梯门关上后，李庄转身往办公室走。慧慧可能知道什么，但不能确定，威森科技能否顺利搬迁是个问号。无论是京城还是堪培拉，看上的都是高级研究员，而不是辅助力量，偏偏威森科技要搬迁的就是高级研究员。
刚在办公室坐下，欧阳坦来电话了，“现在还招人吗？我问了张凯，他叫我问你。”
李庄哼了一声，“不招，搬迁之前不招人，现在进入的估计没有几个是真心想过来的。”
欧阳坦呵呵直笑，“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发到人事部邮箱里的简历千奇百怪，连征婚的都有，人心不古啊。”
“这叫代沟！”
李庄说完挂了电话，把与WAI101相关的事情系统回想了一遍。推出WAI101很冒险，却是唯一的选择，如果再犹豫下去，麻烦就大了。堪培拉已经有些不耐烦，联合技术公司内部蠢蠢欲动，威森科技内部小团体众多，卧底无数。周奇森的策略虽然大大提高了威森科技的扩张能力，却让稳定性进一步降低。
威尔逊老爷子的意思实际上很简单，该明确立场了，不要老想着在夹缝里求生，没有那么多傻瓜。联合技术公司两大股东现在是同病相怜，一个被京城和手下挤得转圜空间大减，一个被堪培拉和形形色色的团体压得抬不起头来。不过同病相怜的二人有共同的特质，胆子都很大，偶然相遇，成为朋友却不是偶然。
……
李庄思前想后，有些烦闷，随即将烦恼抛开，乐滋滋地看起了报告。
WAI101综合系统的核心是A40，成本约1000万华元。子系统的核心是A32，成本约400万华元，可以单独出售。管理层先前以为A32子系统才是主导产品，从没想过综合系统能卖得如此红火。
WAI101的出货量让人震惊，人工智能研究院和基础物理实验室这段时间没有继续招人，但主动上门者如潮，人事部的邮箱里经常被数十万份应聘邮件塞满。
威森科技现在是堪培拉的重点保护单位，数十名退役加入联合技术公司保安部的专业人员都被派到这边来执行任务。
BAI在五月推出了同类产品，价格比WAI101低10％，但销量只有WAI101的10％，大部分还是政府部门的订单，原因在于没有WAI考虑得周全。
WAI101将李庄的理念发挥得淋漓尽致，易用、稳定、紧凑、低能耗、专业级功能。他是个懒人，推己及人，开发的东西易用性和稳定性一向是值得称道的优点。
以WAI101为基础的智能家居系统和制造专家系统的销路都不错，但威森自动化的主流还是S35制造专家系统，因为便宜。WAI101发布后，智能生产实验室给客户免费升级了S35制造专家系统，将隐藏的余量全部释放。智能化单机用户更幸福，只花很少的钱就用上了A20智能核心。
……
施强和梁思涵的婚礼在K城大酒店举行，今天是吉日。施帅哥火力太猛，迟了恐怕要让梁灿的老脸挂不住。
婚车是周奇森的混动宾利，张凯的银色660i打头。99辆S350H，让这次婚礼载入K城历史，相同的车型，连号的车牌，没几个人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婚礼有些纪念意义，李庄相信施强和梁思涵应该会记得这次特别的婚礼。觥筹交错间，他一直琢磨着李慧临走前说的话，似乎哪里不对。
第五章 东京协定
更新时间2011…7…2018：15：30字数：4519
李庄的国籍现在是个非常大的问题。周奇森知道，张凯知道，公司里大部分人都知道。外面的人也知道，京城知道，堪培拉知道，华盛顿也知道。
笨人吵得火热，聪明人却一眼就看出了猫腻。WAI101智能家居系统有些出格，但京城仍然下了批文。这套系统如此出色，而且没有后门，以至于国内一些势力阶层都忍不住下了订单。包括A32子系统在内，华夏市场的销售额已近1500亿美元，而且在缓慢增长中。
京城知道李庄的性格，没有再玩虚的，以实际行动表示支持。堪培拉不甘落后，不但卖力地帮WAI推销，而且派遣专业保全人员过来看着，意思是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不要惦记着。总之一句话，京城和堪培拉杠上了。
WAI101一出，连TAI－E5和HSAI－E5都扛不住，更不要说应用匮乏问题多多的BAI－E5。李庄喜欢藏着掖着，威森科技几乎人人知道，成天盯着的京城和堪培拉不可能不知道。换句话说，WAI最起码具有C1级工程能力。C、D、E三个级别是AI应用的绝对主流，几乎所有的实力派AI企业都靠这三个级别吃饭。
如果李庄保留华夏国籍，不管政局怎么变动，华夏以后都不用担心。对势力阶层来说，BAI和WAI没有根本的不同，多一个WAI还可以煞煞BAI的高姿态和毛病。花了这么多钱，却没拿出多少有用的成果来。WAI101推出后，BAI像打了鸡血一样，短短一个月内水平就上了一个小台阶。如果WAI走了，BAI的老毛病肯定会重新露头。
如果李庄选择澳籍，堪培拉可以轻松拥有一位顶级AI架构师，瞬间成为智脑生产国之一。AI架构师现在有多少？全球不到三十位，而且大部分集中在花旗国。英国的IT水平不差，但LAI被EAI打得满头包，只因为LAI首席科学家斯通博士排名远逊于EAI首席科学家路德维希博士和手下的两位高级苦力施瓦本兄弟。
管理层都知道的事情“呆总”似乎没有感觉，继续悠哉游哉地活着，每天都很开心，周奇森不得不找上门去，说了上面的话。
李庄很诧异，“我老婆在办，所以我没管。”
周奇森有些生气，“你老婆成天窝在园区不出去，现在局势这么微妙，你分明是在玩火。”
李庄似笑非笑，“我虽然不赌钱，但赌命，所以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周奇森瞬间被打败了，耷拉着脸出了法人代表办公室，继续忙活。有人愿意赌命，但他不能赌命，也不会去赌。数万人的公司事务繁多，每天光看报告就要加班。
李庄点起一根烟，在办公室里转圈，喃喃自语，“又被你赌赢了一把”，随即使劲地摁灭烟头，开始查阅WAI代表团发回来的进度报告。
正在参与东京谈判的各国势力，除了政府部门，现有的八个研发智脑的团体都派代表参加。何修文、张明德、苗兴彦、汉德和机器人实验室代主任宋吉泽率领的WAI代表团和堪培拉代表在一起，而不是京城。
“不知道结果会怎样，NND，这些家伙胡乱出牌，只因为抽风。”
李庄看到一半有些生气，随即看了看零碎资料和网上的花边新闻，更担心谈判的结果。
日本人喜欢机器人，特别是人形机器人，机器人技术是公认的世界最高，即使喜欢显摆的花旗国军方也自愧不如。东京自从上次抓狂后直到现在都很收敛，但花旗国军方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他们喜欢打仗。
有些人说是军火商在背后撑着，当然这是主要原因之一，但未必是根本的原因。军方往往自成体系，军人和商人是两种人。一支经验断代的军队不可能有很强的战斗力，纸老虎而已，连军官团都没有作战经验的部队不配称为精锐。花旗国军方的好斗来自于花旗国的社会体系，更跟历史有关。
六月初，被称为花旗国军方武器试验场的阿富汗迎来了新一轮的钢铁风暴，战斗机器人和无人战机，不怕死的伪智能在战场上充分发挥出了自己的优势。阿富汗多山地，但四足和六足战斗机器人在山地的效率远非履带式机器人可比。初级的数字化战士和这些杀人机器组成了局域网，估计是C5I的一部分。
联合技术公司推出的折叠聚光太阳能充电装置成了帮凶，但大面无所谓，花旗国军方自己有相关的技术，只不过图便宜才从联合技术公司购买。
周边的两大国有没有掺在其中不清楚，只知道阿富汗抵抗组织过得很惨。普通的机器人除了充电不需要休息，有些大型机器人还能用机械手从空投物资中补充燃料和弹药。
人类需要休息，不可能成天盯着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的怪物，而机器人的骚扰一直持续到生命的终结。半个月内，阿富汗就有大半抵抗组织的老窝被花旗国军方掀掉。正当这帮家伙大张旗鼓准备一举荡平剩余的抵抗组织时，华盛顿扛不住了，召回了相关的部队，京城和莫斯科都松了一口气。
华盛顿有人在游行示威，将五角大楼附近堵得水泄不通，口号震天。花旗国军方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