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事实的真相,是否真如靳羽所说的一样。然而夙家确实千年以来,都没有女儿缘,男儿也多半战死沙场;而墨家不问世事,避世而居,也未逃过寿元之殇;靳家也逐年衰败,再也没有造出闻名天下的神兵利器;柏家则永远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当年确实是各家先祖们急功近利,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憾事,只是这恶果却要让后世子孙一代代来背负,未免太过残忍。
“就是因为那份因果,墨家的血脉便无法开启灵石?”夙素紧抿着双唇,手不自觉地抓住墨渊微凉的大手,直到被他紧紧地握在手心里,她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靳羽疲惫地点了点头,每次想到这些旧事,她都有一种身心疲惫的感觉。
夙素想了想,又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来,“就算墨家欠夙家和柏家一份因果,开启灵石的血脉发生了转移,我爹是夙家的子孙,可我娘她不是柏家的血脉啊。”
夙素回头看向顾云,众人也随之看去,却发现顾云的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
夙素急坏了,她娘亲可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人,今日怎么会如此?她忧心忡忡地问道:“娘,你怎么了?”
顾云摇了摇头,回了一句“没事。”
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夙素提的问题,她或许能够回答,因为她在现代的母亲……就姓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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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多更点,早点放驸马出来~
第八十六章 真假公主(上)
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夙素提的问题,她或许能够回答,因为她在现代的母亲……就姓柏。
顾云一直想不通,她和卓晴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这既不是她在现代所知的任何一个朝代;也并非现代流行地穿到一本书或者游戏里,这里应该是一个平行世界。
她原本以为,她们的穿越是一个巧合。那一日刚好是难得一见的红月之夜,因为天有异象,她又凑巧把血滴到了八卦盘上,启动了八卦盘扭转时空的力量,将她们送到了这里。然而今天听了靳羽地解释,她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她会穿越到这个时空或许并非偶然。
夙家的八卦盘是主宰时空之力,巫女当时灵力暴动,完成诅咒之后,很有可能被八卦盘送到了顾云原本所在的世界。因为是另一个平行空间,巫女在那里不会牵扯因果,神魂自然不会堕入地狱,她便在那里生活下去。
所以,顾云会穿越到这个世界,是因为她的先祖先从这里穿越到了她所在的空间?!黄金八卦盘将她带回这个时空,就是为了让她来解决千年诅咒的问题?!
这也不对,她是灵魂穿越,并非身体穿越,她这具身体还是皓月国的青家小妹青末给她用的,难道这血脉的传承认的是灵魂而非*?还有,卓晴又是怎么回事?因为两人当时离得近,又一起拿着证物袋,穿越时空的时候,就被买一送一了?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她用逻辑思维能力来分析,显然没有什么用处。顾云决定暂时不去思考这个问题,她先把其它疑问一一解开再说。
顾云的心此刻已经安定下来,安抚地拍拍自家女儿的脑袋,继续问道:“上古四族的关系我们已经明白了,那靳家和永穆族又是什么关系,为何靳家的灵石一直保存在永穆族中?”
夙素撇撇嘴,又不敢躲,只能任由顾云把她的头发揉乱。待顾云收回手之后,她立刻跑回墨渊身边坐下,可怜兮兮地看着墨渊。
墨渊大手轻轻抚顺她头顶的乱发,一脸无能为力地看着她,他也不敢得罪丈母娘啊……
夙素轻哼了一声,把脸别向另一边,却没有把墨渊的手拉下来,任由他轻抚她的发顶。
楼曦微微挑眉,这样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是想甜腻死他们一群人吗?
几位长辈倒是宽容,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顾云也懒得看自家女儿对着男朋友撒娇的小模样,转头看向穆沧,问道:“你们俩谁能为我解惑?”
穆沧和靳羽对视一眼,低声说道:“我来吧。”
“这要从最早的‘冶楚’靳氏说起。那时候的靳氏一族是一个大部落,人口仅比以武证道的夙家少一些。穆姓便是氏族中另一个大姓,因为靳氏的冶炼之术,需要大量的灵气来支撑,穆家的人天生就能与灵气沟通,有了灵力的支持,才能炼出最好的灵器,因此穆家在靳氏一族中地位崇高。靳氏的人野心很大,为了炼器,要求穆家尽可能多地抽取周围的灵气,穆家先祖为此多次与靳氏族长发生争执。正因为他们生下了她,她才能拥有十八年幸福的人生,她并没有受苦,但她能感觉到,她的出生,对靳羽来说,或许是痛苦的。
燕甯想了想,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靳羽的手背,她不知道她曾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这是她能给的最好安慰。
靳羽愣愣地盯着燕甯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心里酸涩难当,这是她的女儿啊。
趁靳衍痕和燕甯分散了靳羽的注意力,楼辰飞快地从随身药包中拔出一根最细的银针,对着她后颈的风池穴扎了进去。
细微的疼痛还是惊动了靳羽,她飞快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杀机。就在她回头之前,燕甯快一步地往前一扑,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想说就说,我听着;不想说就不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第一次和女儿这般亲近,靳羽整个人都僵硬了,眼眶有些热,不知道是楼辰扎那一针起了作用;还是燕甯的温情安抚有了效果,靳羽渐渐平静下来,看起来除了有些疲惫之外,再无异样。
石洞里众人都默默地坐着,没有一个人出声打扰,小半柱香之后,靳羽从燕甯地拥抱中退了出了,垂眸静坐了一会,忽然开口说道:“阿甯的亲生父亲,其实是……燎越宸明帝白、含、宸!”
宸明帝白含宸?!
众人猝不及防,被这个答案惊得一时间都回不过神来。
宸明帝算是一个政绩漂亮的皇帝,他九岁登基,十八岁亲政,与丞相傅长明的关系,亦父亦子。在傅长明的辅助下,他收回了兵权,集中君权,致力于发展农耕,减低赋税,减少徭役,鼓励百姓多生育。他在位期间,燎越的人口增加了一倍,将晏文帝时期,因拓张国土连年征战而减少的人口全数补了回来。让燎越能够休养生息,他励精图治勤政爱民,一生的政绩可圈可点,唯一被人说道的是,宸明帝是暴毙而亡的。白逸登基后,文书中记载的却是宸明帝忽然重病,不治身亡。
谁也没有想到,燕甯的亲生父亲竟然是宸明帝!她是穹越的假公主,却是燎越的真公主!当然,这件事也不会流传出去,就算真地流传出去,也没人敢说她是穹越的假公主,除非他不想活了,不对,除非他九族都不想活了。
靳羽以为,她这一生都说不出那个人的名字。现在真地说出来了,她竟奇迹般地觉得轻松了许多,就好像压在心头的大石头,微微松动了几分,让她能够喘得上气,不会窒息而死。
迎着众人惊讶错愕的目光,靳羽淡淡地说道:“燎越皇室白氏,最早之前,并不姓‘白’,而是姓‘柏’。”
“柏”?燎越皇室是“柏”家的后人?慕苒恍然大悟,这就可以解释,白逸为何对靳家的灵石那般感兴趣了。
靳羽轻舒了一口气,缓缓道出了那一段她不想也不敢回忆,却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她的往事。
“我自小长在靳氏家族隐居的小镇里,年满十八岁的时候,才得以出门历练。哥哥与晓剑山庄的庄主刑松柏是好友,我在出庄前收到哥哥的来信,让我到晓剑山庄等他。那庄子确实还不错,整天待在那里,也太无聊了些。刑松柏的妻子不喜欢我,我也不愿自讨没趣,没等哥哥回来,就独自离开了晓剑山庄。那时的我,年少无知心高气傲,以为自己武功高强聪明绝顶,必定能在江湖上闯出自己的天地,谁能想到,我离开晓剑山庄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这一生的噩梦……”
第八十七章 真假公主(下)
靳羽用了噩梦这个词,众人心中对接下来她要说的往事,也有了几分猜想,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
靳羽抬手摸了摸脸上冰凉的面具,仿佛如此就能给她带来力量一般,她一直垂着眸,将唯一能泄露情感的窗户也悄然关上。小半柱香之后,她才缓缓放下手,睁开眼睛平静地说道:“我从晓剑山庄出来,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想着四处走走。原本想骑马走官道去附近的城镇逛逛,刚到城门就遇到一小队商队,听领头人说,前几日下了暴雨,沿路的树被雷劈断了很多棵,路不好走。他们准备走水路前往京都。我那时还没坐过船,便心动了,和领头人商量过后,付了些银两,就坐上了他们的船,一起前往京都。前两天风平浪静,没到第三天却遇到了雷雨,那艘船年久失修,在狂风暴雨中没能坚持几个时辰,便开始漏水了。我根本不会泅水,若是船沉了只有死路一条,当时我吓坏了,看到不远处有一艘大船经过,立刻向对方求救。那艘大船终于靠了过来,把小船上的人都接了过去,上了结实平稳的大船,我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同时我也见到了这艘船的主人,那是一个非常俊美的男子,初见只觉得他性情温和。乘船去京都的一个月时间里,我知道了他的名字,白含宸。相处之下会发现他不仅为人谦和,还沉稳睿智见多识广,一点也看不出已经三十多岁了,只觉得此人魅力非凡,”
“但那时,我对他也仅仅只是欣赏而已,到了京都,我便与他道别,他也并未多言,只说希望以后还能再见,我没想到的是,再次相见居然会如此之快。就在我下船次日去逛集市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卷入了两伙人的争斗之中。我的武功虽然不错,但那时还太年轻,没有对敌经验,又被一群人围攻,只能边打边逃。我身上被刀剑划伤了不说,脚还被人趁乱用木棍狠狠打了一棍,疼得我没办法跑远,那些人还在穷追不舍,我只能往人多的地方去。当我闯进最近的茶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白含宸,怕给他惹麻烦,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追我的人就进来了。他立刻上前将我护在身后,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居然会武功,而且功夫还不错。他和几名侍卫合力之下,终于把追着我的人赶走了,之后他走到一身狼狈的我面前,微笑着对我说,我们还真有缘分。那时的我也深以为然,觉得这是老天给我的恩赐,每一次绝望的时候,都将他送到我面前。他将我带回京郊的一座宅子里休养,细心照顾我,还常常陪我下棋聊天,当我知道他的妻子已经去世多年的时候,我控制不住地心动了!我的父亲忙于族中事务,一直是哥哥和……”
想到齐白是杀死哥哥的凶手,靳羽也不愿意提他的名字,斟酌片刻,才继续说道:“和族中的长者陪伴照顾我,小时候我就想找一个温柔稳重的男子共度一生,我觉得白含宸就是这样的男人,他让我迷恋。我们相遇那一年的中秋节,他请我喝京都最有名的酒,我喝了很多,那一晚……我们有了肌肤之亲。之后的日子里他对我百般呵护,极尽娇宠,感情一日千里,以前我从不知道,两个人相爱,竟可以幸福至此?”
“伤完全养好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怀孕了。当时我很担心,虽然江湖中人随性不羁,但还未成亲就先有了身孕,总是让人不齿,族人恐怕都容不下我。然而他却非常高兴,可以说得上是欣喜若狂。自从我怀孕之后,他对我更好了,处处关心,时时陪伴,还说等孩子生出来,就娶我进门。我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那时的我还天真地想,就算爹不认我,族人驱逐我,哥哥生气,打断我的腿,为了这个男人,一切都是值得了!”
靳羽一点一点的把两人相遇,相知,相许的过程,把那时的心情都细细描述出来,从字里行间中,甚至都能听出她是多么的幸福。
可惜,他们已经看到了故事的结局,此刻再去听故事的过程,都明白她这时候以为自己越幸福,之后就越惨烈。靳衍痕和燕甯就坐在她左右,清楚地看到一颗颗泪珠从眼眶中流出来,无声滴落,隐藏在冰冷坚硬的玄铁面具之下。
靳羽仍在诉说着当年的事,仿佛滚落的眼泪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看得靳衍痕和燕甯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在我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有一天半夜,脚忽然抽筋得厉害,根本无法入睡。我醒来发现白含宸居然不在房间里,等了小半个时辰,也没见他回来,我那时睡不着,就决定出去找他。这么晚了,他若不是出门了,那必定在书房。白含宸的书房设在一间单独的院落里,里面很多藏书,平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