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喘吁吁的,看了看雪晴,又看了看琉璃,道:“怎么了呀你们?我等了老久,那火孩子出事了?”
雪晴正要开口,琉璃去是冷了声音,“兔子,圣君呢?”
兔子一怔,缓缓看向雪晴,不知道怎么办了。
“兔子,你说。”琉璃冷声。
“你还是问雪晴吧,她比我清楚。”兔子推脱着。
“你说。”琉璃却是逼近。
“他去人界了啦,人界那公主的病已经无药可救了,他和七夜去瞧了!”兔子说着,上前来搀扶住琉璃,叹气道:“哎呀,琉璃,有圣君在,什么病治不好的呢?咱们回宫吧,指不定圣君也回来了。”
只是,琉璃却是冷不防地睁开了她的手,身影一闪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昊天会救穆紫萱?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件事她一直没有同他谈过,一直没有正面的商量过,就是一直在等,她根本没有打算同他商量。
因为他根本没有救穆紫萱的打算,死而复生也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穆紫萱不死,月国和钟离的战争怎么能打起来,轩皇岂有借口,何来决心,踏平钟离?
而天下何来大一统,盛世何在?
唯有战争,彻底的战争是最快的办法。
琉璃出了魔界,越过钟离北部的冰雪高原,直接往皇宫来。
此时的人界,战争早就起了,竟全都出乎她和昊天的意料,宣战的是寒王寒羽!
而钟离宫中,王后穆紫萱早已撒手人寰。
此时,昊天和七夜就在钟离皇宫那高高的御书房顶,俯瞰着宫里混乱的一切。
“主子,我们都被骗了,有两个寒羽,真正的寒羽已是傀儡,冰雪高原狄狨一族的遗孤独孤影假借寒羽之名,霸占这王位十多年,而这场战争,正是独孤影发起的!”七夜如实禀告,一脸认真。
昊天蹙着眉头,不曾想过,自己也会被耍了,他喃喃耳语,“独孤影……”
“主子,这轩皇之女应了当初斩影的咒诅,倒是帮了我们一把。”七夜说道。
“不管是谁,这大战已起。”昊天说着,正转身要走,却见不远处,王后寝宫之上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一身白裙迎风而扬,一手掳着一个女子,另一手无力的搀在腰上,似乎很吃力。
这不是别人,正是琉璃!
“琉璃!”昊天惊叫出声,骤然跃起。
一跃而上,落在了那院子内,而与此同时,琉璃骤然飞去,如惊鸿一般,直至而上。
这才发现,紫萱的父母,轩皇鸢后都在院子中,轩皇放下昏迷的妻子,先昊天而追琉璃而去。
昊天却是不动,双眸冷得不能再冷了,袍袖一挥,琉璃便承受不住,直直坠落,只是,她依旧护着手中的女子,正是紫萱!
琉璃重重落地,一口鲜血随即喷出,竟是黑血!
“琉璃,这孩子已死,你休想在逆命!昊天冷冷开了口,冷眸里却难掩那满满的心疼。
“她心为亡,她命便不绝,是你在逆天,不是我逆命!”琉璃怒声,这个时候,这家伙还来跟她说什么逆天逆命,统统都是狗屁,他找的狗屁理由,休想瞒过她,骗过她。
这时候,轩皇才落了下来,认得昊天是拜月教大祭司,心中早知晓他非凡人,而听了琉璃这一番话,一切便全明了于心了,顿是怒声,“昊天,你何故玩弄我等命运,安排诸多情节!”
昊天,你何故玩弄我等命运,安排诸多情节?!
昊天心下冷冷笑着,如果他可以,如果他可以的话,他每每看到琉璃,心就不会如此的疼痛了。
他们的命运,是他们前世自己招惹来的咒诅,凭什么现在来指责他?
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等,一直在费心思,为的只有一个目的,为盛世尽快降临,为赎他妻子的罪。
虽然是误会,他却解释都不解释,偏偏冷声道:“因为,这片大陆,我是主宰!”
而轩皇,亦是冷笑,道:“人界,朕才是主宰!”
昊天听了,看了他许久,就这么放声大笑了,“果然是你!”
果然是前世的沂轩,独独他才有如此的气魄,他不会忘记,千年前,这区区凡人,拿圣弩威胁他,保人界于六界战乱中不受牵连,也是这个区区凡人,抵住了彼岸的威胁,将圣弩交与他手中,更是这个区区凡人,率六界众生,在他面前下跪磕头,要他灭怨灵,保人界平安。
他笑着了,淡淡一笑,就这么转瞬之间消失不见。
“若是有缘,若是这孩子心不灭,待盛世出现,会再见面的。”琉璃无奈一笑,亦是转身离去,她知道,魔头妥协了。
很快,她手中的紫萱便凭空消失了,在漆黑而幽静的黑夜里,熟悉的气息就在身后。
她为难,不再往前,任由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什么都骗不过你。”他淡淡说道,光洁的下颌搁在她肩上。
“战乱既起,便会一战到底,跟这孩子没关系了,本来也说好了会救她的,不是吗?”琉璃淡淡说道。
“累不累?”他淡淡问道。
“那副躯体已经病入膏肓,借尸还魂对于你来说不过反掌之间的事情罢了。”琉璃又说道。
“我把那火孩子困在极地,等他身上的烈火灭了,就让他到你身旁去,陪着你。”昊天又说道,同琉璃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
终究,还是琉璃无奈,淡淡道:“我给他取个名字。”
“嗯?”昊天眸中这才有了笑意。
“若离,一样的名字,不一样的寓意,他爹爹‘离爱’,他‘离恨’,如何?”琉璃问道。
“好。”昊天想都没想。
“我教他什么是爹爹,什么是娘,我告诉他我就是他娘亲。”琉璃又说道。
“嗯。”昊天仍旧淡淡应答。
夫妻两人像极了一般闲聊。
“魔头,紫萱等不了。”琉璃终于是回到了这个话题……
正文 【要出生了吗?】
这个话题是避免不了的,关于穆紫萱,她是斩影那咒诅中最无辜的人了吧。
若是斩影知晓,这咒诅竟会落在自己爱人身上,他又会如何感想?
后悔,还是恨?
恨,又恨什么,自己,还是这天,这地,这命!
“魔头,若是斩影同她的情缘未了,这一生岂会是自作孽?”琉璃感慨道。
“知道吗?寒羽并非真正的寒羽,而是另有其他人。”昊天淡淡说道。
“什么意思?”琉璃没听明白。
“多年前,钟离王室曾经灭了冰雪高原上狄狨一族,狄狨王族遗孤独孤影和独孤明月易容潜入到了钟离王室,独孤影催魂了真正的寒羽,自己易容为寒王,座上了那把龙椅,而独孤明月则易容成了太后,执掌后宫,这么多年来,谁都没有察觉,所以才会有今日这一场战争。”昊天淡淡解释道。
“为什么呢?”琉璃还是不解。
“狄狨为报仇,挑起钟离和月国之间的战争,虚弱钟离的势力,甚至这一战极有可能灭了钟离,复仇是最根本的缘由。”昊天说道。
“这么说,紫萱那丫头爱上的不是寒羽,而是独孤影!”琉璃惊了。
“正是,只可惜那丫头至死都不知道这其中有缘。”昊天感慨道。
“我要见见那独孤影!”琉璃顿怒!
昊天看着她,无奈,道:“不急着救紫萱了吗?”
她呀,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总是忘记了自己连自己都救不了。
他心下暗自感慨着,暗自心疼着,暗自无奈着,事到如今,也都随着她去了。
“救了她又何用,她若知晓自己这一生都爱错了人,那重生又何用意义?徒增伤悲!”琉璃仍旧是怒着,独孤影,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偷天换日,竟连她的魔头都现在才知晓。
“走吧,去战场,我也想见见那家伙。”昊天说着,揽着琉璃边往南边去。
一路往南,便渐渐可看到大战的痕迹了,这一回是月国的太子爷亲自率兵,而钟离最出人意料的是屯于南陲边境的兵力。
琉璃和昊天一路往南,本该看到了大战,却不见任何战役,见到的都是战后的狼藉的战场。
终于,他们到了钟离的主大营。
大营里,一个男子倚坐在虎皮暖塌上,一道伤疤从侧脸斜斜而下,为他那张冷邪的脸凭条了邪佞之气,他那一双犀眸,仿佛傲视一切一样,冷冷看着案几上的地图,而一旁几个将军恭恭敬敬地在一旁侯着。
琉璃和昊天就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皆是惊诧。
并不是惊诧于这个位置上本该坐着寒王,此时却坐着另一个男子。
而好似惊诧于这个男子,如此邪佞猖狂的气息,如此冷傲不羁的双眸,竟是如此的熟悉。
千年岁月,千年轮回,原来,他们都不曾改变过,还是前世容貌,奈何却认不得前世爱人。
“斩影……”琉璃的声音突然哽咽了,泪盈眶而出,
禁不住直直摇头,“他们确实缘份未了,奈何,竟是孽缘,魔头,展颜的咒诅偏偏应验在了自己身上,最苦的还是无辜的紫萱……”
昊天没说话,良久良久,隐隐一声轻叹,拥着琉璃便往外走了。
而就在这时候,营帐外突然闯进了一个老嬷嬷,风风火火身手极好,丝毫没有把营帐的严肃放在眼中,那一身打扮是宫里的人。
琉璃和昊天皆是驻足,只听得独孤影厉声,“怎么回事?”
“少主,皇后身患重病,以续命丹维持,如今撑不住了!”那嬷嬷急急禀道。
“魔头,找紫萱去!”琉璃再也等不下去了,竟是挣开了昊天的手,急急往西南大山方向飞掠而去。
昊天蹙眉,又是无奈,又是不悦,亦是急急追了去,不见身后斩影手中一把银白匕首落地,人就这么不见了,这夜之后,钟离主帅弃了全军。
此时的西南大山一片绿意,不少山涧里的萱草花已经开放了,只是,不成规模,还未到漫山遍野的时候。
一道白影在山林里穿梭,很快就落在了一处悬崖上,正是琉璃。
这里,周遭一片郁郁葱葱,全是萱草花,独特的淡淡清香弥漫在空中。
他们落了下来,琉璃认得这地方,里蜀山的遗址,曾经穆婉蝶跌落的悬崖附近,她急急朝右侧看去,果真见那里隐隐约约一片紫色,正是紫萱花开了。
而她的前面,紫萱静静地躺在花丛里,双眸紧闭,姣好的容颜上仍旧是苍白无比,反复睡着了一样,安静极了,看出此时她的魂魄万分挣扎中。
琉璃叹息一声,懒懒地坐了下去,她的脸上比紫萱还要白,她笑着,俯身,轻轻地拭去了紫萱额上渗出的汗来,唇畔噙着一抹宠溺的萧逸,淡淡道:“臭丫头,还记得我吗?”
这孩子五岁那年,她和昊天在拜月教总坛里住过一阵子的,她化成原形的时候,被她追着满御花园跑,最后还不得不化成人身吓唬她,那时候,她吓得转身就逃了。
“丫头啊,五岁的时候就知道打不过要跑,怎么长大了,就变笨了呢?被欺负地这么惨兮兮的,怎么就不逃了呢?”她淡淡说着,小心翼翼地锊起紫萱的垂落在脸上的发丝来。
她的身躯已经承受不住灵魂的重量了,灵魂却一直不离开,这么下去,只会弄得灵魂被困在尸体上,永不轮回的。
要她活着,唯有借尸还魂,她无奈,也无力,唯有这掌控轮回的昊天能帮这丫头,她朝一旁草丛里看了去,见得魔头追来,身影就这么渐渐地消失了,她撑不住了,肚子开始疼了。
她想躲,躲一会儿,生怕魔头一怒下带她回宫,什么都不管了。
可是,她根本躲不过。
不一会儿,昊天便从丛林里缓缓走了出来,抱着怀中的猫儿,那猫儿无力的睁着双眸,虚弱无比,似乎默默承受着什么,却一生都不吭。
昊天冷冷地看着穆紫萱,正要动手,紫萱竟是骤然睁开了双眸,一见是大祭司,猛地就扑了过来,像是个迷路的孩子,大哭出声:“昊天叔叔……”
昊天蹙眉,扬起的掌却缓缓落了下来,什么都不多解释,很是干脆,淡淡道:“舍了这尸体,借用他人之躯,我才能救你,否则即便你心念再强,也不得善果。”
“我穆紫萱即便下辈子也是轩皇鸢后的女儿,宁死都不愿借用他人之躯!”紫萱的哭腔很浓很浓,却是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你要知道后果,即便你的毅力能称几年,你的身体也不允许,你将陷入持续的昏迷,数十年中,清醒的次数寥寥无几。”昊天冷了声音。
这丫头,很琉璃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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