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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轩立马正色,道:"寒鸢,我再告诉你最后一次,我不在意,即便如今你卧床不起,我也定立你为后!"
这话一出,树上的人又笑了。
昊天似乎真的睡着了,而猫儿心中冷笑连连,沂轩比起昊天更会花言巧语呀!
今日即便是寒鸢昏迷不醒,八月十五拜月大典,他也不会等她醒来再行立后大典吧。
天下男人皆薄幸!
"叫我林鸢,新的身份,负担少点,活得单纯自在点。不管你说什么……"林鸢说着,顿了顿看着沂轩那严肃认真的神态,突然就笑了,继续道:"我都信了。"
沂轩愣着,良久良久都没反应。
“傻了啊!”林鸢笑着拉着他的手,仰头看他。
“林鸢啊林鸢,你才是最傻的。”沂轩笑着,眸中尽是无奈。
树上那猫儿又笑了,若是以前,她定会立马幻化成人形,当着林鸢的面要沂轩保证这保证那的。
而现在,她不会了,她只会冷眼旁观着,冷冷笑着,心下自言自语着,“沂轩,你若骗不了林鸢一辈子,我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候,昊天冷不防地翻身了,瞬间而已,猫儿就这么直直从高高的树上落了下去。
“喵呜……”
凄惨的惊叫声,伴随着穿枝拂叶的梭梭声,惊了沂轩和林鸢。
沂轩一跃而起,急急接住了猫儿,而树上的昊天则已翻身落地。
“喵呜……喵呜……”
猫儿惊慌未定,在沂轩怀中拼命地挣扎,昊天却看都不再看它一眼,转身就走。
“赶紧给我,又吓着了,那魔头怎么这样!”林鸢又是心急又是心疼。
“这猫,灵猫?”沂轩纳闷着,提着猫儿的脖颈,眉头紧锁。
“嗯,就是我拾回来的那只猫,同明月天神有缘,惹得天神现身了。”林鸢说道。
“真的?”沂轩纳闷。
“所有的祭司和弟子们亲眼所见,若不是如此,怎么能留得下来?”林鸢反问。
“这猫看着恐怖,你还是离它原点吧。”沂轩说道。
“怎么恐怖了?”林鸢却似乎有些动怒了。
“看着脏,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病灶传染,还是小心点,别总是带在身旁。”沂轩认真说道。
“嫌弃吗?”林鸢认真了。
沂轩正要开口,猫儿却猛地一挣扎,挣脱了他的手,朝神殿蹿了去。
“脏?”
似乎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嫌弃它。
它轻轻一跃便上了那高高的供桌,明明就看到了昊天正坐在神像那巨大的手臂上,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径自往莲花掌心而去。
鬼弩得手,人界立后大殿过后,这家伙定会入修罗了吧。
那彼岸呢?
彼岸现在是不是想方设法引着他去修罗呢?
它慵懒地在莲花手心中躺了下来,缓缓地蜷缩起身子,不经意地看了尾部那块妖红色的印记。
如今,她也看得出来,彼岸不在。
这两个男人,各怀着秘密,凭什么拿她来当较量的筹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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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寒冰融,魔者灭】
六界唯一一出交界之处,须臾境地,中年不断的风从四面八方朝岔路中心吹拂而来。
那红衣男子静静地站在悬崖上,即便是青天白日,手中仍旧提着一盏妖红诡异的灯笼,风将他的墨发的衣衫都吹拂而起,却偏偏吹不动这灯笼丝毫。
他面朝北方,安静地眺望,似乎这一双沉静的眼可以越过千山万水,望到极北那一片冰天雪地。
那绝美的脸,似乎从未经过阳光洗礼一般,苍白得令人觉得单薄,但偏偏就是这么一张血色全无的脸,惊人天人一般另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寒风越来越大,传来了魔界冰冷的气息,他那一声宽大拖地红袍被风扬得漫天飞扬,像极了一簇妖红燃烧着的烈火,如此的美丽,如此的神秘诡异。
他的真实的名字叫做曼珠沙华,一万年来,他的名字是彼岸。
彼岸、彼岸,用来提醒自己佛界彼岸那边,还有一份苦苦的等待。
突然,他笑了,手中妖红的灯笼凭空消失,身影一闪竟真的化成了一团火焰,朝极北魔宫方向飞去。
而他身后远远追来的,是一道无形无色的流光。
这是仙界专属的流光,无形无色,只能依靠察觉,修为若不高,即便这流光袭到眼前,都不会察觉出来。
无形无色流光缓缓落在了彼岸方才的那个位置上,幻成了人形,一身锦白的宫装,气质干净,星眸璀璨,奈何,笑容却不似同这幅明朗的五官极不相称。
这正是天界九殿下夜朝夕,已经追了彼岸三日三夜了,至今还追不上。
他远远眺望彼岸离去的方向,唇畔勾起了一抹冷邪的笑,身影一闪瞬间又消失不见,周遭的气流却异样了,终年不断的风亦停了。
妖红如火的身影在前面疾驰着,无形无色如风的流光在后面紧追不放。
这一回,也不知道是九殿下尽了全力,还是彼岸的速度放慢了。
竟是在魔界的入口处,九殿下拦在了彼岸面前。
他,还是那一袭拖地的妖红,只是,脸精致了,五官小巧了,比起琉璃的倾国倾城,他到是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出尘绝美,不可方物。
是的,这是九殿下唯一见过的女子身女子相。
“美人姐姐,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九殿下乐呵呵笑着,长臂还拦在彼岸身前。
“何事?”彼岸淡淡问道,声如人淡,不惹烟火。
“美人姐姐,仰慕依旧,你跟我回天庭好不好。”九殿下一脸焦急而欣喜。
“不好。”彼岸说着,侧身躲过他的手,慢步往前。
“美人姐姐,你跟我上天庭去,我纳你为妃,你便可位列仙班了,而我也不用再怕那只母老虎,何乐而不为,免得你在下界修行几千年才能升天。”九殿下好声劝说道。
如此试探,能瞒得过彼岸的耳朵,他不语,继续往前走。
这不是九殿下,他一开口,他就分辨出了易声术。
“美人姐姐,你好好考虑考虑如何?”九殿下殷勤地追了上去。
彼岸还是不语,不动声色地安安静静地走着。
“美人姐姐,你这么厉害,若是哪一日我父王知晓了,我可保你,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九殿下诱惑道。
彼岸这才止步,缓缓抬头看他。
“嘿嘿。”九殿下笑着,很是灿烂,只是双眸里的虚假笑意难掩。
“回去告诉你父王,过几日我会去找他,问他,敢不敢等。”彼岸笑了,这一笑,看得九殿下都愣了,如此的美,天昏地暗的美。
“美人姐姐,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九殿下喃喃耳语,方才真的被彼岸迷住了一样。
“只需问你父王,敢不敢等。”彼岸又说道。
“美人姐姐,你这是威胁我父王,小心他大怒,开天眼,遣天兵天将来收你。”九殿下说得认真。
“我敢等,他敢吗?”彼岸又问道。
“美人姐姐,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呢?”九殿下问道。
“殿下要找的人,自然有办法寻到。”彼岸说道。
“美人姐姐,你是花吗?彼岸花?你怎么这么厉害?彼岸花不过是地狱的精灵而已。”九殿下并不隐瞒。
“不要碰琉璃,否则我饶不了你,也饶不了你父王。”彼岸眯眼,警告道。
“那美人姐姐跟我回去,你跟我回去了,我就不要琉璃了。”九殿下还是那么天真单纯的样子。
彼岸却是轻声一笑,身影就这么没入了魔界的界墙中,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警告本尊吗?”九殿下站着不动,看着那没有任何痕迹的冰墙,双眸沉得骇人不已,转身,一身清华白衣便被一声华丽的龙袍取代,亦是这么瞬间消失不见了。
界墙内,彼岸其实根本没有走多远,唇畔噙着一抹冷笑,步步朝极地方向而去。
孤独的身影在寒雾中若隐若现,渐渐地手中的灯笼又清晰了,在白茫茫的寒雾中照亮了前路。
九殿下的出现,他是可以容忍的意外。
而天帝的干涉,可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看样子,昊天还是慢了,这无心之物一旦有心,总是会出乎他的意料的,不得不再推他一把了。
他在寒雾里提灯照路,他毫无掩饰地往极地方向走,前前后后来来往往的魔界侍卫不少,却无人见得到他。
或许,这正是他修为之高的写照,更是他独孤的写照。
这一切,何时才能终止呢?
他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径自无可奈何笑着,脚步渐快,身影乍一闪便入了极地。
一入极地,风雪越大,而他手中那盏妖红的灯便越亮。
他几乎是准确无误地就走到了极地的中心,一路没有任何阻拦。
极地的中心,六界至寒之地,却是一口凹陷在广袤雪地中的深潭。
潭水几近透明,如空气一般,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这这潭中有水。
即便周遭一片冰天雪地,这潭水却不凝结,潭中空荡荡,没有任何生物,更没有任何倒影。
彼岸撩袍坐在潭边,背对着潭水,那妖红的灯笼就搁在一旁,在寒风中稳如泰山一样岿然不动。
彼岸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册书卷,确切的说是一卷竹简,长三尺有余,十分古朴,一道妖红的流光幻成的绳索捆着。
彼岸安安静静地解开绳索,缓缓展开竹简,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天地史书”这四个大字。
天地史书,其实没有固定的形状材质,每一处出现都是不同的,这一次是一捆竹简,下一次或许就一垒纸质书册了。
彼岸并没有将这竹简完全展开,只展开到三分之二处,只见竹简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记载。
彼岸低着头认真地看着,寻着,修长的手指一行行抚过,然而,随着他的手抚过的地方,竟是接连出现了一行行古怪的字,全是上古的字体,不一会儿,展开的竹简便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了。
“寒冰……”彼岸喃喃自语,继续察看。
突然,他的手停了,轻轻地按在竹简上,而那随着他的手移动而接连出现的字迹也停了,停在他指尖下。
“寒冰,极地之中,寒之根本,魔之根基,寒冰融,魔者灭。”彼岸喃喃自语,说罢,径自大笑起来。
昊天灭了,他要琉璃的命作甚?他苦心等待这万年作甚?
他还是笑着,手指轻轻一颤,继续往后,划开了竹简,瞬间而已,竹简便全部展开了,立在半空中。
他的那修长的手指仍旧缓缓地往后划,速度越来越快,那绝美的脸上鲜少出现过心急的表情,哪怕是一点点焦急都是鲜少出现过。
可是,现在他急了。
不,并不止是现在,几乎是每一处他完全打开天地史书的时候,他那绝美的脸上都会出现如此的表情,急,甚至烦躁。
这本天地史书,堪称是六道轮回的浓缩,除了最后一页,他什么都看得到。
偏偏是最后那页,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他都看不到最后那一页,他看得到所有人的结局,偏偏看不到自己的。
最后一页,是否记载了他的一切,又是否记载了其他命运的变数,他全然不知晓。
他安静着,静静看着那空白的一片。
骤然!
他扬手,悬空而立的竹简就这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转身,看着那映不出任何倒影的寒潭,手悬在潭上,五指轻轻一抓,这一潭的冰水竟就这么被吸了起来。
他翻掌,水流竟是缓缓落入他掌心中,凝成了一块玄冰泛着白茫茫的寒气。
他看着,笑着,取下了一直带在脖颈上的一条红绳。
红绳很细很细,若不认真看根本看不清楚。
他笑着,手中红光泛出,萦绕着玄冰,取红绳穿玄冰而过,一条玄冰项链就这么做成了,煞是好看。
“倒同琉璃的很像,暂由我来保管吧”他自言自语,径自戴上,转身就走,而随着他的步步朝前,那空荡荡的深潭中清澈的水凭空出现,渐渐地满到了潭边。
第六琴弦该出现了,琉璃也是时候回修罗了……
正文 【一个个伤心人】
中秋前夜,不论是百纳的王宫,还是拜月教总坛,都该是忙碌的。
然而,主事的人却都在喝酒。
还是在这院子里,昊天仍旧自斟自饮,而凌彻和沂轩不知道低头说着什么。
小龙王和七七几乎是绝望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