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你都没说过喜欢我呢,你说一句好不好。”琉璃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或许最脆弱的时候,就最需要各种安慰,各种肯定吧。
他总是说心是她的,心里有她。
总是说因她心疼,因她心痛。
却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没有说过爱。
她也不知道那种矫情地要他整日里把爱字挂嘴巴的小女人,可是就是这样时候,虚弱到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极力想撑着却怎么都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就想听了。
任何情话,即便是句句带一个“心”字,都及不上一个“爱”字。
“傻帽,我……”
昊天开了口,只是,话都还未说完,琉璃的手便重重垂下。
或许,她晕厥了,不醒人事。
或许,她只是无力到眼睛都睁不开,话都说不出,只默默地感受着一身的疼痛。
谁都不会知道吧。
只有她脖颈上那一枚冰凉凉的玄冰,隐隐地透出了一缕青铜色光,似乎挣破玄冰流溢出来,只是,怎么都挣脱不了,隐在玄冰里,倒像极了那罕见的紫冰晶,只是颜色不同罢了。
只有他知道,此时此刻正在泪流满面拼命地努力的逸儿。
昊天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依旧是轻轻地在她额上落了一吻,隐隐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
而鱼聿,红着双眸,紧紧跟着。
他真的不知道琉璃这只猫有什么好的,可是他却越来越想守着她护着她了。
谛听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而这条路越走越狭窄,不知不觉之间,两旁出现了雕梁画栋,是长廊。
昊天止步,沉眸打量了周遭一眼,长廊两边依旧是盛开的如火妖红,这长廊漫漫,看不到尽头。
“圣君,这么走下去,不是办法。”鱼聿低声开了口。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昊天,他止步,在一旁的矮矮的围栏上坐了下来。
该来的,总会自己找上门来的,他去费劲做什么呢?
两旁的妖红,全是他的挑衅,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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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杀琉璃吧】
妖红的火龙,蔓延到长廊的尽头,长廊的尽头便是地藏大殿。
原本明亮而宽敞的大殿,如今早已昏暗而阴森,堪比阎罗殿。
大殿上,彼岸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前方,那安静的双眸似乎可以穿透一切,看到远方的一切。
谛听远远而来,乖乖地匍匐在彼岸脚下,看得一旁的阎罗王目瞪口呆,话全哽咽在嘴里了。
他刚刚才抵达这地藏大殿,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看到地藏菩萨,只看到了彼岸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
谛听是以忠诚闻名于六界的,强行契约都不一定可以契约成功,彼岸怎么就成了它的主人,而地藏菩萨呢?
彼岸淡淡地看了谛听一样,没多说话,撩袍坐在谛听背上,懒散中透出了淡然之态,虽然不是地藏菩萨那端庄肃然,那气场,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主……主子,地藏呢?”阎王爷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你不觉得地藏界明亮了很多了吗?”彼岸笑着问道。
“一路走过,就只有这大殿暗了,其他地方确实明亮了。”阎王爷连忙回答道,地藏界本就一片黑暗寂静,只有地藏大殿是明亮的。
“他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他要光满地狱,他让我在黄泉路上提灯引路,不如让他自己先照亮了地藏界。”彼岸的声音幽幽冷冷,仿佛是从身后的黑暗里远远传来的,听得阎王爷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被地藏菩萨渡化的那段时间,确实是在黄泉路上隐身在漫漫花藤中,提灯为鬼魂引路,引到奈何桥前,眼睁睁看着他们喝下忘情水。
阎王爷听不明白彼岸这句话的意思,只觉得前面长廊两旁的妖红之火十分的诡异,心惊胆战着,原本是来质问彼岸为什么要引昊天和琉璃爱夺鬼弩,见了地藏界这场景便什么话都不敢问出口了。
彼岸,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精灵,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可怕了。
“灭了炼狱火海,地藏界同十八层地狱便再无阻隔了吧。”彼岸淡淡地开了口。
“正是,只是炼狱火海难灭啊……”阎王爷低声说道,后面的话不敢说下去。
“当初如来佛祖路过地狱种下的火种,三日三夜便成就了那片火海,已经烧了一万多年了吧。彼岸感慨道。
“是。”阎王爷低声回答。
“也就是那时候,如来带走了曼陀罗华的,一万多年了!”彼岸仍旧径自感慨。
阎王爷不敢再出声,知道这是禁忌。
“是吧,一万多年了吧。”彼岸却转过头,认真问道。
“是,时间真快。”阎王爷附和地说道。
“不算块了。”彼岸突然笑着,笑容是那么美,美得仿佛这阴森森的地府都开遍纯洁的莲花。
他起身,缓缓超前面的长廊走去。
什么叫做步步生莲呢?
或许,就是这样的吧!
他步步超前,每迈前一步,脚下就开出了一大片一大片流光溢彩的红彼岸,妖娆而妖红,渐渐遍地成花毯,长廊尽头和地藏大殿之间的黑暗也被照亮了。
很快,花藤蔓延到了大殿中去,渐渐地攀上墙壁瓦顶,不过一会儿便将整座大殿淹没了,又不过须臾,这花影花形皆模糊了,同长廊两边一样一片一片妖红的光影,分辨不出是什么来。
阎王爷看得痴愣,既是惊叹,也是恐惧,下意识地,本能地,想逃!
“秦广。”
彼岸止步,淡淡开了口,缓缓抬手,手背上缓缓绽放出一朵彼岸,却是白色的。
圣洁,清冷,高傲……
寻不出词来形容这朵白彼岸,花瓣如勾,依旧妖娆着,只是这颜色,令人不敢接近,不是因为畏,而是因为敬。
“秦广。”
彼岸又淡淡地开了口,注意力却始终都在这白色的彼岸花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触了触花瓣,竟然是缓缓地闭了眼,合上了掩藏不了的哀伤。
“秦广,杀琉璃吧。”
还是淡淡的,隐着一丝不舍,藏着一缕无奈,他又重复了一遍,“秦广,杀琉璃吧。”
这话音一落,手背上的白色彼岸花瞬间消失不见。
阎王爷这才缓过神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彼岸可以拿到佛界极乐世界的白彼岸了,原来,这不过是幻象!
这才急急上前来,低声:“主子,属下敌不过昊天,更别说加个琉璃了,而且琉璃还带了个侍从呢。”
“杀琉璃,放心,昊天不会拦你的。”彼岸淡淡说道,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弩,泛着一层阴森森的青光,同魔弩、妖弩、圣弩一样的形状和大小,不过是颜色不一样。
阎王爷一时间激动了,手都不知觉抬起,想触碰却又不敢,一脸的兴奋,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我替你灭了炼狱火海,你杀琉璃,记住,用这把鬼弩,这是唯一的条件,琉璃死,我们的交易也将终止,日后两不相认,否则……”彼岸即便是警告,语气都依旧是那么淡,说罢,手一松,瞬间转身朝那已经被花海淹没了的地藏大殿飞去。
“可是……主子,昊天怎么可能不管!”阎王爷不解,急急接住那鬼弩,转身看去,已经看不到彼岸的身影了。
满腹的狐疑,迟疑了须臾,握紧了鬼弩终究是下了决心!
他还是早做准备,炼狱火海一灭,十八层地狱和地藏界大一统,鬼弩便会彻底被唤醒,他便会是地狱不可取代的主人!
思及此,阎王爷也不再多犹豫了,紧握着鬼弩的手,手心里瞬间沁出了一滴鲜血,一下子就融入了鬼弩上,随即萦在鬼弩上的青色光芒瞬间大放,良久良久才消失不见。
一直爬在地上的谛听这才起身,冷冷看了阎王爷一眼,便朝来路而去。
阎王爷也不敢多耽搁,急急跟了去。
然而,他刚刚一走,身后那地藏大殿便瞬间流窜出一道冲天的妖红之光来,直直冲上顶头那火浪连连的炼狱火海。
不一会儿,数到妖红流光接连从大殿上流传而出,隐隐地看见彼岸的身影,就隐在这流光之中。
不少流光很快就被火逼了回来,可是已经有无数的妖红流光接连不断地往上冲,往上窜。
远远望去,犹如一道道红色的瀑布一样。
终于,彼岸的身影也没入了火海中,就这瞬间而已,火海的火浪便被驱散,而无数的红光趁机跟着彼岸而去。
须臾而已,炼狱火海的火都被驱散得只剩下零零星星的一小簇一小簇,且渐渐地在暗淡。
很快,整个深渊里便充满了妖红如火的光。
看着仍旧还是一片火海,却不见当年佛祖留下的任何火种了。
就在这妖红里,隐隐出现了一张脸。
不是别人,正是地藏菩萨那张端正的脸,狰狞着,痛苦着,仿佛被封印住一样。
妖红的流光缓缓从火海里流窜而出,落在高高的悬崖上化身为人,依旧红袍拖地,提着一盏同他一样静默的灯。
他转身便走,提灯照路,喃喃出声,隐隐有些哽咽,“璃儿,对不起……”
正文 【猫啊,你要坚强】
长廊里,昊天倚着栏杆,抱着琉璃,双眸微眯,修长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抚着琉璃的背,手中溢着护体紫光,替她疗伤。
而鱼聿就站在一旁,还在纠结犹豫,真心想告诉昊天,琉璃是因为真身被毁才会这样的,而且她所表现出来的远远不及她所承受的!
“好些了吗?”昊天淡淡问道。
“嗯,好多了,我再眯一会儿就好了,不用等了。”琉璃终于有了点力气了。
“不走了,等地藏自己来,也该要来了。”昊天低声说道,看着前方,面容清冷依旧。
“魔头,一会我还可以休息吗?”琉璃又问道。
“睡吧,一切都交给我。”昊天柔声说道。
“嗯。”琉璃应了一声,抬头瞥了鱼聿一眼。
鱼聿故意别过头却不看她。
“鱼儿,我好饿哦。”琉璃开了玩笑。
鱼聿不得不看向她,翻白眼。
而琉璃却是沉着双眸,意思很明显。
鱼聿极其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手捂住嘴,向琉璃保证。
琉璃这才放心,深吸了一口气,正又要开口,前面终于是有了动静。
“来了!”她急急说道,随即站了起来,扶在围栏上。
昊天亦是起身,将她护在身后,淡淡道:“一边看着。”
鱼聿连忙上前扶住琉璃,琉璃却是抓得紧紧地,抓得鱼聿都惊了。
她低声,“寻个借口带走躲,快点!”
“你……你……我……我!”鱼聿慌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快!”琉璃低声,抓在鱼聿手臂的手掐得更深了。
而昊天的注意力全在前方,前方那渐渐清晰的人影。
却不是他意料中的地藏菩萨,而是阎王爷。
原来,彼岸选择的是阎王爷,而非地藏!
只见他眸中一抹复杂掠过,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琉璃一眼。
“魔头,我还是躲起来吧,免得你分心,我就在那石亭里等你哦。”琉璃说着,逃一般地转身就走,鱼聿连忙跟上。
而昊天眸中尽是狐疑,正要唤住她,却不料阎王爷秦广竟先他追了过去。
“原来如此!”
昊天低声,亦是追上去,却不过是装模作样,否则以他的速度,怎么可能拦不住秦广呢?
只是,两人先后追到石亭中,却根本不见琉璃的身影!
秦广转身,戒备地看着昊天。
“地藏呢?”昊天不过随口一问,注意力全在周遭,琉璃应该逃不远。
那女人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逃了?
难不成她发现了什么吗?
“与你无关,拿命来!”秦广壮胆,抽出了长剑!
昊天冷哼,并不主动,面对秦广的剑,一退再退,只是防守。
“怎么,鬼弩没到手?”昊天负手,一边侧身闪躲,一边冷冷试探地问到。
“与你无关!”秦广又是厉声,鬼弩在他手上,只是还未彻底唤醒,估计也快了吧,头顶上的火都已经快彻底灭尽了。
昊天望了头顶一眼,心中有数,冷冷一笑,转身就走。
“站住!擅闯地狱,拿命来!”秦广故作凌厉,追来上去,真正追的是琉璃吧。
不过几招,他亦看出了昊天有意让他。
这让他着实明白不了,为什么这两个人男人都想要那个女人的命呢?
尤其是昊天,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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