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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蒙面人、百长寿的大刀和乾坤棒一齐发力,将杨程啸逼退两步以后,便齐往昏林中去了,那边受了箭伤的童越也进了林中,消失在夜色之中。杨程啸本欲追赶,可他想到自己的伤势和周铃的性命,也只得将此仇暂记于心。这时,那边受了内伤的朱邦耀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逃跑,可杨程啸哪里容他,只见他将手中长枪飞扔过去,朱邦耀却给那长枪穿胸而过。本来那长枪已经刺中了朱邦耀的心脏,是必死无疑了,可杨程啸还不放过他,不待朱邦耀倒下,他右脚便挑起地上那朱邦耀刚才落下的斧头,右手一把抓住,向朱邦耀头部飞砍了过去。
满天的鲜血沾起,然后便是两声东西倒地的闷响,杨程啸竟一斧头将朱邦耀身子由上至下砍成了两半。此时的杨程啸,真的成了一个红人,他的全身上下,都滴着点点鲜血,一部份是他自己流的,而另一部分,则是他杀对方的人所溅上来的。杨程啸看也没有看朱邦耀的尸体一眼,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周铃的身旁。
周铃的胸口给姚君武刺了两下,这两下虽然没有刺到她的心脏,但都将她身子刺穿了。杨程啸摸了摸周铃口鼻,感觉到还有微微呼吸,还好周铃只是晕了过去,他忙给周铃受伤的胸口点穴止血。周铃此时睁开了双眼,痴痴地看这杨程啸,说道:“程啸哥,我们还活着吗?”周铃的声音就如一根蚕丝一样柔弱。杨程啸心中一阵酸痛,点了点头,说道:“恩,我们都没事。”话语间,几滴虎泪已经从他眼眶中滴了下来,因为他握这周铃手腕的右手,已经感觉到周铃的脉搏越来越弱。
“程啸哥,你真的喜欢我吗?”也许是周铃知道自己命将不久,竟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杨程啸将周铃轻拥在怀里,望着周铃那双满是泪水的上眼,心中无限伤痛。
杨程啸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铃儿,我爱你。”他不知这话是不是假话,但对他打算未来迎娶的妻子说出来,再错也错不到哪里去。“铃儿,等你的伤好了,程啸哥就娶你过门。”杨程啸的眼泪如清泉般,轻轻从他双腮滑落下来。
“恩,程啸哥,我爱你……。”周铃最后几个字,已经不能说得明白了。杨程啸将周铃抱得更紧了,可此时的周铃,渐渐失去了知觉,也轻轻的合上了双眼。杨程啸没有嘶心裂肺的叫喊,也没有动山撼岳的咆哮,他显得是那样的平静,而当一个人到了这种地步时,那才是仇恨的极限,他的仇恨,都记在了血雨门的身上。
夜恢复了平静,杨程啸的心却没有平静,非但不是平静,还是波涛汹涌。他将周铃的遗体紧紧拥在怀里,心中暗发毒誓:“雪雨门,我不将你铲除誓不为人。”渐渐的,杨程啸感觉到了头昏目眩,他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刚才全有自己的意志和那增力丸的药性支持住,可现在那药丸的药性已过,他当然就没了精力。迷迷糊糊中,他用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点了自己各处伤口的穴道,使其流血能够制止,不然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血尽身亡的,再后来,他便倒在了地上,没有了知觉。
当杨程啸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上午,阳光从林树的叶缝中透过,射到了他的眼睛上。杨程啸只感全身疼痛,双眼昏花,不过他还是努力地爬了起来。他看了看周围成群的尸体,又看了看身旁安详的周铃,想起了昨晚的事来。他将周铃的遗体轻轻抱起,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边的小屋,他的脚步,是那样的沉重。来到小屋前,他将周铃的遗体放下,进入那已给昨日打得几欲倒塌的小屋,找来一些金疮药和布带,将自己身上的毒针去出,再将胸口、背部、肩膀、手臂等多处重伤好好包扎了一翻,然后把廖大伯和廖大妈的遗体也抱了出来,又去取来一把锄头,在那小屋的旁边,挖了三个坑。
杨程啸将三人埋下,给廖大妈、廖大伯立好木碑后,又给周铃立了一块碑,而那碑上所刻的碑文,乃是“妻周铃之墓”,因为杨程啸已将周铃当做了自己的妻子。这期间,杨程啸一句话也没有说,更没有掉一滴泪,因为那都是于事无补的。一切料理完毕以后,杨程啸才便瘫靠在周铃坟前,独自发呆。在那里一直坐到晚上,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夜色的降临,仍然坐在那里。夜很深了,他也实在太疲惫了,边轻轻靠在坟上,进入了梦乡。,然后,他又去找来一些吃的。填饱肚子以后,他就打算到廖大伯那间床上去小躺一会,因为他实在是太困了。
这一睡,便是两夜一天,当杨程啸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三天早上。而他醒来,那都是因为他肚里没了东西,给饿醒了,要不是因为讥饿,他恐怕在睡几天也不会醒。醒来过后,杨程啸的重伤稍稍康复了些,他感到讥饿无比,去屋里弄了些吃的,大吃了一顿,这才出了小屋。他来到廖大伯和廖大妈的坟前,拜道:“若非我故,你们也不会枉送性命,是我连累了你们。”他在两坟前分别拜了三拜以后,又来到周铃的坟前,轻声道:“铃儿,你放心,程啸哥一定会给你报仇血恨的。”
杨程啸不知道这血雨门的总坛在何方,他只知道血雨门的三个堂的位置。青龙堂在大宋京都开封,紫凤堂在陕西长安,而白虎堂,则是在江苏扬州,青龙堂的堂主姚君武已经在昨晚给杨程啸杀死了,那青龙堂就不在成气候,所以他现在要找紫凤堂和白虎堂报仇。而在这两个堂中,他又先选择了白虎堂,虽然白虎堂远在江苏,但江苏扬州却是仙月四坛的所在地,而那仙月四坛,又给害他爹娘的幽云宫有所关联,所以,他到了那,即刻给灭白虎堂给周铃报仇,又可找幽云宫给双亲血恨。
他打点好包袱,告别周铃,然后便到就近镇上买了一匹好马,骑马向江苏扬州而去,还好当日周程顺留下不少银两,他此行也不愁生计。
第四十三回 小倩搜身
更新时间2005…3…18 11:44:00 字数:3460
杨程啸奔行了不到两个时辰,便见前面大道上三匹马横路拦截,马匹上乃三女子,皆戴蓬纱。杨程啸认得她们,就是两个多月前曾欲强取他《无量心经》的龚晓雪和她两个徒儿,他知道三人将他拦住的意图,于是急扭转马头,反向驰行。他并非怕了龚晓雪,不想与其过多纠缠。一来他现在重伤未愈,不便动剑。二来他不想与其刀刃相见,万一失手伤到她或是她那曾对自己有过不杀之恩的徒儿,都非己愿,惟有避让。
龚晓雪为夺《无量心经》,自那日杨程啸得救于玄空大师,然后同玄空大师同上少林后,她和两徒便一直守候在少林山下,今日既是等得,怎容杨程啸跑去,于是扬鞭催马,向杨程啸追来。
杨程啸只是在市场随便买的马匹,怎比龚晓雪三人身下坐骑,不多时,便要被三人赶上。杨程啸心知如此下去,也非良策。于是暗一运气,双脚在马鞍上一得力,飞身跃起,直往路旁林树中飞去。
龚晓雪自知武功较杨程啸相差太远,可她现在已经看出杨程啸身负重伤,怎能放过这夺取《无量心经》的大好时机,只听她大喝一声:“臭小子,那里跑。”随即也飞身下马,向杨程啸追去。她两个徒儿小莺、小倩见得如此,也跟着赶去。
杨程啸已练就了“行步飞云”的绝妙轻功,江湖中已少有人比。龚晓雪轻功虽是不错,但较他还是相差甚远,不多时就被娜开了一大段距离。小莺、小倩轻功更差,只得望叹身影。龚晓雪见杨程啸轻功如此了得,心下既是惊愕又是烦恼。她知道自己不能追上杨程啸,心生一计,厉喝道:“臭小子,你难道不想见你鸿翔妹子了吗?”
杨程啸此时已知龚晓雪在说假话,因为真正的李鸿翔,是那前几日才刺伤他一剑的圣女教教主,而龚晓雪口中的那李鸿翔,只是她用来唬杨程啸的。可那女子虽然不是真正的李鸿翔,但她对杨程啸有过不杀之恩,杨程啸也不愿她受到伤害,于是停下步子来,厉声道:“你到底要待怎样?”龚晓雪轻轻冷笑:“臭小子,你不是要跑吗?怎不跑了。我在山下等候了你两个多月,今日终让我等到。”
此时,小莺和小倩也都赶了上来,自站在龚晓雪身后。龚晓雪还以为是杨程啸担心李鸿翔而停下来,于是说道:“你只要交出这《无量心经》,我将你的鸿翔妹子交还给你。”杨程啸轻轻一笑:“是吗,要是这姑娘真的是我鸿翔妹子,那圣女教的那人又是谁。”龚晓雪愣了愣,她没想到杨程啸已知道了真相,其实小倩的确不是李鸿翔,那真正的李鸿翔,当年在百灵堡山下就给圣女教前教主钟碧荷抢去了,也就是那日和杨程啸比武的那姑娘。龚晓雪轻笑道:“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们就只有在武功上见个高低了。”
杨程啸说道:“我看没有这个必要,你们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且即使你们胜了我,也不会得到《无量心经》的,因为我早就将那书烧了。”杨程啸实在不想和她们大动干戈。“我不信,你骗我。”龚晓雪怒声道。“若你不信,你可以叫那位姑娘来搜我的身,看我身上是否有这《无量心经》,他指的那姑娘,便是小倩。要别人搜身,就得充分相信别人不会在搜身之即突然偷袭自己,杨程啸信不过龚晓雪和小莺,只有指小倩了,他能充分相信她。
龚晓雪也知自己确非杨程啸敌手,哪怕他重伤在身。所以她也不敢冒然相斗,可是她又怕杨程啸在欺骗她,于是看了看小倩,说道:“小倩,你过去搜他身上,看可否有这《无量心经》。”小倩愣了愣,缓步走到杨程啸身前,却是久久不愿伸手去搜书。龚晓雪厉声道:“叫你快搜。”杨程啸知道对方是还羞,不好意思在一个男人身上到处乱摸,说道:“姑娘,你搜吧,不然你师父是不会死心的。”小倩这才将手伸出,轻轻在杨程啸上下搜了起来。小倩这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摸来摸去,可以想象,她此时的脸有多红,还好她脸给蓬沙遮挡住了,别人倒也看不见。
搜了个遍,小倩也未能找到《无量心经》。杨程啸在少林时,已将《无量心经》内容熟背后烧去,小倩当然不能搜出,她转过头去,向龚晓雪摇了摇头:“师父,没有。”龚晓雪面如死灰,她剑指杨程啸:“臭小子,你快说出这《无量心经》下落。”“我都说过了,我已经将他烧去了,你永远也别想得到它。”杨程啸正色道。
龚晓雪心中越加嗔怒:“我一剑杀了你。”说罢即欲动手。小莺忙阻止道:“师父,你别动怒,我有一事与你相商。”龚晓雪看了看小莺,知道她有事相告,叫道:“小倩,我们走。”小倩愣了愣,向杨程啸说道:“公子你多保重。”然后就随龚晓雪两人一起去了。
杨程啸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样一句话,心中对她却只又多了一份好感,他望着小倩背影远去。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么好个姑娘,却有这么个师父,真是可惜。”杨程啸理了理杂乱的心绪,过去寻得坐骑,再往前行。
这日午时,正好路经一小镇,杨程啸牵着马匹,信步于小镇街头,小镇不大,街道是行人寥寥,偶有叫卖。突听那边有人喝道:“抓住她,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声音聒耳。杨程啸随声望去,但见三个汉子正在追赶一落魄女子,那女子面带惊色,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似要跌倒。那女子直往杨程啸这边跑来,边跑边是叫道:“救命,救命。”离杨程啸不到一丈,却是一下跌倒在地。
杨程啸虽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看见几个大男子欺凌一弱女子,心中怎不怒火。他眼看那几个汉子就要敢上,忙一个跃身上前,左手扶起那女子,右手握住腰间佩剑,挡在那女子前面。这佩剑是杨程啸从新叫人打造的,他先前那柄已在那晚上给血雨门的人震碎,而他胸间的柔云剑又不能随便动用,因为一用柔云剑,就意味着他将杀人,所以,他只有另铸一剑了。
那三汉子赶上,在前的那汉子大喝道:“死丫头,你往哪里逃。”那女子忙躲到杨程啸身后,凄声道:“大哥,救救我,救救我。”杨程啸愤然道:“你们干什么。”“臭小子,你是不是想多管闲事?” 在前的那汉子粗声道。杨程啸正色道:“路剑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我习武之人本分。”那汉子嗔怪道:“你若是要管我们青莲帮的事,我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哥,你千万要救救我呀,他们不会放过我的。”那女子惊悸怅惶。杨程啸护住那女子:“姑娘,你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