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隐士的悠闲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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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隐士的悠闲人生-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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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秋莲悔恨好久,更恨女儿不懂事,不争气。

    大部分父母都这样,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便指望着下一代完成,还美其名曰这是为儿女好。

    不管怎样,事情已成定局,加上她不知道今年子桑家的人要来,便懊恼地把孩子送回乡下。

    一个女人在城市里打拼不容易,她也是没办法。有了女儿的抚养费,她可以东山再起经营生意,不用再看人脸色行事。女人创业十分艰难,她根本没多余的精力照顾女儿,于是果断地把她送回乡下陪父母亲。

    秋莲的老家在清平镇的梨乡上陈村,自从出来省城读高中以后,她就极少回乡下去。父母日渐年老,她又是独生女,想想还是蛮愧疚的。如今好了,有父母替她带孩子,自己不但减轻了压力,爸妈在乡下也可以享受含饴弄孙的乐趣,一举两得。

    就当作是,女儿代她在父母跟前尽尽孝心吧。至于什么时候能回城,用秋莲的话说,等她事业有成飞黄腾达的时候,她会回来接二老与女儿出去享福的。

    这番话没人当真,包括才七岁的秋宝(连丹)。

    秋莲从女儿的抚养费中拔了五十万给父母,供三人吃喝与女儿的各项学习费用,然后就没回来过。跟村里那些出外打工的年轻人一样,一年偶尔几通电话,交代一家老小四季别忘了添衣保暖注意身体啥的,在电话里表达了一番孝心就完了,从来没对家人说她在外边是赚还是亏。

    姥爷有时候会问她,她却不耐烦地说自有分寸,让他们顾好自己行了,别瞎操心。

    每次听到这话,姥爷秋光明私底下常常连续几天唉声叹气。他很清楚自己闺女什么德性,耿直泼辣有余,心大,但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偏偏她主意也大,一旦决定的事情决不回头。

    就好比她离婚那次,让她别轻易离她不听。离婚之后,他提醒她慎重考虑,别把所有钱都投入进口化妆品的新公司。她又不听,结果欠下巨款,差点把财产全部赔清光。

    秋光明现在不怕别的,就怕她又把外孙女的钱给败光了。虽说如今读书不用交学费,可各种杂费比以前的学费还多。

    五十万,还不知能不能撑到高中。

    如果外孙女是个好学上进的乖孩子倒也不怕,每年成绩在全市前三名都能免除所有的学习费用。问题是……

    “阿宝,这么晚了你又上哪儿去?”蹲在院里的柿树下,一边抽着水烟筒一边思考人生的姥爷忽然慢吞吞地问。

    吃过晚饭,梳着丸子头,穿着灯笼裤的小姑娘正两手甩啊甩地来到院子,看样子是准备出门了。她的跟班护主犬小黑默默地从姥爷的脚边爬起跟上,旁边还趴着一条狗轻吠了下,没动。

    “狗蛋、春妮儿他们约我今晚去江边烤小鸡吃!”她不过无意中说了一句烤鸡很香,结果那群熊孩子一直惦记着。

    “哪来的小鸡?”姥爷面无表情地斜来一眼。

    小姑娘像看傻子一样瞅他一眼,不语,掉头就跑。这还用问?当然是小伙伴们白天组团有计划地去偷来的。

    她的动作说明一切,姥爷气不打一处来,挥着水烟筒追出,“回来,不准去!”

    你个孙子!刚吃饱饭又去偷鸡吃,撑不死你……

 第5回

    清平镇的梨乡有两条村子,一条叫上陈村,一条是下陈村。

    曾经,住在上陈村的老秋家是本地最有钱的一户。他们家只有一个女儿,那些年没少被人笑话他们家是绝户。幸亏,不大爱说话的老秋为人耿直厚道,村里谁家有事他是能帮就帮,时日长了,那些风凉话渐渐就少了。

    好人有好报,后来那闺女很争气地考上了大学,成为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山窝窝里飞出一位金凤凰的传说持续了一两年,便听说那位金凤凰嫁了,丈夫是城市里一位大富豪的儿子。

    女婿第一次上门时,豪华小车进不来,只能委屈他坐三轮车。领教了山路难走的痛苦,他便掏钱修出一条大路来,就是江边那条黄泥大公路。这条路以前最大能容小三轮车经过,迎面来一辆自行车就得靠斜坡边上避着让三轮车先过。

    现在路面拓宽了,拉来沙石填平道上的坑坑洼洼,这才变得平整顺坦。

    通车方便之后,便常常有拉沙泥的车子经过,日子久了,沙泥把路面完全覆盖,造成如今的微风一吹,路上立即沙尘滚滚的现象。

    老秋叫秋光明,一位退伍的军人,他是上陈村唯一的外来户,爱人是本村村民陈爱弟。由于他家中没老人,当时陈爱弟的父母身染重病在家,兄弟们在外边闲混的闲混,打拼的打拼,没人愿意在家照应。

    陈爱弟不忍心抛下年老病弱的父母自己嫁人,所以秋光明把家当全搬来了。

    这不算上门女婿,生下孩子同样姓秋。

    秋光明身为一名退伍军人,最讲究遵纪守法,响应国家号召只生一胎,然后他去结扎了。

    这条村子离镇子有些远,有山有水的,周遭环境不错,而且每天还有一趟公交车来回。因为修了路,出入比较方便,近两年有些人家都逐渐富余起来。

    秋光明家不算简陋,女婿家有钱,把老丈人家的土砖房拆了重建一座青砖大屋,那些年,这算是头一份,是附近几条村里盖房子最稀罕的。近两年,村里好几户人陆续模仿着盖了新房子,邻村的还有人盖了一栋西式别墅,这才把老秋家的光芒抹淡了些。

    后来,听一些出外打工的年青人说,老秋家的女儿离婚了,日子不好过,以前的各种羡慕换成了怜悯的目光。想着,唉,好人又怎样,到底还是要绝户啊!

    当然,秋光明的为人让人敬重,他们家的前女婿更为村人做出了贡献,村人懂得感恩,除了感叹一下人生无常外,倒是没人给脸色瞧,更没人说他们家的闲话戳人心窝子。

    直到后来有一天,老秋家多了一个小不点,大家的目光与话题又逐渐多了起来。

    而那个小不点,就是秋宝。

    清晨的乡村,空气清新,一派祥和静谧。

    仍旧梳着丸子头的秋宝穿着一条草绿色的灯笼裤,上身一件米白短袖衫。她的面前摆着一张矮木桌,上边放着课本。偶尔一阵凉风过来,摊开的课本被一页一页地掀起,哗啦啦的。

    小姑娘的下巴搁在桌上,像只无精打采的小奶猫般闭着眼睛假寐,静静倾听夏风的声音,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微微掠动。

    护主犬趴在她的身旁闭目养神,它谨奉老主人之命,不管何时何地,与小主人不得有三米远的距离。

    这时候,村里的人都去地里干活去了,剩下一些婆娘在家喂猪、煮饭做家务,周围很安静,不时传来几声狗叫。村子里很多人家都养狗,而且是放养,村民们走出门口首先看见的八成是条狗,而不是人。

    它们被放任在村里四下奔走,目的就是为了防贼防拐子进村。

    秋宝记得,她来到这里的第三个晚上就碰上村里闹贼。三更半夜的,她被外边的嘈杂声吵醒。

    两个小毛贼进村偷鸡,刚巧那户人家没养狗,被成功偷走一笼,结果被几条巡夜犬发现并追赶进石灰池子。亏得那个石灰池废了好久,否则他俩不死也得脱层皮。

    从此以后,村里那几户没养狗的,全都买了两条幼犬养了起来。如今是全民养狗守家护院,外头来的陌生人不知底细进了村,忽闻一声狗叫全村沸腾,几乎都经历过被一队狗撵是个啥滋味。

    村人养狗的习惯是姥爷秋光明引起的,他曾经领养过一条伤残退役的军犬。别看它残了一条腿,当年老秋家最富余时,曾有几个毛贼进过他家,结果不用姥爷出马,光是这条军犬足够把他们吓破了胆,如今在大街上看见狗他们就直哆嗦。

    老秋家连条狗都这么出息,村里的年轻人不服气,也养了起来。他们十分用心调。教,希望有一天自家的狗能胜过老秋家的。

    那条军犬老死了,它给主人家留下两条强壮的幼犬,就是现在的小黑与小狼。小黑是老大,性子沉稳,好静,能趴着它绝对是一动不动;小狼性子好动,一只小蚊子飞过它也能追仇人似地撵半天,玩得不亦乐乎。

    秋宝在醒来的第一天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姥爷家那条脾气不怎么好的小狼给追树杈上躲着。幸亏两条狗都受过姥爷的严格训练,没得他的命令它不敢下口咬。

    姥姥家的青砖大屋有两层楼高,坐北向南,一堵高高的青砖墙围出一个大院子来。院墙很高,上边还粘着许多扎手的碎玻璃。正屋左边是浴室、洗手间,靠近院门的是一间亮敞通风的厨房;正屋右边是杂物房,里边有几个大瓦缸,装粮食的。

    杂物房的旁边围出一块空地搭棚养鸡。

    院子里种着几棵柿子树,树冠张开枝繁叶茂,一棵树的旁边有一口八角水井,探头往里边一瞧,深幽看不见底,井水却很是清甜。鸡棚前边摆着两张竹凳子,平时姥爷就是坐在那儿静静地编织竹凳竹篮子,或者雕刻木凳、木桌什么的。

    这是他赖以为生的活计,姥爷是一名木匠。

    他年轻那会儿以耕种为主,编织与雕刻家具得有人订他才做,为了多一门收入。后来,塑料凳什么的相继涌出,这种纯手工的活计在市场上低迷过好一阵子,加上闺女嫁得好,生活不愁,姥爷就放弃了这门手艺。

    近几年,这门活计被人以传统的手工艺品给推上市场,姥爷的一个老客户上门找他合作在镇上开了一家店,这才重拾手艺打发时间。

    姥爷的手艺是店里的一大招牌,他不必挪窝,就在自家院子里做。材料什么的由老板叫人拉来,等他做完后再拉到店里加工,再高价出售。

    昨天才交了一批货,一张红木沙发与竹榻、凉床,还有好几张精致小巧的凳子等等,姥爷又得了一笔可观的收入。

    贵价的木材是老板提供,可竹料却是自家出的。家里的材料用光了,姥爷打算上山去砍些竹子回来。而秋宝呢,她被姥爷勒令在家温习功课,不许出去偷鸡摸狗,否则一顿竹笋炒肉是少不了的。

    暑假已经过了一大半,开学之后,她得在乡里的小学读书。

 第6回

    “宝啊,今天陪姥姥去二婶婆家好不好?那里有漂亮的新娘子看哦。”姥姥从厨房出来,见外孙女无精打采的,不由得笑眯眯地问。

    小孩子最爱凑热闹,尤其是有糖果派的场合。

    不到五十岁的姥姥是个闲不住的妇人,她性子和善慈祥,身体壮实。平时在家帮丈夫的忙,要不喂喂鸡,再打理一下门前那两块地里的蔬菜。那是留着自家吃的,她照料得格外上心。

    除此之外,谁家做红白之事就来人叫她去帮一下忙,日子过得清闲自在,人人都说她是村里最好命的人。

    可是,人生往往是你看我好,我看你好,姥姥特别羡慕别人家儿孙满堂的欢快日子。

    女儿女婿没离婚前,三人是每年回来一趟。后来两人离了婚,小外孙再也没回来过,几年了,怪想的。自己两个老家伙本想进城瞧瞧外孙,女儿却表现得很不耐烦。

    最怕给女儿添麻烦的二老,只好怏怏作罢。家里没个儿孙在,感觉生活干巴巴的,没什滋味。

    还好,乖宝外孙女居然回来了!虽然性子顽劣了些,好歹养在身边随时看得见。姥姥心里按捺不住的喜悦,与人说话的嗓门都比以前响亮了许多,浑身充满干劲。

    老伴看起来挺烦小外孙,可姥姥知道他心里欢喜着呢。他每天只要一出门逢人便说对不起,我家熊孩子又给大家添麻烦了;回到家时,又不停地唠叨阿宝这不好那不好的,说城里孩子就是娇气不听话。

    他以前可是十棍打不出一个屁的男人,闷得厉害。整天只知埋头苦干,见了人也是眼皮一搭,不怎么理会。自从身边多了一个让人操尽了心的小外孙,整个人立马精神多了,每天挥着竹片时刻准备着揍孙子,呃不,是孙女。

    话说回来,这外孙女几年不见怎么就皮成这样呢?以前乖巧安静得像个漂亮的洋娃娃。如今也很可爱,问题是只要一出院门,那简直就是老虎归山,哪哪都是她的地盘,爱咋闹咋闹。

    对此,姥姥很是疑惑不解。

    正趴在小书桌上装死的秋宝闻声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一下下,花瓣似的小嘴里吐出两个字来,“不好。”

    姥姥见她拒绝得快,大感奇怪,“为嘛呢?”最喜欢出门的野猴子居然不爱串门?逗她的吧?

    “昨天我在路上碰见她,我问她是不是又被儿子嫌弃撵出家门了,她当时瞪我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估计她这段时间最不想看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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