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微笑不变:“牺牲一个灵魂代替那个妖女,永远活在这个空间里。”第一百七十三招 选择
第一百七十三招 选择
沉默持续了片刻,白吉第一个发问:“什么意思?”
“咱家的意思是。”老鬼咂咂嘴,“要想出去,必须选个人……哦,不对,选个魂魄出来,代替那个妖女重新支撑起一个新的空间,代替她这个空间支撑虚无之地,这样子才有可能在这个空间崩溃时,妖女要出去,于是我们就能跟着出去,不然就算消耗完了这个空间,最后我们也只会掉进虚无之地里,就是城外那个黑乎乎的地方,你可以先去看看里面怎么样。”
杨墨深吸了口气,把叹息吐出来:“你一开始为什么不说?”
老鬼摇了摇头,露出个纯真的笑容:“因为我不高!”
杨墨拽紧了拳头,他觉得如果不这样抑制,会忍不住一拳砸上老鬼的鼻梁。
“谁决定谁留下来?”
白发少年笑容越发灿烂:“你们。”
“我们?”他这才笑起来,“你让我们来选择谁留下?”接着转头看向凌飞,“如果一定要牺牲一个人,你觉得应该牺牲谁好?”
凌飞眼神划过,没有多考虑片刻就道出了答案:“你弟弟。”
“说的不错。”他再度看向老鬼,带着几分嘲笑的神情,“我想我也愿意选择我亲爱的弟弟留下来。”
白发少年没有半分慌张,反而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坐在床沿道:“虽然我很想参加这场选择谁地把戏,但是很不幸,那个仙庭的小子已经答应,到时候会带我出去,所以我根本不用求你们。要么大家一起呆在这儿,要么。你们中谁来牺牲一下,让其他人出去。”
凌飞突然插嘴道:“我们俩?”
“对。你们。但是不止俩。”老鬼扯开嘴角。“我刚才说了。是魂魄留下。嗯。有人明白我什么意
他跳下床来。脚步轻松地向外踱去:“你们有许多时间来慢慢考虑。考虑好了。告诉我。我去告诉那个仙庭地小墨看着对方离开。心里却升起强烈地无力感。“刚才那个仙庭男突然消失。然后波纹型地变化是什么?”
“妖女恨他。只要和他魂魄有关地东西都会受到妖女无意识地攻击。那个空间地波动就是妖女地攻击。你们只要离那个家伙远点。就不会被殃及池鱼。”
老鬼难得干脆地回答。显然他此刻心情很好。另一边。杨墨、白吉和凌飞地心情却已是糟无可糟。
他们分立两边。各自坐在床上。杨墨在努力寻找着老鬼所说话地漏洞。可是除非有新地东西。不然他还真找不出问题所在。但是他所等待与担心地还有另一个人。
要不,我留下来多久,白吉怯生生地声音响起。他心头一阵烦燥,脱口而出:好啊,你留下!
她没有应声。只是发出含糊的声音,令他没过多久便叫起来: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来阻止你,以此显示你有多么伟大。多么高尚!
过了半晌,她才颤抖着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真的?
因为你在害怕!他一语中的。你地灵魂在颤抖,你自己感受不到吗?你过不了多久就会哭着说不要留下你一个人,这不是失业,不是没收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个人在这个没有别人的空间里,永远过着同一天!那个疯妇就是个最好的榜样!
她的灵魂开始飘动,好象融化的冰块,声音越发颤抖,带着鼻音低声道:我当然害怕,我知道后果是什么,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用你来提醒我!
那么就直接说出来,说你害怕,说你不想丢下来!杨墨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来,不要在这种时候再嘴硬了,没好处!
几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低沉、颤抖的声音才虚弱地响起:不,我留下,我不是嘴硬。
他想要大吼出声,却只是冰冷地道:为什么!?
因为不管怎么说,你都会留下我不是吗?
杨墨的心瞬间沉入海底,在深海底的压力下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疯狂:“因为这最符合你的利益不是吗?凌飞可能会选择他自己,你却绝对不会选择他,对你来说,最好最恰当地选择不就是我吗?只要没有了我,你就可以独占肉身,不用再有什么比赛。”
“不,我……”
“闭嘴!”白吉的声音徒然提高,好象爆发的火山,“够了,反正最后我都是要被留下来的,你是天上飞的,那你就飞出去好了,老鬼会更欣赏你,你有千百条理由可以说服老鬼把我留下来!闭嘴,我不想再听你的话!”
她失控的象坏了刹车闸的车,一把拉过凌飞,扑进他的怀里,颤抖着抑制眼眶里泪珠掉落,紧紧地拥抱着在考虑什么的凌飞,闭上眼睛体会着肉身温暖地感觉——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拥抱。
太阳越来越接近地面,他们的影子被拉长,重叠在一起,白吉没有说话,她只是凝视着凌飞背后的景色,单调地地面,他们这几天一直看着的东西,以后她也许会看很久,一个人、孤独地、永远过着重复的一天,一想到这儿,她就觉得魂魄被冻住般。
太可怕……可怕地令人想死,可是魂魄死不了。
凌飞一直默不作声,无师自通地抚着她的背,人体地温度和轻轻落下的手掌,给了她莫大的安慰,直到她好奇的去问他的选择:“你会让谁留下?”
凌飞脸上一片冷漠,眼中的挣扎却清晰地显露他的心情。
他不可能没有挣扎,她这样想着,心里就更多了一分怜惜。
他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人,甚至可以说,在他心里,第一次有了要与人接触的欲望,可是这欲望很快就必须与他的生存做斗争,所爱的人,还是自己?
这并不是个容易做出的选择。
白吉问出这句话后,就静静地等待着,她想在凌飞说出那个对他自己不利的答案之后,好好的安慰他一下,让他明白,这世上什么叫牺牲,什么叫爱。
凌飞终于张开了嘴,说出的答案却并非白吉所期待的:“我出去之后,会努力救你的。”
第一百七十四招 反目
她愣了会儿,从凌飞的肩膀上抬起头来,看向他的眼神不是愤怒,而是疑惑。
“你……说一句我爱你来听听。”
“我爱你。”
那感觉仍然轻易而举地击中了白吉的心,令她心跳加速,头脑发晕,虽然并不够强烈,可是清晰地证明凌飞确实真心爱着她,可是当她再度问道:“你会让谁留下?”
“你。”凌飞也再次轻松地打破了她的想法。
她张大了嘴,瞪圆眼睛,喉咙里似乎堵着什么东西,过了半晌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不是爱我吗?”
拥有蓝黑妖瞳的男子没有半分犹豫,便点了点头。
“你爱我怎么会让我留下来?”她有些摸不清状况,大声喊着,“你知不知道留下来会受多大的苦吗?”
他这次点头之余,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悲伤:“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我留下来?”
她怎样也不能理解的问题,在他看来却是理所当然:“我不想留下来。”
她有千言万语要说。你不是爱我吗?你不想留下来就让我留?你一边说爱我。一边却让我痛苦?
可是冲出口地却只有沉默。她退后几步。离开凌飞地怀抱。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地俊秀男子。他怎么能一边说爱。一边把她推下深渊?
我不会选择你地。我选凌飞。
杨墨地话让白吉又愣了会儿。她地声音完全失去了往日地活力:你选凌飞?
他地回答很轻松。就好象在谈论天气般:对。
可是。你为什么不选让我留下。再带着凌飞与这具健康地身体一起出去?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我已经主动提出留下了!
他沉默半晌,才缓缓地道:即使我回答了,你也不会信。
白吉怔了片刻,缩回肉身里去,切断一切感官装水母这招她比杨墨要用地熟练的多,从身体同居人控制的眼睛里望出去,残阳如血。满天彩霞。
杨墨理解她在想什么——她觉得凌飞爱她。现在凌飞却把巨大的痛苦留给了她,而自己逃走,她对于凌飞的真心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也再次觉得自己的魅力荡到谷底。
虽然被其他地事情搅得心烦意乱,他仍然试图安慰她:有些事情,你不该抱着太大地希望。
她过了很久才怏怏地答话:可是,他爱我,这点我能清楚地感觉到。
即使你对他的表白有反应。也不至于完全相信,也许有些误差,或者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她打断了,急勿勿地语气带着焦急,我没怀疑他的真心。可是即使在这样的真心面前,他仍然选择了让我留下来。即使他觉得这种选择很痛苦,可是他仍然做出不是吗?
他觉得她有些与以前严云时的失恋反应有些不同。
你的意思是?
凌飞绝对是个自我的人对不对?他不会受世俗的影响。他只做他觉得对地事。
这点我同意。
那么是不是说。她过了许久,才用空虚的嗓音道。什么爱啊情啊,都是没有用的,即使说他这么爱我,仍然比不上他自己。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不是吗?人生来就是自私地,没有其他任何东西来代替人对自己的关心。
杨墨很想回答“你现在才知道吗”,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白吉有些理想化,他知道,在二千年后的现代社会,她只是个有些幼稚有些天真的傻姑娘,可是现在,面对情况不明,前有狼后有虎地特殊世界,她的天真与幼稚成了绊脚石。
可是,他不想毁了她这份天真与幼稚。
他希望在力所能及地范围内,尽量让她保持这份乐观的心情,直到他有能力保护他们俩个为止,最为重要地是,摆脱那个以耍人为乐,看着别人挣扎苦恼的老鬼,在对方地羽翼下尽力成长,再反咬对方一
在踌躇片刻后,他选择着字眼道:有时候,人也是有光辉点的,比如……
白吉突然插嘴道:对不起!
……怎么?
我是个傻瓜。她的魂魄轻轻碰撞着杨墨的,就象两个易碎的水晶杯互相碰撞般,我早就明白这种事,我明白的。我只是不愿意承认,因为我是个傻瓜。
杨墨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有保持缄默,静静听她断断续续地重复着早已明白的道理,最后笑着说:其实,你在心里骂我是傻瓜对不对?
是的,我说了。
我就知道。
他们都闭上了灵魂的嘴巴,她的魂魄撞上他时,他感到似乎刚才水晶般的声响和触感消失了,代之的是柔软与轻谧。
他小心的把魂魄移过去,他们拥抱在一起,如果灵魂的接触也能叫作拥抱的话,可是这却比**的接触更能让人记忆深刻,好象从魂魄内部融合在一起。
这种感觉直到老鬼再度变得尖利的嗓音出现,刺耳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为接近夜晚的景色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你们选择好了没?”
凌飞没有答话,只是用流连的眼神望着他所爱的人,杨墨则没有回答老鬼的话,冲着一蓝一黑的眼睛道:“我很奇怪,你也是练道之人,为何自从进来后,没有想过任何办法出去,也没有对这里发生的事,或者这里是哪里有过任何疑问?”
“因为。我觉得……”凌飞站在那儿,似乎在想着什么,嘴巴张了几次后,才从艰涩的表达渐渐变得顺畅起来,“我很害怕,因为你似乎随时都会消失,有时候的你我爱。可是有时候的你我不爱。我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很奇怪,你弟弟也很奇怪,就连你也很奇怪,可是我不在乎,我在乎地是,如果我去问明白这一切,我觉得你就会消失。那种感觉不好,非常不好!”
杨墨看着凌飞青筋毕露的双手,耸了下肩膀道:“你大概是第一次讲这么多话吧?”
凌飞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在否定杨墨的话,还是单纯地表达着什么:“这种感觉很奇怪,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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