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丁们随即开弓放箭,“嗖嗖嗖……”十余支翎羽箭一齐射向了莫残。
莫残张嘴“哈”出了一个大气泡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那些利箭穿不透真气泡,纷纷掉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们瞧不见气泡,不明白那些箭矢为何在莫残身前纷纷坠地。
此刻文老爷子已然支持不住,乌钢金背大砍刀也被震飞了。
莫残一伸手将符箓收回,然后朗声说道:“里面的庄丁可听好了,老天已经作证,文家犯下了欺君之罪,你们还要养家糊口,若不想陪着一齐掉脑袋就赶紧投降。”
庄丁们看到大势已去,于是扔下兵刃一窝蜂的跑了出来,嘴里还叫喊着:“官兵老爷,庄园密室里确实关着个罗锅老头,正在放火烧呢。”
莫残闻言扭头对王猛大喝道:“王守备听见了吧,刘墉大人在密室中危在旦夕,你们也想与文家连坐吗?”
刘墉是个罗锅天下人皆知,此刻王猛再无怀疑,抽出腰刀高声命令道:“众将士听令,杀进文家庄园救出刘大人。”
官兵们各举刀枪冲进了庄园大门,莫残一马当先径直奔假山而去,几名黑衣壮丁手持兵刃迎上来,被莫残“呸呸”几个真气泡撂倒,其他人则一哄而散。
密室通道内仍旧往外冒着浓烟,热气逼人,紧随其后的王猛急命军士们拎来水桶往里浇水,好在假山旁边就是荷花塘水源充足,过了一会儿大火终于被扑灭。
莫残走下石阶,心想若是刘墉被烧死,倒省得自己下手了,责任全在文家和达州官府与自己无干,只是可惜李元通陪葬了。
密室的禁制竟然完好无损,看来加进了灵界妖丹炼制的就是不一样,他撤去那片发烫的禁制符收入储物袋,然后进入密室,里面酷热难耐,定睛细看发现刘墉等人都已经昏倒在了地上。
官兵们立刻将他们抬到了外面,随着清新凉爽的空气吸入,几个人慢慢苏醒过来,睁眼看见莫残知道终于得救了。
“我就说你小子行嘛。”李元通爬起身来欣喜的说道。
“请问这位是刘墉刘大人么?”王猛在身后问道。
“正是本官。”刘墉有气无力的答道。
“下官达州守备王猛,救援来迟,请刘大人恕罪。”王猛连忙屈膝行礼。
“还好,不算太迟。”刘墉摇摇晃晃的站起,王猛赶紧上前搀扶住。
“王守备,这个老东西对本官下毒,抓起来一并治罪。”刘墉指着被封闭了穴道的巴山老叟忿忿的说道。
“遵命。”王猛命手下把巴山老叟捆了。
“唉,再迟就挺不住了,赶紧找水来喝。”李元通苦笑道。
庄园内的厮杀已经结束了,一千多绿营官兵已经将文老爷子以及一些堂主都捆绑了起来,此刻正在清理现场。
文老爷子恶狠狠的盯着莫残问:“你究竟为何戕害老夫儿子?”
莫残冷冷答道:“你错了,其实是救了‘粉面书生’文公子一命,他终日耽于情色已经掏空了身子阳气将绝,不给他去势绝对活不过半年,你不感激莫某倒也罢了,怎么还埋怨说害了他呢?”
“你……”文老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莫残转向手脚被缚坐在地上的文若需说道:“杀你孪生兄弟白面儒生的穆先生已经死了。”
文若需一愣:“此话当真?”
“我在苍山上看见了他的尸体,脑颅上面有个洞,是被硬物凿击而死。”
文若需悠悠长叹一声:“今日终于得知凶手的下落,文某也就心安了,多谢。”
莫残摇了摇头,望着官兵们押解着一干人犯离开了文家庄园。
“刘大人,下官达州知府于淳化迎接来迟,望乞恕罪。”于知府从一边跑来跪在了刘墉的面前。
“刘大人,”莫残指着于淳化说道,“这个达州知府处处刁难我,可能与文家早有勾结。”
“冤枉啊,下官与文家绝无瓜葛。”于知府叫起冤来。
“于淳化,你与文家是否有勾结,本官自会查清,你先起来吧。”
“谢大人。”于淳化战战兢兢的站起身,目光不敢瞧莫残。
回到了达州府衙,刘墉即刻书写了一份密折,派人星夜送往京城。
接下来的两天里,刘墉暂停了于淳化的官职,由绿营守备王猛暂代知府一职,并审讯了文老爷子一干人犯,弄清楚原来他们是为了报复莫残而下手,起初并不知道误把刘墉抓来,但后来担心东窗事发而决意要将他们灭口,这样罪就大了。刘墉命王猛将这些人犯先羁押大牢,知府于淳化,查出他是竟然是文老爷子的弟子,再加上其百般阻挠救援,被革职也关进了大牢,等待刑部派员来一并审讯。
当四川总督李世杰闻讯从成都匆匆赶来的时候,内阁大学士刘墉一行已经离开了达州。
第一百八十一章 借尸还魂
云贵总督,是清代九位最高级别的封疆大吏之一,总管云南贵州两省的军政事务,现任总督为李侍尧。
李侍尧是汉军镶黄旗人,身材短小,机敏过人,此刻正在位于昆明甬道街的总督府书房内与幕僚茅公略密谈。
“大人,先前派出去的梵净四熊已经死了,峨嵋书生童天霜被俘,如今刘墉已经有所警觉,从达州启程后就由官兵一直护送到下一站渝州,而渝州知府则率官兵亲往管辖地界处迎接,路线大致经由泸州、叙州入滇,每一站都有大队的官兵护送,一入云南就再不好下手了。”幕僚茅公略说道。
“茅公,安康道上用的人武功不差,怎么会失手了呢?”李侍尧皱了皱眉头。
“大人,听说刘墉带来的侍卫李元通是大内一等侍卫,武功极高,据探子回报,川东黑道文家曾劫掠了刘墉,结果被李元通带着绿营官兵攻破文家庄园,此事惊动了朝廷,刑部已经派员下来调查了。”
“奇怪,黑道势力为何也参与进来了,难道他们与刘墉有仇么?”李侍尧觉得此事有蹊跷。
“大人,卑职已派人详加打探,不日将有回报。”
“现在他们已经到哪儿了?”
“应该过了泸州正在前去叙州的路上,大人,卑职再加派人手,争取将其拦截在四川境内。”
李侍尧沉吟道:“不必了,安康道上失手。朝廷已经警觉,就坐等刘墉到昆明来吧。从京师千里迢迢来到云南。水土不服是自然的,届时一定会生病,治不好嘛也是常有的事儿。茅公,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是,大人,卑职自会安排妥当的。”茅公略应道。
自达州出来后,刘墉已经穿上当朝正一品官服,李元通身着大内侍卫行服骑着高头大马。莫残则仍旧扮成马车夫,反正有大把的官兵簇拥着,也不用担心什么强盗土匪了。
数日后,刘墉入滇一路由云南派出的官兵护送接到了昆明,下榻于国驿馆,至此他总算放下心来。安康道上的刺客,他一直怀疑是与李侍尧有关。如今身在云南他便负有保护之责,因此反而是安全的。
当晚,云贵总督李侍尧将率官员设宴为刘墉接风。
“刘大人,我想回家探望一下父母。”莫残提出。
“你去吧,本官在昆明目前有李元通就可以了,”刘墉点头叮嘱说道。“记住,回来时不要直接来驿馆见面,你可暗中行事以避李侍尧耳目。”
莫残一骑快马直奔滇西而去。
此次和谇∶媲熬偌瞿幸宦坊に土踯舷拢唇韫释砝矗置骶褪窍氪丛煲桓霰ǜ戳踯幕岣约骸6纯梢灾蒙碛谑峦猓獾隳行睦锸智宄H羰巧绷肆踯囟ㄒ鄹改浮W约翰挪换崮敲瓷的兀谜一峤璧渡比恕1纠纯梢栽诖镏莶蝗ゾ仍砥涑傻模羰悄茄趼薰统闪烁龊抗恚了酪膊幻靼资切旒以谔只毓馈<又钤ㄕ飧鋈硕宰约翰淮恚绻闷渑阕帕踯黄鹕ッ坪跻灿械悴还唤迤阅凶钪栈故鞘┮栽纸蔷瘸觥�
他考虑着还是先回一趟大理,告诉娘寿男福男都已找到,让她放心,徐家的香火不会断。此外数月过去,枋长老那儿不知有什么消息,金丹子的内裤已经转交给他,“魔像”若是练成就该营救金丹子的魂魄了。
数日后,莫残骑着马风尘仆仆的进了大理古城,回到了家中。
“娘,孩儿找到了寿男和福男……”莫残从自己去到东台栟茶镇祭祖,并找到了施家面馆报恩以及后来渡海前往琉球和东瀛的事说了一遍,“娘,你和陆氏一家人都已经除籍开户,从今往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莫残掏出户部的证明文书给素娘。
“残儿,你长大了。”素娘此刻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娘,孩儿烧了和府大管家刘秃子的两家钱铺,以后再找机会还得继续收拾他。”莫残咯咯笑道。
在大理城陪着爹娘待了几日,莫残拿出从刘全钱铺打劫剩下的三万多两银票交给了娘,然后辞别前往鸡足山。
来到天柱峰下,远远的便见银丹子与一红衣头陀在菜园中摘菜,两人手拉在一起卿卿我我举止十分的暧昧,令莫残无比惊讶,心想难道银儿移情别恋了?
待到近前,他认出此人原来是自己在吴哥窟蛛丝茧中救下的那名红衣头陀。此刻银儿正拿着手巾替那头陀擦额头上的汗,两人目光含情脉脉的相视一笑,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
“师娘,你这是……”莫残大惑不解,眼神里颇有责怪之意。
“莫残?”银丹子看见了他,满面春风的说道,“你回来太好了,我们一直等着你参加师娘的婚礼呢。”
莫残闻言目瞪口呆,瞅着他两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哈哈,”红衣头陀见状大笑道,“迂腐啊,简直是迂腐透顶。”
莫残呆怔在那儿。
银丹子笑道:“莫残,还不拜见你金丹子师父?”
莫残疑惑不解的望着他俩。
“哼,‘假武道观’那些老杂毛教出来的小道士,老夫瞧你实在是迂腐至极,看人怎能为外表所迷惑呢?”红衣头陀怒道。
“你,你是金丹子……师父?”莫残支支吾吾说道。
“哈哈哈,正是老夫。”红衣头陀满意的笑道。
“那你这是……”
红衣头陀一把拽住莫残来到银丹洞内,对他讲述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枋长老凑齐了五行妖丹以后,就和红衣头陀们隐匿在吴哥窟内修炼“魔像”,不料他的行踪被却克里王朝发现,拉玛一世派出了一队武功高强的杀手潜入吴哥窟暗杀枋长老。此刻,枋长老的“魔像”正处于即将功成的关键时刻,其神识已经脱离了肉体,正前去阴间凭着内裤气味儿寻找金丹子的魂魄。等他找到并带着魂魄返回阳世的时候,吴哥窟已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九名红衣头陀悉数阵亡,只有青儿在苦苦支撑和守护着枋长老的肉身。
枋长老为了保护肉身以及青儿,不顾走火入魔的危险放出了还未圆满的“魔像”,将对方全部杀死,青儿得救了,可他自己却因走火入魔导致双目失明以及全身瘫痪。
枋长老让金丹子的魂魄进入一名红衣头陀身体借尸还魂,他知道吴哥窟已经暴露,拉玛一世随时会再派杀手前来。于是在昆吾和娘仙儿,也就是阿帕萨拉的帮助下前往清迈府,一同隐匿在莽莽的热带雨林里。
“枋长老让老夫告诉你,他决定隐藏起来修炼‘大血蚤’,失忆的青儿将始终陪在其身边,到一直学会‘阴魔功’为止,恐怕要数十年之久。”
银丹子在身边咯咯笑着说道:“莫残,师娘见到金丹子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看着这个红衣头陀感到别扭,不过现在已经习惯,觉得不比那个满脸皱纹一百岁的老头子差了。”
莫残此刻热泪盈眶,扑过去紧紧的抱住金丹子久久不撒手。
“好孩子,别难过了,师父这不是已经回来了么?”金丹子的眼角也是泪水盈盈。
“嗬嗬……”小山鬼闻讯赶来,硬是拽开莫残搂着他又蹦又跳欣喜异常,苏丽妖在旁边微笑不语。
赖卜在一旁说道:“莫残,这阵子都不知道你去哪儿了,都担心得要命,现在好了,金丹子也返回到阳世,大家终于可以团聚了。”
“莫残,师父决定同你师娘成亲,了却这几十年的夙愿。”金丹子笑眯眯的的说道。
“师父,你不珍惜百年童子之身了?”莫残问。
“迂腐,简直是迂腐。”金丹子呵呵笑道。
当晚,两人一直聊到了深夜,听到莫残这些年来的曲折经历,金丹子禁不住的唏嘘不已。
“师父,我终于想明白了,所谓‘精逆行’修真也好,按部就班的修行也罢,目的都是为了升仙进入灵界,与其苦苦修炼一生一世还未见得可以如愿,倒不如直接找到灵界通道,破解密匙溜去灵界来的方便。”莫残说。
“不错,果然不迂腐,可笑世间无数高僧大德困其一生的难题,竟然被你想通了。”金丹子赞许道。
“但是灵界并非像尘世中人想象的那样美好,由于那里灵气充足万物生长的十分巨大,若是贸然前往说不定就会被什么灵兽给吃了。”莫残想起了阴门圣婴娘蜮被青头怪人吞食以及在吴哥窟见到的巨型人面狼蛛和火蜈蚣,忧心忡忡的说道。
“所以你要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即使去到灵界也要设法生存下去才行,对了,枋长老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