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白棋右上右边五路肩冲,朴志炫再一次试黑应手,假如黑对方稳妥的四路挡,那么白棋再出头步调就顺畅多了。
黑棋六路飞,反击,王仲明毫不手软——朴志炫的力量固然很强,但王仲明的攻击力又有谁敢轻视!
白棋右下角三三打吃,黑棋二路提子,白棋二路打吃,黑棋接,白棋右边二路小尖,黑棋二路尖顶,白棋角上再补一手可活,算是有所得,但黑棋也因此变厚,白棋在右边黑阵中已无大的作为。
右边的冲击并没有得到太大的效果,朴志铉还需要继续拼搏。
左上角五路扳,胜负手——利用此时右边白棋二子还有余味的时候寻找机会,此时若是依常识右边七路小飞逃出二子的话,那么黑棋六路先手贴后再从中间小尖出头顺调攻击,白棋就难有翻身之日了。
黑棋四路断,白棋五路打吃,诱招——黑棋若是五五位接,白棋上边三路立,黑棋需要左边五路打吃补棋,则白棋上边五路压出,棋局变得复杂,白棋大有可为。
黑棋上边三路反打,白棋五路提子,黑棋角上星位挤,手筋——王仲明没有上当,接下来白棋若是三路顶继续纠缠,则黑棋四路断打,因为劫材不利,白棋只能接住,于是黑棋角上三三打吃,角和中腹,白棋无法两全。
白棋右上四路挡,制造劫材,朴志炫为左上角的强行开劫做准备工作。
黑棋左上角三路顶——经过判断后,王仲明毅然于左上吃角,让对方将右边黑空冲破。
“转换了?谁便宜大些?”林海涛问道——此时的转换不单是目数的问题,同时还关系到双方棋形的厚薄和全盘形势判断的问题,即使是超一流棋手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有明确的结论。
“搞不清楚呀,可能是差不多吧。不过白棋右边贴下也很难对右上黑子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从这个角度讲,黑棋是在寻求简明之策了。”陆一鸣计算了一会儿后答道。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最强不等于最好
对局室里,朴志炫的判断和陆一鸣也是一样,若是吃不住右上黑棋四子,那么右边冲下也只是单纯的破空,仍不足以争胜。
还得继续拼!
朴志炫的性格不仅能忍而且坚韧,这其实也是大部分韩国棋手所共有的特点,而朴志炫是韩国年轻棋手中最出色的代表人物,其对胜负的坚韧和执著还要加个‘更’字。
白棋右边中间六路靠,黑棋七路长,白棋八路靠——既然现在收兵不足以争胜,那就继续拼!
黑棋右上角四路拐——极有价值的一手棋,一方面加强自,压迫上方白棋,另一方面也是促使被分开的白棋两子尽快定型。
白棋右边中间三路托,当务之急,这两颗白子若是被攻,就没办法对黑棋进行冲击了。
黑棋右边四路退,稳健——黑棋若是在三路扳,则白棋四路断,反而是自找麻烦。
白棋三路爬,黑棋四路退,白棋右上三路扳,防黑扳下。
黑棋右上角四路尖冲,利用右边白棋还没完全安定之机,王仲明此时逼迫对手在上边定型非常机敏。
白棋右上角三路爬,黑棋四路长,白棋右下二路小飞,不得已的一手——假如不补这手棋,黑棋右上二路透点是杀棋妙手,白棋二路尖顶,黑棋二路退,白棋三路团,黑棋三路顶,这块白棋只有一只眼,而外围又无难以出头,大龙愤死。
黑棋右下九九位扳。关键之招,由于关系到右边大龙的死活。朴志炫已不敢往外逃这四颗白子。
白棋上边三路跳,黑棋三路冲,白棋二路挡,黑棋二路断——手筋,如果四路单接的话,白棋上边就已经先手活了。
白棋上边二路打吃,黑棋四路打吃,白棋一路提子。黑棋中腹天元位下一路压,次序井然。
白棋左下九九位扳,黑棋反扳,白棋接,黑棋天元上一路虎,白棋左边中间八路扳,黑棋扳。白棋左上五路退——大的死活已经没有,现在进入到官子战中,形势上是黑棋领先,但官子战是朴志炫的最强项,故此胜负尚难断言。
黑棋右下二路团——似小实大,若是被白棋从此处挤过。连边带角,就省去了补棋了,现在黑棋挡住,边上有二路夹的官子,角上有二二点的吃棋。
白棋右上五路点。黑棋四路接,白棋二路小尖。黑棋右下二路夹,白棋右上角二路爬,黑棋二路接,白棋右下三路冲,黑棋三路打吃,白棋二路打吃,黑棋一路提子,白棋右边三路退,右边这块白棋这才算是活透。
抢到先手,黑棋左边中间七路打吃,白棋接,黑棋右上七七位跳——厚实的一步,补强右上角防止对手拼命的同时黑棋中间的空也在增加。
白棋右下角二二尖——黑棋若是一路打吃,白棋就一路反打做劫进行抵抗。
黑棋左上角二路小尖,出人意料的,王仲明没有去吃右下角。
“这盘棋黑棋赢定了。”林海涛做出了结论,而同在棋桌旁的孙贤周,陆一鸣,陈启楷,孔方等人或是摇头叹息,或是面露笑容,不管什么样的表情,但显然都是在赞同林海涛的判断。
“林老师,为什么这么说,棋盘上不是还有很多官子没有收呢吗?”崔实源再也忍不住了,以他的水平判断不出此时形势谁好谁坏,但他终究是业余强五的水平,既然以他的水平都看不清的局面,那么双方的形势相差肯定不大,而朴志炫的官子实力又是公认的当今最强,林海涛为什么那样肯定黑棋必胜?此外,为什么其他的棋手对他的结论并没有异议,难道他们已经把接下来的官子都算清楚了吗?要知道朴志炫的对局中从来不乏官子战时后来居上,反败为胜的实例。
“呵,能说出这话,说明你的实力不弱嘛。”林海涛此时的心情显然不错,而且在三星研修院比赛时经常碰到崔实源,算起来也是个半熟脸了,换成平时,对于这种低class的问题他或许连理都不理,而现在他却还有心调侃两句。
“呃……,林老师,您这样夸奖我实在是愧不敢当。”崔实源忙谦虚道——实力不弱?……那得分跟谁比,在今天这个地方,夸自已实力强那简直和打脸差不多,要知道跑来跑去,负责从赛场送棋谱过来的都是国少队的小棋手,自已这点儿水平,可能连他们的两子关都过不去呢,再说,真要是实力够强,用得着开口求教那么多人都没有争议的问题吗?
果然,围坐在旁边的棋手们大都笑了起来,估计是听出林海涛话中的调侃之意,只不过有的性格矜持,有的性格比较外向,表情反应不全是一样,不然的话,崔实源真有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心情。
“呵呵,棋子会说话,白棋要活右下角,黑棋不去打吃而是左上角小尖,这是什么意思?王仲明会看不到右下角是劫活吗?当然不是,这说明他已经作过精确的判断,认为此时没必要去招惹麻烦,直接抢大官子就可以将优势保持到终局了——黑棋右下角一路打吃,白棋做劫抵抗,对白棋而言,形势既然已经落后,有个劫拼总比没地方拼命好,但做为黑棋一方,既然打劫就一定要把这个劫打赢,否则的话被白棋一路提子,官子反而损了。”不能光笑话人家,该教的东西还是要教的,林海涛说道。
“黑棋就算打不过这个劫,一路粘住不是先手吗,白棋补角还得再补一手呀。”崔实源不解的问道,以他的实力,角上的死活还是看的清楚的。
“呵呵,你一路粘住,白棋要是不补活,去抢别的大官子呢?”林海涛笑着问道。
“呵?不补活?……角上还是个劫活……”崔实源喃喃道,他似乎是有点儿懂林海涛的意思了。
“呵,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对黑棋而言,打劫就必须打赢,否则等于被白棋抢到先手大官子的同时角上还留下半条命,既然如此,干嘛要去打劫,冒着被对方先抢一个官子的风险?当然,如果是形势极其接近又或者劫材占绝对优势时那样下是正确的,但正所谓赢棋不闹事儿,王仲明肯定是已经算清楚后续的官子定型,认为让白棋活角反而更容易锁定胜局才不去走最强的收束,换言之,这盘棋朴志炫官子功夫再好,却已没有让他施展的空间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结局
比赛在继续,朴志炫竭尽全力的追赶着,不过人力有时而穷,官子功夫再好也做不到无中生有,具体的手段就在棋盘上,分别只在于能不能够被棋手发现,这方面的才能朴志炫固然是出类拔萃,但王仲明的官子亦也是精彩绝伦,进退得当,优势幅度虽然不大,却是坚定得象是五岳之首的泰山,‘任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收完最后一个官子,朴志炫将手缩了回来,他的眼睛依旧如常的盯着棋盘,从表情上似乎和平时没有任何分别,但如果可以更仔细的观察,他垂在身旁的手却是握紧了拳头,拳头握的很紧,以至于手指都有些发白。
重新审视了一遍棋局——早在一个小时前朴志炫便已经进入读秒,而王仲明的自由支配时间还留有五分钟,足够让他仔细的审视棋局,点清目数。
很快,王仲明抬起了头看向旁边的记录席,“这盘棋使用的是不是韩国规则?”他问道。
“呃……,是的。”负责记录的少年棋手下意识的答道。
“哦。”得到答复,王仲明把目光转向对面,同时伸手,示意自已放弃行棋,把权力让给对方——棋盘上已经没有官子,但有没有棋却是由双方认定的,因为在实战对局中不只出现过一次一方以为棋盘上无棋可下,而对方坚持还没有终局的情况,最有名的恐怕莫过于当年吴清源与岩本薰十番棋之战的终局之争了。
在吴清源那个时代还没有书面的围棋规则。对局者双方除了心领神会,互相了解的口传规则外。从来没有书面的规定,那些口传规则基本都属于在日常每一局棋中都会发生的基本规则,可以得到棋手的共识,但对于那些在日常对局中极少遇上的情况,棋手的理解就未必一样了,而吴清源和岩本薰就属于这种百年难见的珍型。
那一盘棋中,终局时岩本薰的空中有一个劫的情况下必须补一手消劫,但那样一来就等于在自已的空中自补一手。自损一目,所以岩本薰仗着劫材有利坚持不肯补棋,双方僵持不下,以至于最后惊动到当时围棋界最高权威二十一世本因坊秀哉名人出面裁决,判定‘黑不必补,白胜一目或二目胜’,此判定做出。虽平息了两位棋手之间的争议,但那更多是因为少时本因坊秀哉名人至高无尚的权威,没有人敢质疑他的最终裁定,且这个结果并不影响此局最后的胜负结果,但这并不等于争议就不存在,事实上此事之后。日本棋手人心惶惶,深怕以后比赛中碰到同样情形,如果相差只有一目,胜负因此而颠倒时怎么办?因此一致认为书面规则是必需的。但是围棋规则规定‘有劫要补’,恰巧和本因坊秀哉的说法相反。但因为这种情况终究极少出现,所以倒也不是需要非常急迫解决的问题。
不料的是。在吴清源与高川格三番棋第二局又发生了纠纷,而这一次吴清源的立场和上一次恰好调换了位置,轮到他的空中有劫但却劫材有利,但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劫是否要补关系到棋局的胜负,粘劫负,不粘胜,因此当终局时高川格要求吴清源按照围棋规约的判例加补一手,而吴清源认为要不要补棋应由对局者决定,规约怎么可以硬性规定棋手补棋,难以令人心服,遂要求实战解决,此事僵持了好几个月,吴清源终究人单势孤,无法和日本棋院对抗,勉强同时空中补棋,使得高川格以半目获胜。这两次的终局劫争事件使得日本规则中的不合理处展现无遗,而韩国围棋规则基本照搬日本规则,也存在类似的隐患,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现在采取的方法是终局虚手制,也就是双方收完官子后,认为棋局已经结束,不需要再落子的一方虚点棋盘,表示放弃落子权,另一方若是认为还有棋可下,就继续落子,比赛继续,若是也认为没有棋了,便也虚手相对,双方虚手,则棋局终了,裁判可以作棋计算胜负了,当然,也可以通过双方口头认定,比如一方直接问对方棋局是否继续,总之,现在的比赛终了不是依照规则的硬性约定,而是强调的实战解决。
迟疑片刻,朴志炫也是应以虚手——没有棋的情况下继续落子并不会改变胜负的结果,但这样的做法叫做‘搅局’,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
双方虚手,棋局终了,负责记时的小棋手按停棋钟,然后一路小跑奔出对局室,去找本次比赛的裁判张学斌。
“两目半?”王仲明问道。
朴志炫默默地点了一下头,表示对方计算的结果和自已一样。
得到了对方的回答,王仲明也就不在说话,坐在椅子上等待着裁判的到来。
研究室内的闭路电视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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