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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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警官- 第5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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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

  韩博接过证件,回头道:“王主任,有时间联系下保险公司,把越野车保险上上,现在车越来越多,你不撞人人撞你,有保险稳妥点。”

  “好的,我这儿正好有电话。”

  ……

  一个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没结婚,没组建家庭的新人,总不能去跟一个已参加工作十年,孩子已经能去打酱油的老同志谈心,去关心人家的工作生活。

  初次见面,只能客套客套,没什么好谈的。

  考虑到接下来许多工作离不开综治办支持,给蚕桑指导站打电话,请周正发一起过来吃饭,既为归家豪接风,也介绍他们认识一下。

  令人警务室众人倍感意外的是,接风宴上归家豪居然滴酒不沾,说什么要跟队长学习,队长不喝酒指导员更不能喝。

  一身酒气做妇女工作不太好,周正发干脆也不喝,接风宴不到三十分钟就结束了。

  吃完饭开会,研究部署下一阶段工作。

  包括高亚丽和米金龙在内的警务室主要人员,全围坐在椭圆形会议桌边。

  周正发列席,请他坐主位,他坚决不坐。可能老卢说过什么,也可能与那份乡党委政府的工作分工文件有关,中午吃饭时称呼都变了,跟警务室民警一样一口一个“韩乡长”,不再是“韩特派”。

  再次欢迎归家豪的到来,请他说了几句场面话,进入正题。

  “同志们,接下来工作重心要往维护治安上转移,工作分工要进行相应调整,指导员是老刑警,参与侦办过数以百起刑事案件,打拐工作接下来主要由指导员负责,安小勇同志配合。我对乡里情况相对熟悉一些,由我负责治安这一块。”

  归家豪认认真真做笔记,大老粗舞文弄墨,看上去有些滑稽。

  这么分工是意料之中的事,王燕、小单和陈猛并不意外,只有安小勇欲言又止。

  韩博知道他想问什么,笑道:“另外七名被拐卖妇女的取证和解救工作,不会因为我暂时把精力转移到治安上受影响。小勇,散会后你向指导员汇报下案情,由指导员制定行动计划,然后安排下时间带两名联防队员过去。海港市不算远,争取春节前完成取证及解救工作。”

  没虎头蛇尾半途而废,安小勇很受鼓舞,起身道:“是!”

  “指导员,一来就让你出远门,家里有没有问题,嫂子会不会有意见。”

  “11。26”案越查越大,政治处正在整材料,将来是要表彰的。特大案件,能进入专案组,能参与侦办,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归家豪没有因为工作安排事先没商量不高兴,毕竟人家是领导,别说自己这个指导员有名无实,就算正股级指导员一样要听所队长的,反而认为这是一个机会,抬头道:“没问题,能有什么问题。韩乡长放心,我行李都带来了,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幸苦你了,如果兄弟公安部门一定要公事公办,非要求两名正式民警,给我打电话,我第一时间赶过去。”

  他一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正式民警,带领事业编民警和联防队员去北河抓捕回一个逃犯,前天更是带一帮事业编甚至地方编民警去南港、东港和南州解救出四名妇女,抓捕回六个嫌犯。

  又不是出省,他能做到,我这个老公安为什么做不到。

  归家豪不想被新单位的新领导和新同事小瞧,拍着胸脯保证道:“韩乡长,海港我去过,认识好几个人,只要经费没问题就不会有问题,该抓的抓,该救的救,杀鸡焉用牛刀,用不着你亲自出马。”

  “行,等你们的好消息。”  

第八百一十一章 郝英良走了

  事情办完,任务完成,和曲盛、刘心存二人赶到约堡。飞机安全降落,刚打开手机,韩博就接到妻子电话,收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两位老爷子在老卢的劝说下,同意韩妈李妈和絮絮一起留下,今后可以多陪陪母亲和岳母,可以多陪陪儿子;坏消息是两个小时前,郝英良因癌症复发医治无效,永远闭上了双眼。

  不能让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独自面对这一切,何况之前答应过他的,必须兑现。

  韩博立即给使馆领导打电话,继续没休完的长假,在机场与曲盛二人道别,钻进专程来接机的中非商城股份有限公司一位股东的轿车直奔医院,帮实在算不上朋友的朋友办理后事。

  杜茜眼睛都哭肿了,见盖着白布的遗体被抬上运尸车,眼前一花差点晕倒。

  李晓蕾和李妈扶着她,生怕她悲伤过度动了胎气。

  陈伟很帮忙,跑过来跟众人低语了几句,钻进警车,打开警灯,给运尸车开道。匆匆抵达的韩博则起爬上一辆奔驰房车,同妻子、岳母及嚎啕大哭的杜茜一起跟在后面。

  “现在去哪儿?”韩博戴上黑色袖套,扶着副驾驶座椅靠背问。

  黑色袖套早准备好了,事实上丧事如何办理根本不需要韩博操心,警民合作中心李主任才是葬礼的实际“主事人”,他回头看了看杜茜,低声道:“去瓜田玛,先去镇上的教堂,我跟神父说好了,墓地也选好了,就在教堂边上,位置不错。”

  “什么时候下葬?”

  “到了就举行仪式,仪式结束就下葬,刚给殡仪工人打过电话,棺木是现成的,他们正在刻墓碑。”

  “英文的?”

  “中英文,有照片,墓志铭是托钱老先生写的,郝总生前看过,很满意。”

  钱老先生是第三代华人,祖上很早就来了南非。

  悬壶济世,三代从医,尽管之前从未去过中国,但能写一手漂亮的书法,能倒背如流,在国学上的造诣令人惊叹。许多老一辈华人生病不愿意去医院,而是去找他把把脉,开几剂中药。觉得身体不行了,估计要客死他乡,都要找他帮着写一遍墓志铭,以便刻在墓碑上。

  郝英良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他托李主任去找钱老先生韩博并不意外。

  正暗自唏嘘,李晓蕾突然道:“郝总是微笑着走的,走得很安详。虽然没能看到孩子出世,但能看出没什么遗憾。”

  “他一向豁达。”

  天大地大,死者为大,韩博自然挑好的说。

  提起肚子里的孩子,杜茜的情绪比刚才好了许多,接过纸巾擦了一把眼里,强忍着悲痛说:“晓蕾,公司的事就拜托你了,从今天开始我哪儿都不去,什么都不管,我要帮他把孩子生下来,帮他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说着说着,又哭了。

  南非没计划生育,不止一次做过B超,可以确定她肚子怀的是一个小子,而即将出世的小家伙,可以说是她此刻乃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精神支柱。

  李晓蕾拍拍她手,哽咽地说:“放心吧,有我在,公司不会有事的。”

  李妈听女儿说过她男人跟自己女婿之间的恩恩怨怨,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儿女婿的干儿子。作为一个女人,更同情她的遭遇,将她紧搂在怀里,慢声细语地劝慰道:“茜茜,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韩博和晓蕾的干儿子,我是孩子的奶奶。你呢,也就是我的干女儿,我们是一家人,别说公司的事,家里的事你也不用担心。”

  “谢谢。”

  “别这么见外,都说了是一家人。”

  郝英良的父亲十几年前就去世了,母亲跟他大哥一起过,那么大年纪也不可能来南非。杜茜父母对杜茜执意要嫁给既是一个罪犯又病入膏肓的郝英良一直持反对态度,因为婚事差点断绝父女关系。

  杜茜本来就跟孤独,郝英良不在了,她更孤独。

  李妈的话让她感受到一丝温暖,靠在李妈怀里跟孩子般痛哭起来。

  紫薇花树原产于南美洲,树型似凤凰木,枝叶轻柔飘逸,开花优美典雅。如果欣赏樱花是日本的旅撸な拢敲矗头椎淖限被ň褪悄戏悄甓鹊拿位眉文昊帷�

  车队缓缓驶进小镇,道路两侧全是紫薇花树。

  放眼望去,到处是紫色海洋,淡淡的紫色花朵开满枝头,一朵挨着一朵,一棵连着一棵,一片接着一片。

  一阵微风吹过,花瓣像雪片漫天飞舞,铺满整个街道,如诗如画。仿佛行驶在紫色地毯上,享受紫薇花从天而降的温柔美景。沐浴在紫薇花的芳香中,这样的浪漫足以让人窒息。

  然而,众人此时此刻谁也浪漫不起来,谁也没心情欣赏这如画美景。

  大家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来到教堂前,教堂门口已聚满人,大多是中非商城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和职员,还有一些是做唐特大厦改造工程的商人。

  韩博倍感意外的是,母亲和小絮絮在李晓蕾安排下已经到了小教堂,已经五岁的絮絮很乖,知道这不是玩的地方,更不是玩的时候,穿着白衬衫,打着小领带,外面套着小西服。

  房车刚在教堂门口停稳,小家伙便在韩妈示意下走到杜茜身边,轻轻拉着她袖子,怯生生地说:“杜妈妈,别难过,您还有我,还有肚子里的小弟弟。”

  称呼“杜妈妈”,而不是“杜阿姨”,韩李两家的态度不言而喻,这是真把自己当一家人!

  杜茜心里一酸,攥着絮絮的小手,梨花带雨地说:“谢谢絮絮,絮絮真乖,杜妈妈不难过。”

  韩博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摸摸儿子头,跟母亲打了个招呼,便同李主任一道走向灵车,和三个殡仪工人一起把遗体抬进教堂,抓紧时间整理仪容,放进早准备好的棺材,然后抬到教堂中央,在棺木周围摆放鲜花,准备仪式。

  之所以选择在这里举行仪式,之所以要把遗体安葬在这个小镇,是因为郝英良帮杜茜和即将出世的儿子把家安在这个风景如画的小镇。

  镇外有一个庄园,原来是一个华人的产业。

  那位华人当时花400多万兰特从一个白人手里买下的,现在打算在唐特公寓投资经营酒店,以600万兰特的价格卖给了郝英良。

  那个庄园韩博没去过,李晓蕾去过一次,据说比在行政首都比勒陀利亚租的房子更大更漂亮。

  简短的葬礼一结束,李晓蕾便当着杜茜和两位长辈的面说:“韩博,我打算搬过来,全家都搬过来,镇上的学校不错,从镇上开车去比陀和约堡都不远,只要有车去哪儿都挺方便的。”

  这是一个富人区,但镇上的学校再好也没大使馆附近的那个国际学校好。

  妻子作出这个决定,显然出于能够更方便地照顾杜茜考虑。

  母亲和岳母没说什么,絮絮似乎挺喜欢这个宛如世外桃源的小镇,韩博自然不会反对,转身问:“杜茜,你觉得怎么样?”

  “求之不得,就怕你嫌上下班麻烦。”

  “我没问题。”

  “谢谢。”

  “不谢,你们先回休息,我招呼朋友们去镇上餐厅吃饭。”

  “我想再呆会儿。”

  “也行,晓蕾,你陪杜茜再呆会儿,我和李主任先带大家伙过去。”

  有不少华人,陈伟不能跟韩博走太近,没跟去,同李晓蕾一起陪杜茜呆在墓地。

  他这么决定有一定道理,韩博也不强求,再次感谢了一番神父,和李主任一起招呼众人上车。

  镇上没有中餐厅,午饭很简单,前来参加赞礼的朋友也不是为吃这顿饭,谁也不挑剔,简单吃了几口,纷纷打道回府。

  送走众人,李主任不无好奇地问:“韩参赞,那个女通缉犯抓到了?”

  “抓到了,已经上了飞机,估计明天这会儿就能押解到南武县。”

  “这女人挺狡猾的,在西罗町藏匿几个月我们都不知道。”

  “唐人街鱼龙混杂,她又深居简出,不知道很正常。”韩博顺手给了服务生一点消费,一边和李主任往轿车走去,一边轻叹道:“一步错,步步错,据她交代,之所以走到这一步,是因为两年前因为贪心犯了一个错,结果陷进去不可自拔。”

  “什么错?”

  “东庄镇,也就是她老家,有一个企业融资困难,申请不到贷款,该企业负责人就找她帮忙。她只是一个营业厅主任,负责柜台,不负责信贷,于是就利用职务之便,把储户本应该存入信用社的钱,以高于信用社的贷款利息贷给那个企业。”

  “结果那个企业经营不善,还不上这笔所谓的贷款,老板欠的也不只是她一个人的钱,干脆跑了。她给‘储户’的利息也高于信用社存款利息,放出去的收不回来,无法给‘储户’支付本息,她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就这么越滚越大。”

  “高利贷害死人!”

  “是啊,人虽然抓回去了,但能追回的赃款只剩下一个多亿,有作为本息支付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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