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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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向线-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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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ll,justacall。”她选择退而求其次,要求打个电话。
  许衡相信,即便公司前台也应该知道,淡水河谷转运分销的所有矿石,最终都指向一个目的地:那就是中国。
  华海律师事务所,或者说它所代表的船东协会,是淡水河谷大船直接靠泊中国港口的唯一障碍。
  
  第38章 逼供
  
  许衡赶在七点之前回到码头,跟兴高采烈的船员们一起乘坐交通艇,依次爬上了“长舟号”的甲板。
  工人们操作着吊杆继续过驳,船上繁忙依旧,她趁乱摸回自己的舱室。
  窗外天还没黑,火烧云悬在海面上,化作一条燃烧的海岸线。
  王航站在房间的正中央。
  刚刚还庆幸自己涉险过关,猛回头却被吓了一大跳,许衡强压住尖叫的冲动,心虚道:“你来了?”
  “我来了。”王航回答,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许衡心里幕牛焐先床桓医玻缓眉绦蚵砘⒀郏骸巴υ绲陌 !�
  王航冷哼:“你也挺早。”
  她这趟出去,除开找人办事,其他时候都跟打仗似的急行军,最终还是撞在了抢眼上,心里感觉着实有些冤。
  干脆自暴自弃地踢掉高跟鞋:“我就出去办了点事,没什么吧?”
  “没什么。”王航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许衡知道自己理亏,没再狡辩。
  “你有同学在菲律宾?”
  王航漫不经心地踱步:“外派?”
  许衡咬住嘴唇。
  他靠近了些:“是哪家中资公司?”
  男人身体散发出热量,暗示着某种被压抑的情绪:“问你话呢?”
  “不是中资公司。”许衡还是很没骨气的开口了。
  王航抱臂退开些许,饶有兴致地打量她,表情中有几分玩味。
  见对方没出声,许衡干脆一股脑儿地说道:“就去办了点事,没什么同学,跟宋巍懒得解释那么多,都是瞎编的。”
  王航低头盯着她的眼睛:“信口雌黄,张嘴就来啊?”
  许衡“嗯”了一声,不再讲话,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这种情况下说多错多,再来就怕兜不住。
  律师为当事人服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该说的话、该认的罪,她当然敢应。
  只是不想对他撒谎。
  长腿交错,王航围着她慢慢转圈,在始终保持着微妙距离的前提下,越靠越近。
  可大可小的一件事情,原本无需剑拔弩张至此。
  空气中有焦灼的气味,两人之间展开了一场无形的拉锯。
  许衡觉得很委屈,却又不知道这份委屈从何而来,便将之统统怪罪到他头上。
  王航感受到怨念,愈发来了兴致,就像嗅着血腥味道的鲨鱼,摇曳鱼鳍接近猎物。
  他用手指捏起她的下巴,逼着两人双眼对视。
  指腹在娇艳欲滴的唇瓣上揉捏,渐渐侵进许衡的嘴里。
  舌尖尝到一丝咸味,牙齿被粗粝地摩挲着。
  他像欣赏艺术品般,抵开了她的上颚:“牙尖嘴利。”
  许衡咬住那手指,威胁着用力。
  王航没有反抗,而是眯起双眼:“你敢?”
  她松了口。
  太阳终于落到海平面之下,房间里彻底黑了。
  他不再保留,用指腹探索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处轮廓,任由津液将之浸泡,血肉将之裹挟。
  许衡允着唇将之含紧。
  争锋相对演变为*,刑讯逼供转化成狼狈为奸。
  他们都忘了为什么开始,开始也已经不再重要。
  王航站近了些,却依然与她保持距离,修长的手指在红唇间抽*插,模仿某种暧昧的频率。
  只是那张脸依旧冷冽,看不出任何情绪。
  两个人的眼睛都已经渐渐适应黑暗,将彼此看得十分清楚。
  许衡眼底全是雾气,听见被搅动的稠腻水声。
  王航的身形始终笔直,只有低头看向她的眼神,胶着在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说看,你今天到底去哪儿了?”
  许衡垂下眸子,开始一心一意地舔舐那根食指。
  王航屏住了呼吸,过了片刻方才冷声道:“能耐啊。”
  许衡不出声,单单从下往上地望着他,唇舌继续用力。
  王航也没了继续问下去的耐心。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亮晶晶的,像某种小动物,可怜兮兮却又张扬肆意,就那么看过来,存着莫名的笃定。
  看得进人的心里。
  她赌他受不了,他偏要把这祸害收拾干净。
  牙印细细碎碎地烙在皮肤上,许衡衔住他的指尖,一点点地咬。彻底咬干净之后,她嘟起嘴唇:“你怎么这样啊?”
  两人之间明明还隔着距离,却仿佛已经被彼此占领。
  灼热而潮湿的气息,稠腻而粘黏的液体,将有限的空间侵蚀殆尽。
  许衡决定不再任由对方主导,双手按在那硬邦邦的胸膛上,一步步将人往里抵。
  王航没有反抗,就这么退到了沙发边。
  她手上用力,猛然把他推倒,陷坐进柔软的椅垫里。
  王航轻呵一声:“美人计?”
  许衡磨牙:“试试。”
  王航还是那句:“我只想知道,你今天到底去哪儿了?”
  许衡爱答不理,半跪在他的腿侧,把玩船长制服的肩章:“临时接到所里的通知,去马尼拉市区办了点事,就这。”
  “其实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王航笑得有点痞,“但你越是这样遮遮掩掩,越是逼着人刨根问底。”
  许衡不着痕迹地皱皱眉。
  王航翻身,将人钳制在自己身体底下,颀长的四肢变成牢笼,任由她无处可逃。
  主动权易手,许衡却丝毫不见退让:“干嘛啊?”
  王航微微调整了重心,目光锁定着她的眼睛:“干你啊。”
  许衡收起膝盖就想偷袭,却被他用腿固定住,只得偏头咒骂:“流氓!”
  “比你还流氓?”王航单手抓住她的一对皓腕,开始研究那身套装的复杂结构。
  他没指望用这样的办法让许衡开口,但游戏进行到这个地步,若半途而废也难免显得可惜。
  耐心是最后的赢家。
  许衡像条脱水的鱼,不肯服输地上下扑腾,却始终无法摆脱男人的钳制,徒劳无功。
  最后只得气喘吁吁地说:“你放开,我跟你说实话。”
  王航继续研究铅笔裙的解脱方法,眼皮都不抬道:“我不信。”
  “我保证说!”许衡反弓着身子,无可奈何地赌咒发誓。
  “我不信的,”王航拉开裙裾上的拉链:“就是你的‘实话’。”
  王航看她像花朵般绽放在月光下,皎洁、通透,如同世间最美的造物,眼神也变得温柔了:“还是身体比较诚实。”
  许衡翻了翻白眼:“你真当这是霸道总裁类型的小说吗?”
  王航松开她,一边笑一边直起上半身,单手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扣:“不然呢?”
  “慕残、冰恋,”许衡恶狠狠地说,“我是瞎了眼才会着你的道!”
  浸润过唾液的那根手指开始在肌肤上游走,每一寸都摩擦着许衡脆弱的神经。他的声音居高临下:“彼此彼此。”
  王航未曾对他们之间的关系进行规制,但下午的突发状况提醒了他,凡事都得有个界限。
  他说:“今天这事儿,你迟早要告诉我,早说晚说都是说,为什么要弄得大家不痛快?”
  “王航,”许衡求饶,“真不能说,跟当事人签了保密协议的。”
  他挑眉:“你凭什么以为我不能保密?”
  “不是说你不能保密,只是我也有责任。”
  王航不再与她争辩,而是一门心思地开始攻城略地。曾经作恶的手指,如今成为燃烧的火炬,流连在女体上下肆意点火。
  许衡避无可避,身体里的一切早已支离破碎,只剩下残存的理智,反复说服她放弃固执。
  “王航,王航……”她开始一声声叫他的名字,如泣如诉、如怨如慕,每一声都呼应着那手指的节奏,以及偶尔作响的水渍。
  他上身制服微乱,下身衣衫则明显变形,欲盖弥彰着心底的不坚定。
  “乖,告诉我,今天去哪儿了?”
  低沉暗哑的嗓音,响在许衡的耳畔如同酷刑,折磨那所剩无几的矜持。
  她仰起头,试图用唇瓣去勾他的脖子,却永远差着分毫距离。
  这场战役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公平。
  到最后,他们都忘了为什么坚守,口中吟哦的字句早已失去原本的含义。只有单纯为惩罚而惩罚、为承受而承受的继续,蔓延在身体与心灵的对话里。
  有吻,有拥抱,有肌肤相亲,有最诚恳、最热烈的感情,这些,远比某个解释更真实。
  有汗,有唇舌,有灵肉交融,有最致密、最亲切的纠缠,这些,更比某种责任有意义。
  许衡闭上眼睛,感受高*潮从头顶降临,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幻象里,用神经末梢的每一次炸裂,证明她的存在与意义。
  他在眼前,在身体里,在可望可及的思慕眷恋、辗转反侧之中——而这,比什么都重要。
  
  第39章 过渡
  
  第二天清晨,许衡在王航怀里醒来。
  海上昼夜温差很大,她整夜衣不蔽体,却直到此时方才感觉有些寒意——只因身旁有个大暖炉。
  王航依然睡着,双目微阖,表情十分安然。
  她仰头看他,长睫如翼,洒下一片阴影,侧脸线条清晰,喉结随着呼吸轻轻蠕动。
  像个孩子。
  那双大掌还护在她腰肢上,扣得死紧,令两人之间再无距离。这样的亲密,令许衡感觉安心。
  看的时间久了,脖子有些酸痛,再加上辛苦一夜的“操劳”,她终于还是换了个姿势,更深地将自己埋进男人怀里。
  “醒了?”他的声音响在头顶,暗哑低沉,有股起床时特殊的慵懒气。
  许衡再次抬头,发现对方还闭着眼睛,跟刚才一模一样,心想,脸黑的人果然比较适合装睡。
  王航没等她回答,而是自顾自地绷紧身体,四肢舒展伸了个懒腰,口中发出不自觉的哼哼唧唧。
  “天快亮了。”许衡提醒,应该趁早回去隔壁。
  “不想回去。”他翻个身,将人压住,磨磨蹭蹭地心怀不轨。
  许衡好气又好笑:“还来?牲口啊?”
  王航被推下沙发,揉着眼睛站起来,叹息道:“每次都像做贼的。”
  许衡俯身找鞋,没搭理他,却听那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孜孜不倦地问道:“你昨天到底干嘛去了?”
  但凡男人执拗起来,简直就像头牛。
  两人昨晚借着情绪,有来有往地放肆一场,原本以为就到此为止了。谁曾想,醒来后竟然还未翻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许衡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赤着脚,用手抬起女孩的下巴,居高临下道:“说。”
  星辰般的眼眸中,清亮一片,容不得任何糊弄。
  许衡舔舔嘴唇,说了四个字:“淡水河谷。”
  王航挑眉,显然来了兴致:“姓赵的还没死心?”
  “淡水河谷在马尼拉有办公室,我只负责初步沟通。”
  王航问:“沟通什么?把船东协会给卖了?”
  许衡就事论事:“40万吨船要进港,肯定会和船东协会打官司。大洋集团作为会长单位不表态,我们找对家谈合作很正常。”
  “我也去跟公司沟通一下?”
  许衡一掌拍掉他的手,埋怨道:“说了不跟你讲,偏要问,问了又来这种话,烦人!”
  “瞧瞧,还急了。”王航揉她的发顶,像在安慰小动物,“随口说说而已。”
  许衡抬起头,目光中有不可动摇的坚定:“别插手、别问,工作上的事情我自由安排。”
  王航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放心。”
  许衡瞪起眼睛:“记得保密!”
  他不屑的冷哼,懒得做出回应,直接推门离开了房间。
  “长舟号”的装卸工作已经进行到尾声,港口里有很多小筏子靠过来做生意。这里的人热情好客,但普遍缺乏安全意识。大船周围水流复杂、机械繁多,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发生事故。许衡见他们一个个把筏子直接靠上“长舟号”的船体,高声叫卖自己的货物,忍不住为这些人捏了把汗。
  大厨用绳子将买好的鱼从船舷边吊起来,笑话她杞人忧天:“他们就靠这个吃饭,练过身手的。”
  看着海上那些皮肤黝黑、笑容灿烂的面庞,许衡依然揪紧眉头。
  大厨见她不相信,转身从厨房里拿出一个苹果,在手上抛接两下,远远扔进了海里。
  还没等许衡反应过来,小筏子上的商贩们像饺子下锅似的,纷纷纵身进海去捡苹果。
  最后是一位背着孩子的妇女得了手,出水时竟然还朝大厨点头致意,当场便将那苹果咬了一口。
  “这里的人水性好,脑子不会转弯,也没有储蓄观念,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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