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在老站长口中,韩三儒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流氓,好色鬼,坑爹货。从小不学好,偷看女生入厕,和寡妇勾勾搭搭,三十岁娶不上老婆,拿着亲爹的抚恤金买收音机,结婚后抛妻弃子,没准还和表妹有一腿……
这哪里是教授的作风,一般地痞流氓都未必做的出来。
然而,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刘子江很难相信,但当年的见证者已经很少,能找到老站长这样对韩三儒家比较了解,还参与其中的人少之又少。
恍惚之间,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知情者死的死,走的走,关于韩三儒的事情恐怕难以真实还原了。
对于老站长叙述韩志宗事情的时候,刘子江还是相信的,至少有照片为证,但是到了韩三儒这里,恐怕会有些水分。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站长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刘子江和马小溪轮换着询问,老站长翻来覆去都是这一套,说着说着就离谱了,说到************,母亲喝死,兄弟啃树皮噎死……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半,刘子江还想着返回奥城公馆,当即给马小溪使了个眼神,两人和老站长告别,临走的时候,刘子江将龙江大曲留了下来。
老站长拉着刘子江的手,说:“我还知道很多当年的事,你要不要听?”
刘子江苦笑着说,“梁老,您就是一本活历史啊,我想听呐,就是时间不允许,我得回去了,还要工作,改天有时间,我来看望您。”
老站长说的还不痛快,话匣子打开了,强行给关上,他心情不愉快,“好吧,你啥会来?”
刘子江挠挠头,“有空就来吧。”
马小溪跟着道:“这周要是休息,我俩还来。”
“行。”老站长说着,送刘子江和马小溪出去,手里还拿着两捆特产山药,一捆给刘子江,一捆给马小溪,让他们回去孝顺父母。
老帕就停在老站长家门口,三人一起出来,刘子江还未发动车辆,却发现帕萨特前后有两条轮胎没气了。刘子江俯身检查,发现轮胎上有改锥刺扎的痕迹,不排除人为的可能。
老站长喝了些酒,当年在三鼎乡就不是省事的主,在他家门口出现这种事,他忍不了,扯开了嗓子大声叫骂。
他骂的一嘴老土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祖宗八辈都给骂了出来。
寒冬腊月,晚上七点半,在农村多半都回家休息了,外面几乎没人,刘子江拦住老站长,不让他继续骂脏话,将后备箱打开,准备拿出备胎。
马小溪也是愁眉不展,“刘子江,你有几个备胎?”
“哎,只有一条。”刘子江无奈的说。
“两个轮胎被扎,你一个备胎能有啥用?”马小溪观察着周围环境说。
刘子江拉着老站长的手,“梁老,您这里有补胎的吗?”
“有!”老站长大声说,“十字路口,老孙头,专门给自行车补胎。”
刘子江对马小溪道:“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找找。”他在三鼎乡买过蔬菜,对这里的环境还算熟悉,很快就来到了三鼎乡的十字路口,结果这里黑压压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估计老孙头早就下班了,刘子江只能无功而返。
老站长有些遗憾的说,“孩子,对不住你俩了,在俺们三鼎,眼红嫉妒心强的人最多,就见不得别人好,大家一起穷死都不要紧,你要是有钱了,那就完蛋了!这帮人得恨死你。我估摸着这是一些小孩子弄的,现在这么晚了,公交车也都停了,出租车都不爱往这里跑,不如你俩跟我这将就一宿吧。”
刘子江叹息一声,“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马小溪有些不乐意,但也没有办法,三人只能返回老站长家中。
老站长常年不住人,除了他自己的卧室,其他房间都是又脏又乱,推开门就有一股子霉味,墙角旮旯都是蜘蛛网,一米六宽的木板床上有着一层土灰。
马小溪扭头看向刘子江,趁着老站长出去拿扫把,小声道:“要不咱俩去镇上的旅店住?”
刘子江点点头,“赞同。”
两人出来,劝慰梁老不要麻烦了,他们去镇上的旅馆。
老站长也有些不好意思,家里的条件着实差了一些,这两个娃娃又是派出所所长介绍了来的,都是龙江市公安局的城里人,不能委屈他们,当即非要带他们去旅馆,说他可以刷脸。
刘子江被老站长逗乐了,问道:“您老知道刷脸是啥意思不?”
老站长呵呵一笑,“就是给面子呗。”
马小溪挽着他胳膊,“不用了,这点钱还是有的。”
暂时告别老站长,刘子江和马小溪一起步行走到镇上,两边有路灯,还有一些熟食店开着门,多少有些人气,问明了旅社的位置后,两人直奔过去。
在走近旅馆的一瞬间,刘子江心里没来由冒出一个狗血桥段,会不会旅社只剩一个房间呢?如果他和马小溪独处一室,会发生什么吗?
想到和马小溪可能会独处一室,刘子江心里又想到那个破庙书生和风尘女子的笑话,如果他和马小溪呆一夜什么也不发生,马小溪会说他畜生不如吗?
正想着,两人已经走到了旅社前台,前台服务员是个肤色很深的女胖子,手里捧着一碗加火腿肠的泡面,眼睛盯着手机,正在看跑男,一个搞笑的桥段,让她笑喷了。
看见有人来,她连忙擦擦嘴上的红油,眼睛扫了马小溪一眼,脸上闪过一抹不屑,这种不屑纯粹来自她内心的不平衡,她长得丑,似乎见不得美女,直言不讳道:“开房?”
“啊。”刘子江准备掏身份证。
马小溪将自己的身份证也掏了出来。
黑胖女人摆摆手,“一个人的就行。”
马小溪摇头,“开两间房!”
刘子江这一刻万分期待,期待这个肥胖的黑女人说没有。但事与愿违,在这里住店的人很少,百分之八十的房间都是空的。
黑胖女人听到开两个房间,心情稍微好了一些,登记身份证,掏出两把三环锁钥匙,拿出两卷廉价卫生纸,“一共六十块,加押金一百,你们先给两百块,明天走的时候在退!”
第一百一十章乡村旅店
拿着钥匙和手纸,刘子江和马小溪走上二楼,两人房间距离还挺远,一个是203另外一个是218,刘子江拿了218的钥匙,走廊黑乎乎的,感应灯估计也坏掉了,只能用手机照明。
房门异常简易,外面有个门鼻子,上面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三环锁,刘子江将锁打开,推门走了进去,按动墙壁上的面板开关。
灯光亮起,房间格局一目了然,房顶上有一根电线垂下,最下端吊着灯头,连接着一个三十瓦的钨丝灯泡,灯泡已经有些发黑,估计使用寿命不短了。
房间内有两张小床,只有一米宽,上面的被子又单又薄,床下放着垃圾桶,里面扔着皱巴巴的卫生纸团,估计是上一任住客留下的。中间是个红油桌子,上面放着一台背头电视机!电视机后面没有连接有线或者户户通锅子。
这条件着实差了一些,刘子江叹息一声,找了半天,并未找到厕所,看看手中廉价的手纸,苦涩一笑,随后放在桌上。
这种条件他能将就,就是不知道马小溪能不能住的下了,刘子江有心过去看看,但又觉得过于主动不好,容易让人家心生怀疑。
当即将房门关上,两张床合到一处,被子和床单还算干净,刘子江靠着枕头,半躺下来,细细回味从老站长那里得来的消息。
仔细想想,关于韩三儒的并不算太多,至少没能得到刘子江心中想要的。但是关于他父亲韩志宗的却是不少,也有一些令他感到疑惑的地方。
刘子江拿出手机,翻找着拍摄下来的一些照片。
韩三儒的个头一米六左右,韩志宗应该也不会太高,从照片上也能看出,他个头不高,但却能举起两百多斤的猪,两只干枯的手好像鹰抓子一样,牢牢抓住黑猪,让它动弹不得。
从韩志宗微笑的表情能够看出,他举起这头猪一点也不费劲,看来在加些重量也完全没问题。
那么情况来了,同样的身高一米六,体重也就在一百斤多点,如此单薄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举起三百斤的东西呢?
这有些不符合常理。
第二点,也是刘子江最在意的,韩志宗拥有超高的酒量,三瓶龙江老窖喝下去,一点事也没有。龙江老窖属于历史老酒范畴,刘子江小时候见过,是那种泥瓷瓦罐做成的,好像是五十多度的。
这说明韩志宗对酒精也是免疫的,或者是抗酒精性很强。这种情况和刘子江现在的情况不谋而合,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第三点,韩志宗能吃。其实能吃也不算什么,那个年代的人吃不上好东西,多数人都能吃。
除了这几点,最让刘子江不能释怀的就是韩志宗的突然暴毙,到底是怎么死的!另外,他会不会有低血糖?
猛然间,刘子江又有了另外一个想法,韩志宗的身体有异于常人的地方,他自己是否知道?假如他知道,会不会影响到韩三儒。
受到韩志宗的影响,韩三儒对人体产生浓厚的兴趣,进而在生物学方面有颇高的研究呢?
这一切恐怕都会成为未解之谜,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解开。
刘子江随手翻看着照片,想起无法回到奥城公馆,索性给侯英平打电话请假。身为正式员工,刘子江每个月有至少四天的带薪假期。
请完假之后,刘子江又想起了韩三儒在龙江的两个女人或者是三个,如果那个寡妇也算上的话。
他有精神分裂的妻子,以及模样漂亮的表妹,到底和他发生过什么呢?
为什么韩三儒离开的时候,不带着他的妻子,至少他老婆已经怀孕!还有就是,他的表妹,为什么要带走表妹呢?
一时间刘子江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索性躺下休息,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刘子江揉揉眼睛,看见是马小溪打来的,整个人一激灵,连忙接听。
马小溪有些哀怨和无奈的声音传来,“刘子江,你睡了没?”
刘子江看看手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睡着了都。”
“你起来好不好?”马小溪语气中充满了恳求的意味。
“做什么?”刘子江有些不悦。
“你起来吧,我就在你房间门口。”马小溪说。
刘子江一咕噜爬了起来,穿上鞋子将房门打开,果然看见马小溪站在那里来回踱步,“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做什么?”
“你这里没有厕所啊?”马小溪张头往里面看。
刘子江摇头,“没有。”
“我想上厕所啊。”马小溪捂着肚子。
“这个……”刘子江挠挠头,“呃……我能帮你做什么?”
“我问了下面值班的人,他说厕所在两百米外的公共场所,黑乎乎的,我有些害怕。”马小溪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哦,我陪你去。”刘子江明白了,当即说。
马小溪感激的点头,两人一起飞快的下来,马小溪都要跑起来,旅店外面黑压压的,这个时间点路上没有车也没有人,寒风一吹,刺骨的冰冷。
刘子江用手机照明,他的手机是东科生产的,拥有超长待机时间,两人一起走到公共厕所,马小溪跑了进去。
这种厕所是露天的,只用了一圈红砖围起来,极其安静的环境下,加上刘子江超长的听力,马小溪的潺潺水流声被他听的一清二楚。
一分钟后马小溪低着头走了出来,语气有些不满,“走吧。”
两人一起返回旅店,马小溪道:“刘子江,你睡不睡的着?”
“我是被你电话吵醒的,你说呢?”刘子江无奈的道。
“我睡不着,要不咱们聊会天吧?”马小溪提议。
刘子江摇头,“我不聊,我要睡觉。”
“哎哟,你是不是男人了?不睡觉会死啊?”马小溪拉着刘子江手臂,“你要睡觉,我偏不让你睡!我非要折磨你。”马小溪从她房间拿了充电器也跑到了刘子江的房间中。
刘子江的心愿达成,两人共处一室了。但这却和刘子江想象的截然不同,房间内也没有椅子,两张床又合在了一起,两人一人坐一边。
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沉默的环境下,两人彼此能闻见对方身上的气息,马小溪身上淡淡的香味依旧,回头就能看见那张充满灵性又精致的面孔,再想起刚才的水流声,刘子江不由的有些心猿意马。
马小溪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