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雩发现其实是念了两次,只不过第二次最后加上了一句“我愿意匍匐在伟大的胡锁大人脚下”。
念完咒语,戒指上的红宝石变大了,而且透明得就象一只水泡。李重霸把右手伸了进去,摸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又一个大元宝。
把每一个元宝递给“郭А笔崩钪匕远枷笫撬懒嘶厍椎谎�
左小纲笑得脸抽筋,低着头装做检查那些大元宝,挥了挥手示意赶紧滚。
李重霸连滚带爬狼狈地从跑了出去,又走过了两条街他才安心。
“妈的,等明天给你好看!十万两……敢讹老子十万两,不想活了……”
李重霸骂骂咧咧的,用力把路边的一颗石子踢得老远。那石子在黑暗中消失不见,四条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什么人?”
李重霸的话音未落,脑后被一记重击,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了。
“没想到咱哥几个当上劫道的小毛贼了!”裘百利踢了李重霸一脚,拔下戒指,又把他全身上下的值钱东西全都摸了出来。
……
李雩把戒指拿在手中看了看,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法术,居然一点儿也看不出内丹的模样了。
“他们杀了一只修炼百年的银狐!”英飞悲愤地说。
李雩想起玉儿,这是她的兄弟姐妹,如果她看见了该有多难过啊!
“戒指有了,要怎么得到咒语呢?”白皓问道。
“咒语在这里!”李雩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李重霸足足念了一柱香时间,而且还是些莫名其妙的音节,大家都不敢相信李雩能够全都记住了。
这对于别人来说的确很难,可谁叫他是文曲星君呢?过目不忘,过耳成诵就是文曲星君的拿手本领啊!
念咒语并不难,让李雩气恼的是那些让人肉ma的颂词,尤其是最后一句,太不知廉耻了!
把戒指里所有的东西全拿出来铺满了半个城隍大堂,金银财宝堆到一边,账本就有高高的三大摞,李雩又有得忙了。
可惜的是把东西放进去和拿出来是完全不同的两套咒语,也就是说这枚储物戒指已经没有用了,李雩把它送给了英飞。
“雩爷……”英飞抚摸着这枚已经成为戒指的“魔核”,已是热泪纵heng。
英飞接住两颗泪水说:“雩爷,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就把这用我的泪水滴入眼睛,以后只要见到……见到‘魔核’就会认出来了。”
李雩把英飞的泪水滴入眼睛之后果然看到了储物戒指上闪着白光。
西方大多数的法术都是利用了“魔兽”的“魔核”,也就是说只要把“魔核”从他们身上或法器上剥离,胡锁的学生们就和凡人一样不堪一击。
李雩的心怦怦直跳,感觉已经摸着了门道。
“仁者无敌”,大多数人只把这句话当个笑话,难道对敌人仁慈反倒能赢吗?现在的事实证明如果不是当初招揽了英飞,而是把他给杀了取丹,那么今天就不可能得到李重霸的罪证,也不会得到能看清“魔核”的慧眼。
这对于李雩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深刻的领悟,以后影响了他本人和许许多多妖魔的命运。
第一百七十章 同路人
更新时间2016…3…12 12:37:31 字数:2116
十月七日晴
宜远回,忌迁徙
李雩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查账,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三年县令李重霸竟然贪了将近二十万两白银,还不包括今年的赈灾款。最触目惊心的是李重霸还与京城的许多高官来往密切,大头还给了他们,在名单中还找到了卫忠的名字。
卫忠,卫爱兰他爹,刘迎春的家翁!想想李雩的头就大了,虚云还以为替她找了户好人家,结果却……这是把人家推进了火坑呀!到了京城后要怎样面对她呢?
刘迎春是个好女人,如果她不是凡人,如果再给李雩一次机会,他倒情愿选择的是她——香香太可怕!
正在七想八想时,金铃来通报,厚朴、紫苏和虚云来了。
……
紫苏正在向众人炫耀她的新成就,情丝已经不完全要用自己的心血了,可以不断在从空气中吸收天地灵气补充。
紫苏当众把情丝舞得密不透风,和以前的一个布团不同,渐渐地情丝变得如同厚厚的白色浓雾一般,这才是真正的“密不透风”!
远远站在门口的李雩微微地点了点头,织女的綄纱舞是用来制造满天云霞的,到了最高阶段能铺满整个天空,那是非常大的力量,也是叹为观止的美。为了掩人耳目,稍加了些许变化,胡锁绝对看不出它的来历,也怪难为陛下的。可惜时间太短,紫苏毕竟法力有限,暂时只能到这个程度了。
厚朴也把无情棒拿了出来打了一路棒法。
李雩对功夫是外行,觉得招式多了不少,却不明白有什么威力,一转脸却看到马云龙一脸的艳羡。武曲星君已经转世为凡人,但与生俱来对武的热爱与灵性仍然伴随着他,连他都动心了,足以说明了一切。
他们两人都不是那种心里藏不住事的人,也从来没有得意忘形地张扬过,今天一反常态为的就是给他看,证明他们是能帮得上他的,不用他担心。李雩明白他们的心意,脸上的表情却硬硬的,象块岩石。既然他们已经决定跟着去了,不去也是不行的,与其多愁善感,不如把没用的,只会增添困扰的情绪抛到一边去,好好地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你呢?你练得处样了?”
“这是你要的。”虚云把那件钧瓷还给李雩,“以后叫我方斌,我至少不用你保护。”
从方斌到虚云,再从彬郎回到方斌,这就是他几百年的人生。小苏、小紫也经历了到茉莉、采青,再到金铃、百合。而李雩更是文曲星君、桑思齐这样一路走来。名字的变迁里多少悲欢离合,多少喜怒哀乐。
李雩从无限感慨中回过神来,这时方斌已经脱下了道袍,换上了一套黑色劲装,背上背着一柄宝剑,象是一名行走江湖的侠客,只是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此次药师爷带来的药里又花费了三色花两片花瓣,到现在她还没有恢复,李雩知道他的心情不太好。
方斌和三色花算不算是“完美的爱情”呢?这样冷冰冰的态度令李雩有些生气,有些惭愧,有些不屑,又有些羡慕。
又定了定神,李雩该做临走前最后的交待了。
“马云龙,你得抓紧时间学兵法!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没多久你忙得pi股别想沾板凳了!”
马云龙虽然对这样的安排不尽满意,却嘟着嘴没有反驳。
“韩南,你带着衙役们好好辅佐朱老爷子。”
“这个……这个……”韩南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怎么了?”李雩最讨厌这样扭扭捏捏的样子。
“我们就是一群丘八,真是做不来……雩爷……雩爷……”韩南真是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说,“今天我们差点把事情弄砸了,只不过运气好……我们……我们真的没有把握。”
说着韩南把第一张原准备作为证据的黄裱纸递给李雩,苦着脸说:“我很害怕,如果弄错了,如果冤枉了好人,如果给雩爷添了麻烦……怎么得了?人命关天啊!当李重霸那样的官容易,想当好就难了,我们不想做错事害了人家啊!当衙役比上战场还麻烦,雩爷能不能别去京城了,要不然过几年再去,不行吗?”
李雩看了看黄裱纸,半晌没有说话。要一群战士转行当衙役,而自己这个文曲星君却要上战场,老天爷就是这样喜欢开玩笑,但他们都别无选择,必须这么做,还必须得做好。
“没有关系,也没有人是一生下来就做得好的,慢慢来……当官就是要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谨慎好,谨慎好……只要有心做好就行,有心要做好就能做得好……”
李雩安慰着韩南,自己心里却一点把握也没有,感觉就像把一个还不会水的人丢进远江,自己扬长而去一样。如果有人能手把手地教他们就好了,他们一定能成为合格的衙役的!突然李雩的眼前一亮,有办法了!
“最多几个月后就会有新县令上任,你们悄悄地跟着他学吧!”
韩南仍是不放心,想要发问,李雩却不理他对金铃和百合说:“你们……你们该回刘家村了。”
两个女孩子顿时泪眼婆娑。
“你们得要受点委曲……还是向她赔罪吧。”李雩为难地说,这样很不近人情,但他是为了她们好。
“雩爷,你是不是马上要去京城了?”
“雩爷,带我们一起去吧,你总会需要人伺候的。”
李雩哑然失笑,她们一点儿也不知道此行的凶险,竟然把他当成了出门旅行的小少爷。坊间的传闻是一次次打败了契尔国的进攻,却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为什么契尔国战败后过不了多久就敢卷土重来,而取得胜利的大华国却不断地增加赋税,抽调兵力远赴西北。
“我去去就回,不需要人伺候。我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你们忘记十七年里我都是一个人过的吗?”金铃和百合还想争辩,李雩没有给她们开口的机会,紧接着说,“我还要你们帮我照顾老村长呢!我可不放心把怀书锦的分身交给她打理,如果她心情不好砍了当柴烧怎么办?”
她二人都知道这是好意,一方面舍不得分离,一方面向香香服软心有不甘,但她们总归还是能识大体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慈母心
更新时间2016…3…13 9:07:13 字数:2733
应金铃和百合的要求这次回刘家村李雩没有用奇门遁甲,而是和所有人一起用飞行术。李雩想说其实这又是何必呢?迟得了一时,终归还是要离别。
到了村口的大石碾处,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窦王氏。
李雩心里涌出一股暖流,在他的心里中窦王氏就象是自己的娘亲一样,从回来后还没有好好地和她聊一聊,他太怀念这种感觉了!
“岳母大人!”李雩亲热地叫了一声,从空中降落下来。
窦王氏转过身,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绝情把我们娘俩儿丢到乡下就不管了!你是一个心地很好的孩子,呜……没想到香香她……”
原来李雩离开孙家庆家后,他就马上派小头到雩庙里来了。孙家庆明白他拿到了长剑后就会马上去京城,而这个时候伍绢正在开导香香,他吩咐小头通知伍绢,然后伍绢又告诉了窦王氏和香香。
在四位神仙看来,这桩姻缘虽然不是他们自愿的,但对于神来说子民的意愿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雩若要悔婚是会付出代价的,所以能够不和离就还是在一起的好。凡人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撮合他人的家庭被认为是一件善举,他们不知道的是李雩对香香的感情已经比一张纸还要薄了。
香香还有些扭扭捏捏着不肯回城隍庙,她本就是个要强的人,觉得自己主动回去太丢面子。窦王氏急得大骂,她却低着头默不做声,没奈何窦王氏跑到了村口犹豫着是不是该回城隍庙,可她还没想好怎么说,李雩就带着众人来了。
看到他二人有话要说众人都知趣地回避了。
“我……我……”窦王氏眼眶又是一红就要跪下来。
李雩忙搀扶住道:“娘,您这是折杀孩儿了!”
“雩爷,我错了,我不该呀!”窦王氏鼓起最大的勇气说,“其实你们不是真夫妻,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想让你们成为真夫妻,我做了许多不象话的事……我明明知道还……我逼着你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我每次都在骂我自己,但我还是要继续这么做,我以为……我以为迟早有一天你会喜欢上香香的,我以为这是对你们两个好……我……我我太卑鄙,我赖在这里,我……我错了呀!”
窦王氏说得很艰难,每说一个字都要犹豫很久,每一个字都象是鞭子抽在她自己的脸上。
李雩握住老人的手,能够感觉到她在轻轻地颤抖,他的心里没有半点瞧不起,反而升起深深的敬佩,只有真正诚实善良的人才会如此自责。这就是母爱,世上所有的母亲都是那么伟大!
“我早就知道了,这没什么。娘,真的没什么!您能赏脸留下我求之不得,我很小就没了娘亲,您就是我的亲娘。”李雩的嘴角微微一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您对我很好,我能感觉到,这点连香香都嫉妒了呢!”
李雩的眼睛弯弯的,带着笑意,就象一个争宠得胜的小孩子,窦王氏情不自禁把他搂在了怀里,喃喃地说:“可怜的孩子……你这么好,我的香香就配不上了呀……她太不懂事,你……你能不能原谅她?”
李雩从窦王氏的怀抱里轻轻挣脱出来,认真地注视着她浑浊的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