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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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侠-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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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心不动”。她凤霞飞的眸里,忽地荡满了阴柔韧劲的邪味。 
  暗夜更暗。 
  天地似乎也沉浮于那样的极邪里。 
  “哈!哈!哈!” 
  一阵妖邪似的笑声,溢在月冷星稀的夜暗中。 
  天荒地苦。 
  人间多少情仇啊。 
  烈易玄悠闲步在山岭之中,四处欣悦地指点着风景,说这说那。 
  姣妙呢?只见,她一脸风雨欲来的紧张模样。“小玄啊!别再绕了,好吗?这种穷山僻水,有什么好看的?快走吧!” 
  看来,似乎是烈易玄玩兴大发,竞拉着向导和校妙,逛起“板山山脉”来了。 
  “嘿!我说姑娘啊,这‘板山’啊,来到胜土的人啊,不看上一看啊,玩上一玩啊,怎么行啊,那岂不是白来了啊。”年岁已有五十多的向导,咕哝说道。 
  “嘿!老人家您说的极对啊。”烈易玄紧接着说。 
  姣妙一副头疼样:“别学那个啊,好不好?你啊,实在是……” 
  “哦!你也说了啊。” 
  “啊!” 
  “你看,又一次了啊。”烈易玄乐得简直要手舞足蹈起来。 
  “哼!”姣炒搞不过他,只得乖乖闭嘴。 
  那向导正叽哩咕浓地介绍“板山山脉”的典故风情:“大爷啊,你看啊,前面这个大弯啊,可是咱‘板山’赫赫有名的‘野弯坡’啊,这条大弯啊,可真壮丽啊!对不?再过去一点就是啊,那‘黄泉瀑’了啊,往这走啊!” 
  烈易玄自得的陶醉于山水的自然胜美之中,全然不理会,一旁暗自焦急慌惶的姣妙。 
  三人转过一个坡道后,“轰隆!轰隆!”声隐隐传来。 
  向导道:“再过两个弯啊,就是啊,老汉刚才说的‘黄泉瀑’啊。” 
  姣妙对这老向导每一句都得带上啊的说话语法,实在有些不敢领教。她率先一个超前,便带头在烈易玄和向导前。 
  山回路转后。 
  赫地!校妙的眼前!骤然暴现了一个天景。 
  一纵列一纵列野盛的水瀑!烛乱纷坠于磷响石怪上,威势惊天撼宇。 
  一颗颗碎裂分离的水滴,在石棱上任意跳跃着,一弹一落,纷坛中别有一份难言的法境宁和。 
  这水瀑气伟势强,豪情制世,果真有点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味道。 
  姣妙不自禁地停下脚步。她呆呆楞楞望着眼前的奇景,像被这一截异景击倒似的呆站着。 
  谁想得,在一段小弯坡之后,便是这一瀑状狂飞天、霸道至极的烈水腾冲。谁想得到! 
  她耳边隐隐飘来,向导的话声:“我说得啊,没错啊,大爷你看,姑娘啊,都看傻了啊——” 
  姣妙已然忘了,连日来的焦灼不安。她全心全意迷醉于水的纵跃怡情里,不复方才的急切、躁奔。 
  立在她身边的烈易玄,笑了,笑得好快乐:“漂亮!对不对?” 
  “嗯。”姣妙轻轻而愉悦地点了点头。 
  她也笑了,也很快乐很快乐的笑。 
  横虹一刀劈出。 
  虚空中,炸裂出一痕虹迹的烙印。 
  虹的千华焙光,将翔靖相的所有退进路,完全封凝住。 
  北鸿的翅翼,仿佛便要在横虹刀下!残殒、零落与悲凋。 
  翔靖相不自觉地为那样绮丽、灿绝的飞虹迷醉。于是,他手中的双刃,缓缓停摆。 
  失败,已是个定数。而死灭,似乎也是不远。 
  天地! 
  那样的苍莽、那样的壮丽、那样的豪情、那样的美丽、那样的绝虹。 
  翔靖相的眼里,浮现了从未得见的烟蒙天地。 
  横虹刀啊。原来,这就是横虹刀的刀、横虹刀的虹。 
  翔靖相不得不服。他的北鸿双刃,确实与横虹刀有一段非常大的差距。非常大的差距— 
  —他已预备在那样的虹芒下沦灭。他已预备好了。 
  然而,死亡竟出奇地离他而去。那道艳丽的虹,并未夺去他的翼。 
  刀虹没去。 
  燕孤鸿呢?他正卓立于翔靖相的身前。而横虹刀则又挂在他的背上。 
  燕孤鸿笑着。很孤高而凄清的笑。他保沉看着翔靖相。深沉的。 
  “为什么?”翔靖相没头没脑的问。 
  “什么?”燕孤鸿淡淡的反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杀了我?” 
  “为什么吗?我的横虹刀,只能杀该杀的人。还有,不得不杀的人。” 
  “该杀?不得不杀?这之间有差别吗?”翔靖相有点困惑。 
  “该杀的人,是因为他该死,而该死,是因为我想杀。” 
  “什么意思?” 
  “你不懂?该死的人,譬如‘妖猴’侯季。” 
  “就是那个奸淫女子,被你一刀劈死的混帐吗?” 
  “哦。你,瞧不起他?” 
  “哼!败类一个。一个不敢抬头挺胸的人,只敢欺凌弱小,不敢用生命去换取相对想要的成功。这种废物,我有必要瞧得起?他连钻入我眼帘的资格,都没有。”翔靖相极度鄙夷地道。 
  燕孤鸿大笑。“好!想不到,你年纪虽轻,倒也是个性情中人。” 
  “哼。还有呢?” 
  “还有?你是说不得不杀的人?” 
  “对。” 
  “不得不杀的人!就是让我的刀,不得不全力出击的人。如果,我不放手一博,那么我可能会被杀。那也就是能令我感到威胁的人。亦即是让我的刀,无法留有余地的人。同时,也是我想要超越的人。” 
  “我不是?” 
  “你不是。” 
  “这种人不多?”翔靖相紧迫地问。 
  “是不多。” 
  “有多少?”翔靖相再问。 
  “在我的江湖生涯里!不到十人。” 
  “你不得不杀的人,最后都死了?” 
  “对。” 
  “没有例外?” 
  燕孤鸿出乎翔靖相意料的道:“有。有例外。有一个人,在我不得不杀的刀下,不死。” 
  翔靖相惊异:“那人很强?” 
  “很强。是的。他很强。” 
  “他,是,谁?”翔靖相非常好奇。 
  “隐者。一个独一无二的‘隐者’。”燕孤鸿寂寞的眼里,忽然荡过一丝冷却发焰的战意。 
  那是一缕旺盛热切,却又冷例如冰的战意。 
  也是,一道超越生死成败的深邃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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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邪坛第一人    
  九月二十九。 
  独孤寂心,独自一人,来到“落风崖”。 
  “落风崖”是一座孤单伫立的危崖,背西望东,山崖之下,内弯成一窝状。它的北、东、南是一片广阔的草坪。 
  他如今就立在草坪的最中央处。 
  “落风崖”特有的冷冽风寒,由西而东,执着地吹拂着他的裳角。 
  遍地生长的黄草,也随之偃倒,弯弯荡荡。 
  独孤寂心徐步踱到山崖之下。 
  强劲的风涛,顺着山崖内凹的弧弯,任性地悬浮飞曳,更显得气浪滚卷,狂野腾走。 
  落风! 
  “落风崖”的落风,是分外使人断肠的落风。 
  明天? 
  “落风崖”的明日落风,是否会同样地一如今日,那么的惆怅,那么的孤寂,那么的摧心刺骨? 
  他没有答案。那是一个只有静待时间的到来,才能解答的问题。 
  “邪尊”凤霞飞啊。飘零残荡的落风下,他与她是否又要展开第二度的生死决?是否? 
  —— 
  独孤寂心蓦地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草翻。 
  风飞。 
  人孤寂。 
  一切如昔。落风依然。 
  “落风崖”就像一个最最无敌的剑手,空舞着它那寂寞得已没有敌人的风刃,远眺着神秘无语的苍天,仿佛能够持续到永恒将它拂蚀掉的那一刻为止。仿佛能够。仿佛! 
  “‘隐者’?是那人的称号?” 
  燕孤鸿不置可否:“总之,他是个人。” 
  “废话。”翔靖相回道。 
  燕孤鸿嘴角撇了一撇。他那惯有的若有似无的笑意,再度飘逸开来。 
  翔靖相忽地沉思不语。 
  燕孤鸿看了看天色,已是近黄昏。他笑了笑,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燕孤鸿没有回身。“怎么?” 
  翔靖相迟疑了一会儿。他道:“如果——我想要超越你、超越你的横虹刀,那么我该怎么做?呃……我是说你怎么去超越,那些你想超越的人?”问话的口吻,十分艰涩。 
  燕孤鸿还是没回身。 
  翔靖相等着。他等着,燕孤鸿的回答。他深信,燕孤鸿一定会回答,很没来由地相信。 
  “很简单。”燕孤鸿背着他说。 
  翔靖相听着。很认真很仔细地听着。 
  燕孤鸿转身。他看着翔靖相,深逸的眸里,掠过一丝笑意。 
  燕孤鸿说:“跟着我。死命地跟着我。好好地看!好好地听!好好地想!横虹刀的飞行轨迹,会让你这一生永难忘怀。但是,如果当你有一天,能够完全而彻底忘了我燕孤鸿与横虹刀的身影时,那就是你可以超越我的时候。” 
  翔靖相笑!因为,他也要飞了。 
  在“横虹孤雁”的羽翅下,他“北鸿”也将翱飞!任情而自在地翱飞,他知道,他终于可以飞了。因为!燕孤鸿将会告诉他,该怎么飞。 
  飞刀·飞人·飞心。 
  北鸿刀的飞翔,终于能够将他的风华,散弥于天。 
  这时,燕孤鸿那坚韧而气势滔天的背影,已深刻地刻镂在翔靖相的心中。 
  那的确是永难忘怀的背影。 
  九月三十。 
  下午三时。 
  “荡世”的乱,即将于“落风之役”中,展现无遗。 
  神州与异域的大对决,正在进行。 
  落风腊腊狂动。 
  旋飙的落风,野气十足地吹拂着遍生的漫漫黄草。 
  秋色的萧瑟,完整呈现在“落风崖”下。 
  “鬼舞教”教众,共集聚有千余人。 
  他们背对“落风崖”内凹的弯弧,顺风面向中原一方? 
  九大门派以及神州其他帮派,联合共有一千二百多人,则伫立于“落风崖”的正面,也就是东方。 
  自“夕奔河”一役以来,这是中原与异域的第二度交战。 
  血气沸腾。 
  杀意酝酿。 
  一触即发。 
  “禅林”掌门“虚僧”印法大师,开口道:“凤施主,想不到短短不到几个月的时间里,我们竟以敌人的身份,会了两次面。血腥却仍是依然。可悲可叹啊。施主,以为然否?” 
  凤霞飞邪样地笑了笑,没有答话。她两眼的精芒,穿过两人之间的空地,直射入印法的眸里去。 
  印法心头狂跳,暗叫不妥,忖道:“怎么她竟如此的沉凝,一反上回的嚣然媚态?莫非,有诈?嗯……才数月不见,看她眸里那隐隐浮浮的锐芒,功力明显的已有大幅的跃升。 
  “邪系”果然古怪、不可小觑。必须谨慎!” 
  “凤施主,如今我们还可收回成见,各自撤兵,以免生灵涂炭。你可要再斟酌斟酌?” 
  印法再劝道。际此乱世之时,印法以为能不动干戈,便最好能不动。否则,只是徒添冤魂战鬼罢了。是以,他才如此的苦口婆心。 
  凤霞飞还是没回话。她仍旧注视着,远远的天际,理也不理。 
  印法数度好言相劝,都得不到凤霞飞的具体回应!只有沉默的漠然以对。即使印法能够毫不动气,但是,立在他身旁的诸多中原人,却早已心生愤怨、根不得马上冲上,来一场大厮杀。 
  “大师你又何必跟她多言?徒浪费了口舌。照我说,我们马上动手,一举铲除这些入侵神州的王八。不用与他们废话。”“匡都派”掌门桑季矢喊道。 
  跃跃欲试的人,纷纷赞同。 
  “不。桑兄且慢,狄某看那凤霞飞邪气之盛,犹胜上回‘夕奔河’一役。我们可大意不得。如今,实不宜轻举妄动。而且……”相山派“逍遥居士”狄翼轻摇折扇,温尔道。 
  桑季矢气悍势猛,质问:“而且,怎么?” 
  狄翼折扇连连摆动,一脉的风流俊逸。“而且!看她的样子,好似还有什么要做的事,嗯……或许是,还有该来的人。所以!她才不立即动手。” 
  桑季矢不服道:“狄掌门,你又是从何得知,她还有未完之事,或是正在等候该来之人?” 
  狄翼徐然道:“桑兄请看!如今,正是生死交会的危殆时刻。但,那凤霞飞却一副空然虚旷的模样。尤其是,她老是望着北、南方,这样的举动,实在突兀至极、不合常理。以她身为‘鬼舞教’教主之尊,于此危时,又怎会如此精神弥散?这之中必有因由。是以,在下大胆测言她尚有事未完成。她还在等。但,她在等何事,或者等何人,就不是区区可以妄自猜语的了。” 
  “会不会是,别有诡计?”一旁前来助阵,享誉岛土的“驰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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